【花好月園】(181-187) book18.org
作者：盛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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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相約美利堅book18.org
整整六小時了，窗外已夜幕深鎖。book18.org
肖石眼中布滿血絲，頹然坐在省醫院手術室外的長椅上。凌月如陪在弟弟身旁，滿懷憂慮；凌大寬穿著病號服，披著件外衣，深望著女兒女婿；秦劍鋒和李拴兩位正副隊長，也在不遠不近處表靜默；只有劉四和一個小兄弟，連坐也沒坐，不安地目視著眼前的一切。book18.org
肖石雖有一腔熱血，但從不缺乏冷靜，可這一刻，卻無論如何無法靜下心來。十一年前黑暗黎明的往事，如雪片紛飛將他包裹，仿佛就在昨日。他想慟哭，酣暢淋漓地慟哭一場，體會一下此生沒有的感覺，但面對著手術室長亮不息的燈光，卻沒有悲傷的勇氣。book18.org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他會毫不猶豫地實踐當年的約定，抑或不久前一夜之歡的簡單要求，是的，是很簡單的要求。他願意承載，願意擁著女孩兒的身軀，在十一年之後，讓所有往昔的一切，在溫柔的夜中溶化，哪怕天亮了只是一個夢。book18.org
「肖律師……」劉四怯怯喚了一聲，他又疲又累，重要的是彆扭，因為有兩個刑警隊長。book18.org
肖石走過去。劉四有些不忍，安慰道：「肖律師，別難過，那姑娘肯定沒事兒。」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只是在他肩頭重重一捏。他不否認對劉四有些真情，但找劉四幫忙監視，更多的是利用，此刻劉四的真摯很讓他感動，他說不出什麼，一切盡在不言中。book18.org
劉四扯他到一旁，小聲道：「開車的是曹雄，我看清了！」肖石眼光一寒，不停微微點頭，依舊沒言語。其實他也看清了。book18.org
肖石的樣子有點兒嚇人。劉四左右看了看，又道：「肖律師，我們留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麼忙，而且那邊……」book18.org
「你們繼續監視！不僅是杜漢生。姓曹的哥倆也在內。明天、最遲後天我會跟你聯繫。」肖石眼中殺意暴熾。book18.org
「您放心。」劉四不自覺地往後挪了一小步，他真有些怕了。book18.org
肖石也意識到了，緩緩語氣又道：「讓兄弟們辛苦一下，再堅持幾天，回頭你們就都到大寬上班。」說著話，肖石又從身上掏出一張卡，遞給他道，「這張卡里有九萬多，你都拿去。先讓弟兄們安安心，密碼是……」book18.org
「肖律師，你把我劉四當什麼人了！」劉四不滿地瞥了他一眼，手一推道，「這不是罵我嗎！」言罷招手，領著小兄弟走了。book18.org
劉四的身影在樓梯拐角處隱沒，肖石心內一陣澎湃。他很意外，在這種情況下，劉四居然能跟他肝膽相照。他很有些漸愧。但更欣慰，此生，他又多了一個兄弟。book18.org
肖石坐回，手機響了，是楊洛，他接通。「小洛，今天晚上我有重要的事，不能回家了。」book18.org
「我知道了。」雖然兩人昨夜剛剛在某種程度上確定關係，但楊洛仍然沒多說一個字。book18.org
肖石看了姐姐一眼，凌月如也正望著他。他收回目光。很溫柔地道：「小洛，我今天真不能回去了，你明天還要上班，早點休息，千萬不要傻乎乎地等著！」book18.org
「嗯。」楊洛很開心，愛人真地不同了。book18.org
電話掛了。只有簡單的幾句話，但肖石確實不同了。鞏小燕事件。讓他明白了很多。一個極盡忠誠，十一年痴心不改的女孩兒如今生死未卜，他不想再傷害另一個忠誠痴念的女孩兒。這不是感動，也不僅僅是感情，更是一種責任，無他，但已足夠。book18.org
收起電話，手術室地燈光在六個多小時之後終於熄滅，醫生摘著口罩，一身疲憊地走出。肖石趨步上前，眾人跟隨圍上。book18.org
「醫生？」肖石動了動嘴唇，頓了一下道，「她……怎麼樣？」醫生出了一口氣，向眾人望了望，回道：「患者的生命已經暫時脫離了危險，不過……」book18.org
「不過怎麼樣？」肖石一把揪住，剛剛放下的心再度懸起。book18.org
醫生見慣不怪，很理解他的心情。「患者第九和十三節脊椎嚴重損傷，而且連帶著坐骨神經，很可能……有相當長的時間不能行走，你們要做好精神準備。」book18.org
「什麼！」肖石一顆心沉到冰點，又不甘心地道，「醫生，你想想辦法，一定要醫好她，花多少錢無所謂！」book18.org
「嗯──！」醫生迎著眾人焦慮的眼光看了一圈，最後落回肖石身上。他看的是凌家的財力。「你知道桑蘭嗎？」book18.org
眾人一愣，醫生這話說的沒頭沒腦。book18.org
桑蘭？那個摔傷地體操運動員！肖石懂了，死揪著終生的衣服前襟道：「您說，要我們怎麼做？」醫生推了下眼鏡，不動聲色地向自己的衣襟指了指。book18.org
「對不起！」肖石忙鬆開手，又退了一步。醫生又看了凌氏父女一眼，道：「如果你們真想她康復，我建議你們把她送到美國，就是桑蘭就診的那家醫院，那是全世界治療脊椎病最好的醫院。當然，你們同意的話，我可以代表醫院幫你們聯繫。」book18.org
「沒問題！」肖石想都沒想就答應了。book18.org
兩人說了半天，病床還堵著沒推出來呢。肖石向病床上看了一眼，女孩兒仍在昏迷中，象是安靜的熟睡。他想了一下，又道：「醫生，麻煩你們先進去，一會兒再出來。」book18.org
「什麼？！」醫生差點兒沒栽到病床下，「你有沒有搞錯，患者還得……」book18.org
「就幾分鐘！」肖石七手八腳地把醫務人員推了回去，把手術室門關死。book18.org
門外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他犯了什麼病。肖石一手扯住秦劍鋒，一手摟住李拴的肩，把兩人弄到一旁。「隊長、拴子，我有件重要的事要你們幫忙。」book18.org
秦劍鋒和李拴對視了一眼，道：「說吧。」肖石道：「醫生地話你們也聽見了，我會想辦法儘快把人送走。國內這邊。我想你們做做工作，就說人在送醫院路上就死了。」book18.org
秦劍鋒未置可否，向他發出詢問的眼光。保護重大知情人，本就是警方的責任。這種手段也很正常，只是他了解肖石，知道他這麼做肯定另有原因。book18.org
肖石暗暗嘆息，打起精神道：「隊長，但有一分可能，我都不會瞞你，不過這回你先別問了，幫我瞞住就行。」頓了一下，肖石又道。「記住，除了目前幾個知情者，必須瞞住任何人，包括我們自己人。」book18.org
秦劍鋒沒好氣地翻了翻眼皮，又向身旁的李拴望去。他當然不會拒絕，可還有李副隊長呢。李拴尷尬了一下，通地在肖石胸口捶了一拳：「啥意思，石頭，不信任我咋的？」book18.org
肖石笑了。感激地在他肩頭拍了拍，又對秦劍鋒道：「那就麻煩隊長了！」book18.org
秦劍鋒搖了搖頭，轉身進了手術室，他要做醫務人員地工作。book18.org
警方的命令，醫院當然得執行，不過就是開張死亡證明而已。隨後，鞏小燕被送進特別病室，對外一切保密。肖石也跟姐姐和凌大寬說明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們連連答應了。book18.org
肖石看了看姐姐，又對凌大寬道：「爸。人送到美國後，費用方面……恐怕還得麻煩你。」這肯定不是一筆小錢。book18.org
「一家人還說這些話幹嘛！」凌大寬嘆著氣，不停搖頭，「怎麼說這姑娘是因為大寬的事兒受地牽連，也是應該地。」book18.org
一直以來，老凌毫無保留地支持和信任他。肖石很感激，又對姐姐道：「凌姐。我現在就去安排去美國的事兒，爭取明天就把人送走。鞏小燕這邊，只能你照看了。」book18.org
「去吧。」凌月如笑了笑，既心疼，又無奈。book18.org
諸事已畢，肖石和秦李二人離去，剛出樓門，蕭遠山打來電話。book18.org
「局長，你好！」book18.org
「人怎麼樣了？」蕭遠山問。book18.org
肖石瞥了身邊二人一眼，回道：「路上就不行了，沒搶救過來。」秦劍鋒和李拴雙雙一怔，這個肖石，怎麼連局長也瞞著！book18.org
蕭遠山在電話里嘆了口氣，道：「聯繫家屬了嗎？」book18.org
「隊長正在聯繫。」肖石沖秦劍鋒遞了個眼神，換來一個白眼。蕭遠山很沉重，安慰道：「小肖，我知道你重感情，可人死不能復生，別想太多了，更不能影響到月如的情緒。」book18.org
「謝謝局長，我明白。」肖石想了想，握緊電話問，「局長，今天下午，公安廳的會議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蕭遠山坦誠相告：「這個會是臨時的，因為前兩天大寬家屬抬棺上訪，省里震動很大，省廳召集各市局領導開了一個關於群眾上訪和處置突發事件方面的會議。咱們市是全國最大地重工業基地，下崗工人比較多，是重點對象，所以張書記也列席了。」book18.org
「哦。」肖石應了一聲。book18.org
蕭遠山又問道：「酒店方面的調查有沒有什麼結果？」book18.org
「秦隊和李拴下午去了，目前只能證明杜漢生和曹氏兄弟去了，見什麼人還不清楚。另外出事地時候，店裡的服務員都跑出來了，我想，人可能趁那工夫溜了。」book18.org
「我知道了。」蕭遠山也很無奈，隨即又提醒道，「小肖，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你千萬不能胡來。我已經請示了省廳和高檢，劉市長也打了電話，他們同意以這個案子為突破口，對十月集團展開全面調查，相信很快就會有突破，如果你這個時候胡來，可能會事得其反。」book18.org
「我明白，局長放心吧。」肖石面無表情地回答。book18.org
打完電話，秦劍鋒不滿地道：「肖石，你怎麼回事兒，連局長也瞞？」肖石解釋道：「隊長，下午的會蕭局也參加了，如果張玉周以這個理由讓蕭局也迴避的話，他會很難做，還是瞞著吧，不會有壞處！」book18.org
「有道理。」李拴聽後連連點頭。秦劍鋒沒說話。雖然肖石的解釋有板有眼。可他沒明白，瞞著蕭局和張玉周耍手段到底有什麼直接聯繫？book18.org
「那就這樣，我現在就去安排送人的事兒。」說完肖石轉身想走。秦劍鋒看了下手錶，道：「這都快半夜你聯繫啥！晚上飯還沒吃呢。一起找個地方吃點？」book18.org
「改天吧，改天我請客！」肖石揮了下手，上了自己的車。book18.org
晚風很涼，路燈警示般地照著城市的街道。肖石把車停在路邊，撥通了小方地電話，這時候，她應該睡了吧。book18.org
「石頭哥，這麼晚來電話，出什麼事了？」電話很快通了。肖石緊鎖雙眉。道：「小若，先別問了，你馬上動身，連夜趕回來。」book18.org
「現在？可苑紫楓地死因……」book18.org
「先不用調查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辦。你回來直接到事務所，我在所里等你。」book18.org
「我知道了。」方雨若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二話沒說。book18.org
「晚上路不好走，開車小心點兒。」book18.org
「我會的。」方雨若笑了一下。book18.org
肖石嘆著氣，收起手機。小方還這麼年輕。讓這個妹妹為了他東奔西跑，他真地很不忍。可除了小方，眼下又實在沒有第二個可以信賴的人選了。book18.org
郊外的夜風很大，在原野上空濛呼嘯，新插的稻苗在水田裡迅勁地挺拔著。肖石把車子開得飛快，吉普車象憋足勁的野馬，在鄉間公路上疾馳著。book18.org
「咣咣咣！」肖石用力地砸著方院長家地大鐵門，聲音在空曠地原野中傳了很遠。book18.org
「誰呀？」良久，裡面傳來方思誠的聲音。book18.org
「方院長，是我。」book18.org
「哦。是石頭哇，這麼晚了，我還當是小偷呢！」book18.org
肖石暗笑，小偷敢弄這麼大動靜嗎！book18.org
門開了，老方披著件衣服，一臉地睡意未消。但卻沒有一絲不快之意。肖石不無歉意地道：「不好意思，方院長。打擾你休息了！」book18.org
「說那些幹嘛，外邊風大，快進來。」肖石連夜前來，肯定有要事，方思誠豈能不知。book18.org
兩人進房，老方遞給他一支煙，肖石點上，開門見山道：「方院長，你去美國的手續不都辦好了嗎，我想你明天就走。」book18.org
老方正要抽煙，聞言立刻怔住，煙屁股懸插在他張大的嘴巴中。肖石低頭嘆了口氣，解釋道：「方院長，你千萬別誤會，其實是我有事讓你幫忙。」book18.org
肖石沒瞞方院長，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方院長，人送到美國，可總不能沒人照看，小若媽在那邊，你過去了，事情怎麼也能好辦點兒。」book18.org
方思誠沒說話，只是悶頭抽煙。肖石托地事兒他當然不能拒絕，可放不下女兒。book18.org
肖石看了一眼，湊過去道：「方院長，你不用擔心小若，她留下來幫我辦點兒事，隨後也會過去。你們一家人分開這麼多年了，也該團聚了。」book18.org
老方聽完，立刻向他望去。女兒托給肖石，固然是他所願，但全家團圓，更是他幾十年的願望。「可是若若對她媽一直……她能同意嗎？」book18.org
肖石笑笑道：「我有辦法說服她。」book18.org
「那好吧，我收拾一下，明天就走。」方思誠看了他一眼，又嘆道，「石頭啊，可真有你地，我管了一輩子孩子，這剛閒下，你就給我這麼一攤子事兒！」book18.org
肖石失笑道：「方院長，你想哪去了，柳眉也會跟你去的。你這麼大歲數，我一直把你當親爹，能不體諒嗎！」book18.org
「親爹！哼，我倒想你當我女婿！」老方悻悻白了他一眼。book18.org
兩人閒聊起來，談著許多年地舊事，方雨若小的時候。方思誠不時發出爽朗的大笑，肖石也陪著笑，只是眼圈有些發熱。一老一少，兩人都很清楚，彼此的笑聲中有太多真誠的虛假和安慰地成份。方思誠要走了，真的走了，這樣的機會以後很難再有。book18.org
中夜後，肖石告辭，儘管他已經刻意多呆了一會兒。book18.org
夜風依舊濃烈，老方稀疏的白髮在風中搖擺；月亮發著蒙白的光。映對著兩人離別地情緒。方思誠披著衣服，一直送他到馬路邊，還親自幫他拉開了車門。book18.org
肖石站在車門邊，看著老方黑暗中蒼老憨厚的臉。濃濃的感傷襲上心頭。book18.org
「方院長，這些年來……」book18.org
「哎呀，走吧，走吧！」方思誠咧嘴一笑，揮手打斷了他。book18.org
肖石重重點了個頭，上車疾馳而去；方思誠立在路邊，目送車影越來越遠。車子要拐彎了，肖石終於忍不住回了下頭；似料定他會回頭，老方揚了揚手。黑暗中，老人的身影顯得那麼孤獨、落寞。book18.org
人生地故事常常會重新上演，只是換了場面和心情，以及路邊地風景。十幾年前，方思誠也是這樣把他送出孤兒院，不同的是，那時老方的身邊有方雨若、玲兒，還有很多孤兒院的孩子，這次。卻只有一個人。book18.org
老方送了一輩子孩子，最後一次，送的還是他。book18.org
肖石回到事務所，小方還未到。他收拾起感傷的心情，把要調查地事項寫在一張紙上。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方雨若趕回來了，風塵朴朴。book18.org
「石頭哥，到底怎麼了？」小方焦急了一路，推門便問。book18.org
「先喝點了水，坐下再說。」肖石遞過水杯。將女孩兒拉到一旁。book18.org
兩人並坐在沙發上，方雨若兩手端著水杯，習慣地甩了甩身後地長發。望著女孩兒額上的一層細密汗珠，肖石伸出手，為她攏了攏被汗水浸濕的頭髮。book18.org
方雨若有些害羞，愣了下神。忙低頭喝水。肖石收攏情懷，把事情說了一遍。包括和鞏小燕十一年前的往事。方雨若既震憾，又難過，眼睛都紅了。book18.org
「這女孩兒真可憐。」或許是相似的命運讓她感同身受，小方的眼光很複雜。肖石點點頭，又道：「你回來前，我已經跟方院長談了，讓他幫忙照看，明天就走，柳眉也跟著過去。」book18.org
「哦。」方雨若怔了一下，又盯著他問，「你叫我回來幹嘛？」肖石把剛寫好的紙條遞過，小方低頭看了一眼，驚得差點兒沒叫出聲來。「幹嘛要調查他？」book18.org
「具體還說不準，我也多半是揣測，所以需要你去調查。」肖石嘆了一口氣，扶著女孩兒肩頭道，「上面的材料我也不一定記得准，而且這麼多年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變化。另外，我在那邊沒有熟人，小若，這次……就只能全靠你了。」book18.org
「我一定會查出來。」方雨若堅定地望著他，又問道：「上面有兩個地址，我先去哪？」book18.org
「先去河南。如果我估計沒錯，福建應該是個假像。」說著話，肖石又遞給她苑紫楓的材料和自己地一張照片。「這些你都帶著，可能會用得上。」book18.org
方雨若接過，鄭重地放在手提包里。肖石沉吟了一下，又道：「小若，天亮之後，我把你的護照也辦了，你調查完，把結果打電話或者傳真告訴我，然後直接飛美國。」book18.org
「幹嘛讓我也去？」方雨若一驚，立刻扭過身體，極度地不願意。book18.org
「小若，你聽我說。」肖石湊了湊，擁住了女孩兒的肩。「方院長年紀大了，不能老讓他照顧病人，柳眉怎麼說是外人，我必須有個信賴的人，除了你，我真的想不到別人。」book18.org
肖石說的有理。方雨若臉色微紅，歪頭向自己肩頭看了一眼，盯著他道：「那好吧，不過等她病好了，我還會回來的，你答應過，我們要一起工作一輩子。」book18.org
「那當然，事務所都是你的嘛！」肖石笑了笑，緊擁了她一把。book18.org
方雨若沒說話，低低地偎在他身旁。自成年後，這是肖石第一次大大方方地擁著她，儘管她很清楚，這完全是兄長似的親昵，可她仍然覺得很幸福、很甜蜜。book18.org
隨著苑紫楓的浮出水面，以及姐姐轉述地玲兒的自白，肖石已大體明白了自己的身世。他感觸很深，相信小方在調查過程中也會受到感染。他的悲劇很複雜，有歷史錯誤，政治傾軋，也有人為原因，多年來。很多人為之付出生命。但小方家不同，完全是歷史造成。方院長對他恩重如山，讓他們一家團圓，是他唯一能報答的。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小方已經長大，不再是當年跟在他身後地孩子，更不應該把全部心思維繫在他身上。天地很廣闊，他有責任幫小方走出當年的孤兒院。book18.org
方雨若答應了去美國，肖石很欣慰，向窗外看了一眼道：「小若，剛剛我已經打擾方院長一次了，他明天還要上路，你天亮再回去吧。我們一起在這兒對付一宿。」book18.org
方雨若臉上有些發熱，不自覺低頭看了一眼。她當然願意留下，可所里只有一個長沙發，她有些侷促。book18.org
肖石站起身道：「你在這兒，我到外面地桌子。」book18.org
「那怎麼行。」方雨若看了他一眼，勇敢地走到他面前。「石頭哥，我還不困。我爸總說我小時候你常抱著我，還給我喂牛奶，不如你今天給我講講吧？」book18.org
小方很會說話。以襁襁時代的舊事開解目前地窘境，肖石笑了，爽快道：「那好吧！」book18.org
方雨若甜甜一笑，二人一起動手，把摺疊沙發打開，合衣而臥，各自只蓋著外衣。如此近距離地和石頭哥躺在一起，方雨若既興奮，又羞澀，兩眼亮亮地望著他。book18.org
看著近在眼前的妹妹。肖石目光柔柔，娓娓講道：「有一次你哭個不停，我就拿奶瓶給你喂奶，那時是冬天，奶太涼，結果你喝壞了肚子。拉了一搖籃。我怕方院長罵我，就把你塞到大被裡。偷偷去洗那些弄髒的小被什麼的，結果你睡著了，方院長回家看搖籃空了，還以為你被誰偷走了，差點兒去報案！」book18.org
方雨若咯咯一笑，捶了他一下道：「討厭，你就不能講點好的！」肖石嘿嘿一笑，道：「沒辦法，我那前才五歲多，什麼都記不住，就這事深刻，所以記住了！」book18.org
「那你講點能記住的嘛！」book18.org
「呵呵，好！」book18.org
春夜很靜，燈光很溫馨，兩人並躺在床上，細數著孩提時代的舊事，仿佛穿越了年代，讓童年的快樂重現。天蒙蒙亮時，方雨若睡著了，偎在石頭哥的懷裡，臉上是甜甜地笑容。book18.org
北方的早春之夜很難捱，因為天氣尚涼，取暖系統又停止了供熱。肖石把自己的外衣披在女孩兒身上，又將女孩兒輕擁入懷，用自己的體溫為她取暖，象童年時一樣。book18.org
次日一早，兩人隨便吃了點兒東西。柳眉來了，一聽要去美國，小丫頭差點兒當場樂翻。肖石極為大度，不僅承諾美國之行全部公費，而且又把她的工資漲了八百，直接干到兩千。book18.org
嘿，八百算什麼，還是人民幣。在美國雇個保姆，指不定多少錢呢！book18.org
隨後，柳眉去做出發準備；小方回家看望老爸；肖石到市政府找劉升，托他為小方、柳眉等人辦出國護照。當然，鞏小燕的事情肖石告知了真相。劉升極為震怒，一口答應了。這樣，由於劉升的出面，加之美國醫院也給領事館發了函，護照神速辦妥。book18.org
救人如救火，當晚，S市機場大廳，肖石和凌月如為眾人送行。鞏小燕仍昏迷中，但情況已穩定，除了小方父女和柳眉，省醫院也派了兩個醫務人員，負責沿途的照應。book18.org
方思誠看了看凌月如，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很有些感傷，把肖石牽到一旁。book18.org
「石頭，我這一走，可能就不會回來了，如果若若到時候不肯去，你也別勉強她，幫我照看著點兒就行了。」book18.org
肖石抓住老人地手，動情地道：「方院長，你放心，母女連心，我相信小若會想明白，你就等著全家團圓吧！」book18.org
「哎，都是造化呀！」老方不停搖頭。book18.org
二人正說話，護士喊道：「病人醒了！」肖石按奈住激動的心情，忙奔過去，一把抓住女孩兒的手。「小燕，你醒了！」book18.org
鞏小燕雙眼驟亮，蒼白的臉上泛起一抹血色：「我沒死？」肖石含淚微笑，柔聲道：「怎麼會，我們還有約定呢！」book18.org
鞏小燕咬了咬嘴唇，眼中有些濕潤，臉上展出一個笑容。眾人圍在一旁，無言地注視著這個重見光明的女孩兒。肖石又解釋道：「小燕，你的傷還很重，馬上要送你去美國治療。」book18.org
「美國？」女孩兒眼中掠過一絲懼意，向自己身上望去。book18.org
「別怕，你不會有事。」肖石握緊她的手，微笑道，「小燕，別忘了，我們還有個遊戲沒玩完，你一定要好好養病，等你康復了，我去接你，我們再一起玩那個遊戲。」book18.org
鞏小燕望著他，輕輕點頭，眼中迅速聚集大量淚水，自臉頰旁滑落。book18.org
鞏小燕飛往美利堅。肖石又深深擁抱了方雨若。一小時後，小方的飛機也南下了。book18.org
夜色深深，蒼穹無盡，漫天的繁星映出點點彩斑，象是生活中無窮的希望。肖石和月如姐姐相偎而立，望著巨大地波音機在雲層中迅速隱沒。book18.org
「小方可真是個好姑娘！」凌月如有感而發。book18.org
「是啊。」肖石感慨。book18.org
凌月如轉身面對他，調侃道：「還有那個鞏小燕，一個小太妹，十多年了還為你守著，又差點兒為你送命。看來你真是個幸運兒，連女人方面都幸運得可以了。」book18.org
「別瞎扯，我心裡怎麼想你又不是不知道！」肖石擁住姐姐，向停車場走去。book18.org
凌月如看了他一眼，不無擔心地問：「等這些事情都過去了，你準備怎麼辦？」book18.org
肖石微微一笑，道：「美國是好地方，不同的環境會醫治人心靈的創傷，我相信每個人都會為外面的世界而精彩。」book18.org
「你想的倒美，不如你願怎麼辦！」凌月如白了他一眼，酸溜溜的。肖石停住腳步，微笑望著姐姐道：「你不是說，我是幸運兒嗎，那還有什麼可擔心地？」book18.org
「傻弟弟，姐姐是怕你幸運過頭了！」凌月如輕拍著他的臉頰，如兩人初見時一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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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身世之迷book18.org
夜冷，風寒。星星在城市上空閃著變幻的光芒，映對著蒼穹下的萬家燈火，似在驚奇於人事的不可捉摸，又似在冷眼旁觀著世間的一切。book18.org
人在做，天在看。book18.org
姐姐家小區門前，肖石把車子停好，轉頭道：「凌姐，你自己上去吧，我今晚還有事。」凌月如望著弟弟，眼光中透著幾許無奈。她清楚弟弟要做什麼，但已阻止不了，只能給他寬容和理解。book18.org
肖石知道姐姐在想什麼，只是他同樣無奈。他也希望事情能有一個溫和的結果，可鞏小燕事件已將所有的可能毀於一旦。book18.org
血債，必須血來還！book18.org
凌月如捧著弟弟的臉，輕輕一吻，然後下車，向小區內無言走去。她走得並不快，就象平常一樣，兩側的燈光照得她的身姿很美，她的長髮不時被風揭起。book18.org
望著姐姐很暖的背影，肖石輕輕吐出兩個字：「謝謝。」他感動於姐姐的理解，這是一個真正女人的理解，一個正孕育著生命的女人。這份理解很深，他懂。book18.org
姐姐的背影消逝了，肖石目光恢復冷靜，打通了劉四的電話：「人在什麼地方？」book18.org
「在夢都，哥倆都在。不過……嘿嘿！」劉四笑了，很淫邪。「夢都新來了幾個小姐，估計一時半會兒還出不來！」book18.org
肖石沒笑，只是平靜地道：「人出來了給我打電話，不管幾點。」言罷收線。book18.org
肖石從身上掏出一隻信封，這是他白天利用辦護照的間隙回家取的，裡面是載著他身世之迷的車牌號。他默默看了一會兒，起動車子向蕭遠山家駛去。book18.org
「小肖！」見到肖石來，蕭遠山有些吃驚。他一般就過年跑一趟。book18.org
「局長。」肖石笑著，依舊禮貌而客氣。book18.org
「快起來！」蕭遠山笑了笑，忙把他讓進。book18.org
肖石進入客廳。旁邊電視開著，几上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藥。周童擁被躺在沙發上，形容頗有些憔悴，但還是微笑著道：「小肖來了！」言罷掙扎著想坐起身。book18.org
蕭遠山忙奔過去扶住。責備道：「你躺你的，別亂動！」book18.org
肖石問道：「周主任病了？」book18.org
「哦，胃不好，老毛病了！」蕭遠山將藥取過，向一旁的沙發一指。「小肖，你先坐！」周童不無歉意地笑了笑，對丈夫道：「老蕭，我自己來，你去陪小肖吧！」book18.org
蕭遠山寬柔一笑。道：「不差這一會兒，讓他先等著！」說著話，把一勺藥在嘴邊吹了吹，向妻子喂去。周童有些害羞，向肖石望了一眼，臉上布滿了柔情和幸福。book18.org
肖石靜靜地坐在一旁，體味著這對老夫妻的恩愛。蕭遠山和周童是半路夫妻，結合不過三年，但兩人間地綣綣深情。相互間的那份依賴，每次都讓肖石神往，這也是他想像中的家庭生活。book18.org
藥喝完了，周童的面靨恢復了幾許顏色，笑著說道：「不好意思，小肖，讓你久等了！」沒等肖石說話，蕭遠山把空碗放在一邊，揮了下手道：「小肖又不是外人，跟他還客氣什麼！」book18.org
肖石笑笑沒說話。隨即。蕭遠山領他進了書房。二人坐定，蕭遠山遞給他一支煙。肖石接過，關心地問：「局長，周主任到底什麼病，怎麼不送醫院？」book18.org
蕭遠山點好煙，把打火機扔給他。「幾十年地老胃病。治不好了，只能慢慢調養。」book18.org
「哦。」肖石把煙點上。蕭遠山抽了一口煙。又道：「小肖啊，我已經想好了，等十月集團的案子破了，我就提前退休，帶你周阿姨回福建老家養老去。」book18.org
「應該。」肖石點頭一笑，道，「您乾了大半輩子，也該歇歇了。」book18.org
「是啊，不過也真捨不得呀！」蕭遠山深深感慨，忽然看了他一眼道，「不過也好，回去呆無聊了，也學你，去給人修自行車，呵呵！」book18.org
蕭遠山笑，肖石亦笑。book18.org
閒話已畢，蕭遠山正了正顏色，道：「說吧，小肖，這麼晚了找我什麼事？」book18.org
肖石掏出信封，放在桌上慢慢推了過去。「局長，這裡有個車牌號，當年我就是被這輛車送到孤兒院的，我想請您幫我查查。」book18.org
「哦！」蕭遠山訝異地看了看他，將信封打開，但只看了一眼，就又緩緩推回。「我知道這個車牌號，不用查。」book18.org
「您知道？」肖石吃驚地望著他。book18.org
蕭遠山解釋道：「當年的市委書記，顧誠森的懸案你應該知道吧，現在省廳仍有專案組負責這個案子，牽頭的是一個副廳長，我是副組長。這個正是顧書記車子的牌照。」頓了一下，蕭遠山凝神問道，「對了，小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忽然想起來調查身世了？又怎麼會跟顧書記扯上關係。」book18.org
「我也不清楚，所以才來找您。」肖石嘆了口氣，煙霧從口鼻中沁出。「方院長去美國找老伴了，這是他臨走前給我的，說我是被一對男女扔到孤兒院門口的，當時他們開著輛開吉普車，他記下了車牌號。」book18.org
「那就更錯不了啦！」蕭遠山一拍大腿，習慣性地起身在房內踱了起來。「顧書記是軍人出身，參加過解放戰爭，吉普車是他恢復工作後特意要求地，難道說……」蕭遠山忽然停住，對著肖石端詳了起來。book18.org
「局長……」肖石不解地望著老領導。book18.org
蕭遠山若有所思。「當時的市委辦公室主任叫肖庭軒，也是孤兒院出身，你會不會是……」book18.org
「他在什麼地方？」肖石呼地站起身，眼光熱切。book18.org
蕭遠山嘆息一聲，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回位置。「肖庭軒因為當年的案子被審查，在西北監獄裡關了很多年。我進專案組後，也進行了些調查，雖沒什麼結果，但肖庭軒的判刑並不充分，專案組研究了一下，就把人放了。聽說他心灰意冷，已經移居到國外了。」book18.org
肖石皺著眉，望著他道：「他為什麼會被判刑？」book18.org
蕭遠山似有些沉重，嘆著氣換了一支煙。「你在警隊那麼多年，大致也能了解一些。肖庭軒當時正代表市委接待客人，應該可以排除嫌疑。只是當時還丟了一份重要文件，他又是辦公室主任，所以才被判刑。唉，當時國家還沒有完全恢復秩序，調查工作也不嚴密，這應該是一起冤案。」book18.org
肖石默然，停了一下又問：「局長，市委不有崗哨嗎，就算國家沒完全恢復秩序，可那畢竟是市委，怎麼能堂而皇之地進去殺人？」book18.org
蕭遠山苦笑了一下，道：「崗哨當然有，但被刺傷了。」book18.org
「刺傷？」肖石眼睛一亮，「這麼說人沒死？」book18.org
「沒死。」book18.org
「他是誰？」book18.org
「杜漢生。」book18.org
「是他！」肖石差點兒又站了起來，這可是個新發現。book18.org
蕭遠山搖了搖頭，又道：「杜漢生被刺成重傷，生命垂危。鄧十月跟他是老鄉，那天夜裡軍隊幹部正在吃喝，鄧十月被派出門買酒，正好救了他。」book18.org
「鄧十月沒想辦法示警嗎？」book18.org
蕭遠山搖了搖頭，道：「當時正在清繳十年動亂中散落到社會的槍枝彈藥，崗哨只配發一顆空暴彈，鄧十月救人前倒是鳴槍了，可子彈臭了，沒響，杜漢生又流血過多，他就直接送人去醫院了。」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大腦高速轉動著。book18.org
蕭遠山忽然笑了笑，又道：「因為這個，鄧十月差點兒被軍法處置，部隊還開展了一次活動，討論該先救人還是履行職責，後來有高層首長發話，說該先救人。鄧十月搖身一變，就從新兵蛋子當了班長。」book18.org
這個事件很有中國特色，不過肖石沒有發笑，又緊問了一句：「後來杜漢生怎麼說？」蕭遠山再度苦笑：「他說天黑看不清，受傷後昏迷了，什麼也不知道。」book18.org
這一次肖石笑了。鄧十月電話里說，杜漢生和張玉周的關係不難調查，現在他明白了。杜漢生被刺傷時肯定認出了什麼，這個狡猾的傢伙盯上了張玉周的權勢，隱瞞了實情，並以此威脅，雙方才勾結了起來。book18.org
肖石點了點頭，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於是站起身道：「局長，您能不能幫我個忙，幫我查查肖庭軒的下落。」book18.org
「沒問題，但他不在國內，可能會比較困難。」蕭遠山起身到他面前，望著他有眼睛道，「小肖，認祖歸宗是人之常情，何況你又是孤兒，我能理解。不過人活著重要地是關心好身邊的人，你也不要太勉強，一切順其自然吧。」book18.org
「我明白，謝謝局長。」肖石很虔誠。book18.org
蕭遠山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肖石告辭。book18.org
出了蕭遠山家，肖石心情複雜，腳步很沉重。隨著杜漢生浮出水面，當年的積案已漸漸明朗，雖然還有很多迷團，但只是時間問題，只要小方調查順利，這個沉睡了幾十年的案子，就該真相大白了。book18.org
肖石步出樓門，走向自己的車子。一陣夜風吹來，他打了個寒戰，但也隨之振奮。該來的終究要來，他已沒的選擇。book18.org
上車後，劉四打來電話：「肖律師，他出來了！」book18.org
「我知道了。」肖石只說了四個字。book18.org
肖石打起精神，起動引擎，切諾基怒吼著衝出。時候到了，該找曹雄算帳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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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殺戮時刻book18.org
車前燈把路面照得通亮，但曹雄還是覺得有些恍惚，他今晚實在喝了不少。不過這小子心情不錯，因為連上了兩個新來的小妞。任誰上了兩個妞，心情都會不錯。book18.org
心情甚佳，他嘴角浮起了一絲淫笑，不自覺地想起小妞們雪白的肉體。他喜歡女人，每次有新來的小姐，他總要第一個試試。雖然多半都不是雛，但他依然很滿足，他要求從來不高。反正是玩玩，上女人，為什麼一定要上處女？book18.org
想到這，他再一次鄙視弟弟曹斌。兩兄弟雖一奶同胞，卻很不相同。弟弟喜歡處女，喜歡一個人住在市內，還喜歡思考，常常以智者自居，他嗤之以鼻。他認為智者應該和苦行僧差不多，既然在道上生存，就應該盡情享樂。這是條危險的路，真正的智者不會選擇。book18.org
當然，這些不同不會影響哥倆的感情，他們親如手足，儘管他們本就是手足兄弟。book18.org
車子拐入小徑，離馬場已經不遠。那裡的美酒、女人，無一不是上等，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回去再上一個？book18.org
「前面怎麼好象有人？」book18.org
曹雄甩了甩酒後的大頭，定晴再看，沒錯，的確是個人。他停車，將頭探出車窗：「朋友，麻煩讓個路？」他一向學紳士，很講禮貌。book18.org
那人抬頭，曹雄張大了嘴巴，酒立刻醒了大半。book18.org
「不是剛爽完嗎，幹嘛那麼急？」肖石笑容可掬。book18.org
曹雄頭皮一陣發麻，全身開始發冷，一顆心不爭氣地跳蕩起來。他當然知道肖石為什麼攔在這兒。肖石望著他，夜色下的笑容愈加燦爛；他咬了咬牙，不自覺地握緊了方向盤。book18.org
「好吧，你自己找死也怨不得我！」曹雄準備象幾天前撞死那個領班一樣撞死肖石，把老帳新帳一起清算。book18.org
似明白他心中所想。曹雄吃驚地看見肖石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瓶子，很普通的瓶子，只是裡面多了些油一樣的東西，瓶口還垂著長長的布穗。接著他又看見一隻防風打火機。藍藍的火苗在夜色中很美。book18.org
「啪！」土製燃燒瓶摔碎在車前臉，燃起熊熊火焰。book18.org
「啊！」曹雄一聲大叫，這下酒全醒了。book18.org
這小子如脫免般衝下車，同時拔出手槍。可惜他還沒來得及開保險，就看見肖石高大的身形在半空中倒旋而至。他手腕一疼，手槍被踢飛，旋即一隻巨大的腳掌直貫在他胸口。book18.org
佛山無影腳！這是肖石從電影里學地。book18.org
作為鄧十月的心腹保鏢，曹雄的身手自然不差。他悶哼一聲，忍受著胸口的巨痛。借肖石一踹之力，就勢向後一滾，同時搜尋被踢飛地手槍。當年被抓的情形仍心有餘悸，沒有槍，他知道自己絕非對手。book18.org
手槍靜靜地躺在不遠處的路旁。曹雄大喜，立馬一個前撲，可他又一次失望了。肖石如大鳥般掠過他頭頂，在他將要觸及的一瞬，把手槍死死踩在腳下。book18.org
曹雄抬頭。肖石仍在笑著。這樣的笑容，配上這般黑的夜，他有些發毛。他急退，再度後滾，在五米開外拉開架勢。出乎意料，肖石並沒有藉機追襲，仍是笑望著他，慢慢將槍撿起，「嗖」地扔出。book18.org
曹雄目光隨槍而走，「通！」手槍準確地落在一旁的水溝里。肖石再度向他走近。笑容更加自然，看著他的眼光，清瞳澈得如夜風中的冷空氣。book18.org
曹雄不自覺地退了兩步，從身上拔出一把鋸齒短刀，但仍然抵不住心內地絕望。怎麼辦？打肯定不是對手！好在這裡已經離馬場不遠了，不如……只一瞬間。他決定逃，玩命逃。一直逃到馬場！book18.org
心動不如行動，曹雄轉身，撒腿就開跑！這一次，肖石發自內心地笑了。他從容地從曹雄的車子中找出滅火器，將火撲滅，然後上車，發動了引擎。book18.org
曹雄正捨命狂奔，忽然身後一道燈光將他照亮！他回頭，見肖石正開著他的車追擊而來。他大驚，恐懼直透心底！他明白了，肖石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把他撞死！book18.org
「可惡！」book18.org
還好他沒失去冷靜，邊回頭觀察邊以S型路線跑動。可惜汽車就是汽車，人類智慧的結晶在某一方面永遠強過人類本身。book18.org
車子越來越快，距離越來越近，曹雄甚至清楚地看到肖石笑容中的和。藹和殘酷！車子近前了！曹雄暴喝一聲，拼盡全身力氣騰起，猛地向一旁躍出！book18.org
肖石已料定他會跳起來，及時地踩住了剎車，曹雄空自落到路旁的草叢中。book18.org
「他怎麼沒撞？」曹雄詫異之極，回身望去。book18.org
肖石下了車，緩緩走了過去。book18.org
望著肖石友善的笑容，曹雄忽然明白了。他已經不是警察了，是個講法律的律師，他不敢撞我，不敢殺人！哈哈！這小子大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和荒草，大聲道：「姓肖地，你敢殺我嗎？」book18.org
肖石收起笑容，嘆了口氣。為什麼？為什麼所有的反派人物都那麼狂妄而愚蠢？他不懂，雖然他很聰明。book18.org
「老子不陪你玩了，去死吧！」曹雄將手中的鋸齒刀全力擲出，轉身再跑。book18.org
這刀擲的相當有水準，力貫至柄，刀身在黑暗的夜空中滑出一條雪亮的白線，沖肖石胸口直飛而至。肖石不緊不慢，左腿適時抬起，刀身在與足尖的觸碰中跳起，巔了個個，與此同時，肖石右腳橫掃而出。book18.org
這是翻子拳中的高探把，不過被肖石加了八卦拳的迴旋腿。book18.org
「嗖嗖嗖！」鋸齒刀掉轉方向，在半空中高速旋轉，形成一道美麗至極的刀花，直貫入曹雄後背。book18.org
「啊！」曹雄一聲慘叫，一頭撲倒在地。book18.org
「姓肖地，你想怎麼樣？」曹雄忍著傷痛，回頭問道。book18.org
「你說呢？」肖石反問。很認真地打量著他。book18.org
「你……呃啊！」book18.org
曹雄還想說什麼，肖石右腳踏上刀柄，將刀緩緩踩入。鋸齒刀是一種殘酷的武器，也是一種仁慈的武器。因為刀背的鋸齒可以大幅度縮短死亡地時間。book18.org
體會著刀身一分分沒入體內的寒意，鋸齒一點點割破肌肉和內臟地疼痛，曹雄痛苦至極，五官縮成了一團，鮮血從嘴角絲絲浸出。在死亡來臨的一刻，他覺悟了，肖石不是不敢殺人，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麼。他很努力地回頭，想搞清這個問題。book18.org
他當然不會明白。肖石一向喜歡讓對手死在自己地刀下，他十八歲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就是如此。那一次，他殺了兩個人，救了一個人，這一次呢？book18.org
「姓肖的，我做鬼也……」曹雄體現了自己的堅強。肖石不屑地哼了一聲，冷冷道：「曹雄，我已經讓你多活了不少年了，到了閻王那。別忘了為我說幾句好話！」book18.org
言罷，肖石眼光一寒，足底輕輕一旋，刀口裂開，清新的冷空氣迅速竄入。book18.org
「唔啊！」曹雄眼珠凸出，張大嘴巴，大幅度地揚起上身，掙扎了數秒。後，一頭撲在地上，結束了罪惡的一生。book18.org
肖石把刀拔出。用手絹包好收起，隨即撥打了秦劍鋒的電話。book18.org
「這個時候打電話，出什麼事了？」電話很快通了，作為警察，秦劍鋒永遠都那麼稱職。book18.org
肖石道：「一小時後，青鳥酒吧。」book18.org
「現在？這大半夜的。到底什麼事兒？」book18.org
肖石平靜地道：「我殺了曹雄。」book18.org
「什麼？！你……」book18.org
肖石沒聽，立刻掛斷。他又不是自首。哪有時間廢話。收起手機，他將曹雄屍身扔在車后座，在夜色中向市內馳去。book18.org
……book18.org
春陽明媚，清涼的氣息沁人肺腑，這是個難得地好天氣。天氣好，心情就好，曹斌開著車，饒有興趣地觀察著兩側穿梭的人流，思維也迅速跳躍著。book18.org
他喜歡以這種理智觀察周圍的世界，然後思考，不斷地調整自己。他一向認為，人之所以不同於普通動物，就是因為會思考。思考，不僅是本能，更是權利，與職業無關，黑社會也一樣。如果黑社會也算是一種職業。是的，黑社會也是一種職業，存在就是合理。book18.org
曹斌一向很為自己的事業驕傲。作為集團的核心骨幹，他長期獨擋一面，在D市和A市兩地負責，就因為他會思考。僅有剛勇，再能打拚，也只是一個低級的打手，就象哥哥曹雄。雄者，好勇鬥狠也；斌者，文武雙全也，他覺得兩兄弟的名字，就已經說明了一切。book18.org
曹雄曾被肖石捕獲，至今仍是保釋犯身份，曹斌覺得哥哥很丟自己的臉，是奇恥大辱，換了是自己，不會，永遠不會。book18.org
手機響了，是一個屬下，不用問，肯定又有什麼事搞不明白了，一幫沒腦子地東西，他搖了搖頭，把手機接通。book18.org
「什麼？！」曹斌只聽了一句，就臉色大變，繼而目瞪口呆。book18.org
「斌哥，怎麼辦？」電話里等不及了。book18.org
曹斌雙眼如火，將手機摔在一旁，車子如脫韁的野馬奔出。book18.org
十月集團總部，曹雄的屍體被懸在大門上，死狀極慘。一旁是破敗斑斕的車子，似有燒痕。警察已到現場，正在照像、勘察，忙忙碌碌；無數的人群在不遠不近處圍觀、議論，人人面有驚色。book18.org
眼前的影像，讓曹斌痛楚不堪，難過得五臟移位，無數苦水自心內湧出。那是他一奶同胞的哥哥呀！竟如此殘忍地被殺死，又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暴屍！book18.org
是可忍，孰不可忍！book18.org
「姓肖的，我和你拼了！」曹斌面目猙獰，怒吼著發動了車子，向玉麟律師事務所衝去。兄長慘死，他喪失了一直賴以自信的理智。我們理解這種感情，這世上真正的智者並不多，至少曹斌不是。book18.org
曹斌悲憤不已。牙疵欲裂，一路趕到，然後下車，掏槍。將子彈上膛。他要血洗玉麟事務所，見一人殺一人。book18.org
可他失望了，事務所沒人，他一個都沒看見，直到他衝進最裡面地房間。book18.org
「認得這把刀吧，你大哥就是死在這把刀下的？」肖石坐在辦公位置上，手裡正把玩著一把刀，見他含笑相詢。book18.org
曹斌一頓，那是他哥的刀。鋸齒刀，他當然認得。肖石微微一笑，漫不經心地把刀扔了過去。曹斌接住，憤怒讓他握緊，同時將槍一指：「姓肖的，我今天……」book18.org
他話沒說完，因為一支槍抵在了他後腦。他眼角一掃，一人從身後踱出。book18.org
「曹斌：非法持槍，殺人未遂。」秦劍鋒下了他地槍。book18.org
一瞬間。曹斌恢復了冷靜，他明白了，這是個陷井，有警方參與的陷井。book18.org
「在夜總會爭小姐，殺害親兄，殘酷暴屍，性質嚴重，影響惡劣。」秦劍鋒又下了那把刀，裝在塑料袋裡。「這把刀就是兇器，上面有你地指紋。曹斌，你死定了！」book18.org
曹斌臉色不停變換，瞬間又出離了憤怒：「姓肖的，我操你媽！」book18.org
「啪！」秦劍鋒給了他一個嘴巴，「罵誰呢？死到臨頭還瞎嚷嚷！」book18.org
曹斌要氣炸了。身後地李拴收起槍，給他戴上了手銬。早已等在外面的兩個刑警進入。一左一右把人押住。book18.org
「帶回去！」秦劍鋒下了命令。李拴推了一把，刑警們把人押出。book18.org
「姓肖的。王八蛋……」曹斌再度開罵。book18.org
「啪！老實點兒！」李副隊長也沒客氣。book18.org
人被帶走，秦劍鋒暗嘆一聲，坐下點了支煙；肖石沒看他，認真地撕扯著手指上的膠帶。book18.org
「你覺得他能招嗎？」秦劍鋒問。事已至此，再說多餘的也沒用。book18.org
「他有什麼可牛B的！」肖石繼續撕扯工作。book18.org
秦劍鋒有些擔心，抽著煙道：「親哥被殺，自己又被嫁禍，怕是很難撬開吧？」book18.org
「沒事兒。」肖石扯完，也點了一支煙。「曹斌和他哥不一樣，他好自作聰明，自作聰明的人都膽子小。你頂著點兒壓力，不讓他跟人見面，律師、親屬，管他是誰，全都擋駕，先斷了他的念頭；然後你連軸審他，不讓他睡覺，也別讓他吃飽，用不了幾天他就得崩潰。」book18.org
「也只能這樣了。」秦劍鋒嘆了口氣。book18.org
肖石又道：「曹雄的死必然震動全市，杜漢生這回該沉不住氣了。還有那個王濤，肯定也要跑路了，你盯緊點兒，現場給他拿下，幾條線並進，這案子離破不遠了。嘿，這案子一破，估計你能立一等功！」book18.org
「去你媽地！」秦劍鋒沒好氣地罵了一句，又無奈道，「我告訴你肖石，就這一次，以後再這麼干我肯定不管了！」book18.org
肖石笑了笑，道：「不會有以後了，凌姐都懷孕了，我快當爸爸了，也該過幾天消停日子了。」秦劍鋒沒說話，想到了小常妹，神色有些黯然。book18.org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是秦劍鋒的手機。book18.org
「蕭局，你好……哦，已經破案了，是曹斌乾的，人都抓了……錯不了，兇器、人證，一個不少，肯定不會出問題……我在哪？哦，我在……」book18.org
秦劍鋒苦笑了一下，把手機遞過：「肖石，局長要跟你說話！」book18.org
肖石接過：「局長你好！」蕭遠山嘆了口氣，極度無奈：「小肖啊，不是提醒你不要胡來嗎？你怎麼還……」book18.org
「局長！」肖石忙打斷，認真道，「我保證，肯定不會再胡來了。嗯，那條大魚，我還給你留著呢！」這小子態度倒不錯。book18.org
「唉，事已至止，我也不多說了。」蕭遠山再嘆，語重心長道，「小肖，事情比你想像的複雜，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查這個案子了，剩下的都交給我，你好好陪月如。」頓了一下。蕭遠山又苦口婆心：「小肖，我是真不想你出什麼事啊！」book18.org
「謝謝局長，我聽你的。」肖石斂容。book18.org
「那先這樣吧。」book18.org
肖石把電話扔了回去，秦劍鋒接過收起。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兩人閒聊了一會兒，外面傳來紛沓的腳步聲。牛明帶著幾個人，氣勢洶洶而至。book18.org
見秦劍鋒也在，牛明一愣：「老秦，你怎麼在這兒？」book18.org
「哦，老牛啊，什麼事兒？」秦劍鋒目光一寒，向他身後的幾個刑警瞥了一眼。眾人一臉苦像，那是小陳的五組。book18.org
牛明趾高氣揚。向肖石一指：「曹雄地案子，我接到舉報，昨夜有人目擊肖石在現場出沒過，我來抓人。」book18.org
秦劍鋒和肖石對視了一眼，翻了翻眼皮道：「誰舉報地，把舉報人抓起來！」book18.org
牛明一怔，問道：「老秦，你什麼意思？我可提醒你，我們警察有紀律。對舉報人是有明確政策的！」book18.org
「什麼舉報，那是誣告！」秦劍鋒站起身，手一揚道，「昨晚肖石去了蕭局家，後來一直跟我在一起，我和蕭局都可以做證，那不是誣告是什麼？」book18.org
牛明轉著眼珠，沒話了。他沒想到會是這局面。秦劍鋒又道：「曹雄的案子已經破了，是他弟弟曹斌乾的，人證、物證俱全。人已經抓起來了，你地舉報人又是哪來的？」book18.org
牛明張著嘴巴，心頭不住動搖。近兩天他一直覺得不對勁，局裡氣氛反常，市裡邊又特緊張。他去見張玉周，想探探出什麼事兒了。張書記還沒見他。這一刻，他有點兒怕了。book18.org
肖石看了一眼。搖頭嘆氣，上前道：「牛局，出去說兩句話！」book18.org
「你想幹嘛？」牛明呼地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這小子辭職那一拳，給他打成了鼻炎，到現在沒好利索。肖石暗暗苦笑，誠摯地道：「牛局，怎麼說你是我的老上司，我跟你說兩句心裡話。你信呢，就聽；不信，就當我什麼沒說。」book18.org
牛明七上八下，看了眾人一眼，跟他出去了。book18.org
「你想說什麼？」到了外面，牛盯著他問。肖石忽然道：「牛局，你兒子正在上大學吧？」book18.org
牛明一怔，道：「這關你什麼事兒？」肖石望著他的眼睛，平靜道：「牛局，鄧十月跑了，擺明不會回來，曹雄死了，曹斌也抓了，您大小是公安局副局長，就看不出點兒什麼來？」book18.org
牛明沒說話，心中狐疑更甚。book18.org
肖石又道：「我實話跟您說吧，這案子肯定會一查到底，杜漢生、張玉周，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您又沒做什麼大壞事，犯得上跟他們湊熱鬧嗎？我也知道你不容易，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別無選擇，可你不會自己著想，還不為你兒子想想嗎？」book18.org
牛明看著他，眼光異常複雜。book18.org
肖石沒再說什麼，在他肩頭拍了拍，轉身進門了。本案發展至此，已無法期待溫和的結局，在一定範圍內寬容，是他唯一能做地。牛明或許不是個好警察，但也只是收倆錢，給人創造點兒方便條件，並無大惡。歸根到底，他就是一普通政府官員，有權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和生活。book18.org
牛明目送肖石進入，深吸了一口氣，喊道：「小陳，收隊！」book18.org
風波過去了，肖石回到位置。秦劍鋒看了看他，斜著眼道：「又裝了一把好人？」book18.org
肖石苦笑，沒說話。他了解秦劍鋒，這位大隊長不乏睿智，但在他眼裡，人只分兩種：好人或壞人。好人就要聲援，壞人就要打倒。不否認這種性格過於直接，還有些左，但卻是這時代的好警察需要的。book18.org
秦劍鋒站起身，淡淡道：「他現在向後轉也晚了，案子破了，他至少也得扒皮，你那好人跟沒做一樣！」book18.org
秦劍鋒說完，戴上帽子走人了。肖石地忙幫完了，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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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洛紅繽紛book18.org
殺曹雄，抓曹斌，並不單純為了報仇泄恨，更重要的是打破眼下的平衡。顧誠森案件後，除了苑紫楓的死，幾方面在利害制衡下相安無事了二十幾年，這不僅不可思議，簡直可怕。book18.org
現在，利害關係下的信任已被打破，各方勢必會展開一場狗咬狗的行動，肖石可以靜下心來，看一場好戲了。book18.org
辦公室的門被無聲推開，探進姐姐如花的美面和深深的眼眸。肖石起身，他知道姐姐為什麼會來。book18.org
「凌姐，你擔心了？」肖石迎上前。book18.org
「你說呢？」凌月如咬了咬嘴唇，盯著他問，淡白的臉上仍殘留著一絲驚悸。book18.org
肖石一陣心疼加愧疚，把姐姐扶到沙發上坐下。「凌姐，對不起。我保證不再查這個案子，只等小若的調查結果，證實一下自己的猜測。」book18.org
「等到之後呢？」凌月如盯著他的眼睛。book18.org
「等到之後？」肖石望著姐姐，面上流露出幾許哀傷和茫然。「我也不知道，反正都是宿命，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book18.org
「弟弟，算了吧。」凌月如忽然淚流滿面，望著他哭道，「姐姐苦了那麼久，好不容易遇到你，現在肚子裡都有了你的骨肉，姐姐真的好害怕！」book18.org
肖石去找兇手算帳，凌月如清楚，但更清楚自己阻止不了，只是萬萬沒想到會搞出那麼大事。當女人成為真正的女人，那份母性的光輝會讓她們很偉大，也會很脆弱。book18.org
肖石揪心不已，沒料到姐姐竟會憂心如斯，忙摟在懷裡。「姐姐，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我答應你，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隨他去，以後好好陪你過日子。」book18.org
凌月如情緒稍定，凝著一雙淚眼望著他：「真的？」book18.org
「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肖石笑。book18.org
凌月如嗔了一眼，輕輕投在他懷裡。book18.org
肖石緊緊擁住。又貼著她的耳朵道：「姐姐，你今天別去上班了，我陪你回家，我們安安靜靜呆一天吧？」凌月如直起身，笑了一下道：「來日方長，今天算了吧。」book18.org
「什麼意思？」肖石一愣，他不明白來日方長和今天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你昨晚沒回家，楊洛知道嗎？」book18.org
肖石恍然大悟。醫院那個電話後，他整整兩夜沒回家了。楊洛居然沒來電話？book18.org
凌月如輕嘆了一聲，轉頭望向窗外。「弟弟，鞏小燕出事後，我想了很多。楊洛的事兒你別猶豫了，不管你怎麼做，她該愛你還是愛你，別讓她成第二個鞏小燕了。」book18.org
肖石低頭嘆息，他的觸動也正在於此。鞏小燕，他只是錯過了一個無心的約定。而楊洛則是在他人生最低落地時候不離不棄，執著地伴隨他堅守。鞏小燕苦熬了十一年，楊洛的內心的日子又何償好過？與其已經應了百分之九十內容，又何必計較百分之十的形式。book18.org
凌月如轉身拉住他地手，又道：「去找她吧，把身份證帶上，讓她安心，以後大家安安生生過日子。」book18.org
肖石慢慢地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繾綣之色。凌月如拍了拍他的面頰，微笑道：「傻弟弟。姐姐是個不祥的女人，現在有了好弟弟，有了可以依靠的男人，還有了我們的骨肉，已經很滿足了！」book18.org
望著寬柔善解的月如姐姐，肖石情不自禁地張開雙臂。將姐姐深擁入懷。book18.org
……book18.org
春光明媚，太陽熱情洋溢地咧著笑臉。路旁的小草，羞羞地展示著誘人的新綠。或許是天遂人願，今天天氣真的很好。吉祥地日子，天氣總會很好。book18.org
肖石鎖好車，向校門走去。一位老大爺從收發室探出頭：「同志，你找誰？」book18.org
「我找楊洛，楊老師。」book18.org
「你是她什麼人？」book18.org
「我是……我是她老公！」book18.org
「哦，倆口子呀，進去吧。」book18.org
「謝謝大爺！」book18.org
陽光下，肖石走入，步履輕鬆，酬躇滿志。收發室老大爺坐回位置，繼續看報紙。忽然，他似想起了什麼，又探出頭道：「喂，同志，小楊還沒結婚呢，哪來的老公，你到底是誰？」book18.org
「我們這就去結婚！」肖石回頭招了下手。book18.org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的！」老大爺嘟囔一句，搖著頭縮回。book18.org
因為是上課時間，操場上靜悄悄的，只有風不時從樹枝間吹過。肖石走向樓門，一陣朗朗的讀書聲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轉頭望去，一個梳著馬尾辮的倩影無遠遠地映入眼帘。不遠處，一樓的一間教室，楊老師正帶領著學生們讀課文。book18.org
肖石微笑著走了過去，在花壇外站定。楊洛還還沒注意，幾個好動地學生髮現了他，包括陳小雷那臭小子。book18.org
「楊老師！」陳小雷叫了一聲，向窗外一指。book18.org
楊洛轉頭，心內泛起一絲酸酸的感動，愛人正在窗外的陽光中向她微笑。她千辛萬苦地確立了自己的幸福，可隨之卻是整整兩天兩夜的分別。她很想給愛人打個電話，但放棄了，她知道愛人一定有很重要的事。她是女人，給男人馳騁的自由和空間是她的責任。book18.org
愛人這個時來，她很詫異，打開窗子輕聲道：「有急事？」book18.org
「你先上課，我等你。」肖石展露了一個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book18.org
「那好……哎，你們，快都回去！」只一瞬間，窗邊就擠滿了好奇的小腦袋，我們地楊老師紅臉訓斥著。book18.org
肖石笑笑搖頭，坐在花壇邊。book18.org
課堂恢復了秩序，可望著愛人窗外的身影，楊老師這課就上得有點兒心不在焉了。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鈴響，楊洛急急地沖了出來，比學生們跑得還快。book18.org
「肖石，什麼事？」楊洛抑制著心內的興奮。仰頭看著他，美麗的眼圈微有些發黑。顯然，愛人不在的兩天，她休息得不太好。book18.org
肖石望著她的臉。心內湧起一陣楚憐。「還有課嗎？」book18.org
「下午還有一節，怎麼了？」book18.org
肖石不答，又問：「帶身份證了嗎？」book18.org
「帶了，到底什麼事？」book18.org
肖石微微彎身，湊到她面前：「登記，你去不去？」book18.org
「現在？」這大好事，楊洛還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你不想？」肖石反問了一句，故意將臉一板，「不去拉倒。不過我提醒你，過這村可沒這店了！」book18.org
楊洛喜淚狂涌而出，猛地推了他一把：「你……你討厭啊！」言罷眼淚也不擦，轉身就向樓內跑去。book18.org
望著女孩兒地背影，肖石欣慰不已。原來楊洛幸福，他自己也會喜悅。楊洛一路狂奔，上二樓剛拐個變，就同人撞了個滿懷！book18.org
「哎喲，小楊。你這幹嘛呢，急沖沖的！」見女孩兒一臉淚水，孫校長忙又問，「小楊，誰欺負你了？怎麼哭成這樣？」book18.org
「我……我不是！」楊洛擦了一把淚，揪住上司地衣袖，「校長，我想請一天假？」book18.org
「請假沒問題，到底怎麼啦？」孫校長心想，這丫頭挺不容易的。可別是家裡誰去了！book18.org
「校長，我要去登記！」book18.org
孫校長一愣，隨即笑道，「這不好事兒嗎，哭什麼！」book18.org
「謝謝校長！」楊洛轉身跑了兩步，又回身道。「校長，那我下午地課……」book18.org
「哎呀。你去吧，課我讓辛冰給你代！」book18.org
楊洛跑開了，孫校長笑著搖了搖頭，又喊了一句：「別跑摔了！」book18.org
女孩兒取過手提包，二人上車。楊洛淚痕尚未乾，一頭扎進了愛人懷裡。這一次，肖石沒有矜持，大方地擁住了這個即將成為自己妻子的女孩兒，低頭吻了上去。book18.org
楊洛摟上愛人脖子，迫不及待地送出了自己的香舌，二人在車中激吻。肖石沒了顧忌，魔手習慣性地探向女孩兒胸部。book18.org
「唔！」楊洛臉一紅，本能地想掙扎。book18.org
「別動！」肖石一把擁緊，小聲道，「小洛，登了記我們就是夫妻了，一會兒回家還得洞房呢，你要做好心理準備！」book18.org
楊洛俏臉紅得更甚，眼睛睜得老大，機械地點了下頭。book18.org
「記住不許亂動嘍！」肖石又提醒了一句，見左右無人，將女孩兒襯衫上邊的鈕扣解開，低頭啃了上去。book18.org
「唔！老公，你好壞」楊洛的乳房尚未被人問津，一聲嬌嗔，局促不安地接受了愛人的的褻瀆。（常妹碰過，那個不算。）book18.org
肖石啃了一會兒，車子開走，奔登記處而去。book18.org
車子走遠了，收發室的老大爺戴著個老花鏡，第三次從窗口探出了頭：「唉，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地！」這老傢伙為老不尊，剛剛一直在緊張地偷看。book18.org
現在的結婚登記非常人性化，不用介紹信，婚檢也取消了，手續一會兒就辦完了。看著紅紅的結婚證書，楊洛欣喜至極，激動至極，又哭了好一場。book18.org
肖石感慨不已，這個情景，和肖凌當年看戶口本何其相似！book18.org
進了家門，午飯也不吃，肖石就猴急猴急地把女孩兒扔上床。初夜，是女人一生幸福的開始，肖石極盡溫柔，一層層剝去女孩兒的衣服。book18.org
楊洛羞澀不堪，臉都紅到脖子了，死別著頭，緊閒著眼，緊張而不安地等待著激動人心一刻的來臨。book18.org
女孩兒嫚妙結實的身體呈現，肖石在輕輕一吻，隨即向下，吻上女孩兒圓滾飽滿的胸部，同時分了分她雙腿，撫上女孩兒濕滑的女性隱秘處。book18.org
「唔，嗯……嗯……」楊洛死咬著嘴唇，不停地擰動著身體，強忍著體內地多處快感。book18.org
時候差不多了，肖石起身，除下自己的衣服。楊洛悄悄地睜開眼，向愛人的胯下望去。那巨物昂首挺立，青筋暴起。怒脈膨脹。她嚇了一跳，忙又閉上眼睛。book18.org
肖石笑道：「怕什麼，我們第一次見面……你不就看了個飽！」book18.org
「你胡說！人家……人家根本沒看清！」想到昔日曾為這東西臉紅心跳，楊洛窘得不行。book18.org
肖石躺到女孩兒身邊擁住。嘿嘿一笑道：「沒看清現在看，我們已經是合法夫妻了，你有這個權力了！」book18.org
楊洛猶豫了一下，慢慢坐起身，竟真的去看了。肖石目瞪口呆，他就隨便一說。book18.org
楊洛跪在床上，歪著頭，左看右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鼓足勇氣碰了一下。但又觸電般縮回。肖石笑笑道：「沒關係，摸吧，隨便摸！」book18.org
楊洛紅著一張大花臉，嗔了愛人一眼，慢慢伸出縴手握住，充分感受著那份火熱與力度。肖石調整了下躺姿，任憑女孩兒觀察。楊洛細細地看著，還不時擼動一下。book18.org
「老公，你的好大？」楊洛回過頭。很認真地對他說。book18.org
「嗯，大是好事兒。」這話聽得肖石這個舒服。book18.org
「那……人家會不會很疼啊？」楊洛望著她，眼中的憂慮很真實。book18.org
「就疼一會兒，以後你就會非常舒服！」book18.org
「哦。」楊洛應了一聲，心頭泛起無限歡喜。以往小女人大呼小叫，讓她多次徹夜難眠，現在，她也可以享受這份快樂了。book18.org
楊洛正撅在床上，圓滾滾地屁股正對著他，還有兩腿間的大片黑森林。「果然濃密！」肖石咽了咽口水。咂舌不已。book18.org
楊洛的確不是一般的多，不僅下腹，股間，連屁股溝里都長滿了。那濃濃地野性之美，還有草叢中垂涎欲滴地晶瑩露珠，極大地刺激著男人的征服欲。book18.org
肖石舔著嘴唇。不自覺地湊了過去。「會不會很扎嘴呢？」他慢慢親向新妻的小妹妹，心裡這樣想。book18.org
「喜歡就好。扎就扎吧！」肖石兩手一扒，就吻了上去。book18.org
「啊！」楊洛正在觀察把玩中，全無防備，身體不自覺地俯下。「老公，那裡……」她想說那裡髒，不可以，可下體傳來的感覺實在太美，她說不出了。book18.org
肖石把著女孩兒的屁股，揚著頭，又是吸吮，又是舐舔，呼哧呼哧；楊洛頭枕著愛人的大腿，口乾舌燥，張開小嘴就含住了愛人地蛋蛋，同時加快了手部的擼動速度。book18.org
該來真格地了，肖石起身，把女孩兒放平躺下。楊洛緊繃著臉，岔開雙腿，準備迎接愛人地進入，奉獻自己的第一次。book18.org
肖石俯下身，在女孩兒唇上輕輕一吻：「小洛，我要進去了！」book18.org
「嗯。」楊洛凝眉應承，細若蚊蠅。book18.org
肖石進入。楊洛緊咬下唇，一聲悶哼。肖石停住，問道：「疼不疼？」book18.org
「還行，就一下，現在……不怎麼疼了。」說著話，女孩兒緊鎖的雙眉竟舒展開了。book18.org
肖石試探著，又動了一下。book18.org
楊洛「啊」一叫。這是一聲明顯的呻吟，不是因為痛苦。book18.org
肖石一怔，再入，竟然到底了！他還剩四分之一在外面呢！book18.org
「哇！我運氣真好！」這小子樂了。book18.org
一般來說，女孩子初夜都會有不同程度的痛楚，但極少數痛楚感很小，這是生理結構決定的。這類女孩子膜口往往比較大，腔道比較短。膜口大不少見，腔道短則是萬里挑一的極品，因為高潮會來的非常容易。或許我們的主角真是幸運兒，小楊老師就是這一類。book18.org
肖石再無顧忌，開始全力衝刺。book18.org
楊洛欲仙欲死，死死地咬著嘴唇，摟在愛人背後地手，都快抓出血了，但就是不叫，只在口鼻中發出「唔唔嗯嗯」的聲音。book18.org
肖石停住，苦笑道：「小洛，該叫就叫，這很正常，你這麼撓誰受得了！」book18.org
楊洛揚著已經失神的眼睛，喘息著點了個頭。book18.org
肖石繼續，大起大落；楊洛放開性情，生澀地配合著愛人的姦淫，淫蕩的叫床聲在室內迴蕩。真好聽！book18.org
一對小夫妻在肉慾狂瀾中漸入佳境，完美地結合了。正是：滾滾春閨情似水，溫柔沉醉英雄。巫山雲雨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處映洛紅。芙蓉帳里良宵短，慣看秋月春風。人生得意須盡歡。古今多少事，都在床第中。book18.org
楊洛溫柔賢慧，體力稍復，就喚起愛人，將那條沾滿她處女血的床單珍而重之地收起，換了條幹爽的。book18.org
兩人重新擁臥，楊洛埋在愛人胸口，羞羞道：「老公，我好幸福，原來做愛的滋味這麼美，剛剛你燙得人家舒服死了！」book18.org
肖石在妻子嘴上親了一個，溫柔道：「你喜歡，我以後天天讓你做一個幸福的女人！」book18.org
楊洛調皮一笑：「真的，不准耍賴不給哦！」book18.org
肖石昂然道：「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你想要，我現在就可以再給你一次。」book18.org
「現在？」楊洛睜大雙眼，「你還行嗎？」book18.org
「你不會自己看嗎！」這小子得意異常。book18.org
楊洛低頭看了一眼，愛不釋手地握住，羞怯道：「那好吧，就再一次，不過……」book18.org
「不過什麼？」肖石一怔，這丫頭一向好提要求，不會又借這個機會提什麼要求吧？book18.org
楊洛望著他地眼睛，認真地道：「今天是新婚之夜，做完後你陪我去買菜，我買甲魚，熬湯給你補，晚上你必須再給我一次！」book18.org
肖石差點兒沒一頭栽下床，弄了半天還是這事！這丫頭，果然是淫娃，天生的小淫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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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身邊的人book18.org
梅開二度後，小兩口穿戴整齊，一起去買菜。楊洛買了甲魚，還有其它一些適合男人大補的東西。考慮到月如姐姐已經有了，若一旦不小心又給楊洛命中，兩個人不方便照顧，肖石買了幾盒保險套。book18.org
進入家門，兩人一起做飯，再次回顧了昔日的溫情。天黑後，小夫妻一起洗澡，然後上床，大戰。楊老師構造異常，得天獨厚，肖石下午又連放了兩次，生猛無比，小丫頭高潮連連，死去活來。book18.org
戰畢，楊洛氣息稍復，似很不爽地看著他，扁嘴道：「老公，你能不能不戴那個套套了，這次明顯沒有下午那兩回舒服！」book18.org
「怎麼會呢，我看你都要不行了！」肖石能力被置疑，異常地不是滋味。book18.org
「人家才沒有！」楊洛縮在他懷裡，羞羞道，「老公，其實……其實我喜歡你射在我裡面，現在你戴著那個，我沒有那種『燙燙的感覺』了！」book18.org
肖石差點兒沒暈倒！這丫頭，愛了還不行，花心還必須受到澆灌！看來只能再買藥了！「你呀，真是個小淫娃！」肖石笑了笑，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book18.org
楊洛既喜且羞，一個勁地往愛人懷裡鑽，半晌後，才弱弱問道：「老公，那你……喜不喜歡我這樣子？」book18.org
「喜歡，很喜歡。」肖石發自內心地回答。book18.org
楊洛抬起頭，表情極為認真，「那你說，我和常姐，還有凌姐，誰表現更好？」book18.org
女人真是吃醋的動物，連這個也要比！肖石暗暗失笑，只得道：「當然是你。」book18.org
「真的？」楊洛眼睛立刻大了六圈。book18.org
「真的。你比她們年輕嘛！」肖石就是真傻，也知道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book18.org
楊洛翻了翻眼皮，歪頭著看著他道：「是嗎，可我怎麼覺得你以前看常姐眼睛都發綠。看我就沒有！」book18.org
「誰……誰眼睛發綠！」肖石再暈，他怎麼也不能說自己喜歡小女人的大屁股。其實這小子看楊洛也發綠過，尤其是她穿著緊繃大腿的牛仔褲。book18.org
「真的是發綠的感覺！」book18.org
「好了，發不發綠不說了，談點別地。」提到常妹，肖石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如果說和姐姐之間是一種兩心交融的成熟感情，楊洛有更多的理智因素，只有常妹，才是那種很純粹的心動。book18.org
楊洛識趣地沒有再說。肖石想了想道：「小洛。跟你說件事兒，凌姐已經懷孕了，過段時間我們搬到一起，好好照顧她！」book18.org
「啊！還搬……哎呀！」楊洛拉著長聲，既吃驚，又極度地不情願。凌月如懷孕已經已經讓她醋得難受，還要住一起，這與她當初所想完全相悖。book18.org
肖石一愣，沉聲道：「小洛。凌姐處處為你著想，可以說是我們地大媒。我提醒你，你可不能過河拆橋，達到目的就反悔！」book18.org
「不是啊，三個人……那別人怎麼看哪？」book18.org
「你管別人幹嘛，我們自己過得好就得唄！」book18.org
「可是……可是……」楊洛翻著大眼睛，委屈不已地道，「肖石，我原來也沒覺得怎麼的，可現在你是我老公了。我一想到要跟別人分享，心裡真的忒不是滋味，忒難受！」book18.org
肖石苦笑，安慰道：「小洛，你都有證書了，還想那麼多幹嘛！再說了。凌姐的孩子也是我的，你不照顧她誰照顧她？你放心。以後等你有孩子，她也得照顧你！」book18.org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楊洛巴巴望著愛人，感覺都快哭了。「其實……我倒沒什麼，我主要是擔心我爸媽，你想啊，要是他們來了，知道你還……我怎麼說呀！」book18.org
楊洛說完，小嘴扁扁地背過了身。這倒是個問題，有幾個父母能像老凌那麼好說話？肖石思慮了一番，從身後摟住道：「你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交給我，到時候我想辦法。」book18.org
「你有什麼辦法？」楊洛轉回身。book18.org
「這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總之你相信我就行了！」book18.org
「那好吧。」book18.org
楊洛委曲求全了。儘管心中有一百多個不願意，可她不能失去愛人，而且她主要目的已經達到，重要的是珍惜來之不易的成果，而不是和愛人對著干，把這一切再毀掉。book18.org
事情解決得很容易，肖石有些意外，但更感激。楊洛仍有些鬱鬱寡歡，肖石捧起她地臉，笑著道：「小洛，你不是老嫌我親你親得少嗎？現在我們親嘴玩，跟你親個夠，好不好？」book18.org
「親嘴玩！怎麼玩？」楊洛打起精神了。book18.org
肖石道：「我們不停地親，看誰先喘不過氣！」book18.org
「那你輸定了！」book18.org
楊洛骨碌一翻身，爬到他身上，張開小嘴就吻了過去。book18.org
……book18.org
次日一早，肖石把楊洛送到學校，小夫妻甜蜜吻別。隨後，肖石趕到事務所。最近一直沒辦公，有幾個委託期限將近，他想準備一下。另外周海敏走後，他還要代管美辰，有些資料情況，也要先行了解。book18.org
吃過中飯，肖石接到劉四電話。book18.org
「肖律師，杜漢生去市郊大橋了，估計是和張玉周見面！」book18.org
「是嗎！」肖石想了一下，道，「你先盯著，我馬上到。」雖然已答應姐姐不再查案，但為防患於未然，了解兩個傢伙的陰謀，還是必要的。book18.org
肖石迅速趕到。一輛小型半截貨停在橋頭河邊，劉四坐在車裡，兩個小弟在後面的車斗里，還假模假式地裝著半車沙子。這老小子的盯稍工作倒有板有眼。book18.org
肖石把自己的切諾基停在一個相對隱蔽的地方，上了劉四的車。book18.org
「在那！」劉四伸手一指，將一柄望遠鏡遞給他。book18.org
肖石望去。張玉周還沒到，杜漢生的車子停在橋中央，這老狐狸正抽著煙，在橋邊扶欄靜觀。遠處地天空很淡遠。河水在橋下悠悠流過，杜漢生地身姿倒也說不出的寂寞。book18.org
杜漢生不是簡單的寂寞，是恐懼。曹雄被殺，曹斌被抓。擺明了是殺戮和嫁禍。他派了律師，警方強硬擋駕；以往政府中的關係，無不避而遠之，連牛明都不接他地電話。他嗅出不對勁了，怕了，同鄧十月相比，更意識到選擇留下是件大大的蠢事。他決定走，但又不甘心集團的大宗財富如此捨棄。他要逼迫張玉周解決這個問題，然後火速撤離。book18.org
幾分鐘後。一輛奧迪車駛上橋頭，張玉周到了。book18.org
竊聽器終於發揮作用了！肖石戴上耳麥，對劉四道：「你準備照像機了嗎，都拍下來！」book18.org
「像機算什麼！」劉四得意一笑，掏出一架DV。book18.org
肖石笑笑道：「不簡單，鳥槍換炮了！」book18.org
「那當然，高科技嘛！」book18.org
肖石道：「那好，全都拍下來！」book18.org
「您瞧好吧！」book18.org
果然，杜漢生將手中的香煙扔到河裡。上了張玉周的車。耳麥里傳來兩人地對話聲。book18.org
「都什麼時候了，還明目張胆地找我！」張玉周顯得很氣惱。book18.org
「怎麼，怕了？」杜漢生毫不在意。book18.org
「有事兒快說，我還要開會呢！」張玉周似乎很無奈。杜漢生道：「曹斌的事，你應該知道，他是被嫁禍的，公安局是你分管，你先幫我把人撈出來。」book18.org
「笑話！你辦事不利，還讓我給你撈人！你以為公安局是自己家，想撈誰就撈誰！」張玉周格外不滿。「我早就跟你說了，讓他們先躲一段時間，你不聽，現在可倒好，搞得我都跟著背動了！」book18.org
「呵呵，沒關係。」杜漢生根本志不在曹斌。「不撈就不撈了，你幫我辦件別的事。」book18.org
「你到底要幹什麼？」張玉周問。杜漢生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我要走了，剛剛已經把現金和帳目都向國外轉移了，你幫我把銀監和審計擺平，等錢一過去，我就走人，以後我們兩不相干。」book18.org
「開什麼玩笑！銀監和審計都是獨立系統，就是省委書記也管不了，這件事我幫不了你。」book18.org
「辦法你自己想！」杜漢生沉聲道：「姓張地，別說我沒提醒你，現在警方並沒有實在證據，塔吊的事，就算查到我頭上，你大不了也就換個地方，該當官還當官！如果顧誠森地事敗露，你就要掉腦袋了！」book18.org
聽到這，肖石搖了搖頭，暗暗嘆息。他的推斷沒錯，張玉周果然是被杜漢生威脅，只是，這並不是他真正希望地結果。book18.org
張玉周沉吟了一下，道：「好吧，我想想辦法。不過你也要再幫我辦一件事。」這姓張的也不是省油的燈。book18.org
「什麼事？」杜漢生問。book18.org
張玉周道：「事情弄到這個地步，全都是那個姓肖的小子搞的，劉升也跟他穿一條褲子，不有讓他再搞下去了！」杜漢插嘴道：「你不會是讓我把他幹掉吧？」book18.org
「笨蛋！那小子身手不錯，你能保證幹掉嗎？」張玉周罵了一句。book18.org
「那你想怎麼樣？」book18.org
「不怎麼樣。」張玉周淡淡道，「幹掉他雖然不容易，但可以選擇他身邊地人下手嘛！你隨便找個目標搞成失蹤，記住，不管是幹掉還是綁架，必須是失蹤，這樣他會全力去找人，就顧不上再查案了。只要拖過兩會，我上了位，自然萬事大吉。」book18.org
「再有，你的事兒也需要時間，只有這樣才能爭取到時間，你的錢才會安全地轉到國外，這是我們兩利的事，自己想想吧。」book18.org
杜漢生考慮了一下，道：「好吧，看在我們合作了這麼多年的份上，我就再幫你一次，不過我警告你，如果我的錢出了意外，我保證你立馬完蛋。」book18.org
「別說廢話了，想想怎麼辦事兒吧！」book18.org
杜漢生哼了一聲，道：「這用不著你提醒，我自然會安排。」book18.org
二賊談完，相繼離去。book18.org
「兩個壞蛋，太陰險了！」肖石摘下耳麥，心裡一個勁地慶幸，虧得竊聽了。book18.org
「肖律師，看看效果怎麼樣？」劉四遞過DV給他看。book18.org
「哦，不錯。」book18.org
肖石心不在焉，隨便應了一聲，開始思慮對策。所謂「身邊的人」，無外乎是凌月如、楊洛和肖凌。凌月如是大寬老闆，對她下手等於不打自招，可能性不大，主要是楊洛和肖凌。book18.org
他良久不語，劉四問道：「肖律師，聽到什麼了？」他並不知道有竊聽器，但看到肖石戴耳麥，故有此問。book18.org
「哦，沒什麼。」肖石思慮已定，真誠地道，「劉四，這次你和弟兄們辛苦了這麼久，幫了我大忙，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要不嫌棄，我以後就叫你一聲四哥了！」book18.org
「肖律師，你這是……」劉四一怔，有些受寵若驚。book18.org
「哎！旁的別說了。」肖石打斷，望著他道，「四哥，你跟弟兄們商量一下，要是不嫌大寬公司廟小，想過點安生日子，就都進大寬保安部，你做經理，待遇肯定全都從優。」book18.org
劉四苦笑了一下，不無感慨。「肖律師，不用商量了，我手底下那幾個人，都不年輕了，早就不想在道上混了，現在你給了大夥一個上岸的機會，該是弟兄們感謝你！」book18.org
肖石伸出手，兩人重重一握。book18.org
劉四又道：「肖律師，下一步要做什麼？」肖石道：「一會兒你們去大寬報個到，然後你把你的人分成三組，聽我安排。」book18.org
「沒問題，我這就把這個好消息通知弟兄們！」book18.org
收編完劉四一夥，肖石駕車離開。他本想讓秦劍鋒派人保護，但小方地調查尚無結果，很多事情還得保密，只好再用劉四的人。凌月如問題不大；肖凌每周回家一次，他按時接送；楊洛他每天接送，平時則讓劉四的人在三處暗中保護，應該可以安全。book18.org
肖石想的不可謂不周到，只是忽略了一個人，一個雖然不屬於他「身邊」，但同樣需要保護的人，就是小女人常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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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極速追蹤book18.org
下午的天氣很熾悶，太陽如傾斜般反光。肖石打開車窗，風迅勁地灌入，兩側嫩綠的柳樹和新開的桃花斑亂錯雜，如高速奔馳的現代都市，無序而繁華。book18.org
到了大寬，肖石跟姐姐說明了情況，凌月如滿口答應。book18.org
內地企業的管理多半不規範，更不夠現代化，新觀念往往停留在機構框架方面，實則仍是計劃經濟時代人情和人治相結合的老方法。塔吊事件後，凌月如決心改組公司，尤其是一向不受重視的保安部。劉四等的加入，也算是一場東風。book18.org
時間不大，劉四一夥到了，一個個穿得人模狗樣，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悅。凌月如將保安部一分為二：一為內部保衛；二為外部安全。劉四被聘為外部安全部主管，負責各施工現場的安全問題。劉四高配了副總級月薪，其它人與中層職員等同。book18.org
黑道的日子並不好混，能靠上大樹的，只是極少數。劉四一夥都在三十左右歲，連初中文化都沒有，平時多半是靠劉四的關係，在各處觀風、看場子，或充當臨時打手，危險不說，生計也很艱難。現在不僅轉正，還一躍成為「白領」，小流氓們嘴都樂瓢了。book18.org
當然，適當的業務和紀律培訓還是必要的。book18.org
隨後，肖石跟「劉經理」一起研究了楊洛等三處的保鏢任務，對細節和路線都做了周密安排。由於事先得到消息，幾處又都不偏僻，這個任務並不難，只要人不落單，黑道也不敢在大街上搶人。book18.org
劉四等兵分幾路出發了，肖石喘了一口氣。現在，曹斌已落網，招供是遲早的事。王濤也跑不了，竊聽錄音和DV錄像更是足夠公安和紀檢部門展開行動，這個案子已經等於破了。但他還要等，等小方的調查結果。看清楚全部事實真相。book18.org
按肖石推斷，張玉周是殺害顧誠森的兇手，並因此受到至少兩股勢力的威脅利用，但黑名單只有一份，在哪？兩股勢力又是怎麼勾結的？尤其是後者。小方的調查只能幫他確認另一勢力的身份，這個迷仍解不開。book18.org
不過肖石相信，兩伙勢力火併地時候不遠了。book18.org
肖石一直陪姐姐呆到下班，然後到松山中學接楊洛回家。進門後，無須約定。小夫妻第一時間開始擁吻。楊洛今天穿著那條牛仔褲，那大腿，那屁股，緊繃繃的，結實而彈性。肖石可得到機會了，任憑楊洛摟著他狂吻，一雙大手立刻撫上，貪婪地把玩抓捏。book18.org
門廳的四十瓦燈泡有點暗，肖石就近把女人推進廚房。「老公。你好壞！」楊洛瞥了一眼，把上身伏在菜板上，向愛人、撅起了渾圓結實的屁股。兩人性愛歷程雖只一天，但她迅速抓住了愛人地「屁好」。book18.org
「小洛，變這麼乖了！」肖石從後面抓住女人的奶子。book18.org
「你不說……喜歡人家這樣嗎？」楊洛嬌喉婉囀，如閉月羞花。book18.org
肖石嘆了口氣，將女人擁緊。楊洛構造異常，那份骨子裡的騷盪配上外在的青純和矜持，他想不喜歡都難。book18.org
楊洛回眸，勾住愛人的脖子。「老公。吻我！」肖石湊上前，兩人帶著幸福的微笑，各自深出舌尖，溫柔地交接、纏繞，在空氣地包圍中，享受著那份。滑膩柔軟的感覺。book18.org
肖石悄悄解開了她外衣和襯衫的鈕扣。將胸罩推上，把住女人雙乳。book18.org
唇分。肖石除下女人外套扔到一旁，又將襯衫扒到臂彎；楊洛很主動地伏下身子，肖石蹲下，楊洛的里外褲被層層剝落，誘人厚實地屁股暴露在空氣中。book18.org
「嗯！」涼涼的瓷磚刺激了雙乳，楊洛不自覺地呻吟了一聲。book18.org
或許是出身的原因，楊洛的屁股又圓又正，臀肉實而不硬，厚而不膩，極具彈性，何況還一溝壑被愛液浸得晶晶亮的濃密森林。book18.org
肖石愛不釋手，在大肉上又親又啃；楊洛微笑回望，輕擺著任由愛人褻玩。book18.org
肖石挺不住了，起身準備脫掉外套。book18.org
「老公，我幫你！」楊洛嘻嘻一笑，轉身蹲下解開他的褲帶。book18.org
巨物跳出，楊洛仰面看著他，縴手溫柔地擼動。肖石笑笑沒說話。楊洛還不知道用嘴，不過他也沒教，這種事情因人而異，難免有人反感，還是自己領悟比較好。book18.org
肖石除去西裝外套，向桌上一扔，準備來真格的。book18.org
「啪！」一扔之下，手機從西裝內口袋中滑出，掉在了地上。book18.org
肖石看了一眼，一顆心立刻懸起，意識到了自己的疏忽。「糟！還有常妹呢，常妹也應該保護。」李文東案件後，兩人關係幾乎路人皆知。杜漢生老奸巨滑，很可難會向常妹下手，而且兩人關係已經結束，還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book18.org
天，常妹才應該是第一保護對象！book18.org
「肖石，怎麼了？」見愛人忽然陷入思索，楊洛問。book18.org
肖石回過神，道：「小洛，我想起個事兒，得馬上打個電話，你先做飯，晚上我們再好好玩。」book18.org
「嗯，你去吧。」楊洛淺笑嫣然。book18.org
肖石點了點頭，不無歉意。二人雙雙穿好褲子，楊洛在廚房忙活。肖石撿起手機，進房撥通了秦劍鋒地電話：「隊長，不好意思，還有個事兒得麻煩你？」book18.org
「又什麼事兒，你不會又殺人了吧？」秦劍鋒的語氣很不友善。肖石苦笑了一下，正色道：「我得到消息，杜漢生可能會對我身邊的人下手，我擔心常妹，你能不能安排她公出或外出學習一段時間？」book18.org
秦劍鋒怔了一下，道：「你從哪得到的消息？」book18.org
「這個……我買通了他身邊的人。」事關重大，即使是老隊長，他也得瞞著。秦劍鋒嘆了口氣，道：「現在都下班了，明天我一上班就安排。」book18.org
「謝謝隊長！」肖石準備收線。秦劍鋒又罵道：「你聽著肖石，要是常妹出了什麼事兒。我饒不了你！」說完憤憤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晚飯後，肖石有一搭沒一搭地陪楊洛看電視，心裡空空的。按說常妹下班時間是高峰期，回家路段又是繁華區。應該不會有事，可秦劍鋒明天才能安排，他還是有點兒放不下。book18.org
外面天已經黑了，肖石望了一眼，決定再給常妹打個電話。鞏小燕事件已經給了他教訓，心動就必須行動。book18.org
肖石再度拿出手機，上面的日期吸引了他的目光。天！今天是他和常妹兩周年紀念，前段時間小女人還說要跟他紀念一下，可別在今天出什麼事！book18.org
肖石不敢猶豫了。按下曾經熟悉無比的號碼。book18.org
……book18.org
今天是和愛人兩周年的紀念日，小女人卻很不爽，不是為這個日子，是她得到了愛人和楊洛結婚地事實。book18.org
既不回頭，何必不忘；既然無緣，何需誓言。兩人已無關係，愛人和誰結婚不重要，她早想開了。可她不懂，不明白。為什麼偏偏是今天？難道上天也在取笑她、戲弄她！抑或繼續懲罰她？book18.org
她不怕面對，只是在這特殊紀念的一天，讓她得到這個殘忍的消息，她真的好難受。book18.org
常妹悶悶不樂，吃了幾口飯就出門散心了。傍晚地風很輕，街燈柔柔地亮著，望著路邊對對幸福的人兒，小女人委屈、哀傷，直想哭。她想給愛人打電話，但放棄了。她知道他不會出來，更不想跟一個結婚第二天地男人約會，哪怕她曾經愛過，現在仍在愛著。book18.org
今日種種，似水無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或許是想獨自紀念。常妹去了臨湖公園。這裡，承載著她無數初戀的甜蜜。激動地初吻，生澀的擁抱，還有星輝下的生日燭光。book18.org
憶昔風裡伴君身，五里楊花十里塵。今日花開更無限，身邊不見舊時人公園寂靜無人，景物依稀，周遭風痕樹影，淺唱低鳴，都似舊日模樣。book18.org
聽荷小築天晚鎖門，常妹跳不進去，把著大門的欄杆空自悵望，回想著和愛人一起的種種甜蜜，讓人銷魂地偷約，傾情難忘的星語心愿，淚水，不覺間流了滿臉。book18.org
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book18.org
小女人悲從中來，再也忍不住了，雙手捂臉，蹲在地上，「哇」地就大哭了起來。哭的這個難過，哭聲在空曠中回落。book18.org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常妹掏出一看，小心臟立刻跳起，花花綠綠的螢幕上，顯示的正是愛人的號碼。book18.org
「他還記得，他也記得！」常妹感動得不行了，淚水流得更甚。小女人橫了一把淚，忙把電話接通。至於愛人那個已婚兩天男人的身份，她早忘一邊了。book18.org
「常妹，你在哪？」愛人聲音很急促，毫無半點溫柔。小女人嘴一噘，道：「關你屁事？」book18.org
肖石正心急中，差點兒沒給噎死。「常妹，杜漢生要對我身邊的人下手，現在外面很危險，你千萬不要亂跑！」book18.org
常妹聽後一愣，立刻慌了，兩眼不安地向四周望去。園內到處黑漆漆地，樹影張牙舞爪，這一刻都成了壞蛋。book18.org
「常妹，你到底在哪？」肖石意識到了什麼。book18.org
「我……」常妹抓緊電話，哭道，「肖石，我在公園呢，我好害怕！」肖石氣道：「這大晚上的，你怎麼又跑那去了？」book18.org
小女人塗著眼淚，又委屈又難受。「我想你嘛，你不跟我紀念，還不許我一個紀念！」book18.org
「哎呀！」肖石心急如焚，也來不及感動了。「你聽著，馬上到大門口，找個商店飯店什麼的，我馬上就到，你等我電話！」book18.org
「哦，那你……快點來救我呀！」常妹對著電話大喊。book18.org
臨湖公園是S市最大的公園，地處市區邊緣，由於附近是舊皇陵，所以還有很多老百姓的墳墓，故天黑後人跡絕少，聽荷小築又在公園內端。距大門還很遠。小女人左顧右盼了一番，起身就開跑。book18.org
常妹心頭亂跳，既害怕，又驚喜。還有點兒刺激。她甚至盼著能出點兒什麼事，因為她相信，愛人一定會象以身做賭那次一樣，及時趕來解救她。book18.org
大門已經在望，一輛尼桑牌轎車突然亮起前燈。book18.org
「啊！」常妹嚇了一跳，立刻停住，心想，怎麼愛人這麼快就來了！難道是故意騙我？想給我個驚喜？哎，不對。這是轎車，不是吉普車！……天哪！不會是……book18.org
常妹反應過勁，撒腿就想跑。兩條大漢一左一右躥出，把她逮住了。book18.org
「臭流氓！放開我！救命啊！」小女人連踢帶踏，拚死抵抗。book18.org
「閉嘴！啪！」一人打了她一記耳光。book18.org
「啊！」常妹臉上一疼，掙扎稍緩，另一人從身後把她死死環住。book18.org
小女人還想喊，一條大膠布封住了她的嘴。「唔！唔唔！」常妹繼續抵抗，雙手雙腳又被纏死。一人把她扛起。丟到後備箱裡。book18.org
車子開走，公園恢復平靜。book18.org
……book18.org
楊洛怔怔地望著他，憂心忡忡。肖石如實道：「小洛，杜漢生說要報復我，常妹現在一個人跑到臨湖公園去了，我得去一趟。」兩人已是夫妻，他坦誠相對。book18.org
「什麼！」儘管已旁聽了個大概，但楊洛還是吃了一驚，「你快去吧！」book18.org
肖石在她肩上拍了一把，轉走要走。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肖石轉回。楊洛一把摟上他的脖子，在他唇上重重一吻，深深地望著他道：「肖石，你自己也要小心，記得我在家等你。」book18.org
「嗯，我明白。」肖石撫了撫妻子的臉。轉身急急而去。book18.org
普通的離別，被楊洛最後一吻搞得忒悲壯。肖石理解妻子的心情。也很感動於這份在乎和寬容，不過眼下卻沒有時間體會了。他有一種強烈地預感，今晚會出事。book18.org
上午的竊聽、自己的疏忽、今天特殊的日子、小女人出人意料地行動。還有鞏小燕事件的深刻教訓，一直以來地林林總總，沒有一個逃脫該死的宿命。鞏小燕事件已經讓他懊喪不已，如果常妹再出事，他這輩子別想原諒自己了。book18.org
肖石心急如焚，把車子開得飛快，切諾基在暮色中掠奪一條條街道。book18.org
一輛灰色尼桑車自他身邊馳過，肖石回頭看了一眼。這條路直通臨湖公園，他心裡犯了核計，隨即掏出電話，撥打小女人地手機。電話無人接，空響許久。book18.org
肖石握著電話，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全身寒毛倒豎，扔掉手機就開始掉頭。輪胎與地面之間發出尖利的摩擦聲，肖石扯過安全帶，切諾基怒吼著衝出！book18.org
常妹手腳被捆，嘴巴被堵，在黑暗的後備箱中委屈不止，流淚不止。「我怎麼這麼倒霉，這麼命苦！愛一個人有錯，不愛了還有錯！我現在什麼都沒了，就剩心裡那點兒愛了，自己紀念一下都不可以，為什麼？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為什麼還要懲罰我！」book18.org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常妹愣了一下，臉上地淚水渾然而落，立刻布了滿臉。她知道那是愛人打來的，可她……卻接不了！小女人又急又惱，但又燃起了希望。「肖石，你一定要來救我呀！我這次、這次還信任你！我我我……你要是救不了我，我做鬼也不放過你！」book18.org
肖石急得滿頭大汗，吉普車急速狂飆，兩側的景物高速倒退！幾分鐘後，兩車接近了。正當他要超車時，尼桑車意識到了，突然加速，開始全力奔逃。book18.org
兩車一前一後，在夜色下的都市開始了追蹤遊戲。book18.org
吉普車的長處是越野爬坡，可眼下是公路。肖石的車子，在切諾基一族中或許是上乘，但同尼桑轎車相比，還是遜色不少的。隨著尼桑的奔逃，兩車距離越拉越遠。book18.org
肖石心急火燎，口中大罵不止。可追不上也得追呀，常妹還在那車裡呢！book18.org
尼桑的車屁股越來越小，肖石冷靜了一下，再次撥通了秦劍鋒地電話。「隊長。灰色尼桑，車號是XXXXXX，正在向SD高速公路方向逃脫，馬上想辦法截住它！」book18.org
秦劍鋒心裡一緊。忙道：「出什麼事兒啦？」肖石嘆道：「常妹可能在那輛車上！」book18.org
「你說什麼！」秦劍鋒一怔，開口就罵，「操你媽的肖石，常妹要是少一根寒毛，我把你腦袋揪下來！」book18.org
「不用你揪！常妹出事，我自己揪下來給你！」肖石扔掉電話，繼續加速。book18.org
十月集團除了S市總部外，另兩大據點是D市和A市。D市是SD高速公路的終點，A市在中間目前的追擊路線，正是SD高速公路方向，考慮到張玉周讓人「失蹤」地指示，肖石故做出此判斷。book18.org
拐了個彎，肖石遠遠看到尼桑進了高速道口，又打電話跟秦劍鋒確認了一下。book18.org
「咔！」肖石撞斷道口的橫杆，直衝而入。book18.org
道口收費員傻眼了，隨即一聲大叫抓起電話。book18.org
兩輛車一前一後，以人目力所不及的速度在追逐。如兩道閃電，沿途車輛被一一超越。燈光閃爍，高速公路上上演飛車大戰。book18.org
市內是一級公路，現在到了高速公路，他的吉普被越拉越遠，尼桑幾乎看不見了。肖石已把車速提至極限，車身不停地顛簸，輪胎一直在尖叫，發動機已隱隱有熱氣冒出。他既無奈，又惱怒。book18.org
……book18.org
一輛黑色雪弗萊以常速在路上行駛，開車地是一女子，副駕駛位上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春夜地氣溫並不高，但兩人卻開著車窗。女子長發飄飛，靚麗的面容在美得讓人心悸。這是個狂放的女子，一顰一笑間展出的不羈。象徵著她魅力四射的人生。book18.org
一車尼桑「嗖」地掠過！book18.org
「哇！開這麼快！」女子看了一眼，不覺發出一聲驚叫book18.org
那男子笑笑道：「怎麼。你又想飆車了？」book18.org
「本來沒想，你這一說還真有點兒想了！」book18.org
「呵呵，好啊，改天去香港，我再陪你飆一圈，還是老路線，元朗到維多利亞港！」book18.org
女子轉頭道：「說定了，但只能是我們兩個人。」book18.org
「沒問題。」男子微微一笑，「只要你還坐在我身上！」book18.org
女子沒說話，臉上飛過一抹紅霞。窗外的風很勁，吹不亂兩人間地濃情蜜意。book18.org
又一輛吉普「嗖」地掠過！book18.org
「哇！怎麼又一個！難道是飆車大賽？」女子興奮地望向身邊人。book18.org
男子笑笑搖頭，道：「好了好了，飆不飆地跟我們無關，別想多餘地！」女子雙眉一挑，哼了一聲道：「不用到香港了，本小姐現在就要飆車！」book18.org
男子皺了皺眉，勸道：「別鬧了，我們還要趕時間呢！」book18.org
「別掃興！」book18.org
「這是高速，別胡來！」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男子屢勸，女子不理，雪弗萊全速衝出。book18.org
肖石正著急地開著車，一輛雪弗萊忽然衝到身邊，開車地女子大喊道：「喂！帥哥，飆車大賽啊？」book18.org
暈！怎麼什麼人都有。肖石沒工夫理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她走開。隨即，肖石加速，把雪弗萊拋開。book18.org
「喂！算我一個！」雪弗萊又跟了上來，一個男子說著什麼，被女子一把推開。book18.org
肖石看了一眼，無奈。搖下車窗，大喊了一聲：「走開，別搗亂！」言罷再次加速超過。book18.org
「靠！敢說我搗亂！」女子銀牙一咬，又駕車沖了上去。book18.org
尼桑快沒影了，肖石正瞪著眼睛尋找。雪弗萊又躥上，這次居然在前面攔住了路。book18.org
「我靠！這女地是不是有病！」肖石都快急瘋了，這還有人跟他搗亂。無奈之下，他「叭叭叭」連按喇叭。book18.org
那女子純粹故意氣他，左搖右晃，就是不閃路。肖石氣得七竅生煙，大罵不止。book18.org
那男子看不過，回了一下頭又勸道：「快別鬧了，人家飆車是有賭注的！」book18.org
「那又能怎麼樣。大不了你賠給他！」book18.org
「這……」book18.org
女人嘴裡雖然說著，但還不是不講道理之人。雪弗萊放緩車速，又和肖石並行。book18.org
「喂，這回服了吧？」女子得意大叫。book18.org
肖石正在氣頭上。開口就想罵，但看到女子的車，忽然靈機一動，探出頭道：「我是警察，你不是要飆車嗎，前面有個灰色尼桑，有本事幫我攔下來，政府有獎！」book18.org
「警察！」女子美目一亮，大聲道。「沒問題，抓壞蛋我最拿手了，看我的！」book18.org
男子警覺地看了肖石一眼，道：「警察？！他怎麼沒出示證件？」book18.org
「什麼證件！沒膽鬼！」女子調整了一下坐姿，雪弗萊「嗡」地一聲躥出，向前面急速追去。兩人追蹤升級為三人狂飆。book18.org
作為首批投放國內低端市場的美國車，雪弗萊的性能還是相當值得推薦的，其穩定性和排氣量均強於日本的尼桑，那女子駕駛技術又不是一般地驚人。所以雖然是高速公路，兩車的距離還是漸漸地拉近了。book18.org
兩輛車都跑沒影了，肖石心裡七上八下，好在這段沒有下道口，他不必擔心追丟。十分鐘後，肖石遠遠看見雪弗萊已經攔下尼桑，兩個傢伙手持匕首，正和男子大打出手，女子在一旁大呼小叫。book18.org
那男子功夫不錯，雖赤手空拳。又以一敵二，但毫不落下風，要知道，十月集團的保鏢都不是庸手。肖石是武術行家，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那男子的路數是東洋功夫。只是不夠純正，好象加了很多自創地招術。而且從位路看，還應該是半道出家的。book18.org
二賊擺脫了肖石，正慶幸中，不想半道殺出個開車厲害的女程咬金，兩人下車動手，又跳出來個功夫厲害的男程咬金，眼見肖石到了，兩個傢伙叫苦不迭。book18.org
一賊見了，道了一聲：「你頂一下！」言罷跳出戰團奔向車尾箱。book18.org
肖石火速開至，嘎然而停。那賊揪出常妹，挾持在身前，將匕首一橫，喝道：「住手，要不我捅了她！」肖石正要下車，見狀到工具箱裡掏了一把。book18.org
戰場形勢發生了變化，男子投鼠忌器，將另一賊迫退停手。肖石徑直奔了過去。book18.org
「站住！」那賊厲喝。book18.org
小女人見到愛人，立刻大哭了起來，只是哭不出聲。肖石看了一眼，向另一賊迫去。夥伴手裡有人質，那傢伙放心了，站在一旁不停喘氣，冷不防肖石已沖了過來。book18.org
「喂，我叫你停住！」那賊再度橫刀大喝。肖石不理，一把揪住另一賊左臂，同時抬膝一橫，向那傢伙肋下撞去。「咔咔！」兩聲，肖石撞斷了他肋骨，卸下了他左臂。book18.org
「啊！」這傢伙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打滾不止。沒辦法，秦劍鋒還沒到，他沒有手銬，也沒有繩索，只能用這種方式。book18.org
「你……」那賊大吃一驚，沒想到肖石居然不顧他手裡的人質。book18.org
肖石當然不會客氣，他當警察多年，很清楚這種人的心理。兩人都是普通保鏢，非親非故，挾持者絕不會為了他人殺害自己手裡地人質。book18.org
「把人放了，我讓你走，要不你死定了！」肖石喝道。book18.org
「少來這套！我警告你們，誰也不許追！」說著話，這傢伙奮力拖著常妹，慢慢向車門挪動。肖石冷哼一聲，慢慢向前靠近；男子很有經驗，看了他一眼，也從一方逼近。book18.org
「你們、你們都給我站住！」那賊色厲內荏，一雙賊眼不停地在二人身上移動。book18.org
當這傢伙目光游離到男子身上時，肖石抓住機會，右手猛地一抖，一道寸芒閃電射出，在暗夜的空氣里高速旋轉，象一個美麗的瞬間。book18.org
寸芒是什麼？book18.org
是釘子！book18.org
兩寸釘！book18.org
嶄新地兩寸針！book18.org
兩寸釘直直地射入那賊手背，鮮血淋漓。「啊！」那傢伙大叫一聲，短刀墜地，手腕連抖。肖石和男子同時衝出。肖石扯過常妹；男子揪住賊人頭髮，「邦」地一聲在車身上撞暈。book18.org
肖石扯下常妹口上的膠帶，沒等手腳解縛，小女人就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可算能發出聲音了！肖石一把擁住，這才長出了一口氣。謝天！謝地！謝人！book18.org
男子從地上撿起匕首，上前遞給肖石。book18.org
「謝謝！」肖石微笑點頭，隨即割斷了常妹手腳的地膠帶，小女人再無束縛，一頭扎進愛人懷裡，放聲大哭。男子和開車的女子含笑看著二人，似乎也在感受著這場面地幸福。book18.org
「別哭，別哭，沒事兒了！」肖石看了二人一眼，連忙勸止。book18.org
常妹剛剛釋放，一時哪止得住。車輛不時經過，人人都在這道風景下留下自己的眼波。book18.org
「好了好了，別哭了，人家該笑話了！」book18.org
小女人好歹止住了哭，向一旁二人羞羞一瞥。二人微笑對視，男子上前道：「兄弟，你女朋友已經沒事了，我們還要趕時間，就不跟你去錄口供了，咱們後會有期！」book18.org
肖石忙放開常妹，感激地道：「二位幫了大忙，還不知怎麼稱呼呢？」男子笑道：「舉手之勞，名字不提也罷！」book18.org
言罷，男子看了看手錶，對女子揮了下手：「我們快走吧，要不小雨該等急了！」女子聽後，兩眼立時一瞪：「又是那個臭小雨，晚見一會兒能死人啊！」book18.org
女子毫無顧忌，男子看了看肖石，尷尬一笑。女子不依不饒，又罵道：「就知道成天跟臭小雨鬼混，功夫越來越差，連兩個小流氓都對付不了！」book18.org
「行了，都一家人了，還老沒完沒了的幹嘛！」男子萬般無奈，扯著女子向雪弗萊走去。book18.org
女子忽然回眸一笑，對常妹道：「你男朋友不錯，一定要看緊了，否則男人花心起來會沒有止境的！記住姐姐地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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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愛的本能book18.org
雪弗萊漸漸遠去，肖石收回了目光。小女人歪著頭，似有所思，忽然望著他道：「肖石，剛剛那個男的好象有兩個老婆！」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肖石順口問了一句。常妹睜大眼睛，認真地道：「你沒聽見嘛，那個女的說什麼臭小雨，那個男的又說什麼一家人，這不說明他有兩個老婆嗎？」book18.org
「咳，那只是你知道的，沒準人家有五個八個呢！」肖石暗自尷尬了一個。book18.org
「我的意思是說至少兩個！」book18.org
「你管人有幾個，那是人家私事，不要討論！」這小子心虛了。book18.org
常妹瞥了他一眼，神色忽地黯然了下來，沒再說話。肖石沒在意，只是安慰道：「常妹，別想亂七八糟的了，事情已經過去，你安全沒事，我就放心了。」book18.org
「不用你假惺惺！」常妹瞪了他一眼，低頭活動有些麻痹的手腳。book18.org
肖石以為她遭逢險境，心有餘悸，情緒還不太穩定，就沒再自討沒趣。此時，遠處傳來一連串警笛聲。不多時，兩輛警車和一輛高速管理局的執法車趕到了。book18.org
秦劍鋒一馬當先，衝下車來。肖石乾笑了一下，上前道：「隊長，常妹沒事！」book18.org
秦劍鋒沒說話，一雙眼睛象要吃了他。或許是怕愛人挨批，常妹下意識地扯住他手臂，小聲道：「隊長，我……我真沒事！」book18.org
肖石看了看被小女人扯住的手，心頭一陣感慨。book18.org
秦劍鋒認真地打量了一番，又把目光轉向肖石，重重地「哼」了一聲。肖石咧了下嘴，向地上二賊一指，討好地道：「隊長，人都抓住了。這下……嘿！你又有新證據了！」book18.org
刑警們和肖石打了個招呼，不過都不是很自然；常妹低著頭，臉上窘得直發燒；肖石十分意外，左看右看。心道，怎麼大家……都沒有以前熱情？book18.org
兩個傢伙被押上了車，秦劍鋒看到了現場剪斷的膠帶，又向他怒目而視。肖石忙道：「隊長，你們先忙，常妹她……受驚了，我先送她回家！」book18.org
秦劍鋒又哼了一聲；肖石對眾人揮了揮手，拉著小女人上車了。book18.org
車子遠去，秦劍鋒嘆了一口氣。兩人分也就分了。他認了，可不管有心還是無意，揪揪扯扯的總沒個完，他真有些頭疼了。book18.org
下一個道口並不遠，肖石出去掉了個頭，曾經的小情人踏上歸途。book18.org
上車半天了，小女人還一言未發，只是呆望著窗外，臉上是淡淡的哀傷。遠處村落的燈火不時明滅。不知想照亮什麼，還是點燃什麼。肖石心情複雜，也不知說什麼好。常妹獨自跑出去紀念，他既感動，又難受，更心酸。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肖石的已婚身份，常妹收攏心境，找了個話題：「肖石，你還會飛釘子，什麼時候學地。我怎麼不知道？」book18.org
「修車時學的，沒活時無聊，用來打發時間，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肖石淡淡答了一句，還不經意地看了一眼。book18.org
他實在不該看這一眼。常妹一愣，臉色立刻變了：「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什麼意思？！」肖石愕然。轉頭道，「我哪有意思。我不是回答你的話嗎？」book18.org
常妹胸口開始起伏，盯著他的眼睛道：「你地意思就是，我當時反對你修車，你今天又用修車練的飛釘子救了我，所以你很得意，認為我應該感到慚愧，是不是？」book18.org
「我……我哪有這個意思？你不要瞎猜好不好！難道我救人還救錯了？」肖石崩潰到絕倒。這個小女人，怎麼變這樣了？受刺激了，明顯是受刺激了！book18.org
「你好意思說！」常妹伸過腦袋，瞪著他道，「你要不跑去修車，我們就會結婚登記了，還會發生這麼多事嗎？」book18.org
肖石一陣頭大。這不說話倒好，一說話就胡攪蠻纏，八百年前的事都翻了出來！book18.org
常妹越想越委屈，幽幽道：「剛才那個姐姐說得真對，男人花心真是沒有止境。我現在才知道自己好傻，以前我一提醒你那些女人別有用心，你就說我胡鬧，還讓我信任你，我傻乎乎地信了，可我……我……」book18.org
小女人忍不住又哭了：「我是信任你了，可我換來什麼了？我什麼都沒了，她們全都登堂入室了，我想自己過個紀念日都不得安生，結婚了不起呀！」book18.org
肖石一愣，問道：「你都……知道了？」常妹抹了一把淚，苦道：「楊洛帶著結婚證去落戶，人還沒走呢，戶籍小范就打電話安慰我，我……我都難過死了！」book18.org
肖石這才恍然大悟。小范是他家那片派出所的戶籍警，公安機關又是個系統性很強的單位，這種事幾個小時後就能傳遍刑警隊。book18.org
肖石嘆了口氣，落戶沒什麼，只是這個日子……唉，可又能怪得了誰呢！book18.org
肖石搖著頭，把車停在路旁，勸道：「常妹，別哭了，我都不知道她去落戶了，要是知道……」他本想說要是知道怎麼也能讓她換一天，可一想，他也是後來才意識到的。book18.org
「算了吧，她又不知道今天是我們兩周年。」常妹情緒稍復，抹了抹眼淚道，「其實我早就想開了，就是今天這個日子，我太難受了！」book18.org
肖石心頭酸酸，第一次感覺到小女人也會如此讓人楚憐。book18.org
常妹轉過身，又望著他道：「肖石，發泄歸發泄，其實我今天過得挺開心的，被抓走的時候我都絕望了，後來聽到你的電話，我就告訴自己，你一定會來救我地，你真的來了，原來信任你沒有錯。」book18.org
肖石兩眼發熱，好多往昔的甜蜜在心內酸澀地翻攪，不自覺地伸出手。擦著小女人面上的淚痕。常妹頭一低，抵在愛人心口輕輕哭泣。肖石抱著常妹的頭，悵望著遠方。風從原野中吹過，車子。從他們身邊掠過。book18.org
宿命帶給他們一個完美的兩周年紀念，但紀念卻不是結局，在命運面前，人都是脆弱地，生命是美好的感覺。兩人繼續上路，車行漸遠，身前身後，是兩串並行的燈火。book18.org
常妹家樓下，似曾相識地場景。小女人站在車窗邊。可憐巴巴地望著愛人，這個捨不得。一旁地大樹被風吹得劈哩叭啦，他們，曾在大樹下擁抱接吻。book18.org
常妹眼圈一紅，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book18.org
同樣情景，小女人曾用最後一吻的方式騙取他的眼淚。肖石往後閃了下頭，警覺道：「常妹，你又想幹什麼？我可提醒你，我現在已經結婚了。你要是再……那可就是第三者插足嘍！」book18.org
「第三者，你……」常妹怒了，臉色變了數變，突然猛力地「呸」了一聲，「你以為世上除了你就沒有男人了？你以為你是誰？誰稀罕你，哼！」book18.org
小女人挺著大胸脯，擰著大屁股憤憤走了。肖石看了一眼，搖著頭掏出手絹。常妹那大力一呸，呸了他一臉吐沫。book18.org
車子慢慢起動，拐彎處。肖石探出頭，回望樓梯窗口。二樓，沒有；三樓，沒有；四樓……個小腦袋嗖地一下縮了回去。他笑了笑，加大油門，車子快速駛出。book18.org
肖石走了。一樣不舍。book18.org
秦劍鋒到現場時，常妹曾扯了他一把。讓他感慨良多。他曾勸小女人改改性子，現在看來沒有任何成效。那一扯，他忽然明白，小女人對他的維護已經上升到本能的高度，幾近一種生理現象。換言之，常妹是一個狹隘到極點的愛情保護主義者。book18.org
兩人分手後，常妹曾短暫自責，隨後就一個勁地往楊洛或是凌月如身上推卸責任，別說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也不在他身上找原因。分手前兩個月，他和常妹半同居，度過了愛情最幸福、感情最融洽的日子，而那時候卻是他和姐姐交往最淡的時期，因為老凌的病，他對姐姐完全是同情和惻隱；至於楊洛，早就已經走人了。book18.org
分手本是兩人事，常妹有錯，他有責任。可小女人卻以一種蠻不講理地方式，把兩個人死死地保護了起來。book18.org
肖石很為所動，可想到小女人不變的性子，還有以後更長的日子，他又跟著上火。book18.org
十點剛過，肖石到家了，還不算晚。楊洛穿著一條大睡裙，從房內急急迎出：「肖石，常姐沒事吧？」book18.org
「沒事，有驚無險。」肖石在妻子臉蛋上拍了拍。book18.org
「那就好。」楊洛攏了下鬢髮，長出了一口氣。book18.org
肖石仍有些黯然，又不禁嘆息。楊洛摟住他的腰，仰望著他道：「肖石，你知道嗎，常姐其實是我唯一的朋友。」book18.org
「是嗎？」肖石很吃驚。book18.org
楊洛笑了一下，很無奈，還有些淒涼。「搬來之前那幾年，我又自卑，又封閉。後來認識你和常姐，嗯，雖然……我們都嫉恨對方，還吵架，可不知不覺就好起來了，還經常說說心裡話呢！海嘯那天打完電話，常姐走了，說以後不來了，那時候我真的好難受，好不忍心，要不是因為你，我們……」book18.org
「要不是因為我，你們根本就不可能認識。」肖石嘆了口氣打斷，又振作起精神道，「好了，不說她了，該給你補課了！」言罷將女人橫身抱起。book18.org
進房後，肖石把女人扔在床上，將睡袍一把揭起，露出了女人香噴噴地屁股。「哇！連內褲都沒穿？」book18.org
楊洛嘻地一笑，拱著屁股道：「人家小洛乖嘛，準備好了等老公回來欺負！」book18.org
「這小妮子，真是太懂得怎麼讓我高興了！」肖石感慨不已，伸出一雙大手，開始蹂躪女人送到他眼前的屁股。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