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烏柳 book18.org
【4.司南的救命之恩】 book18.org
剛剛的一切在腦子裡閃過,凈姝只覺得心臟怦怦直跳,腦子裡全亂了。 book18.org
「表姐!救命啊!」凈姝大聲呼救,她已經跑得氣喘吁吁,卻還是離石板路好遠,遠的有些不正常。 book18.org
凈姝心中有個不好的念頭,回頭一看,果然自己根本沒挪動一步,還在繩索套之下。 book18.org
這一下,凈姝當真是腿軟了,又跌倒在地,地上散落的石頭不知何時又堆砌好了,心裡莫名有個聲音讓她站上去。 book18.org
凈姝搖搖頭,努力忽視這個聲音,「冤有頭債有主,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 book18.org
聲音並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讓她上去。 book18.org
見其無法溝通,凈姝只得又繼續大喊救命,喊表姐,喊六藝,然而她不論怎麼喊,都沒人回應,身體不受控制地站起身,又踩上石塊,抓住繩索套,往脖子上套。 book18.org
「不要,不要……」凈姝慌張之際,想起了那小道士,想呼那小道士救命,才意識到,雖見過幾面,交談過,但自己還不知他究竟叫什麼名字,只一直背地裡與六藝六禮稱呼他為小道士。 book18.org
石頭又倒了一地,這次凈姝沒有被摔下來,而是被掛在了繩索上,被勒得再說不出求救的話來,氣也透不過來了。 book18.org
完了,這下死定了…… book18.org
正當凈姝認命之時,繩子突然斷做了兩截,她從半空中摔下來,掉在一個人身上,咳嗽不已。 book18.org
滾燙的手掌摸在她的背上,不停給她順氣,咳嗽喘氣間,凈姝聞到了一股子好聞的酒香味,抬頭一看,正是那小道士。 book18.org
司南見她看來,問道:「沒事吧?」 book18.org
凈姝還在咳著,只能搖頭以做回答,眼淚卻是忍不住地流,吧嗒吧嗒掉在他衣裳上,抱著他不放開。 book18.org
瞧著小姑娘的淚眼,司南撫在她背上的手更快了,「沒事了,快別哭了,你這樣一邊咳一邊哭,容易嗆著。」 book18.org
凈姝點點頭,聽話的抬手擦了擦淚,緩了好一會兒才從他滿是酒香味的懷裡起來。 book18.org
「你怎麼會來?」稍稍緩過來,凈姝便開口問他,聲音嘶啞地厲害。 book18.org
「符咒燒了我有感應,若不是八皇子拖著,我不至於來的這麼晚。」 book18.org
司南回答完她的話,隨之讓她張嘴,給她瞧了瞧喉嚨裡面的傷。 book18.org
「這幾天少說話,養兩天嗓子。」 book18.org
凈姝連連點頭,此時在她眼裡,再沒有比他更可靠的人了。 book18.org
「走吧。」 book18.org
司南說罷,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往前走,可見醉的不輕。 book18.org
凈姝趕緊跟上,扶住他的手,攙扶他一起走。 book18.org
司南側臉看了看她,看見她頭頂的發旋,隨即收回視線,沒說什麼,任由她扶著。 book18.org
表姐和六藝正站在凈房前說著什麼,神色著急,凈姝用嘶啞的聲音喚了聲表姐她們才發現,趕緊迎了上來。 book18.org
看到他們走在一起,衣衫凌亂,沾滿泥濘,柔嘉心嘆不好,忙問:「你們……這是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我方才撞鬼了,差點兒就死了……」見到親人,凈姝忍不住又流出淚來,一頭撲到表姐懷裡,號啕大哭。 book18.org
「什麼?」柔嘉對她所言很是莫名,只有一旁六藝震驚不已。 book18.org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你們最好趕緊收拾一下。」 book18.org
司南出聲提醒她們,隨之便打算離去,凈姝趕緊喊住他:「你幫了我幾次,還不知你名字,不知可否告知?」 book18.org
「喚我司南就是了。」司南說罷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哪見剛剛的醉態。 book18.org
凈姝一愣,他方才故意搖晃,是知道她害怕,故意給她個藉口靠近他? book18.org
凈姝心下一暖,趕緊又說:「司南,我喚作凈姝,救命之恩,我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 book18.org
對於她的喊話,司南稍作停留,並沒有回頭,只向後擺了擺手,說了句:「你這事還沒完,今晚睡覺前記得在門前撒上麵粉,門後潑碗童子尿,明日我再去你家拜訪,與你父母細說。」 book18.org
還沒完?凈姝下意識看了眼竹林深處,頓時打了個激靈,趕緊拉著表姐離開。 book18.org
這下不用想理由溜走了,讓人稟告三公主一聲,只說她在竹林里摔了一跤,表姐送她回去,想來三公主就會同意了。 book18.org
凈姝想的雖好,但三公主還是特意過來看了看她的情況。 book18.org
好在衣裳領子高,能遮住脖子上被繩索勒出來的紅痕,沒讓三公主發現異常。 book18.org
「多謝公主關心,凈姝無礙,只是稍受了點驚嚇,污了衣裙,便想著先行告退,莫擾了諸位小姐少爺的雅興。」 book18.org
「那處兒偏僻,你們怎麼跑那兒去了?」 book18.org
「這都怪我,若不是我內急,凈姝妹妹陪我過去,也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柔嘉將責攬到自己身上。 book18.org
「這哪能怪姐姐,是我自己不仔細,才摔了跤。」 book18.org
三公主明眸輕眯,笑道:「你們沒事就好,本宮這就差人送你們回去。」 book18.org
從公主府出來,一上馬車,柔嘉便追問起凈姝和司南的事,凈姝只得讓六藝把事情來龍去脈與表姐說了一遍。 book18.org
「看來他還有幾分本事,只是咱們一同去的竹林,怎麼偏偏是你撞了鬼?」 book18.org
「許是我倒霉吧,話說回來,剛剛三公主的話有點奇怪,她問咱們為何去那麼偏僻的地方。」 book18.org
經凈姝一說,柔嘉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三公主會這麼問,也就是說那邊偏僻的凈房是不用了的。 book18.org
當時她們從人群里離開,問了個迎面而來的小丫鬟凈房怎麼走,是那小丫鬟指的路。 book18.org
「我看要麼是那小丫鬟是鬼,故意引我們去,要麼是有人故意引我們去的。」凈姝忍著難受,先行說出自己的推測。 book18.org
柔嘉又想了想當時的場景,當時那兒人來人往,日光正盛,怎麼可能會是鬼呢? book18.org
柔嘉突然想到什麼,脫口而出道:「是因為八皇子!」 book18.org
凈姝點點頭,認同她的說法,怕是有人見八皇子坐落在柔嘉表姐對面,以為八皇子對她有意,方才故意設計她們。 book18.org
那鬼呢?可否是巧合,總不得還有人會驅鬼吧?還是說另有設計? book18.org
到家時,母親已經得知消息,在門口等著她們,沒讓馬車停,讓車夫直接駛進了後院。 book18.org
凈姝喚著娘親從車上下來,還沒站穩,就被娘親抓住了手,忙問道:「我兒,可摔著哪兒了?」 book18.org
「娘,我沒事,只是弄髒了衣袍。」 book18.org
饒是凈姝說著沒事,娘親還是拉著她瞧了一圈,又拉著柔嘉瞧了一圈,看過了,確定她們真的沒事才放心,趕緊讓六藝和六禮伺候著回房梳洗一下。 book18.org
洗漱完,兩人一人一句給汪氏複述了一遍這一行的遭遇,凈姝露出脖子傷痕給娘看,看得汪氏直後怕,好端端去參加春宴,怎還能撞鬼了呢? book18.org
「虧得安司南來得及時,不然我可就危險了,早知道該聽他的不出門的。」凈姝說著,又將昨日在小樓上的事說了一遍。 book18.org
【5.夜半鬼敲門】 book18.org
「這,難不成這桃花樹移錯了?」 book18.org
凈姝搖了搖頭,倒是柔嘉又說了:「我曾聽人說桃木又喚降龍木,鬼怖木,有辟邪消災,震懾妖邪一說。」 book18.org
凈姝當即反駁道:「若是因為移了桃樹就撞鬼,那家裡沒栽種桃樹的人多了去了,也不見得他們都撞鬼吧?」 book18.org
也是,柔嘉贊同她說,汪氏卻沒再說話,似有所思,好一會兒才說道:「暫且別亂想了,等明兒安少爺來,娘再好生問問他。」 book18.org
凈姝看娘親面色有異,不由奇怪:「娘,您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book18.org
汪氏看了看女兒,猶豫了一會兒,與之說道:「你出生不多久,你祖父便給你挑了個院子,栽種了一院桃林,院名也改做了桃園,後叮囑我和你爹爹,在你及笈成親之前,萬不可動院裡桃樹。」 book18.org
「你祖父未說原因,只讓照做,這麼多年過去,你一直好好的,爹娘也就沒將這話放在心上,那日老道士說你命犯桃花,說得那樣危害,娘就顧不得其他了,只想著你已經及笈,就差成親了,應當無礙,這才……嗨,這都怪娘。」 book18.org
凈姝趕緊抓住娘親的手,安撫道:「娘,您就別自責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嘛,明兒等安司南來,化了我這道劫便好了。」 book18.org
汪氏反握住女兒的手,眉心仍是皺得緊緊,晚上執意去凈姝房裡陪她睡。 book18.org
一起來的還有父親和哥哥,這讓凈姝有些哭笑不得,她房間哪睡得下這麼多人。 book18.org
架不住他們的擔心,最終搬了兩個睡榻來,她與娘親睡床,爹爹和哥哥睡在小榻上,這還是頭一次一家人睡在一塊兒。 book18.org
趴在娘親懷裡,聽著爹爹和哥哥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凈姝心中暖暖,說不出的熨燙,只是被這呼嚕聲吵著,她是如何也睡不著了。 book18.org
凈姝抬頭看了看娘親,娘親已然睡著了,半點兒沒受這呼嚕聲影響,想來她是早就習慣了。 book18.org
凈姝不由得想,她以後嫁的夫君是否也會呼嚕聲震天動地?她以後是否也會像娘親一樣習慣? book18.org
想著想著,凈姝腦海里莫名浮現出小道士的面容,想起了他身上好聞的酒香味,想起被他抱在懷裡撫背,頓覺面上滾燙。 book18.org
她只對爹娘說是被他所救,並未細說後面撫背的事,她知道自己與他是不可能的,這種親昵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全當沒發生過最好。 book18.org
凈姝閉上眼睛,不再想他,努力讓自己睡覺,只是她再怎麼努力,還是無法在呼嚕聲中睡著,只能看著床頂發獃。 book18.org
看了不知多久,她才感覺到有些睡意,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迷迷糊糊正要睡著之際,她聽見一聲輕輕地敲門聲傳來。 book18.org
她下意識想到,這個時候,誰會敲門呢? book18.org
一聲呼嚕聲打斷了她的想法,凈姝打了個哈欠,許是呼嚕聲太響,她聽錯了。 book18.org
凈姝抬手擦了擦眼角打哈欠溢出的淚花,又要睡去,突然,又一聲輕輕地敲門聲傳進了她的耳里,還在喚她的名字。 book18.org
這一下,凈姝頓時清醒了,下意識看向了門口。 book18.org
門口並沒有什麼異樣,可敲門聲卻越來越急,越來越重,爹娘哥哥卻是絲毫不覺,也不知他們是睡的太熟了,還是怎麼。 book18.org
凈姝緊緊抱著娘親的手臂,輕輕搖晃娘親,想將娘親喚醒。 book18.org
「娘,娘,您醒醒……」凈姝小聲喊了好一會兒,汪氏才悠悠轉醒,問道:「怎了?」 book18.org
「娘,門外有人在敲門。」 book18.org
汪氏一愣,凝神聽了聽,並沒有聽見聲響,摟著女兒安撫道:「哪有敲門聲,你聽錯了。」 book18.org
「您沒聽見?」凈姝有些不可置信問道,明明她聽得十分清晰,還在敲呢。 book18.org
汪氏搖搖頭,「乖兒,你別自己嚇自己,爹爹娘親都在呢。」 book18.org
汪氏只以為是她做了噩夢,可沒想到,自己這話一出,女兒竟忍不住發起抖來。 book18.org
「怎了這是?你可別嚇娘。」 book18.org
「娘,好像只有我能聽見敲門聲,那個東西來找我了……」說話間,凈姝已然帶上了哭腔,聲音抖得厲害。 book18.org
汪氏一愣,抱得她更緊,「別說傻話,有娘親在,不管是人是鬼,都別想動我兒。」 book18.org
凈姝強忍著害怕,點了點頭,卻還是忍不住不停往門口看。 book18.org
一切都按照安司南說的做了,應當無礙吧? book18.org
敲門聲還在繼續,喚她名字的聲音也沒有停,凈姝睜著眼看了門口一夜,出了一身冷汗,汪氏亦沒睡,抱著女兒安撫了一夜。 book18.org
一直到第二天雞鳴,那聲音才消失。 book18.org
凈姝仍不敢放鬆,直到聽見外面有人說話聲傳來。 book18.org
是六藝和六禮的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book18.org
凈姝壓著嗓子咳了咳,沒一會兒門就被敲響了,六藝問道:「小姐可是要起了?」 book18.org
與六藝平常的說話聲一樣。 book18.org
凈姝可算是鬆了一口氣,喚她們進來伺候起身。 book18.org
六藝和六禮的到來讓凈姝徹底安了心,只是她們卻帶來了一個更可怕的消息,門外麵粉上,留下了許多凌亂的腳印。 book18.org
昨晚早有吩咐,讓下人早早睡下,若無傳召不許起夜,更不許弄亂門口麵粉。 book18.org
冷汗頓時順著額角流下來,凈姝不禁打了個冷顫,又想起了昨夜聽到的敲門聲,和喚她名字的聲音。 book18.org
那時候,他們與鬼僅是一門之隔…… book18.org
「昨夜還真有什麼在外面敲門?」這下汪氏也害怕了,趕緊將事情告訴丈夫聽。 book18.org
父親聽罷,面露凝重,許久,一拍桌子,先差人去隔壁去請安司南,另差人去打探一下公主府,查查那竹林究竟是怎麼回事,定不是無緣無故鬧鬼的。 book18.org
差去隔壁的人很快回來,司南並未在府上,只得先行作罷,只讓人在門口先行守著,一回來便趕緊請過來。 book18.org
這一等便是一天,一直到日落黃昏之際,他才回來,不曾進家門,直接來了隔壁凈府。 book18.org
兩廂見禮,凈家父母便迫不及待問其究竟。 book18.org
司南沒有直言,只說要去原先栽種桃林的地方看看。 book18.org
桃樹雖都換成了海棠,但位置都是按照原先桃樹的位置種下的。 book18.org
司南凌空而起,幾個跳躍,跳上房頂,哥哥凈煜好奇,隨他也上了房頂,居高臨下一看才發現,那方樹林栽種出了個古怪圖案。 book18.org
看過這些,司南又下來,向凈父汪氏要了凈姝的生辰八字,伸出右手,五個指頭一番掐算,說道:「令千金命格特殊,容易招惹陰邪之物,原先院中桃林,都是按陣法栽種,方才壓制住。」 book18.org
「重新栽種上可還行?」汪氏慌忙問道。 book18.org
司南搖搖頭,「若是凈小姐未曾撞鬼,尚還有轉圜餘地。」 book18.org
「那現在可還有補救之法?」 book18.org
【6.竹林鬧鬼真相】 book18.org
說到此處,汪氏突然想起什麼,忙說道:「老太爺曾說過,凈姝及笈成親之後就無需桃林了,可是成親了就好了?」 book18.org
司南依舊搖頭。 book18.org
「嫁人是一個法子,可以借夫君的運勢擋災,只是她命格特殊,想找到合適的夫君並不容易。」 book18.org
「這可如何是好。」汪氏急得直抹眼淚,自責道:「都怪我聽信那神棍所言,害了我兒!」 book18.org
「別哭哭啼啼的,且聽安少爺說完。」凈父打斷她的話,凈姝亦趕忙開口寬慰娘親勿要自責。 book18.org
「嫁人是一個法子,合適嫁的人,現就有一人。」 book18.org
「是誰?」眾人迫不及待追問。 book18.org
「皇帝。真龍天子,自能庇佑,不過一般嬪妃並不行,需得成為皇后才行。」 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 book18.org
不說現在皇后還好好的,就算沒有皇后,也輪不到她。 book18.org
司南也知其中難處,不等他們反駁,又說道:「除了嫁人外,另外便就是青燈古佛,皈依佛門,得佛祖庇佑,亦或是拜入道門。」 book18.org
「就沒有其他法子了嗎?」凈煜忍不住插嘴問道:「再弄個陣法,護身符什麼的不行嗎?」 book18.org
「她已撞鬼,氣運已破,要補足很難,普通陣法,護身符對她已經沒有大用,除非能找到十顆舍利子,只是現存於世的舍利子只有八顆,根本湊不齊十顆。」 book18.org
「看來我只能出家做姑子了。」凈姝癟癟嘴,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命會這麼慘。 book18.org
凈父想了想,又問:「除了嫁給皇上,另還有夫婿選擇吧?」 book18.org
「當然,還可以與鬼結陰婚……」 book18.org
不待他說完,凈姝便趕緊打斷:「這不行!這樣我寧願青燈古佛過一生。」 book18.org
嫁給鬼,那還不如死了去! book18.org
「姝兒,且聽安少爺說完。」 book18.org
幾經打斷,司南無奈清了清嗓子,簡單總結說道:「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小姐所嫁之人,需得本事大,能對付陰邪之物,便能護她平安無虞,如若找不到,便只能皈依入道。」 book18.org
司南說完這話,一時間屋裡安靜了下來,眾人都若有所思,突然凈煜狐疑說道:「我說,你不會是在暗示什麼吧?」 book18.org
本事大,能對付陰邪之物,除了皇帝那種天生特殊命格的,他不是也都符合這個條件? book18.org
凈煜眼神不善地看著他,凈姝莫名紅了臉頰,想起昨日在公主府的時候,他徑直坐到了她對面。 book18.org
司南頂著他的打量,咧唇一笑,「這不是你們自己問的嗎?除了嫁人,我可還說了,還可以皈依入道,道門較之佛門沒那麼多講究,亦不必剃髮,她這種命格,與鬼有緣,適宜入道,你們若信得過,可以拜入我門下,亦可以拜入其他道門,等學得本事,到時候嫁人還是不嫁人都行。」 book18.org
誠然他這個主意最好,與其靠別人,不如靠自己,但大家都沒有說話,只有汪氏不住垂淚抽泣的聲音。 book18.org
司南見此,沒再多言,讓他們自己考慮抉擇,隨後便起身告辭。 book18.org
「且慢。」凈姝忙喊住他,將昨夜鬼敲門的事說與他聽,問他該怎麼辦? book18.org
「你放心,竹林里的鬼我今天已經解決,不會再來纏你。」 book18.org
凈姝一愣,原來他今日一天未曾歸家,是去處置那鬼了。 book18.org
看凈姝怔愣,司南問道:「可是想知道女鬼的真相?」 book18.org
凈姝下意識點點頭,只聽他說:「竹林女鬼與你一樣,是去年去參加春宴的小姐,席間去凈房小解,遇上了喝醉的三駙馬,被強行拉去了林子裡糟蹋了,事後那女子便自盡成了鬼。」 book18.org
「那她要報仇也當找三駙馬報仇吧?怎會找上姝兒?」凈煜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 book18.org
「鬼要傷人也有諸多禁忌,氣運強盛之人,有神相助之人,或是身上帶有護身法器之人,鬼怪都傷不了,三駙馬祖上庇佑,自身又帶了防身補運的東西,女鬼無法傷他,惡鬼無良知,傷人不分好壞,你妹妹並非第一個受害之人,那邊竹林之所以廢棄,正是有丫鬟見了鬼,喪了命。」 book18.org
司南的話響在耳邊,凈姝面上有些難看,先前她和表姐推斷,是有人看不慣她們和八皇子親近,故意將她們引去竹林的,難不成是有人知道竹林鬧鬼,才故意引她們去的? book18.org
能知曉鬧鬼的人肯定是與三公主來往密切的人家。 book18.org
既知道公主府中的秘辛,還能差使公主府的下人,又喜歡八皇子的人…… book18.org
凈姝腦中閃過幾個人的身影,又都覺得不是,三公主壓下馬小姐自盡一事,哪個這麼大膽,敢利用此事對付人?萬一馬小姐之死暴露出來,三駙馬可就別想脫身了。 book18.org
還是說,那人只曉得竹林鬧鬼,並不知鬧鬼真相? book18.org
凈姝想不通,只得細問司南查詢經過,看能不能發現究竟是誰在背後害她和表姐。 book18.org
事情還要從昨日司南和八皇子拼酒時說起。 book18.org
那時凈姝和柔嘉離開,司南與八皇子一人一杯,喝得停不下來。 book18.org
沒一會兒兩人都喝上了頭,趁八皇子頭暈腦脹之時,司南說了些討巧的話,化了與他的恩怨,這才藉口尿遁,去救下了凈姝。 book18.org
而後又與八皇子喝酒,兩人喝到爛醉如泥方才停下,三公主無法,只得將他們安頓在府上。 book18.org
藉此機會,司南在公主府打探了一番,了解到去年春宴上發生的事情。 book18.org
死的是翰林院侍讀馬大人的千金,她那日席間略飲了幾杯酒,微醺尿急時,帶著丫鬟離了席。 book18.org
那時竹林里的凈房並未廢棄,竹影綽綽,竹香清幽,雅致地很,饒是離得遠,三公主亦交待丫鬟們領客去使用。 book18.org
行到路上,酒勁愈發上頭,馬小姐擔心待會兒在席間出洋相,便讓丫鬟去馬車上拿解酒的藥丸來。 book18.org
春宴里只准帶一個丫鬟,丫鬟一走,馬小姐便只剩一人,搖搖晃晃往竹林走了過去。 book18.org
沿著石板路走進竹林里,凈房在林子最裡面,她走了一陣,實在無力,便扶著竹子歇了歇,誰成想林子裡另還有個醉醺醺的人。 book18.org
醉漢從後一把抱住她,二話不說就摸上了她胸前,酒氣熏熏的嘴親在她的脖頸上,把她嚇了一跳。 book18.org
馬小姐趕緊掙扎喊救命,只可惜林深風大,吹得竹葉颯颯作響,掩住了她的呼救聲,加之她此時醉酒,手腳無力發軟,實在掙扎不過,被那人強行摸進了衣裳里,抓住了那未曾見過外人的柔軟。 book18.org
胸口被他搓揉得發痛,莫名帶著點爽快勁兒,讓她羞憤欲死,愈發掙扎。 book18.org
可不管她怎麼掙扎,終是沒有掙脫那對兒魔掌,被他扯開衣襟,一對白嫩乳兒暴露在日光底下。 book18.org
她眼睜睜瞧著男人的大手把玩著自己的柔軟胸脯,瞧著奶尖尖被他搓揉硬,酥酥麻麻從他掌間傳至全身,她只覺得腦袋更暈乎了,哼哼叫著不要,叫著救命,叫喚間被他扒光了衣裳。 book18.org
一掌覆上她腿間的隱秘處,她猛地輕顫了一下,冷意徹底驅走了酒勁,她重拾了力氣,趕緊掙扎求救。 book18.org
【7.司南的算計】 book18.org
這下總算是掙脫了那人的手,她連滾帶爬逃走,顧不得此時渾身赤裸。 book18.org
那男人不依不饒追了上來,她嚇壞了,鞋子都跑掉了一隻,腳掌被碎石刮出了血,她忍著疼跑到了林子裡面的凈房。 book18.org
那兒守著兩個丫鬟,想來是安排在這兒伺候的,見她渾身赤裸,狼狽跑來,嚇了一大跳,趕緊上前扶住她,問發生了什麼事。 book18.org
她緊緊抓著兩個丫鬟,只以為有救了,正要將其惡行說出,那男人就來了,她尖叫一聲,趕緊躲到了丫鬟身後。 book18.org
「就,就是他!就是他輕薄於我!」 book18.org
馬小姐指著他控訴,然,兩個丫鬟卻不做聲了,噗通跪了下來,「駙馬爺。」 book18.org
馬小姐這才知道剛剛輕薄她的人竟然是三駙馬。 book18.org
兩個丫鬟雖有心幫她,但無奈對方是自家主子,身家性命都捏在其手裡,哪裡敢幫,反而被他威逼著抓住了這如花似玉的嬌小姐,幫著他掰開了小姐的腿,小姐的穴,幫著他入了小姐的體內,破了小姐的身。 book18.org
落紅染紅了那一塊泥土,小姐叫啞了嗓子,哭腫了眼。 book18.org
三駙馬逞了獸慾,威脅三人不許說出去,便提著褲子走了。 book18.org
兩個丫鬟撿來被扔在林子裡衣裳,伺候小姐穿上,說了不少安撫的話,幫著三駙馬勸她隱瞞此事。 book18.org
馬小姐一聲不吭,只最後輕聲謝絕了她們要送她離開的話,自己一瘸一拐走了,沒成想她會自盡在林子裡,直到宴席散了,才被人發現。 book18.org
三公主得知此事,呵罵了三駙馬一頓,將屍體帶去了馬家,威逼利誘讓她一家閉了嘴,只對外說小姐突染重疾死了。 book18.org
小姐的死,換得其父一年間連升兩級,本以為此事就如此過去了,不成想,沒過多久就傳出了竹林鬧鬼的傳聞。 book18.org
先是有人夜聽女子嗚咽啼哭聲,後聽女子救命呼喊聲,再後來,陸續有幾個丫鬟弔死在了那裡,其中就有那兩個幫凶丫鬟,和那小姐一模一樣的姿勢弔死在那兒,三公主便下令封鎖了竹林,不許人再進去,只等黃道吉日,將那片竹林砍了去。 book18.org
「你是怎麼處置馬小姐的冤魂的?」聽了大致經過,凈姝還是想不出究竟是誰能利用鬼怪加害她們,至於他說的馬小姐她稍有點兒印象,聽得馬小姐如此悲慘遭遇,讓她不免心生同情,不禁好奇她的下場。 book18.org
「幫她報仇,了卻怨氣,渡去黃泉。」 book18.org
「你幫她殺了三駙馬?」凈姝有些不可置信,說到後面,聲音漸小。 book18.org
司南搖搖頭,並未告訴她具體如何,只說道:「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難受。」 book18.org
看他篤定的面容,凈姝突然覺得,拜入他門下,渡化冤魂,似乎也不錯。 book18.org
凈姝正想問問拜入他門下有什麼好處,誰知剛說出口,就被父親打斷了。 book18.org
看父親模樣,似不想她草率行事,凈姝只得先行閉嘴,等安司南離去,方才問父親為何。 book18.org
「此事暫且不急,待另外問問人再說,別聽信一家所言。」 book18.org
凈父已有打算,禮部設四司,分別負責接待外賓、籌劃典禮、辦立學院、科舉考試,其中籌劃典禮的欽天監里也不乏有這方面的高人,待仔細了解過再說,不能聽信那小子一人之言。 book18.org
此事宜早不宜遲,父親晚飯都不曾吃,便去拜訪了欽天監監正魏大人。 book18.org
一打聽才知,當年正是魏大人授與他父親桃林擋災的法子。 book18.org
那日凈姝出生,其祖父正與魏大人商量年末祭祀之事,下人報來孫兒出世喜訊,魏大人贈了一卦,發覺不妥,才教了這個法子。 book18.org
凈父將最近發生的事情說與魏大人聽,魏大人聽罷,沒做多想,只道:「我當年的卦象解得,你兒只需成婚便可解,你兒此時有難,他此時來,不可不說命數,只是在這件事上,他算計了你們一番,按他本事來看,他事先早已察覺你兒此番劫難,若有心,完全可以幫你兒避過去,根本不會撞鬼,不會破運,更別說昨夜的鬼敲門,什麼麵粉什麼鬼腳印,分明都是他存心設計,故意嚇唬你們一家。」 book18.org
凈父點點頭,他先前也察覺到安司南做法有些不對勁,不說鬼怪,只說一般查案探案,明知兇犯還有作案可能,為何不事先拿下?他能將其擋在凈姝門口,自然也能將其防在竹林里,為何不用更加安全妥帖的法子?萬一凈姝這邊出點差錯,不是又多一條人命? book18.org
童子尿是用來防的,麵粉則是用來讓鬼顯形的,能聽見鬼敲門的只有凈姝,鬼腳印卻是所有人都看得到,他似乎是故意讓他們都看見,故意引起他們的驚慌。 book18.org
「依您所看,我家姝兒現可還有轉機?還請您老再幫一回。」 book18.org
「我幫的了一時,幫不了一世,轉機如他所說,你兒確是入道之命,當年我便與你爹說過,只是他覺著修行太苦,心疼孫女兒一介女流,只想著卦象既然顯示成親能解,那便到時候再說,不行的話再入道也不遲。」 book18.org
魏大人摸著鬍子,又笑道:「雖說此時入道也不遲,但閨女兒到底也到了成親的年紀,咱們兩家多年情誼,知根知底,你若不放心將女兒交由那鬼心眼多的小子,只管往我這些個孫兒里選,選中哪個我都做主圓了兩小兒婚事。」 book18.org
比起初初見面的安司南,自然是知根知底的魏家更合適,兩家亦算得上門當戶對,不論是結親還是入道,都比安司南合適。 book18.org
兩廂對比,凈家父母心中已有決斷,開始給閨女相看起魏家的孫兒來。 book18.org
夫妻二人並沒有把相看之事說與兩孩兒,凈姝和凈煜兄妹倆還不知先前是中安司南的算計,還覺得他是恩人似的,天天往西園子閣樓跑,與他隔著道牆談鬼說怪,聽他說離奇恐怖的經歷。 book18.org
等汪氏察覺到時,兄妹倆與之已經很熟稔了,凈煜與他稱兄道弟,把酒言歡,凈姝也司南哥哥地喚上了,汪氏氣得捶胸頓足,只得將事情都告訴了他倆,也一併說了與魏家的婚事。 book18.org
魏家與凈姝年齡相仿的少爺有三個,凈父凈母相中的是排行老四的魏伯奕,雙方父母已經約好這月十五去京郊白馬寺上香,在寺中讓雙方相看相看,若沒有問題,不日便定親,只待凈煜成親後,便著手他們的婚事。 book18.org
凈姝聽得母親的話,一時心中五味雜陳,怎麼也沒想到先前的事都是安司南的有心設計,根本不是真心幫她,虧她還把他當做救命恩人,還,還琢磨著最後也許真的會嫁給他,琢磨著這算不算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佳話。 book18.org
惱怒的凈姝讓人把他先前送的小玩意兒都還給了他,再不往西園子去了。 book18.org
司南看著她送回的東西,大致猜到了情況,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若沒有出差錯的話,凈大人早就該找上門來協商後面的事了。 book18.org
司南抬手想要掐算一番,猶豫了一會兒,又放下了手,輕輕嘆道:「隨緣吧。」 book18.org
【8.隨緣】 book18.org
司南心裡想著隨緣,可想起那小姑娘的一顰一笑,想起她嬌嗔嗔叫司南哥哥的聲音,又覺得十分可惜,就差一點,就成功了呀。 book18.org
有些人一見就知道是自己的命中注定,見她第一眼他便知道了,心裡便有了主意。 book18.org
觀相所看她命格有異,等她走後,他悄悄去她家看過桃林位置,證實了自己一些猜測,那時正好聽到了他們主僕的談話,曉得了她明日要去公主府參加春宴,打聽了一番,得知這春宴其實是公子小姐之間的相看,便讓義父給他弄了個名額進去。 book18.org
觀出她會撞鬼,給了張沒大用的符咒,本只打算來場英雄救美,與她拉近關係,若不是她說的那句「日後定會報答」的話,他也沒想用麵粉和童子尿的法子,他故意用鬼腳印加劇她一家人的恐懼,好讓他們早早將小姑娘許給他,不成想,倒是畫蛇添足多此一舉了。 book18.org
看來還是時候未到,只得隨緣了。 book18.org
走出家門,司南不免又看了看隔壁凈府,也不知他們做了個什麼決定? book18.org
思索離去的司南並不覺自己讓她撞鬼有什麼問題,她命格如此,避得了一時,避不了一世,撞鬼是如何都避不開的,既是早晚的事,那不如早些好了。 book18.org
司南淡然隨緣,凈姝卻是不能輕易釋懷,一想到他原先的種種都是謊言,就說不出的生氣難受,氣得嘴角都冒出了顆痘。 book18.org
這可急壞了她娘,生怕在十五前好不了,破了面相,不好和魏家相看。 book18.org
著急的汪氏趕緊讓人請來了大夫,凈姝怎麼也沒想到,那樣一顆小小的痘痘,竟還要喝上幾天的苦藥,一時間更討厭安司南了。 book18.org
好在這藥沒白喝,內調外養下痘痘很快就好了,眼看著馬上就要到十五,沒成想表姐那邊傳來了定親的消息,竟就在下月十八。 book18.org
好傢夥,怎麼這麼快就商定了?那邱央真不是還在邊關,要年底才回嗎? book18.org
聽得表姐親事,凈姝坐不住了,當即差人準備馬車去外祖家。 book18.org
汪氏現在可不放心她一人出門,索性陪著她一塊兒去了,也正好回去看看爹娘,一起的還有凈煜。 book18.org
汪家原是武將世家,近兩代慢慢從武職轉了文職,只有其二子現還從武職,如今是邱將軍的副將。 book18.org
那邱央真便是邱將軍的嫡子,與柔嘉打小一塊兒長大,青梅竹馬。 book18.org
三年前邱央真去邊關軍營歷練時,兩家便互通心意,只等柔嘉及笈,邱央真外出歷練三年回來就給兩小兒成親。 book18.org
汪家那邊收到他們過去的信,柔嘉已經在門口等著他們,一起的還有另幾個姊妹兄弟。 book18.org
凈姝與他們一一見禮,隨母親拜見過外祖父外祖母,便迫不及待尋藉口要將柔嘉表姐拉走。 book18.org
外祖母看得好笑,打趣道:「姝兒慣與嘉兒親近,讓外祖母瞧得都醋了。」 book18.org
「外祖母可冤說姝兒了,姝兒與您可再親近不過了。」凈姝說著,抱住了外祖母的手,笑臉嫣嫣,甜甜喚著外祖母,哄得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亦抱著她不撒手。 book18.org
「你這小丫頭,嘴兒這樣巧,也不知隨了誰了,行了行了,與柔嘉玩去吧。」 book18.org
從外祖母那兒離開,一經走遠,凈姝便不裝了,拉著表姐小跑著回了她的院子去。 book18.org
「也只有你敢在祖母面前放肆,敢這樣在院子裡跑。」一陣疾跑,讓柔嘉撫著胸口輕喘,凈姝卻是絲毫不見喘,她倆瞧著,反倒是凈姝更像武將家的女兒。 book18.org
「你多與外祖母撒撒嬌就好了。」 book18.org
柔嘉忙忙搖頭,「我可不敢。」 book18.org
武將家的規矩一向比文官家的少,汪家棄武從文,老太太便在規矩上抓嚴了,尤其是女眷,柔嘉她們自小便按著大家閨秀的模樣被約束著,一舉一動都講究的很。 book18.org
凈姝能逃過外祖母的說教,一部分因為她是外孫女,一部分則是因為她爹,她爹任禮部侍郎,外祖母便覺得她家教條是最最守禮的。 book18.org
是以汪家雖兒孫成群,但能在汪家老太太面前放肆的卻只有凈姝一人,哪怕柔嘉這個老太太一手帶大的孫女兒,亦不敢在老太太面前放肆。 book18.org
凈姝知道這事無解,另說起了其他,「你快說說,怎麼這麼快就要和邱央真定親了?」 book18.org
「還不是因為前幾天春宴上發生的事,八皇子與九千歲的公子拼酒,醉的不省人事,春宴沒完,就被人抬了下去,以至於我成了全場唯一與他對坐過的人,還是他主動落座的。」 book18.org
「咱們知道他不是沖我來的,可其他人不知道,外頭謠言紛紛,不少盯著八皇妃位置的人家已經明里暗裡針對咱們家了,祖母擔心會影響我的清譽,才想早早敲定下我與他的親事。」 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啊……」凈姝不免又想起先前在公主府被人設計進竹林的事,自責道:「倒是我連累你了。」 book18.org
「瞧你說的,怎的還怪你了?又不是你招惹八皇子來的。」 book18.org
柔嘉彎唇笑著,並不明她所言,凈姝只得憤憤將司南對她的設計說與表姐聽,「若不是我莫名引來安司南那廝,亦就沒有八皇子這檔子事了。」 book18.org
柔嘉沒有立即回話,若有所思問道:「安少爺此番設計你為何?」 book18.org
「哪,哪個曉得他。」凈姝回應有些慌張。 book18.org
柔嘉面上笑容加深,揶揄道:「莫不是他看上了你,才故意設計?如此一來,姑父姑母也就不會計較他的出身了。」 book18.org
「你別胡說,參加春宴前,我與他才只見過一面。」凈姝趕緊反駁,面上卻是起了紅暈。 book18.org
此事乍一聽,他費盡心機設計一番,最後結果,就是想借她性命之憂,逼得她父母聽從他的話,將她交由他嘛。 book18.org
可換個角度細想,又覺得怪怪的,不過見過一面,不過說了幾句話,再喜歡能有多喜歡?值得他第二天就想出了設計她的法子? book18.org
退一步說,就算真心喜歡,也不會急於一時吧? book18.org
與其說是喜歡,更感覺是他在她身上有利可圖。 book18.org
可自己又有什麼能讓他有所圖謀的呢? book18.org
凈姝按照常理推測,卻不知他行事向來不按常理出牌。 book18.org
將自己的猜測說完,凈姝平息了面上的紅暈,恢復了原先冷靜。 book18.org
這些天她思來想去也不知自己究竟有甚值得他費盡心機設計的東西。 book18.org
她都不知道,柔嘉更不知了,另問起:「那你決定要聽從姑父姑母的話,相看魏伯奕了?」 book18.org
凈姝點點頭,「若無差錯,我與他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book18.org
聽得她這話,柔嘉忍不住嘆了口氣,伸手抱住她,傷感說道:「一眨眼,咱們也要嫁人了,以後見面的日子可就少了。」 book18.org
「怎會,以後常來往就是了,反正都在京城裡。」說到此處,凈姝頓了一下,而後繼續說道:「莫不是邱央真想和他父親一樣,日後常駐邊關?」 book18.org
「嗯……從他寄給我的信中看出,他更想待在那邊。」 book18.org
「那日後可真的難見了。」 book18.org
姐妹倆談起這個話題,滿是傷感,兩廂抱著,久久不曾言語,一直到汪氏來催回家才罷。 book18.org
臨走前,柔嘉猶豫對她道:「姝兒,我有些怕,我感覺我與他的婚事不會順利。」 book18.org
「你別多想,八皇子對你無意,除非邱央真那邊出差錯,不然你肯定是邱少夫人。」 book18.org
凈姝安撫的話說完,便在母親的催促下上了馬車,殊不知自己這一語成畿。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