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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脫衣舞女郎媽媽一起穿越到異世界】（番外）book18.org
她的手貼在他胸口上，能感覺到那皮膚底下，那顆心咚咚地跳著，跳得又快又急，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book18.org
扎西低頭望著她的手，又抬頭望著她的臉，那眼睛裡，期待越來越濃，好奇越來越濃，可那一點點怕，也還在那兒。book18.org
「神女，」他開口，那聲音有點抖，「您的手，好軟。」book18.org
母親沒說話。book18.org
她把手從他胸口上移開，往上移，移到他臉上。那臉黑黑的，粗糙糙的，是被風吹的，被太陽曬的。可那皮膚底下，是年輕的、滾燙的血。book18.org
她摸著他的臉，摸著他的眉，摸著他的眼睛。book18.org
那眼睛，在她手指底下，眨了眨。book18.org
「怕嗎？」她問。book18.org
扎西搖搖頭。book18.org
「不怕。」「那抖什麼？」扎西愣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book18.org
那身子，確實在抖。抖得輕輕的，可一直在抖。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他說，「它自己抖的。」母親望著他，望著這張傻傻的、什麼都不知道的臉。book18.org
心裡那團東西，翻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那脫衣舞女郎在身體深處笑得更大聲了——看看，多好的孩子，多乾淨，多嫩。你還在等什麼？book18.org
她把手從他臉上移開，往下移，移到他敞開的皮袍上。那皮袍髒髒的，破破的，有一股子煙火味兒和血腥味兒。她把那皮袍往兩邊撥了撥，露出他整個胸膛。book18.org
那胸膛瘦瘦的，肋骨一根一根的，可那皮膚是緊的，是活的，是年輕的。book18.org
她把手放在那胸膛上，從上往下摸。book18.org
那皮膚，在她手底下，燙燙的，滑滑的。book18.org
扎西低頭望著她的手，望著她的手在自己胸膛上摸來摸去。他咽了口唾沫，那喉結上下動了動。book18.org
「神女，」他說，「這就是祝福嗎？」book18.org
母親的手頓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她說，「這是——這是前戲。」book18.org
「前戲？」扎西眨眨眼，「那是什麼？」book18.org
母親望著他，望著這雙什麼都不知道的眼睛。book18.org
忽然，她不想解釋了。book18.org
她把手從他胸膛上收回來，轉過身，走到床邊。book18.org
那床是木頭搭的，鋪著厚厚的氈子，氈子上鋪著狼皮。她坐在床邊，望著扎西。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扎西走過來，站在她面前。book18.org
她抬起頭，望著他。從下往上望，能望見他敞開的皮袍里那瘦瘦的胸膛，能望見他亂糟糟的頭髮底下那張年輕的臉，能望見他眼睛裡那滿滿的期待。book18.org
「扎西，」她說，「你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嗎？」book18.org
扎西搖搖頭。book18.org
「不知道。可我不怕。」book18.org
母親望著他，望著這張認真的臉。book18.org
心裡那兩股繩子，那根斷了的，徹底鬆開了。book18.org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那手黑黑的，粗糙糙的，指甲里全是泥。她把他拉下來，拉到自己身邊。book18.org
「坐下。」book18.org
扎西坐下，坐在她旁邊。book18.org
兩個人並排坐在床邊，望著窗戶。那窗戶開著，風從外面吹進來，涼涼的，帶著一股血腥味兒和焦糊味兒。遠處，那些狼部的人還在埋屍體，那些女人的哭聲，隱隱約約地飄過來。book18.org
扎西坐了一會兒，又開口了。book18.org
「神女，咱們什麼時候開始？」book18.org
母親沒回頭。book18.org
「急什麼？」book18.org
扎西撓撓頭。book18.org
「我——我就是想快點得到祝福。得了祝福，就能一輩子好好的。我阿媽說的。」book18.org
母親轉過頭，望著他。book18.org
「你阿媽——還說什麼了？」book18.org
扎西想了想。book18.org
「阿媽還說，被神女祝福過的人，打仗不會死，生病不會死，老了也能好好死。反正就是一輩子好好的。」book18.org
母親望著他，望著這張認真的臉。book18.org
忽然，她笑了。book18.org
那笑從那嘴角扯出來，從那眼睛裡透出來，在那陽光里，有點澀，有點苦，也有點——有點軟的。book18.org
「你阿媽騙你的。」book18.org
扎西愣了一下。book18.org
「騙我？」book18.org
「嗯。」母親說，「睡一覺，不會一輩子好好的。打仗還是會死，生病還是會死，老了還是會死。沒人能一輩子好好的。」book18.org
扎西望著她，那眼睛裡的光，暗了一下。book18.org
「那——那為什麼阿媽要這麼說？」book18.org
母親想了想。book18.org
「也許——你阿媽就是想讓你有個盼頭。有個念想。覺得只要得了祝福，就什麼都會好起來。這樣活著，就有勁兒。」book18.org
扎西低下頭，望著自己的手。book18.org
那手黑黑的，粗糙糙的，指甲里全是泥。book18.org
「那我——那我還要祝福嗎？」他問，那聲音低低的。book18.org
母親望著他，望著這顆低下去的頭，這頭亂糟糟的頭髮。book18.org
她伸出手，摸著他的頭。那頭髮硬硬的，糙糙的，像一蓬乾草。book18.org
「你想要嗎？」book18.org
扎西抬起頭，望著她。book18.org
那眼睛裡，有困惑，有失落，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book18.org
母親望著他，望著這雙眼睛。book18.org
忽然，她有一種衝動——一種把這孩子摟進懷裡，好好疼疼的衝動。book18.org
不是那種疼。book18.org
是另一種疼。book18.org
是那種——那種看見一個傻孩子，什麼都不懂，就想要個祝福，就覺得睡一覺就能一輩子好好的——的疼。book18.org
她把他拉過來，拉進懷裡。book18.org
扎西的臉，貼在她胸口上。那胸口軟軟的，暖暖的，有一股子香味兒——是那種女人身上才有的香味兒。book18.org
他愣住了。book18.org
就那麼貼在她胸口上，一動不動。book18.org
母親抱著他，抱著這顆亂糟糟的頭，抱著這個瘦瘦的身子。她的手，在他背上輕輕拍著，一下一下的，像哄孩子。book18.org
「扎西，」她說，那聲音輕輕的，「你知道嗎？祝福，不是睡一覺就有的。」book18.org
扎西悶在她胸口上，那聲音嗡嗡的。book18.org
「那怎麼才有？」book18.org
母親想了想。book18.org
「祝福，是——是有人對你好，是有人惦記你，是有人在你最難的時候拉你一把。是這些。」book18.org
扎西抬起頭，望著她。book18.org
那眼睛裡，有淚光在閃。book18.org
「神女，您——您對我好？」book18.org
母親望著他，望著這雙閃著淚光的眼睛。book18.org
「嗯。」她說，「我對你好。」book18.org
扎西的眼淚，掉下來了。book18.org
那眼淚從那眼睛裡湧出來，順著臉往下流，流進她胸口的衣裳里，濕濕的，熱熱的。book18.org
「阿媽死後，」他說，那聲音抖抖的，「就沒人對我好了。」book18.org
母親把他抱得更緊了。book18.org
「以後，有我。」book18.org
扎西把臉埋在她胸口上，哭著，抖著，像一隻受傷的小獸。book18.org
她就那麼抱著他，抱著這個十八九歲的、傻傻的、什麼都不懂的孩子。book18.org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暖暖的。book18.org
遠處，那些女人的哭聲，還在風裡飄著。book18.org
可這屋子裡，靜靜的。book18.org
只有扎西的哭聲，一聲一聲的，輕輕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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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西哭了一會兒，慢慢停了。book18.org
他從母親懷裡抬起頭，那臉上一道一道的淚痕，那眼睛紅紅的，腫腫的。他望著母親，望著她這張白白的臉，這雙亮亮的眼睛。book18.org
「神女，」他說，那聲音啞啞的，「您真好。」book18.org
母親望著他，望著這張被淚水沖得亂七八糟的臉。book18.org
「傻孩子。」她說。book18.org
扎西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從那淚痕里扯出來，有點丑，可也有點——有點甜的。book18.org
「神女，那——那咱們還睡嗎？」book18.org
母親愣住了。book18.org
她望著他，望著這張剛剛哭過、現在又在傻笑的臉。book18.org
心裡那團東西，翻了一下。book18.org
那脫衣舞女郎在身體深處笑得更歡了——看看，這孩子，多執著。哭完了還想著睡。你還在等什麼？book18.org
那一半愧疚，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book18.org
也許還在。book18.org
可已經被那笑，那淚，那傻乎乎的樣子，沖得淡了。book18.org
她望著扎西，望著他這雙眼睛。book18.org
那眼睛裡，有期待，有渴望，也有一點點——那種說不清的東西。book18.org
她開口。book18.org
「你想睡嗎？」book18.org
扎西點點頭。book18.org
「想。」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扎西想了想。book18.org
「因為——因為我想跟神女好。神女對我好，我也想對神女好。」book18.org
母親望著他，望著這張認真的臉。book18.org
忽然，她笑了。book18.org
那笑從那嘴角扯出來，從那眼睛裡透出來，在那陽光里，有點軟，有點暖，也有點——有點騷的。book18.org
「那你知道怎麼睡嗎？」book18.org
扎西搖搖頭。book18.org
「不知道。可神女可以教我。」book18.org
母親望著他，望著這雙什麼都不知道的眼睛。book18.org
她伸出手，摸著他的臉。那臉上還有淚痕，濕濕的，涼涼的。book18.org
「好，」她說，「我教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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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床是木頭搭的，鋪著厚厚的氈子，氈子上鋪著狼皮。那狼皮毛茸茸的，軟軟的，躺上去，像躺在雲彩上。book18.org
母親躺在上面，望著扎西。book18.org
扎西站在床邊，望著她。book18.org
那皮袍還敞著，那瘦瘦的胸膛還露著。他的手垂在兩邊，那手指頭緊張地蜷著，蜷成兩個拳頭。book18.org
「來。」母親說，那聲音輕輕的。book18.org
扎西爬上床。book18.org
爬得笨笨的，像一隻剛學爬的小狗。那手撐在狼皮上，那膝蓋跪在氈子上，一點一點地，爬到母親身邊。book18.org
他趴在那兒，望著她，那眼睛近近的，亮亮的，像兩顆星星。book18.org
「神女，」他說，「我該幹什麼？」book18.org
母親伸出手，摸著他的臉。book18.org
「先躺下。」book18.org
扎西躺下，躺在她旁邊。那身子直直的，硬硬的，像一根木頭。book18.org
母親側過身，面對著他。book18.org
兩個人面對面躺著，近得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book18.org
扎西的呼吸，急急的，熱熱的，噴在她臉上。book18.org
母親的手，摸著他的臉，摸著他的眉，摸著他的眼睛，摸著他的鼻子，摸著他的嘴。book18.org
那嘴乾乾的，裂著口子，那嘴唇上有血痂，是昨晚咬破的。book18.org
她低下頭，親了親那嘴。book18.org
扎西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book18.org
他睜大眼睛，望著她，那眼睛裡全是驚。book18.org
「神女——」「噓——」母親把手指放在他嘴上，「別說話。」book18.org
扎西點點頭，不說話了。book18.org
可那眼睛，還睜得大大的，望著她。book18.org
母親又低下頭，親他的嘴。book18.org
這一次，親得久一點。book18.org
她的舌頭，伸出來，舔著他的嘴唇，舔著那乾乾的、裂著口子的嘴唇。那嘴唇上有血腥味兒，鹹鹹的，腥腥的。book18.org
扎西的呼吸，更急了。book18.org
他的手，不知道往哪兒放，在空中揮了揮，最後落在她腰上。book18.org
那腰軟軟的，隔著衣裳，能感覺到那底下的肉。book18.org
他摸了一下，又縮回去，像被燙著了。book18.org
母親抬起頭，望著他。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扎西的臉，紅紅的，那紅從臉上漫開來，漫到耳朵根，漫到脖子上。book18.org
「我——我不敢。」book18.org
母親笑了。book18.org
「怕什麼？」book18.org
扎西望著她，望著她這笑，這臉，這眼睛。book18.org
「怕——怕把神女弄壞了。」book18.org
母親愣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笑得更大聲了。book18.org
那笑從那嘴裡出來，從那眼睛裡出來，從整個身子裡出來，笑得那床都跟著抖。book18.org
扎西望著她笑，那臉上的紅，更紅了。book18.org
「神女，您笑什麼？」book18.org
母親停下笑，望著他。book18.org
「傻孩子，」她說，「我這麼大個人，哪那麼容易壞？」book18.org
扎西撓撓頭。book18.org
「可您——您肚子裡有孩子。」book18.org
母親的手，放在肚子上。book18.org
那肚子裡，孩子又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望著扎西，望著他這張認真的、擔心的臉。book18.org
心裡那團東西，軟了一下。book18.org
「沒事，」她說，「孩子沒事。」book18.org
扎西點點頭。book18.org
可那手，還是不敢放上來。book18.org
母親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book18.org
「放這兒。沒事。」book18.org
扎西的手，放在她腰上，一動不動。book18.org
母親又低下頭，親他的嘴。book18.org
這一次，親得更久。book18.org
她的舌頭，撬開他的嘴唇，伸進去，找到他的舌頭。那舌頭躲了一下，又迎上來，笨笨的，怯怯的，像一隻剛出窩的小兔子。book18.org
兩個人吻著，吻著。book18.org
扎西的手，在她腰上，慢慢動了。book18.org
那手糙糙的，熱熱的，隔著衣裳，在她腰上摸著。摸得笨笨的，沒輕沒重的，可那笨里，有了一種新的東西——是那種「想要」的東西。book18.org
母親的手，也在他身上摸著。book18.org
摸著他瘦瘦的胸膛，摸著他硬硬的肩膀，摸著他那根根分明的肋骨。book18.org
那身子，年輕，滾燙，在她手底下抖著。book18.org
吻了很久。book18.org
母親抬起頭，望著他。book18.org
扎西的臉，紅得像個熟透的果子。那眼睛迷迷濛蒙的，那呼吸又急又重。book18.org
「神女——」他叫了一聲，那聲音沙沙的，啞啞的。book18.org
母親望著他，望著他這模樣。book18.org
心裡那團東西，徹底翻了。book18.org
那脫衣舞女郎在身體深處喊起來——就是現在！就是現在！book18.org
她伸手，解開自己的衣裳。book18.org
那衣裳是青布的，繫著幾根帶子。她一根一根地解開，露出裡面的小衣，又解開小衣，露出那白白的、鼓鼓的胸脯。book18.org
那胸脯，因為懷著孩子，比從前更大了。沉甸甸的，垂著，那頂端紅紅的，像兩顆熟透的櫻桃。book18.org
扎西的眼睛，直了。book18.org
他就那麼望著，望著那胸脯，那眼睛睜得大大的，那嘴張著，那呼吸停了。book18.org
母親拉起他的手，放在那胸脯上。book18.org
「摸。」book18.org
扎西的手，放在那胸脯上。book18.org
那手抖著，抖著，像風裡的樹葉。book18.org
他摸了一下。book18.org
又摸了一下。book18.org
那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越來越亮。book18.org
「神女——」他叫了一聲，那聲音顫顫的，「好軟。」book18.org
母親笑了。book18.org
她把他拉過來，拉進懷裡。book18.org
扎西的臉，埋在她胸脯上。那嘴，那舌頭，笨笨地，在她胸脯上舔著，親著，像一隻吃奶的小狗。book18.org
母親的手，摸著他的頭，摸著他亂糟糟的頭髮。book18.org
窗外，風還在吹。book18.org
遠處，那些女人的哭聲，已經聽不見了。book18.org
只有這屋子裡，那輕輕的、濕濕的聲音，一聲一聲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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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西從她懷裡抬起頭。book18.org
那臉上，全是汗，那眼睛亮亮的，那嘴紅紅的。book18.org
「神女，」他說，「我——我下面疼。」book18.org
母親愣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book18.org
「疼就對了。」book18.org
扎西不解地望著她。book18.org
「為什麼對了？」book18.org
母親沒解釋。book18.org
她伸出手，往下摸，摸到他腰上，摸到他那條破褲子。那褲子是皮子的，髒髒的，硬硬的，繫著一根繩子。book18.org
她解開那繩子。book18.org
扎西的身子，又抖了一下。book18.org
她把手伸進去。book18.org
那裡面，燙燙的，硬硬的，像一塊燒紅的鐵。book18.org
扎西倒吸一口涼氣，那身子繃得緊緊的。book18.org
「神女——疼——」book18.org
母親望著他，望著他這張皺著眉的臉。book18.org
「沒事，」她說，「一會兒就不疼了。」book18.org
她把他放平，讓他躺著。book18.org
然後她爬起來，跨在他身上。book18.org
那肚子挺著，圓圓鼓鼓的，在兩個人之間，像一座小山。book18.org
扎西望著那肚子，那眼睛裡，有點怕。book18.org
「神女，孩子——孩子沒事吧？」book18.org
母親低下頭，望著自己的肚子。book18.org
那肚子裡，孩子又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抬起頭，望著扎西。book18.org
「沒事。」她說，「孩子知道媽媽在做什麼。」book18.org
扎西點點頭。book18.org
可那眼睛，還是望著那肚子。book18.org
母親把手放在肚子上，摸著。book18.org
「孩子，」她在心裡說，「媽媽對不起你。可媽媽——媽媽也想當一回女人。」book18.org
她低下頭，望著扎西。book18.org
望著這張年輕的、傻傻的、什麼都不知道的臉。book18.org
然後她動了。book18.org
那床，吱吱呀呀地響起來。book18.org
那狼皮，軟軟的，滑滑的，在她膝蓋底下。book18.org
那扎西，在她身下，喘著，叫著，那眼睛睜得大大的，那手抓著狼皮，抓得緊緊的。book18.org
窗外的風，還在吹。book18.org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照在那一起一伏的身子上，照在那圓圓鼓鼓的肚子上。book18.org
照得一屋子，都是暖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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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後。book18.org
那床，不響了。book18.org
那喘，不急了。book18.org
兩個人躺在那兒，躺著，躺著。book18.org
扎西躺在她旁邊，那身子軟軟的，像一攤泥。他側過臉，望著她，那眼睛裡的光，變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傻傻的光了。book18.org
是另一種光——是那種「我知道了」的光。book18.org
「神女，」他說，那聲音沙沙的，「這就是祝福嗎？」book18.org
母親躺著，望著帳篷頂。book18.org
「嗯。」book18.org
扎西伸出手，摸著她的臉。book18.org
那手，輕輕的，軟軟的，不像剛才那麼抖了。book18.org
「神女，」他說，「您真好。」book18.org
母親轉過頭，望著他。book18.org
望著這張年輕的、汗津津的、滿足的臉。book18.org
心裡那團東西，滿滿的。book18.org
有那脫衣舞女郎的滿足——看看，又睡了一個。還是這麼嫩的小鮮肉。book18.org
也有另一團東西——是那種「我乾了什麼」的東西。book18.org
可那另一團，淡淡的，遠遠的，像窗外的風，一吹就散了。book18.org
她伸出手，摸著他的臉。book18.org
「你也不錯。」book18.org
扎西笑了。book18.org
那笑從那嘴角扯出來，從那眼睛裡透出來，在那陽光里，亮亮的，甜甜的。book18.org
「神女，以後我還能來嗎？」book18.org
母親望著他，望著他這雙期待的眼睛。book18.org
心裡那團東西，動了一下。book18.org
「你想來嗎？」book18.org
扎西使勁點頭。book18.org
「想！天天都想！」book18.org
母親笑了。book18.org
那笑從那嘴角扯出來，從那眼睛裡透出來，在那陽光里，有點軟，有點暖，也有點——有點認命的。book18.org
「那就來。」book18.org
扎西高興得從床上跳起來，光著身子站在那兒，跳著，叫著。book18.org
「我能來了！我能天天來了！」book18.org
母親躺在床上，望著他，望著這個光著身子亂蹦亂跳的年輕人。book18.org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book18.org
「扎西。」book18.org
扎西停下，望著她。book18.org
「這件事，」她說，「不能告訴別人。」book18.org
扎西眨眨眼。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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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因為這是秘密。」book18.org
扎西想了想，點點頭。book18.org
「好。我不告訴別人。」book18.org
母親望著他，望著這張認真的臉。book18.org
她知道，這孩子，守不住秘密。book18.org
可她也知道，就算他說出去，也沒什麼。book18.org
那些頭人，那些女人，那些狼部的人——他們早就知道了。book18.org
從她帶他上樓那一刻，就知道了。book18.org
可那又怎樣？book18.org
她是神女。book18.org
神女做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book18.org
她躺在那兒，望著扎西，望著這個光著身子站在陽光里的年輕人。book18.org
心裡那團東西，定下來了。book18.org
那脫衣舞女郎，在身體深處笑著。book18.org
那一半愧疚，已經不知道去了哪兒。book18.org
她伸出手。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扎西跑過來，撲進她懷裡。book18.org
兩個人抱著，躺在那狼皮上，躺在陽光里。book18.org
窗外，風還在吹。book18.org
遠處，有人在喊，有馬在叫，有狗在吠。book18.org
可這屋子裡，靜靜的。book18.org
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輕輕的，勻勻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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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日子，扎西真的天天來。book18.org
每天天一亮，他就從他那破帳篷里爬起來，跑到鎮守府，跑到那樓上，跑到母親屋子裡。book18.org
有時候帶點東西——一塊肉，一隻野兔，幾個鳥蛋。都是他打來的，獵來的。他笨手笨腳地放在桌上，嘿嘿地笑。book18.org
「神女，給您吃。」book18.org
母親望著那些東西，望著他那張傻笑的臉。book18.org
「你自己不吃？」book18.org
扎西搖搖頭。book18.org
「我吃過了。這是給您的。」book18.org
母親知道，他沒吃過。book18.org
可她不戳破。book18.org
就讓他在那兒站著，笑著，等著她誇他。book18.org
她拿起那塊肉，咬一口。book18.org
「好吃。」book18.org
扎西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book18.org
然後他們上床。book18.org
有時候早上，有時候中午，有時候晚上。反正只要他來，只要她有空，他們就上床。book18.org
那床，吱吱呀呀地響。book18.org
那狼皮，軟軟的，滑滑的。book18.org
那扎西，一次比一次熟，一次比一次會。book18.org
他學會了親她，摸她，舔她。學會了怎麼讓她舒服，怎麼讓她叫，怎麼讓她在床上扭成一團。book18.org
他年輕，有勁兒，不知疲倦。book18.org
一次完了，歇一會兒，又來一次。book18.org
有時候母親累得動不了，他還精神得很，趴在她身上，求她。book18.org
「神女，再來一次嘛。」book18.org
母親望著他，望著這張汗津津的、年輕的臉。book18.org
心裡那團東西，軟軟的。book18.org
「好。」book18.org
於是又來一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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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開始變了。book18.org
那種變，不是一下子變，是慢慢慢慢變。book18.org
一開始，她只是不拒絕。book18.org
扎西來了，她就讓他上床。扎西想要，她就給他。扎西做完走了，她就躺著，望著帳篷頂，不知道在想什麼。book18.org
後來，她開始期待。book18.org
每天天亮，她睜開眼睛，第一個念頭就是——扎西今天來不來？book18.org
他要是來得早，她就高興。他要是來得晚，她就有點急。他要是哪天沒來——比如出去打獵，去得遠了，回不來——她就一整天沒精打采，做什麼都提不起勁兒。book18.org
再後來，她開始主動。book18.org
扎西來了，她不等他開口，就拉他上床。扎西做完了，想歇，她不讓他歇，纏著他，要他再來。扎西說累，她就笑，說你還年輕，累什麼累？book18.org
扎西就再來。book18.org
他從來不說一個「不」字。book18.org
不管她要多少次，他都給。book18.org
就像她給他一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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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扎西趴在她身上，喘著，忽然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神女，頭人要是回來了，怎麼辦？」book18.org
母親的身子，僵了一下。book18.org
她躺在那裡，望著帳篷頂，望著那黑黑的影子。book18.org
扎西趴在她身上，望著她，等著她回答。book18.org
過了很久。book18.org
她開口。book18.org
「他不會回來。」book18.org
扎西愣了一下。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母親望著帳篷頂，那眼睛裡，有一種光——是那種「我知道」的光。book18.org
「那些金川部的人說的。他死了。」book18.org
扎西眨眨眼。book18.org
「可您那天晚上說，他沒死。說他們造謠，撒謊。」book18.org
母親轉過頭，望著他。book18.org
望著這張年輕的、認真的臉。book18.org
「那時候，我得那麼說。」她說，「不這麼說，人心就散了。狼部就完了。」book18.org
扎西望著她，望著她這雙眼睛。book18.org
那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他看不懂。book18.org
「那——那他到底死沒死？」book18.org
母親又轉回頭，望著帳篷頂。book18.org
「不知道。」她說，「也許死了。也許沒死。」book18.org
扎西不說話了。book18.org
他趴在她身上，聽著她的心跳，聽著那心跳一下一下的，慢慢的。book18.org
過了很久，他又開口。book18.org
「神女，您希望他死嗎？」book18.org
母親沒回答。book18.org
就那麼躺著，望著帳篷頂。book18.org
扎西等了一會兒，見她不說話，又問了。book18.org
「您希望他死，對不對？」book18.org
母親閉上眼睛。book18.org
那眼皮底下，有什麼東西在轉。book18.org
是淚嗎？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她開口。那聲音輕輕的，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book18.org
「扎西，你不懂。」book18.org
扎西低下頭，把臉埋在她脖子上。book18.org
「我是不懂。」他說，「可我知道，神女對我好。我想一直跟神女好。」book18.org
母親伸出手，摸著他的頭。book18.org
那頭髮還是亂糟糟的，像一蓬乾草。book18.org
「那就一直好。」她說。book18.org
扎西抬起頭，望著她。book18.org
「頭人要是回來了呢？」book18.org
母親望著他，望著他這雙眼睛。book18.org
那眼睛裡，有怕，有期待，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book18.org
她笑了。book18.org
那笑從那嘴角扯出來，從那眼睛裡透出來，在那陽光里，有點澀，有點苦，也有點——有點狠的。book18.org
「他回不來了。」她說。book18.org
扎西望著她，望著她這笑。book18.org
忽然，他有點怕。book18.org
那怕從那心裡升起來，涼涼的，像一股冷風。book18.org
可母親把他抱緊了。book18.org
抱得緊緊的，像要把他揉進自己身子裡。book18.org
「別怕，」她說，「有我在。」book18.org
扎西把臉埋在她胸口上，聽著她的心跳。book18.org
那心跳，一下一下的，慢慢的，穩穩的。book18.org
那怕，慢慢散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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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母親一個人躺在床上，望著窗戶。book18.org
窗戶關著，看不見外面。可她知道，外面有月亮，有星星，有風吹過草地。book18.org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book18.org
那肚子，越來越大，越來越沉。裡面的孩子，踢得越來越有勁兒。book18.org
她在想扎西的話。book18.org
「您希望他死，對不對？」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book18.org
眼前，浮起一張臉。book18.org
那是他的臉。那張從小看到大的臉，那張叫她「媽」又叫她「老婆」的臉，那張臨走時候親她的臉。book18.org
那張臉，笑著，望著她。book18.org
「媽，等我回來。」book18.org
她睜開眼睛。book18.org
那眼淚，從眼角滲出來，流進耳朵里，痒痒的。book18.org
「兒啊，」她在心裡說，「媽對不起你。」book18.org
可那心裡，還有另一個聲音。book18.org
那聲音，是那脫衣舞女郎的。book18.org
「你有什麼對不起他的？他走了那麼久，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一個人挺著肚子，撐著狼部，容易嗎？睡幾個男人怎麼了？你是神女，神女就該享受。」book18.org
這兩個聲音，在她心裡打著，絞著。book18.org
可這一次，那脫衣舞女郎的聲音，大得多。book18.org
她躺在那兒，望著黑黑的帳篷頂。book18.org
想著扎西。book18.org
想著他那年輕的、滾燙的身子，想著他那傻傻的笑，想著他那雙乾乾淨淨的眼睛。book18.org
想著他在她身上喘著的樣子，想著他完事後趴在她懷裡睡著的樣子，想著他每天早上跑進來、嘿嘿笑著說「神女我來了」的樣子。book18.org
心裡那團東西，暖暖的。book18.org
她伸出手，摸了摸身邊空著的地方。book18.org
那是扎西白天躺過的地方。book18.org
那地方，還有他的體溫，他的味道。book18.org
她把手放在那兒，摸著他躺過的痕跡。book18.org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book18.org
她想起那些日子，他每次來，每次走。想起那些歡愛，那些喘息，那些滿足。book18.org
她想起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再想他了。book18.org
那個他——那個叫她「媽」又叫她「老婆」的人。book18.org
已經很久沒想了。book18.org
有多久？book18.org
從扎西第一次上樓那天起？book18.org
還是從扎西第一次趴在她身上那天起？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只知道，現在想起他，那心裡，已經沒有那麼疼了。book18.org
就像想起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人，一個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人。book18.org
她躺在那兒，想著這個。book18.org
心裡那團東西，翻了一下。book18.org
是怕嗎？book18.org
是羞嗎？book18.org
還是——還是那種「我終於放下了」的輕鬆？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可她知道一件事。book18.org
那些日子，扎西真的陪她做了很多次。book18.org
很多很多次。book18.org
而她自己，已經徹底變了。book18.org
變得不再想他。book18.org
變得只想要扎西。book18.org
變得——變得開始期待，期待他就真的出事，或者不回來。book18.org
這樣她就可以和扎西光明正大地在一起。book18.org
這個念頭，第一次出現的時候，她嚇了一跳。book18.org
可它出現了。book18.org
在那黑暗裡，在那寂靜里，在那摸著扎西躺過的地方的手裡，出現了。book18.org
她望著那黑黑的帳篷頂，望著那看不見的月亮和星星。book18.org
心裡那團東西，定了。book18.org
「兒啊，」她在心裡說，「媽對不起你。」book18.org
「可媽——媽也想當一回女人。」book18.org
窗外，風又吹起來。book18.org
吹得那窗戶，咯吱咯吱地響。book18.org
遠處，有狼在叫。book18.org
那叫聲，遠遠的，幽幽的，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book18.org
眼前，浮起扎西的臉。book18.org
那張年輕的、傻傻的、笑著的臉。book18.org
她伸出手，在空中摸了摸，像在摸他的臉。book18.org
然後她睡著了。book18.org
嘴角，帶著一絲笑。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