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烏柳book18.org
146.枉為人父 book18.org
父子倆正說著,司南手中的葫蘆突然動了一下,隨即顫動了起來。 book18.org
「又來了。」司南看向何先生,問道:「您該有對策了吧?」 book18.org
「當然,您稍等。」何先生趕緊從自己隨身攜帶的褡褳里拿出筆墨紙硯,硃砂黃紙,另又從其中拿了個小稻草人來,放桌上一字排開,而後飛快畫上一道符,貼到稻草人身上,再將耿博雲的生辰八字寫在白紙之上,撕成小塊,捲成小卷,從稻草人未貼符紙那面塞進,繼而施咒念訣。 book18.org
不多久,就見那稻草人動了一下,似活了一般。 book18.org
稻草人一動,司南手中的葫蘆就停止了顫動,何先生當即鬆了手,稻草人掉到地上,觸地瞬間,那貼在稻草人身上的符咒突地就燃了起來。 book18.org
火勢很快,不出一會兒,整個稻草人都被火焰燒成了灰燼。 book18.org
「成了,那人中了我的咒,且等著他們上門來吧。」 book18.org
對於這奪魂的人,在場的大家心裡都明白,肯定是博弘請的人,假若博雲說的是真的,契約是博弘主動提的,那麼這事從當年契約開始,就都是博弘的算計了。 book18.org
博弘故意將契約做的不合理,就是為了嫁禍給哥哥,他想讓父親以為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天才兒子已經成了個喪盡天良的惡鬼,想讓父親以後不再挂念著哥哥,不再處處拿他和哥哥比較吧? book18.org
這樣也能說的通了。 book18.org
不過猜測歸猜測,具體如何,誰都不好說,還是等人來吧。 book18.org
趁等待這時候,凈姝將何先生請去了一旁,問了問善堂布施的事情。 book18.org
對他們問木牌上的話,何先生一點都不意外,解釋道:「那木牌上寫的話,白天是假的,晚上是真的。」 book18.org
凈姝不解,聽他解釋。 book18.org
「白天只是為了一些防吃白食的,所以是假的,晚上則是為了濟食餓鬼,所以是真的。」 book18.org
嗯?凈姝覺得自己被他繞糊塗了,前半句話她還能理解,後半句話就理解不了了。 book18.org
「有些人死後會墮入餓鬼道,因業力太重,無法正常接受世人供奉,只能以髒物穢物為食,因此這類布施上,都會在其中混入一些穢物髒物,他們才能正常受用。」 book18.org
「不過這布施餓鬼是佛教當中的說法,道家沒有布施餓鬼的說法,我也是初次嘗試,看效果如何。」 book18.org
凈姝撓撓腦袋,總覺得理解不了這種布施,不過看司南沒有異議,也就不糾結了,只交待何先生莫要浪費食物,莫要辜負了善堂這塊招牌。 book18.org
他們這邊談完,耿盛那邊拿著司南的葫蘆似也在與博雲說著什麼,見他們過來,趕緊閉上了嘴,將葫蘆又放到了桌子之上。 book18.org
大家看他這樣,心中都明白,他肯定還存著要將兩個兒子換魂的心思。 book18.org
司南走上前,收了葫蘆,「換魂的念頭你們最好想都不要想,不說我們不會幫忙,就算你們換成功了,我也會去地府揭穿你們的。」 book18.org
「這位小哥,價格好商量,你們要多少銀子我都答應……」耿盛只以為他想坐地起價,趕緊說道。 book18.org
「這可不是銀子的問題,幫人偷換生死可是天理不容的事情。」 book18.org
「可我和他是簽過契約的,我既然已經幫他考上了舉人,他合該要按照承諾那般將肉身給我。」博雲不服,插嘴說道。 book18.org
「他頂替冒用你的秀才身份本就是犯了律法,他以你的身份中舉,這個舉人官府不會認可的,所以從根本上你們這個契約就不會成立。」 book18.org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將事情告訴你們是讓你們幫忙的,你莫不是想去告發我?」耿盛一聽他這話就炸了,「你們這行也得講究些規矩吧?」 book18.org
司南沒與他理論規矩,只說:「你還是歇停歇停吧,他們兄弟倆如今會變成這樣,全都是拜你這個父親所賜,大兒子死了,不說怎麼好好超度他,反倒是迫不及待讓小兒子冒充他,既逼迫了小兒子,犯了律法,又加深了大兒子的怨念,令他不願往生而去,你捫心自問一下,事情發展到如今,是不是因為你?要我說,你這般行徑,真是枉為人父!」 book18.org
「我……」耿盛想要辯解,卻是說不出話來,許久才說:「我家的事情無需你管。」 book18.org
司南聳聳肩,沒再與他說,只等那中咒的人來,弄清楚全部事情再說。 book18.org
從白天等到晚上,等到其他鋪子打烊之時,一個男人攙扶著一個瘸腿的老人家進來了。 book18.org
男人長得和博雲一模一樣,想來就是雙生子中的弟弟博弘了。 book18.org
當著父親和哥哥的面,當著一眾人的面,博弘承認了,從契約開始,一切都是他的算計。 book18.org
真相和大家猜測的差不離,可又有點不一樣,這事情,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經埋下了禍根。 book18.org
博雲從小天賦異稟,是人人口中的天才,有這樣的哥哥做比,一母同胞,長相一樣的他就愈發顯得普通和平庸。 book18.org
父母的誇獎,讚揚永遠都是哥哥的,他每次只有搖頭和嘆息,長此以往,他便忍不住開始嫉妒,忍不住嫉妒起哥哥的一切。 book18.org
可嫉妒又有什麼用呢?天賦異稟這種事情是怎麼都嫉妒不來的,他只能看著哥哥被所有人誇讚,看著哥哥考上秀才,看著哥哥與他喜歡的姑娘定親,他只能看著,永遠只能看著。 book18.org
在他以為一生都會活在哥哥的光芒之下的時候,哥哥出意外死了,誰也沒想到,誰也沒料到,只有他知道,哥哥本來是可以活的。 book18.org
這事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作為雙生子,他與哥哥總是有幾分心有靈犀,心有靈犀到喜歡上了同一個姑娘,心有靈犀到哥哥出事的時候,他能感同身受。 book18.org
那天哥哥出事,他其實就在不遠,他感知到了哥哥的危險,匆匆趕去,卻是遲疑了,他想,只要,只要哥哥死了,那他以後就不會再活在哥哥的光芒之下了!只要哥哥死了,他成了獨子,父親母親也就不會再嫌棄他了! 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他魔怔了,他魔怔的停下了腳步,魔怔得聽著哥哥的掙扎聲逐漸變小,直至消失。 book18.org
哥哥死了,他終於死了,看著哥哥被泡得腫脹的屍體,他忍不住在背地裡偷笑,可他萬萬沒想到,父親會逼著他假扮哥哥,只說淹死的是他,並非哥哥。 book18.org
他不可置信看向父親,那樣陌生的父親,那樣熟悉的父親,或許在父親心裡,巴不得死的是他這個笨蛋兒子吧! book18.org
在父親的逼迫下,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個慌,說:「死的是博弘,我才是博雲。」 book18.org
他看到許多人的不可置信,又看到了許多人鬆了一口氣,擦了面上的淚,再沒有了方才撕心裂肺的悲傷,或許在所有人的眼中,都巴不得死了的是蠢笨的他,而不是他那天才哥哥吧。 book18.org
147.一碗水端不平 book18.org
從那之後,他在父親的要求之下,模仿著哥哥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模仿著哥哥待人接物,模仿多了,他有時候看著鏡子裡那張與哥哥一模一樣的臉,他會產生個錯覺,哥哥其實沒死,其實那天被淹死的是他。 book18.org
或許這就是他那天眼睜睜看著哥哥淹死,見死不救的代價吧。 book18.org
好在成為哥哥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他娶了靜蘭。 book18.org
誰也不知道他也喜歡靜蘭,靜蘭也不知道,她和所有人一樣,心裡只有他那天才哥哥。 book18.org
他借著哥哥的身份,滿懷欣喜的娶了靜蘭,可他沒想到這是另一個噩夢的開始。 book18.org
娶妻之後,與靜蘭日夜相處,他時時刻刻都要裝作哥哥,再沒有一刻放鬆,哪怕在床上,他也要裝作哥哥的姿態干她,還要聽著她快活著不停喚著:「博雲,博雲……」 book18.org
明明賣力的是他,卻是不能擁有姓名。 book18.org
他極力忍著,忍著心裡的不甘,忍著心裡的憤怒,可不曾想,靜蘭卻是先懷疑了起來。 book18.org
靜蘭以前與哥哥走的近,有許多兩人才知道的小秘密,這種事情,他實在無從知道,更無法偽裝,眼瞧著靜蘭日漸懷疑疏離的目光,他只能想盡辦法證明自己就是哥哥。 book18.org
證明自己是哥哥最有效的辦法便是考上舉人了,畢竟博弘可是連秀才都考不上的人,如此一來,父親那關便也能過了。 book18.org
想法雖好,但他實在有心無力,天賦這種東西,不是努力就能辦到的。 book18.org
走投無路之下,他只能病急亂投醫,會想到用這個法子,也算是趕巧了。 book18.org
那天又被父親罵了一遭,他心情不佳,不知怎麼就走到了後山,走到了小潭那兒。 book18.org
越靠近小潭,他越感覺到心跳加速,那種感覺很奇怪,說不清道不明,反正他就是覺得哥哥沒走,還在那兒。 book18.org
他心中有鬼,不敢過去,灰溜溜的逃走了,而後便去了後山的山神廟裡,找了左大爺。 book18.org
山神廟很小,建在半山腰處,平日裡沒甚香火,廟裡也只有左大爺一個人,他是以前上山玩的時候,無意與左大爺認識的。 book18.org
左大爺對旁的人都很嚴厲,不苟言笑,唯獨對他是個例外,他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得左大爺的眼。 book18.org
自從裝作哥哥的身份後,他便再沒有去過山神廟裡,怕被人發現。 book18.org
那天他去找左大爺幫忙,將事情的經過盡數告訴了左大爺聽,左大爺並不意外他沒死,二話不說就同意幫他了。 book18.org
按著左大爺的意思,當晚他去找了哥哥,哄著他簽了契約。 book18.org
後真如左大爺所言,契約簽下之後,他便得了哥哥的本事,考上了舉人。 book18.org
之所以設計這一遭,是想將換魂的事情嫁禍給哥哥,想讓父親以為哥哥已經成了個惡鬼,只想著將哥哥拉下神壇,這樣以後,父親就不會再將他與哥哥比較了,卻不曾想,父親寧願要一個惡鬼兒子,也不要他這個笨兒子,不惜用他的命,去換哥哥的命。 book18.org
「或許在父親的心裡,只有哥哥才是他的兒子吧,而我不過是哥哥的一個附屬品,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附屬品罷了。」博弘輕輕自嘲笑道,說罷,走到哥哥面前,「我有時候特別討厭這副皮囊,若是我長得和你不像就好了,也就不會成為你的替身了。」 book18.org
聽著博弘的控訴,房中所有人都是無言以對,尤其是耿盛,他想辯解一番,可當著兩個兒子的面,卻是怎麼也張不了嘴,一直以來,他確實偏心博雲多些。 book18.org
安靜之際,博弘又說:「我雖不喜歡這副臭皮囊,可要我給你,我也實在是做不到,我寧願毀了也不想給你!」 book18.org
博弘話音一轉,突然狠厲,說完便猛地撞向了牆。 book18.org
「博弘!」大家趕緊去拉,好在房間不大,大家都站得近,及時拉住了他,耿盛推開眾人,抱住小兒子,嚎啕大哭起來。 book18.org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叫著:「兒啊!兒啊!」 book18.org
一邊叫著一邊哭,哭得撕心裂肺,涕淚橫流。 book18.org
博弘似第一次應對這種情形,有些束手無策,有些尷尬,雙手都不知該怎麼擺,只是任由父親抱著哭。 book18.org
那邊看著的左大爺,喃喃說道:「都說父母的愛是最無私的,可有多少父母能做到所有子女一視同仁呢?他們總是更偏愛一個。」 book18.org
左大爺的聲音不大,只有站得離他近的司南和凈姝聽到了,都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他。 book18.org
一場鬧劇下來,也不知是司南之前一番威脅會告發他們起了作用,還是博弘一番控訴起了作用,等父親哭完,博雲嘆了一口氣,飄到弟弟面前,說道:「我沒想到我會給你造成這麼大的困擾……罷了,多說無益,我走了,爹娘雖對你不住,但我還是希望你別怨恨他們,贍養他們終老,靜蘭是個好姑娘,你莫要辜負了她,另外,我希望你能做回自己,莫要再頂替我的身份。」 book18.org
博雲說完,又是一聲嘆息,隨之便走了,耿盛追了幾步,追不上才停下,忍不住又掬了一把眼淚。 book18.org
哥哥走了,博雲卻還是眉頭緊鎖,自嘲道:「現在想恢復身份,談何容易呢。」 book18.org
冒充秀才考了舉人,往大了說是犯了欺君之罪,往小了說那也是擾亂考場,罔顧法紀,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他該怎麼向靜蘭解釋?他可才用考中舉人打消她的懷疑,一旦被她知道真相,他今後該如何面對她呢? book18.org
司南看出他的糾結,說道:「冒名頂替這種事情是越拖越嚴重,現在影響不大,你和你爹主動交待,主動認錯,再花些銀錢從中周旋一下,說不定還能從寬處理,若拖得久了,不管你們是因為什麼樣的理由冒名頂替,都不會輕易饒過。至於靜蘭,同床共枕這麼多年,她只要不傻,肯定早就知道了。」 book18.org
說完,又對耿盛說:「你還想博弘一直裝作博雲嗎?讓他一直活在哥哥的影子下嗎?」 book18.org
耿盛猶豫了一會兒,抹了把眼淚,咬牙切齒道:「走!衙門去!」 book18.org
看著父子倆走遠,何先生便著手給左大爺解咒,司南和凈姝在旁看著,不由問道:「老先生作何對博弘那麼好?」 book18.org
左大爺看了他們一眼,笑道:「因為與他有差不多的遭遇罷了。」 book18.org
說著,左大爺指了指自己的瘸腿,「若是你們為父為母,在生死存亡之際,只能留下一個孩兒,你們會留下一個肢體殘缺的孩子還是一個四肢健全的孩子?」 book18.org
不等他們回答,左大爺自己先回答了:「或許父母當時也是無奈之舉,他們不是不愛那個殘缺的孩子,只是現實逼迫他們不得不那麼選擇,但,他們當時無情的話語,時隔四五十年,我現在回憶想來,仍然覺得遍體生寒,心如刀割!」 book18.org
左大爺解完咒便走了,而後凈姝與司南也告辭走了,路上凈姝還是不停在想著方才的事情,忍不住與司南繼續談論。 book18.org
司南笑看她鑽牛角尖的樣子,說道:「絕大多數的父母不是不愛孩子,只是偏心而已,但他們一般都不會覺得自己偏心,或是覺得自己偏心沒有問題,就像博弘和左大爺他們,因為博雲是個天才,因為左大爺身殘,所以他們父母覺得自己偏心沒有問題,這是一種,有些父母偏心,僅僅只是因為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他們更偏心那個會來事的孩子,真正能做到一碗水端平的父母,可以說是少之又少了。」 book18.org
正說著,就聽街邊有人在談論:「衙門有人自首,說自己冒名頂替孿生哥哥的秀才身份考取舉人。」 book18.org
不必說,肯定是博弘了,沒想到他們這麼迅速。 book18.org
聽了一耳朵別人的談論,司南和凈姝才發現這父子倆在自首上另耍了心機。 book18.org
148.與狗奸的蘇娘子 book18.org
與剛剛私下和他們說的有些不同,耿盛父子在衙門裡交待的是,當年天才哥哥死後,父母大受打擊,父親更是患上了心疾,犯了癔症,他為了給父親治病不得不裝作哥哥的模樣,謊稱哥哥沒死。 book18.org
這些年他一直裝作孿生哥哥的模樣,只是為了給父親治病,如今父親病好,便決定將真相公之於眾。 book18.org
「這樣說來,他這頂替便能說成孝順了,倒是事出有因了,如今又是主動自首的,斷案的大人於情於理都得網開一面,還真是好算計。」 book18.org
凈姝嘖嘖稱道,隨即想到什麼,拍手說道:「難怪耿盛動作這麼迅速,他怕耽擱了,你先去告發他們!」 book18.org
之前司南與耿盛的那番話,讓他死了給兄弟倆換魂的心,博雲一旦走了,博弘便成了他唯一的兒子,蠢也好,壞也罷,他都得保住了這根獨苗苗。 book18.org
現下冒名頂替的事情已經露了底,且兄弟二人都不想再偽裝下去,與其被多管閒事的司南去告發,還不如去自首,話由著自己來說,還能再圓圓。 book18.org
果然,不出兩個時辰,便傳出了判決,主審此案的大人看在他一片孝心且自己自首的份上,只是讓其歸還這些年冒名領用的銀子,補齊借秀才舉人身份規避掉的稅款,褫奪了他秀才,舉人的名號,另打了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book18.org
這判決無疑是做到了做到了最輕,還得了個孝順的名頭,就是不知他到時該怎麼和妻子解釋了。 book18.org
凈姝搖搖頭,管他的呢,她操心這麼多做甚。 book18.org
夫妻兩人踏著夕陽,慢悠悠走在路上,打算尋家飯館吃了晚飯再回去。 book18.org
各家飯館客棧里,無一不在討論今日這樁自首案件,無一不在稱讚其孝順,凈姝和司南兩個知曉內情的人卻是沒插話,只是安靜吃著。 book18.org
入秋嘗秋鮮,首選大螃蟹,這飯館裡已經有螃蟹吃了,凈姝瞧著就饞了,當即點了兩籠蒸蟹。 book18.org
凈姝吃得斯文,吃得慢條斯理,不慌不忙,司南不愛吃這費勁東西,嘗了一隻便另吃飯了,他吃的快,凈姝還在慢慢吃,便喝著酒等她。 book18.org
眼見著夜幕降臨,眼見著吃飯的人陸陸續續離開,司南一壺酒也見了底,看了眼小媳婦還在慢悠悠啃著螃蟹,便又抬手叫小二再拿壺酒來。 book18.org
小二正和人說著話,沒注意到他這下抬手示意,司南便起身打算自己去櫃檯打酒,凈姝見狀,奇怪問道:「你葫蘆里不是有酒嗎?」 book18.org
「不同的酒有不同的滋味,只喝這一種多沒意思。」 book18.org
凈姝默了,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某人在床上似乎也是這麼說的,所以每次都變著花樣來欺負她。 book18.org
司南提溜著酒壺去了櫃檯,凈姝繼續吃著,等吃了一隻螃蟹還不見他回來,凈姝不由得往櫃檯那邊看了看,就見他和一群人圍在櫃檯,不知在說什麼。 book18.org
凈姝看得好奇,拿著帕子擦了擦手,走了過去,這一聽才知,他們這是在閒言碎語隔壁街蘇娘子紅杏出牆的事情。 book18.org
難怪聽得這麼起興,原來是聽這種事情,凈姝擠到司南身邊,奪了他手中的酒壺,想叫他少喝點,誰知他這一壺酒早就又喝到底了。 book18.org
「一下子喝這麼多,又喝這麼急,仔細你的胃。」凈姝說著,捏著帕子給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星,便將酒壺遞給了小二,讓小二收了去,不讓他繼續喝了,而後挨著他,一塊兒聽起了這樁風流韻事。 book18.org
這蘇娘子是隔壁街蘇勤旺的娘子,兩人成婚七年,育有一子一女,兩小兒一個五歲一個才六個月。 book18.org
蘇勤旺是個做生意的,時常往外地跑,一兩個月不歸家也是常有的事,家裡大多時候只有蘇娘子和三個丫鬟。 book18.org
三個丫鬟,一個伺候的一個做活的一個專門負責做菜的。 book18.org
伺候的丫鬟最小,另兩個丫鬟年紀都挺大了,算是蘇家的老人了。 book18.org
只說中元節前一天,那蘇勤旺和以前一樣,趕在關城門的最後一刻回來,那時已經天晚,七月半大家都睡得早,街上早就沒人了,他一陣馬過,惹得不少人側耳聽了聽。 book18.org
街里街坊都熟,一聽那駕馬的聲兒便聽出是誰了,只以為蘇勤旺趕回來是為了明日中元節祭祖,誰知不過一會兒,蘇勤旺家裡就傳出了一陣打鬧聲,和撕心裂肺的狗叫聲。 book18.org
他家狗一叫,一旁人家的看門狗也都叫了起來,一時之間,狗傳著狗,幾條街的狗都嚷嚷叫了起來,這動靜讓附近許多人都不禁開門去看究竟是怎麼回事,看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book18.org
這一看,才發現是蘇勤旺要殺他家的看門狗。 book18.org
這就奇怪了,這蘇勤旺剛一到家就殺自家的看門狗做甚? book18.org
蘇家這看門狗是只大狼狗,大家也都清楚,據說是野狼與狗交配生下來的種,當初蘇勤旺買的時候沒少花錢,就是為了養在家裡,在他外出時看家護院的,說起來也養了五六年了,怎麼會突然要殺狗呢? book18.org
熱心的鄰居們都上趕著幫忙,走近一看,才發現這狗的下體已經被剁了,斷口處鮮血不斷往外淌著。 book18.org
這……幫忙的鄰居們心裡都不約而同有了個大膽的想法,忍不住往他家裡面張望。 book18.org
家裡這麼大的事情,那蘇娘子不可能不出來瞧瞧吧? book18.org
這下大家算是知道蘇勤旺為何要殺狗了。 book18.org
只是,這狗與人…… book18.org
大家都不免好奇了,有些個好事的人,便藉口著幫忙,溜進去他家偷看打聽去了。 book18.org
雖沒多久就被蘇勤旺趕了出來,但那些個人還是打聽到了內情,和大家想的一樣,那蘇娘子獨守空閨,不甘寂寞,便紅杏出牆了。 book18.org
這齣牆的不是別人,甚至不是人,而是自家的看門狗。 book18.org
也是,有些大狗子胯間那狗東西,硬乎起來比人的還要大,硬邦邦的在面前晃悠,是個女人都得多看兩眼,又何況那常年空曠著穴兒的深閨婦人。 book18.org
「蘇勤旺千防萬防,沒防到自己這個守門畜牲,要我說他這防什麼呢,被人戴綠帽也好過被這畜牲戴綠帽吧?」有人嚷嚷著說道。 book18.org
「可不是,那蘇娘子平常瞧著也是個本分人,沒想到私下會這麼大膽。」有人附和,「幾天過去了,那蘇勤旺也沒有要和離的意思,莫不是他是要受了這頂綠帽子?」 book18.org
「這也說不定,畢竟孩子還小,離不開娘呢。」 book18.org
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凈姝吶吶,獨守空閨真的會像他們說的那樣饑渴嗎?做姑娘時,那麼多年不也是一個人過來的?沒道理離了男人就不行了吧? book18.org
凈姝想不通。 book18.org
正想著時,司南突然插嘴與他們說道:「不對呀,你們這話說不通呀。」 book18.org
此話一出,大家齊刷刷看向司南,聽他說法。 book18.org
149.厭勝之術 book18.org
「春閨寂寞這能理解,但與狗交歡這種混帳事怎麼也不可能出現在她這種時候。」 book18.org
「他家孩子一個五歲,一個才六個月,才半歲,這意味著她剛生產完半年,女子生產完,身體起碼要修養兩到三個月才能同房,按你們所說,他家只有三個丫鬟,並沒有奶娘,這意味著蘇娘子是自己在奶孩子,既是自己在照顧孩子,每日必定花費大量精力在孩子身上。」 book18.org
「身體才恢復好,又要照顧兩個小孩子,她哪還有什麼精力去想男歡女愛的事情? book18.org
就算有,她也不會找只畜牲解決吧,畢竟大狼狗是活物,不通人言,更難掌控,一個沒弄好,被人發現,或是被咬上一口不都得不償失了?她為何不選擇更便捷快效的疏解方法?」 book18.org
「更何況蘇勤旺出門一兩個月就會回家一趟,一兩個月又不是一兩年,不至於那麼饑渴吧?」 book18.org
司南這一通分析,得了不少人認可,大家按著他這思路又分析了起來。 book18.org
「或許蘇娘子早在以前就與狗發生過關係,只不過現在才被蘇勤旺發現,如此一來,不就能解釋她為何會找畜牲解決了?因為有過經驗,輕車熟路,對她而言,與狗交和其他疏解方法是一樣的簡單,因是活物,更加舒服也說不定。」也有人反駁他這一觀點。 book18.org
談論之間,大家聲音越來越大,不少人都被吸引過來了,圍在櫃檯這兒討論起了這件真相。 book18.org
司南想了想,問櫃檯後面的掌柜,「蘇勤旺每年中元節都會回來祭祖嗎?」 book18.org
「會,蘇勤旺雖是做生意的,但與旁的走街串巷的生意人不同,他是做木料生意的,人一般不在京城,就在文橋鎮的伐木場盯著,因伐木場離京遠,他才不能每天回來,可若真要回來,騎馬兩三個時辰也就到京了。」 book18.org
這就可以解釋了,兩三個時辰的路程,若真是想要,當天去一封信,明兒個丈夫就能回來了,又何至於去饞那狗東西?不至於連一天兩天都忍不了吧?況且按這麼說來,蘇娘子明知丈夫會回來準備祭祖,還選擇在那時候與狗交合,是不是有點說不通了? book18.org
這……大家都遲疑了,「難不成此事還有什麼內情?」 book18.org
這誰能知道呢? book18.org
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司南又問了下小二,「蘇家這幾天可有什麼反常的事情?」 book18.org
「有,聽他家鄰居說,蘇勤旺殺了狗之後,便一直閉門不出,第二日中元節連祖宗都沒有祭,反而關著門一直在家裡敲敲打打,不知道在搗鼓什麼,大家還以為他在和妻子鬧脾氣,可聽聲響又不是,一連幾天了,他都沒出過門,也不知他家究竟如何了。」 book18.org
司南眼神稍凝,而後突然轉移話題對凈姝道:「天色不早了,咱們結帳回去吧。」 book18.org
「客官不再聊聊了嗎?」小二一聽他要走,趕緊開口留,還想聽聽他的見解。 book18.org
「不聊了,聊來聊去都是猜測,也不知真假。」 book18.org
司南說罷,拿銀子出來結了帳,便拉著凈姝走了。 book18.org
走出門,凈姝趕緊問他:「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是不是要去蘇勤旺家裡看看?」 book18.org
司南點點頭,「我看他這是得罪同行了,被人用厭勝之術害了。」 book18.org
「厭勝之術?」凈姝不懂。 book18.org
「厭勝之術,魘鎮,鎮物,厭而勝之,是為厭勝。」 book18.org
凈姝搖頭,不懂,還是不懂。 book18.org
「那魯班術可曾聽說過?」 book18.org
這倒是聽說過,傳聞中,魯班術是魯班所創,其書分做上下兩卷,說是上卷做好事,下卷做壞事,所以一般有造房動土之事,大家都得好吃好喝供著工匠們,以免得罪他們,他們會暗中下術。 book18.org
「這說到底就是一種巫術,所謂上卷做好事,下卷做壞事這說法並不準確,術無好壞,專看使用的人罷了,也不知那蘇勤旺得罪什麼人了,竟讓其用這樣的狠毒的術法禍害他家人。」 book18.org
司南說著,走到一家正在關門的鋪子前,向其打聽了一下蘇家的位置。 book18.org
按著他的指點,一路過去,很快尋到了蘇家。 book18.org
一個小院子,不算大也不算小,大門與周遭其他人家不同,很乾凈,還打了蠟,瞧著應該是才整修過。 book18.org
司南抬手敲了敲門,不多久,有個女聲問道:「誰呀?」 book18.org
「蘇勤旺可在家?我有筆生意找他。」司南找著藉口。 book18.org
「我家主子這幾日不見客,您還是請回吧。」 book18.org
「千兩銀子的大買賣,你主子也不要?」 book18.org
此話一出,門裡面霎時沒聲了,隨即說道:「您稍等片刻,我這就去通報一聲。」 book18.org
又等了一會兒,門開了,開門的是個二十六七歲左右的男人,想來他就是蘇勤旺了。 book18.org
蘇勤旺眼神疲憊,滿身灰塵汗水,瞧著是在做活的樣子。 book18.org
「蘇老闆這麼晚還在忙著呢?」 book18.org
蘇勤旺不想和他們閒聊,隨意點了點頭,以做回答,便開門見山問道:「二位想訂什麼木料子?想訂多少?」 book18.org
「我倆並非是來買木料的,而是想和蘇老闆另做樁生意……」司南說到此處,壓低了聲音,「厭勝之術的生意。」 book18.org
此話一出,蘇勤旺眼神突地狠厲,不善問道:「你們怎麼知道?」 book18.org
「還是進門再說吧。」 book18.org
蘇勤旺沒說話,猶豫了一會兒,這才讓開身,讓他們進來家裡。 book18.org
院子裡面狼藉一片,連青石地磚都被挖了出來,看來蘇勤旺這是挖地三尺在找鎮物了,難怪累得滿身大汗。 book18.org
進了門,司南先行表明身份,而後向他們說了下之前的聽說與猜測,如此才算讓蘇勤旺徹底放下了防備。 book18.org
「夫妻七年,我妻是什麼樣的人,我自是知道不疑,她絕無可能會做出狗奸之事,定是被人害了。」 book18.org
「想到是何人做的嗎?」 book18.org
蘇勤旺搖搖頭,「現只知道此術肯定是在三月前,我家翻修的時候被人下的術法,只是,翻修的那幾個工人都是我自己手下的夥計,各個都跟了我好些年了,我實在不知他們哪個這麼恨我。」 book18.org
150.不知不覺就著了道 book18.org
看著滿院子狼藉,這樣盲目尋找鎮物不是個辦法,還是將事情原原本本了解一遍再來判斷為好。 book18.org
「家裡除了你夫人外,其他女眷可有受到影響?」 book18.org
一般像這種厭勝之術,會對所有住在屋子裡的人都有影響,肯定不會只禍禍一個。 book18.org
「除了跟在我妻兒身邊照顧的香雲,另兩個丫鬟都遭了禍。」 book18.org
另兩個與其說是丫鬟說老媽子更恰當,兩人都已經是四五十歲的年紀,在他家做事已經十多年了。 book18.org
她們兩個說起來也是可憐,都是家裡遭了難,只剩自己一個人,無法過活,才賣身為奴養活自己,沒想到一把年紀了,還被他牽連了。 book18.org
「她們也是和狗?」 book18.org
蘇勤旺搖搖頭,兩個老媽子一個叫錦屏,一個叫春暖,錦屏負責打點家裡的活計,春暖負責做菜。 book18.org
春暖因每天要去外面採買,接觸外人較多,在邪術的影響下,和外面一個賣菜的小子好上了。 book18.org
說起這事還有些叫人不敢置信,那賣菜的小子才十七八歲,都能做春暖的孫兒了,怎麼也沒想到他們能攪和在一起。 book18.org
據春暖自己交待,約莫兩三月前,她覺得心裡的莫名煩躁,莫名想男人的緊,雖說以往也有過孤枕難眠的時候,但自己夾夾被子,想想亡夫,用手指疏解一番也就過去了,然而那一次卻是不同,不管自己怎麼撫慰都不能緩和心裡的慾念,腦子裡儘是些個荒唐念頭。 book18.org
也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以至於晚上也儘是做些個春夢,夢見亡夫還不算,還有好些熟識的,陌生的人,一晚下來,褲襠那處濕得像是撒了尿一樣。 book18.org
這種羞臊人的事情,她不敢告訴別人,連同房的錦屏也不敢告訴,自己偷摸摸將衣褲褥子洗了,並不知錦屏那時也和她經歷著同樣的折磨。 book18.org
如此受了半月慾念折磨,她饑渴得不成樣子,但凡瞧見個男人,眼神都捨不得收了去。 book18.org
那天早上她一如既往地去買菜,正好碰見個少年郎挑著一擔青菜從門前過,她也不知怎麼就鬼使神差喊下了他,藉口說要買他的菜,把他哄進了家裡,哄進了廚房裡,關了門,就露出了奶子給他看。 book18.org
少年郎小小年紀,還未曾開過葷,哪見過這種刺激場面,根本顧不上面前是個半老徐娘,眼裡只有那對有些垂的白白嫩嫩,看得眼睛都忘了眨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春暖按著腦袋埋進了她的胸乳之間。 book18.org
少年郎本能的用起了嘴,本能的吃上了一顆奶嘴子,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book18.org
少年郎糊裡糊塗的被她哄著插了進去,抱著她那松垮垮的肥臀,激射了一波濃精進去。 book18.org
少年郎本錢足,一泡精兒接著一泡精兒來,直到被她榨乾了才放過。 book18.org
賣出一把青菜反倒是貼了個童子身出去,可是虧大發了,然而這份舒爽卻是叫少年郎忘不掉了,哪怕對方是個年老色衰的女人,也天天來,日日來,每天不被她榨乾不做休。 book18.org
兩個人日日這樣荒唐,哪能不被人發現了,最先發現的便是與春暖同住一屋的錦屏。 book18.org
錦屏也受著影響,正是饑渴時候,得知以後,便就加入了兩人的荒唐之中。 book18.org
少年郎受不住兩個如狼似虎的老女人這麼搖擺,便幫著她們誘哄了其他想要白嫖的夥伴來。 book18.org
兩人天天被少年郎的雞兒輪番伺候著,又哪會饞狗東西呢? book18.org
凈姝沒想到蘇勤旺會說得這麼詳細,光是聽著就覺得面紅耳赤,忍不住偷偷夾了夾腿,縮了縮穴兒。 book18.org
「那你妻子又是怎麼一回事?」司南正和蘇勤旺說著話,沒有人注意凈姝的異常。 book18.org
「一開始和春暖她們一樣,不過她因身處內宅,照顧子女,沒有出去接觸外人,只是不停自己撫慰自己,沒想到家裡那狗子一泡尿惹了她的眼,就不由自主惦記起了那狗東西,想方設法誘著那狗玩了起來,連兩孩兒都交給了香雲帶。」 book18.org
……嗯?凈姝輕皺了下眉頭,蘇勤旺這話說得,怎麼感覺像是變了一個人?他剛剛分明很在乎妻子,怎麼現在說起話來,這麼沒有顧忌了? book18.org
凈姝心裡覺得不妥,下意識看了眼司南,見他沒做反應,也就沒有說什麼,只等他們聊完再說去了。 book18.org
眼神從司南身上收回來,凈姝突地愣了一下,隨即看向面前蘇勤旺的胯間,他……他硬了! book18.org
是說著自家奴僕胡鬧,自家娘子狗奸的事情有所感覺了嗎? book18.org
凈姝震驚極了,忍不住推了司南一下,示意他趕緊看蘇勤旺腿間的帳篷。 book18.org
司南看了一眼,並不覺得驚訝,繼續問蘇勤旺:「孩子交由香雲照顧?家裡四人,三人都受了影響,她為何能逃脫影響?為何眼睜睜看著主母荒唐?」 book18.org
「香雲年紀輕,還沒有過男歡女愛的經驗,不知其中快活,所以此術對她沒甚效果吧,另她賣身契在我妻子手中,自也不敢多說什麼吧。」 book18.org
「你這解釋倒是說的通,可仔細想想又沒有道理,香雲到底不是你兒女那般年紀,她已經是個大姑娘了,又伺候你妻多年,定是沒少伺候過你們房裡事,既見識過男歡女愛的事情,心裡不生出一點慾念是不可能的,那這就奇怪了,為何唯獨香雲一點沒受術法影響?」 book18.org
蘇勤旺一愣,「那我將香雲叫來再問問。」 book18.org
蘇勤旺說著,便起身要去叫香雲,不料被司南伸手攔下了,「還是叫你妻子來問吧。」 book18.org
說罷,司南拿過面前未動的茶水,快速念了道咒,隨即將裡面的溫茶盡數朝蘇勤旺潑了過去。 book18.org
蘇勤旺被迎頭一澆十分莫名。 book18.org
「鎮物沒有找到,此術還沒有破,所有人在屋裡待久了,都會受其影響。」司南解釋道:「你之前一直在氣憤當中,所以沒有事,剛剛與我們說話,你放鬆了下來,在回憶之間,又說起了那些個荒唐事,便不知不覺就著了道。」 book18.org
蘇勤旺恍然大悟,凈姝也恍然,明白蘇勤旺為何說著說著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免在心中感嘆:這咒未免也太狠毒了! book18.org
凈姝想著,又忍不住縮了縮穴兒,她,她好像也著了道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