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夫君去渡鬼 (176-180)作者:烏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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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烏柳book18.org

  176.蔡老頭的口供 book18.org

  凈姝下意識看了看那個放棺材的房間,房間裡並不見棺材。 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凈姝正想著,只聽正房裡傳來了動靜,似有什麼打碎了,她趕緊跑過去看,就見床上躺了一男一女兩個人,兩個瞧著都不太年輕了,老太太更是頭髮花白。 book18.org

  老太太似乎是想拿一旁凳子上放著的白粥,一個沒拿穩,碗打了,粥灑了。 book18.org

  看著他們兩個,凈姝想,他們莫不就是蔡老頭夫婦? book18.org

  碗破碎的聲音驚醒了蔡老頭,蔡老太趕緊說道:「我沒事,你繼續睡吧。」 book18.org

  蔡老頭沒說話,還是爬了起來,將地上的東西收拾了,隨即出了門,打算去外面買些吃食回來。 book18.org

  凈姝發覺蔡老頭他們並不能看見她,也就放心大膽的跟在蔡老頭身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book18.org

  蔡老頭走在巷子裡,看著各家店裡的各種吃食,現在正是吃午飯的時候,各個店裡都熱鬧著,看見他經過,不少人與之打招呼說:「蔡老頭,今兒中午怎麼就出來了?」 book18.org

  蔡老頭是更夫,與大家作息相反,白日裡通常都在家裡睡覺,只快天黑的時候才會出來溜達溜達。 book18.org

  「別提了,老婆子不小心把午飯打翻了,我懶得再做,出來買點。」 book18.org

  蔡老頭與大傢伙打著招呼,慢慢走到了銀娘子的豆腐店。 book18.org

  豆腐店一般生意都在早上,到中午,差不多就賣完了,最後幾碗銀娘子一般會便宜賣出。 book18.org

  他剛一走過去,銀娘子就趕緊招呼說道:「蔡老頭你來的正好,我這正好還剩一碗豆腐,你端了去給蔡老太補身子。」 book18.org

  銀娘子說完,也不顧蔡老頭究竟要不要,就麻利的裝了碗,遞到他了手上,而後叮囑他:「你晚上出工的時候記得把碗給我送回來。」 book18.org

  正說著,店裡有一人吃完結帳,戲笑道:「銀娘子,你怎麼對這蔡老頭這麼好?別是想與他湊一對吧?」 book18.org

  「去,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不過是看蔡老太與我家男人一樣,知他難過之處,幫襯一二罷了。」 book18.org

  凈姝看著銀娘子叉腰與人笑罵,她作為旁觀者來看,銀娘子此時言談舉止沒甚可以指責的地方,只是鄰里之間正常的關照。 book18.org

  凈姝收回視線,再次看向身旁的蔡老頭,蔡老頭嘴角似笑非笑,似在得意。 book18.org

  凈姝心裡突地惡寒,難不成這就是一切事情的開端?銀娘子日常關照,讓他誤以為銀娘子對他有意思? book18.org

  他哪來的自信覺得銀娘子會看上他一個年老體弱的老頭子? book18.org

  凈姝想著,只覺得眼前一花,周遭突地黑了,蔡老頭不見了,只遠遠聽著一聲聲「天乾物燥,小心火燭」傳來。 book18.org

  聽著聲音不太遠,聽那梆子聲,現下是五更時候。 book18.org

  豆腐店關著門,聽著院子裡傳來的動靜,想來是那銀娘子起床磨豆子了。 book18.org

  門口聽著不大真切,凈姝想進去卻是無法,只能繞去了後門。 book18.org

  銀娘子推磨感覺很是費力,氣喘吁吁地聲音透過院牆在這寂靜的深夜裡聽得很是清晰。 book18.org

  輕輕地喘息聲,聽得莫名曖昧。 book18.org

  凈姝靠著牆仔細聽了聽,看有無異樣,直到打更的蔡老頭走到她身邊來才回過神來。 book18.org

  她看著蔡老頭停下了腳步,看著他猥瑣地將耳朵貼上了銀娘子家的院牆,看著他一手摸進了自己的褲襠裡面,掏出了那東西。 book18.org

  凈姝下意識看了眼他的那物,趕緊躲去了一旁。 book18.org

  行吧,她收回那句年老體弱的話,看他這本錢還是挺足的,也難怪銀娘子後來會跟了他。 book18.org

  凈姝一邊想著一邊看著他對著銀娘子的牆沖了一發白精。 book18.org

  隨後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牆上殘留的精水,不由皺了眉頭,難不成早在蔡老太癱瘓前,他就對銀娘子有過非分之想了?早就在銀娘子牆外,聽著她磨豆子的喘息聲偷擼過無數次肉棒子了? book18.org

  看到此處,凈姝算是都想明白了,原先他們兩個沒甚交集,他只敢偷偷聽著銀娘子磨豆子的喘息聲偷偷擼棒子,並不敢當面對人家起色膽,後來蔡老太癱瘓,他借著這事去找銀娘子幫忙,銀娘子的熱心,與一旁人的打趣,滋長了他心中的齷齪念頭,色壯人膽,這才有了後面的事。 book18.org

  凈姝深覺是這樣沒錯,正想著,面前的景色突地又變了,她不知怎麼到了銀娘子的豆腐店裡。 book18.org

  天色蒙蒙發亮,銀娘子剛做出一鍋豆腐花,正要放壓板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book18.org

  銀娘子似不意外,打開了門,將蔡老頭迎了進來。 book18.org

  「收工了?正好,剛出爐的豆腐花,給你來一碗。」 book18.org

  銀娘子說著話,拿過一個空碗,幫他裝了一碗。 book18.org

  裝豆腐花的銀娘子沒注意到自己領口的兩粒扣子沒有扣,許是做豆腐太熱了,她鬆開散熱忘記扣上了。 book18.org

  盯著她脖頸那處兒點點白嫩,老蔡頭有些出神,只覺得她那處比剛出鍋的豆腐花更白更嫩更可口。 book18.org

  「今天還是一碗豆漿和一碗豆渣嗎?」銀娘子問他,他這才回過神來,愣愣點了點頭,「是,是。」 book18.org

  銀娘子麻利給他端上,而後,便去壓豆腐。 book18.org

  他不知不覺就跟了上去,跟上去,抱住了肖想已久的細腰,一邊摸著她的奶脯子,一邊說道:「你男人不行,我女人不行,這就是天意,天意讓咱們正好湊做一對。」 book18.org

  銀娘子又羞又氣,卻是掙扎不過,被他強行抱坐在壓豆腐的板子上,交纏到了一處,一起做了那壓豆腐的磚塊,隨著肉杆子進洞,銀娘子嘗了樂趣,漸漸停了掙扎,便配合起了他的動作。 book18.org

  凈姝在旁看著他們兩人近乎癲狂的操弄,看著板子下的豆腐因他們的動作碎開,羞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又是捂臉又捂眼,正是羞時,憑空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那你後來又是怎麼死的?」 book18.org

  此話一出,讓周遭的動靜都停止了,隨後場景又變了,她又到了蔡老頭家裡。 book18.org

  蔡老頭和銀娘子都在,床上的病老太太卻是不見了。 book18.org

  蔡老頭神色陰鷙盯著房裡的棺材,銀娘子也是神色異常,與蔡老頭打了聲招呼,「我,我先走了。」 book18.org

  說罷,銀娘子偷偷摸摸,趕緊溜出了蔡家大門。 book18.org

  見此情景,再聽棺材裡面不停傳出拍打救命的動靜,凈姝想,這估計就是吳老闆的兒子被關進棺材的那天了。 book18.org

  銀娘子走後,蔡老頭一直盯著棺材,直到棺材裡面的動靜停止,這才放心回房睡覺,然而他沒想到,就在他剛離開不久時,棺材蓋子就被人從里推開了。 book18.org

  一個面露兇狠的小孩兒從棺材裡坐了起來。 book18.org

  小孩兒面上神情很是詭異,他麻利的從棺材裡出來,爬上牆頭,故意弄出聲響,將蔡老頭從房裡引誘出來。 book18.org

  蔡老頭只以為是小娃兒逃跑了,趕緊追了上去,這一追就追到了蔡老太的墳頭上。 book18.org

  站在蔡老太墳頭上,小孩兒突地停下了腳步,隨後轉身撲向了蔡老頭,死死掐住了蔡老頭的脖子。 book18.org

  蔡老頭一驚,趕緊掙扎,卻是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了,只得眼睜睜看著面前這個神色詭異的小孩獰笑著掐死了自己。 book18.org

  凈姝在旁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心裡很清楚,小孩肯定是被棺材精附身了,蔡老頭被控制了,才掙扎不了,只能乖乖受死。 book18.org

  凈姝剛想明白這些,眼前又是一花,再睜眼,就見司南的臉,才明白剛剛的一切都是受了蔡老頭魂魄的影響,進去了他的回憶當中。 book18.org

  根據仵作驗屍的結果來看,蔡老頭確實是被掐死的,與他的證詞對的上,蔡老頭雖說年老,但也不至於活生生被個七八歲的孩童掐死在墳頭。 book18.org

  於是乎,徐大人便示意司南再招棺材精出來。 book18.org

  177.借刀殺姦夫 book18.org

  司南取下腰間的酒葫蘆,一手持葫蘆,一手結印施法,凈姝看著他的動作,不免有些緊張,盯著那葫蘆口不放。 book18.org

  只見葫蘆口一團黑氣突然竄出,迎面撲進了她身體裡面,她便又陷入了回憶當中。 book18.org

  這回是在一個林子裡面,周遭都是參天大樹,在一眾筆直的大樹當中,有兩棵依偎在一起的樹十分打眼。 book18.org

  兩棵樹應該是同根發起的,樹根之處已經生長在了一處,在一人高的地方分叉長成了兩棵樹,彼此的枝葉交纏在一起。 book18.org

  這應該是杉木樹吧。 book18.org

  看著樹幹樹葉,凈姝在心裡分析,正想著,遠處有人聲傳了過來。 book18.org

  凈姝下意識躲去了大樹後面,躲藏好才意識到自己這是在棺材精的回憶當中,他們根本看不見她的。 book18.org

  如此想著,凈姝站直了身子,又從樹後走了出來。 book18.org

  來者是兩個男人,一老一小,老的頭髮花白,小的十叄四歲,聽他們的交談,他們應當就是這片林子的主人了。 book18.org

  只見他們一一看過林子裡的樹,最終停在了挨著長的這兩棵樹下,老爺子一邊給樹鬆土,一邊給小孩兒說道:「生同衾,死同穴,一生一世一雙人,這夫妻樹做的棺材最是有靈,若是真心所愛的夫婦葬於此棺木當中,來生必定還能再續前緣。」 book18.org

  「這麼神奇?」男孩子問出了凈姝心中的話。 book18.org

  「外祖父還能騙你不成?」老爺子笑呵呵,很是慈祥,「夫妻樹本就可遇不可求,尤其是長成這般可以用來做棺木的更是稀少。」 book18.org

  「這兩棵樹,不給你父親他們動,都留著給你,往後你若是遇見了一生所愛的姑娘,便與她用這夫妻樹做個棺木,生同衾,死同穴,下輩子還能再續前緣,如若遇不到,便是賣了也能讓你一世無憂。」 book18.org

  「既然這麼神奇,定是不能賣的,我若遇不到,我兒子孫子總有一個能遇到的。」 book18.org

  「你啊!」老爺子被他這話逗樂了,不禁搖頭失笑。 book18.org

  看著老爺子的笑容,凈姝吶吶在心裡想,埋葬真心相愛的夫妻能夠幫助其下輩子再續前緣,那若是埋葬不相愛的人又會如何呢? book18.org

  凈姝想著,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她想問的,那小孩子也問了。 book18.org

  老爺子停下鬆土的手,繼而撫上樹身說道:「夫妻樹同根同源,彼此相依,生長百年,極為有靈,做成棺材大有好處,但也有壞處,若不注意,反而會遭其反噬。」 book18.org

  「好處方才已經告訴你了,現在我再與你說說這要注意的事。」 book18.org

  「首先這夫妻樹要一起伐木,不能一棵先伐,另一棵後伐,這是其一,其二是要一起做成棺材……」 book18.org

  老爺子正說著,小孩打斷了他:「可是爺爺,夫妻倆就算恩愛,也不可能會一起死吧?難不成為了下輩子再續前緣,今生一定要殉情?」 book18.org

  「那不是,只是一同做成棺材罷了,你聽完我說的第叄點就清楚了,這第叄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book18.org

  「夫妻二人,定有一人先走,棺木一同做好,卻不能一同下葬,這時候夫妻倆中活著的人一定要在棺材前痛哭流涕,訴說夫妻情深,待死去的人下葬後,活著的人日後絕不能再另外娶妻,再嫁,亦或是做出不忠的事情,不然夫妻樹不僅不會幫助夫妻再續前緣,反而會生出惡靈,殺死這不忠之人。」 book18.org

  「若你不是自用,便一定要告訴買家,免得犯了忌諱……」 book18.org

  爺孫倆還在說著什麼,凈姝卻是聽不見了,只看見周圍的場景迅速變了,一眨眼,她又到了蔡老頭家裡。 book18.org

  院子裡擺著許多木料,有兩個師傅在院子裡做工,蔡老頭和蔡老太在房裡看著他們做活,蔡老太面上瞧著死氣沉沉,看著是快不行了,院子裡的木料估摸著是在做棺材,應該就是原先見到的夫妻樹吧。 book18.org

  凈姝看著場中的木頭,只覺得眼前的事物突然一下變得飛快,眨眼之間兩副棺材就在她面前做好了,隨之場景再一換,蔡老頭家裡掛滿了白布白幡,蔡老太死了。 book18.org

  在一片哀樂當中,蔡老頭哭得撕心裂肺,看起來倒是情真意切,可等蔡老太的棺材下葬後,他就很快收了傷心,偷摸將銀娘子接進了家裡,在原本躺著蔡老太的床上,顛鸞倒鳳戲耍了好幾次。 book18.org

  在情慾當中忘乎所以的兩個人完全不知道,在他們的呻吟纏綿的時候,那副放置在偏房裡的空棺冒出了黑氣。 book18.org

  這是因為那小孩賣夫妻樹時沒有將忌諱告知蔡老頭嗎? book18.org

  凈姝吶吶想著。 book18.org

  那小孩不是要將夫妻樹留著給自己家人用的嗎? book18.org

  不對不對,蔡老頭一個打更的更夫,怎麼會那麼有錢買夫妻樹做棺材,這其中說不通,感覺還有隱情。 book18.org

  正思索著,突聽一句聲音說道:「我不知我為何會被蔡老頭買了去,我已經許久不曾見過我原先的主人,我並非受人驅使,是蔡老頭自己不守規矩,我壓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怒氣,才會殺了他。」 book18.org

  凈姝一愣,這聲音分明是她自己的聲音,隨即一想,這是棺材精在借她的口說話吧。 book18.org

  按棺材精這話說來,是蔡老頭壞了合葬的規矩,它才會殺他,至於原因,它只是以前聽原來的主人提過,原先的主人已經失蹤了,並不知在何處。 book18.org

  難不成又要召蔡老頭的鬼魂來問,看當時他買木料時有什麼不妥之處? book18.org

  凈姝想著想著突然覺得自己腦子糊塗了,隨即只覺眼前白光一閃,她便從棺材精的回憶里出來了。 book18.org

  「棺材精走了?可是又要召蔡老頭的鬼魂來問?」凈姝問司南,隨即趕緊坐好了,好讓他繼續施法。 book18.org

  「不必了,真正的兇手已經呼之欲出了,對吧,銀娘子。」司南突然話音一轉,看向銀娘子。 book18.org

  「之前我忽視了一件事,忽略了夫妻樹的難得之處,也忽略了你丈夫。」 book18.org

  「我只想著你丈夫是個癱瘓在床的人,動都不能動彈,應該沒有能力來做報復,夫妻樹做棺材只是蔡老太誤打誤撞的緣故,卻不料就是這兩點遺漏差點放跑了真兇。」 book18.org

  「來人,去把那洪鐘帶上堂來。」洪鐘便是銀娘子的丈夫。 book18.org

  徐大人一聲令下,讓銀娘子徹底頹了。 book18.org

  銀娘子承認,其實那天當她聽完司南解釋完棺材精就清楚了事情一切都是她丈夫做的。 book18.org

  大家並不知道,她丈夫的外祖父是做棺材的,外祖父膝下只有他娘一個女兒,本想將做棺材的手藝傳給洪鐘,但洪鐘的父親不願意,覺得做棺材晦氣,所以外祖父死後,做棺材這門手藝就失傳了,只留下一片能做棺材的杉木林。 book18.org

  蔡老太病重之時,她丈夫曾執意要去看望,也就是那次看望之後,蔡老太知道了連理枝,知道了夫妻樹做棺材的好處,隨後不知從哪裡弄來了兩棵夫妻樹。 book18.org

  估摸著她與蔡老頭的姦情早就被丈夫發現了,所以才會想出了這麼一招借刀殺人之計。 book18.org

  「你既然知道了為何還要瞞著。」 book18.org

  「終究是我對不起他,能替他瞞著便瞞著了,他那樣一個身體,怎麼能來受牢獄之苦呢。」 book18.org

  銀娘子一邊說著一邊抹淚,說話間,那癱瘓的洪鐘被抬了上來。 book18.org

  洪鐘看著場中眾人,看著哭泣的妻子,一點不覺意外,直截了當承認了:「一切都是我設計的沒錯。」 book18.org

  從洪鐘嘴裡知道,原來在銀娘子被蔡老頭強暴的那天早上,他就聽到了聲響,聽到了妻子掙扎呼救的聲音,可無奈他癱瘓在床,根本動彈不得,只能聽著妻子被人欺辱。 book18.org

  他恨極了自己的無能為力,也恨極了蔡老頭,好在老天有眼,很快就給了他報復的機會,他便用外祖父留給他的連理枝夫妻樹做起了文章。 book18.org

  178.棺材精轉世做棺材? book18.org

  突然的反轉讓圍觀眾人都不禁驚呼,怎麼也沒想到這事會是人為操控,沒想到幕後真兇會是個癱瘓在床的人。 book18.org

  「蔡老頭是死有餘辜!」人群當中有人叫嚷,隨即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幫著向徐大人求情。 book18.org

  徐大人稍作猶豫,而後招過師爺頭對頭商量了一下,又翻了翻本朝律法,再三確認過後這才拍下驚堂木下判決。 book18.org

  殺人償命,洪鐘動用邪法取人性命,更是罪上加罪,但考慮到他是情有可原,是蔡老頭強暴他妻子在先,按照本朝律法,凡姦夫淫婦被其夫或其妻所殺,殺人者皆不做死刑處置。 book18.org

  蔡老頭強暴在前,通姦在後,洪鐘殺他於情於理都是可行的,遂洪鐘不做處罰。 book18.org

  銀娘子一開始雖是受害者,但後來確實與人通姦,通姦罪落實,後又做了蔡老頭的幫凶,企圖殺害無辜孩童,殺人未遂罪也能夠落實無誤。 book18.org

  不過由於吳老闆對兒子的事情沒做追究,強姦犯蔡老頭已死,現只追究其通姦罪。 book18.org

  徐大人話到此處,看向洪鐘,問他:「你可要追究你妻子的通姦罪。」 book18.org

  徐大人此話一出,當即惹來不少人的質疑,這種事情,誰能忍下不做追究? book18.org

  不過大家轉念一想又明白了,洪鐘下半身癱瘓,需得有人照顧,他上無老,下無小,只有銀娘子這個妻子,若追究了這事,銀娘子被收入獄,他後半生又該怎麼活呢? book18.org

  大家想明白這些,都不禁閉了嘴,而後有人反口勸起了洪鐘,勸他算了。 book18.org

  洪鐘不知是怎麼想的,只是一直看著自己妻子,那廂銀娘子卻是不敢與他對視,只是不停抹淚。 book18.org

  洪鐘閉上眼,輕嘆了一句:「我不追究此事。」 book18.org

  凈姝在旁看著,看著場中眾人,其實根據洪鐘的證詞來看,洪鐘此計並非是報復蔡老頭與妻子通姦,而是報復當初蔡老頭對妻子的強暴。 book18.org

  洪鐘一開始就不曾要追究妻子,有他需要妻子照顧的緣故,也有他念著妻子這些年來照顧他的不容易吧,畢竟他癱瘓時銀娘子正值妙齡,又沒有孩子牽掛,離開他再嫁不是更好? book18.org

  可是銀娘子偏偏選擇了最辛苦的一種,不僅照顧著他,更是獨自挑起了家裡的生計,拋頭露面賣豆腐。 book18.org

  凈姝正想著,那洪鐘又說道:「我不追究通姦之事,我只想與她和離。」 book18.org

  大家都沒想到洪鐘會提出和離,銀娘子也沒想到,猛地看向他,當即搖頭拒絕。 book18.org

  旁觀眾人都不理解他的做法,凈姝卻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洪鐘不追究通姦就是想著她以往的恩情,要與她和離並非是因通姦要做和離,而是要放銀娘子自由,別為了他這樣一個殘廢之人耽誤了終身。 book18.org

  果然,隨著銀娘子失控跪到他身前痛哭拒絕,洪鐘說了真心話:「你年輕,又能幹,再嫁不難,不必要守著我這癱子過一世。」 book18.org

  銀娘子痛哭不止,哭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搖頭表態,表態她不願和離。 book18.org

  在銀娘子的哭聲當中,洪鐘最終還是收回了和離的話。 book18.org

  到此,這樁案子算是結案了,洪鐘殺死姦夫無罪,棺材精作為被他設計的幫凶自然也就無罪了。 book18.org

  銀娘子通姦有罪,殺人未遂幫凶也有罪,但因受害人皆不做追究而釋放了,蔡老頭強暴有罪,但因其已經死了,無法追究,所以到頭來這樁案子一個人也沒有做處置。 book18.org

  隨著徐大人退堂的聲音,大傢伙便都散了。 book18.org

  凈姝和司南與徐大人打過招呼便也走了。 book18.org

  路上凈姝問司南:「棺材精要怎麼處置?」 book18.org

  「放了。」 book18.org

  「這就放了?就不怕它繼續作亂?」 book18.org

  「咱們沒有立場教訓人家,徐大人既然判它無罪釋放,那就只能放了。」 book18.org

  凈姝想想也是,「我原以為會讓它又回去棺材裡,會裝上蔡老頭的屍體與蔡老太合葬,畢竟蔡老頭有罪,夫妻樹無罪呀,兩棵樹相依相伴百千年,就這樣被分開了,實在可惜了。」 book18.org

  「媳婦兒,你可以這樣理解,棺材精和棺材不是同一物,棺材精是惡靈,生於棺材而非棺材本身。」 book18.org

  凈姝想了想,「也就是說,將兩副棺材同葬就行了,兩棵夫妻樹還是在一起,至於棺材精,已經與夫妻樹沒有關係了?」 book18.org

  「正是。」 book18.org

  「那它會繼續作惡嗎?會不會殺盡天下負心人什麼的?」凈姝打破沙鍋問到底,她想棺材精既然是惡靈,肯定會繼續作惡的。 book18.org

  「不會,它已經有了去處。」司南說著,示意凈姝附耳過去。 book18.org

  「棺材精鑽進銀娘子肚子裡去了。」 book18.org

  凈姝一驚,倒吸了一口涼氣,「成他們孩子了?」 book18.org

  司南點點頭,「蔡老頭的種,洪鐘的孩,棺材精因他們幾人恩怨而生,現下托生成他們的孩子也算是因果。」 book18.org

  「你之前說過,孩子是債,討債還債,無債不來,棺材精是去討債的?」 book18.org

  看著凈姝求知的神情,司南忍不住笑,笑著搖了搖頭,「或許天意讓他家的棺材生意繼續做下去也說不定。」 book18.org

  棺材精轉世做棺材?這…… book18.org

  凈姝覺得十分不可思議,不免又想,或許當初洪鐘聽他外祖父的話學做棺材,而非泥瓦匠,或許就不會摔癱腿了。 book18.org

  凈姝可惜的搖搖腦袋,千金難買早知道,誰又能未卜先知,逆天而行呢。 book18.org

  「行了,別想了,其中種種因果報應又豈是你一時半會兒能想通的,咱們猜猜就行了,具體如何,自有天意。」 book18.org

  夫妻倆走在街上,瞧著路邊的小攤小販,瞧著那各式各樣的花燈,凈姝忍不住停下腳步,仔細去看了看。 book18.org

  凈姝挑了一盞精緻的荷花燈,正要付錢,司南伸手拿過了一盞兔子燈,讓她也一併付了。 book18.org

  凈姝看了眼他手上的兔子燈,不禁抬頭看了他一眼,看著他面上曖昧的笑,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臉上一羞,霎時就漫上了紅暈。 book18.org

  這人還想著那晚的玉兔搗藥呢。 book18.org

  兩人提溜著花燈回去,剛進門,就有人迎了上來,那大黑個,不是邱央真又是哪個。 book18.org

  「安兄,請受在下一拜。」還未開口說話,邱央真就先行了個大禮。 book18.org

  「往後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可謝的。」司南扶起他,邱央真卻還是執意要謝,說日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book18.org

  他這樣子逗得凈姝可是好笑,「你與其謝他,還不如以後對表姐好些,別忘了這是你得罪八皇子,得罪德妃娘娘,千求萬求才娶到手的媳婦兒。」 book18.org

  「這是自然。」 book18.org

  邱央真與柔嘉的婚事算是定下了,礙著柔嘉的父母,邱央真的父親都在關外,成親一時著急不得,只得等年底,等他們回京述職時候再做商定。 book18.org

  說起成親還要許久,邱央真不免皺了眉頭,凈姝見此,眨巴眨巴眼,狀似無意說道:「中秋晚上我約了表姐出來賞燈,酉時出門。」 book18.org

  司南狐疑看向她,約過嗎? book18.org

  179.易容術 book18.org

  看著凈姝的側臉,司南突然意識到什麼,隨即又看向邱央真,問他:「姝兒易著容你還能認出她呢?就沒覺得奇怪?」 book18.org

  凈姝一愣,是哦,她還沒卸妝呢。 book18.org

  「我剛去邊關那年守了半年城門,那邊守城和京城這邊守城不同,每個進城之人都要小心盤問搜查,防止別國的姦細混進來,所以連帶著學了不少關於易容這方面的事。」 book18.org

  「你們進門時,兩人姿態親昵放鬆,守門的下人也不覺得奇怪,這說明你們倆人經常進出安府。」 book18.org

  「才剛成親不久,安兄又沒有妹子,之前見你們夫妻感情又好,現在這時候能與安兄這麼光明正大,放鬆且親昵進出安府的女子,除了姝兒妹妹應當是沒有旁人了,且看個頭身量,也都與姝兒妹妹一致,走近再細瞧姝兒妹妹面上刻意的妝容,也就清楚了,我剛正想問你們這是做什麼去了,怎麼妝扮成這樣子?」 book18.org

  凈姝沒想到春枝的易容術會被邱央真輕易識破,三言兩語解釋了一番,隨即轉念一想,計上心頭,與之說道:「央真哥哥既然這麼厲害,不如我出個難題與你玩玩。」 book18.org

  看著凈姝面上狡黠的笑容,邱央真心嘆不好,「姝兒妹妹有話不妨直說。」 book18.org

  凈姝看了看周圍,小聲與他說道:「中秋那晚,我們一行都會做易容扮相,且看央真哥哥能否在一眾人當中識出表姐,你若找出來了,我便給你們做掩護,讓你和表姐單獨賞月去。」 book18.org

  ……邱央真突然後悔告訴他們自己會看易容術了,不提易容術之前可沒說還要做考驗。 book18.org

  此時後悔已經晚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還真是沒法收回了,看在能與柔嘉單獨賞月的份上,邱央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與凈姝討饒道:「姝兒妹妹可莫要太過為難我。」 book18.org

  「好說好說。」凈姝嘴裡應得爽快,心裡卻是已經打起了小算盤,琢磨起該怎麼給他出難題了。 book18.org

  待送走邱央真,凈姝看向司南,問他:「相公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話怎麼看?」 book18.org

  司南微微挑眉,「姝兒這話似乎意有所指。」 book18.org

  「我感覺我被你帶壞了,開始喜歡捉弄人了。」 book18.org

  「所以姝兒打算怎麼捉弄邱央真?」 book18.org

  說起捉弄的主意,凈姝頓時忘了自省,眉飛色舞與司南說起自己的打算。 book18.org

  找一個身量長相與表姐差不多的女子,讓她學著表姐的姿態神情,假做是表姐的偽裝,實際上的表姐還是做自己的扮相,只是故意在姿態上做出生疏僵硬感,讓邱央真以為她才是假扮的。 book18.org

  「你這主意不錯,只是二選一還是太簡單了些。」 book18.org

  「那再多找幾個?」 book18.org

  「多找幾個,再戴上帷帽,讓他看不清臉。」 book18.org

  「果然壞還是你壞。」凈姝笑著推了司南一下。 book18.org

  司南反手拉住她的手,拉著她也跟著自己一起退了一步,站定後,將她摟進懷裡,「我說媳婦兒,你想法子操心別人,怎就不想法子疼疼我?」 book18.org

  「你想怎麼?」凈姝一邊問,一邊看了看周圍,一邊推開了他,大庭廣眾的,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book18.org

  「驚喜,我也要驚喜。」司南說著,一把又摟過她,往她嘴上狠親了一下,沾了一嘴紅口脂。 book18.org

  感覺著他狠狠的怨念,凈姝忍不住笑,拿出帕子給他擦了擦嘴上的顏色,「好好好,你想要什麼驚喜?」 book18.org

  「我要姝兒變著法兒勾引我。」 book18.org

  「那你倒是坐懷不亂一些,每回我還沒做什麼,你就上趕著來了,這多沒勁兒。」 book18.org

  「行,這回我就把自己當和尚,姝兒有什麼招兒都使出來吧。」 book18.org

  凈姝點頭應下,腦子裡卻還是沒甚好主意,想不出什麼法子來勾引他,不過,他當真能做到坐懷不亂嗎? book18.org

  對此凈姝很是不信。 book18.org

  勾引個色鬼還不是手到擒來? book18.org

  凈姝琢磨著,回房換了妝扮,洗了面上的妝容,便叫來了六藝六禮和春枝,與她們商量起中秋那天該怎麼戲弄戲弄邱央真。 book18.org

  六禮的身形與表姐有幾分相似,凈姝便把她也算作其中一個偽裝表姐的人,讓春枝先在她面上試手,看能易容出表姐幾分樣子。 book18.org

  春枝年紀尚小,古靈精怪,聽得凈姝念頭,一溜煙回了房間,拿了個小木箱來,「少奶奶,若想做得像,比起化妝,不如用人皮面具。」 book18.org

  「人皮!」凈姝一聽人皮二字就驚了,下意識想到了屍體,想到了惡鬼,她一聲驚叫,把六藝六禮也嚇著了,紛紛後退了一步,離春枝遠點。 book18.org

  「少奶奶誤會了,這人皮面具並非是用人皮做的。」春枝趕緊解釋,並拿出一張展示。 book18.org

  一張不知什麼皮,薄如蟬翼,上面做人臉開孔,瞧著很是詭異。 book18.org

  「戴上就行了?」凈姝很是狐疑。 book18.org

  「回少奶奶的話,這只是其一,還需這個。」春枝又從木箱裡掏出了一個罐子,「還需用上膚蠟。」 book18.org

  光是聽春枝這麼說,凈姝等人還是不清楚,便讓她試一試。 book18.org

  春枝領命,先行挑出一小團膚蠟,用掌心的溫度將其捏成自己想要的形狀,而後覆上鼻子,額頭,下巴,下頜處,再在面上抹上一層特殊的香油,接著覆上人皮面具,最後利用化妝,將眼口鼻處的痕跡仔細遮蓋,便就徹底成了另外一人。 book18.org

  大家看罷這才明白,原來是先用膚蠟改變原來的臉型,再覆上薄如蟬翼的面具遮蓋膚蠟痕跡,以此達到騙過人眼的效果。 book18.org

  「只要做得精細些,便能達到以假亂真的效果。」春枝解釋完凈姝卻是猶豫了,這樣子會不會太難了?到時邱央真沒找出來,不是讓表姐失望了? book18.org

  「你放心吧,除了臉還有身姿體態可以觀察,裝不出一模一樣的。」司南在旁插嘴,隨即走過來,從春枝箱子裡又拿了一張人皮面具出來看。 book18.org

  「你這面具做得倒是不錯,其他的肢體上的易容可會做?」司南問春枝。 book18.org

  「回少爺的話,會一點,但不精通,現正在學。」 book18.org

  「嗯,好生學習,日後或許還有你幫忙的地方。」司南說著,抬頭看過凈姝她們,問她們:「想聽聽真的人皮面具的故事嗎?」 book18.org

  「想!」凈姝與春枝沒做猶豫,異口同聲應下,六藝和六禮慢一拍,臉上都露了怯,還沒聽,兩人就開始害怕了。 book18.org

  「別怕別怕,聽個故事有什麼可怕的。」凈姝伸手拉過她們,讓她們往身邊坐,挨著摟著聽司南說,這就不用怕了。 book18.org

  瞧著四個小姑娘擁著抱著怯模樣,司南不由得好笑,也就沒做恐怖說辭,只做解釋說道:「一些死於非命的惡鬼,大多會面目全非,更甚至缺胳膊少腿,他們對自己的殘缺之處會有執念,也就會對一些無辜之人下手,取他人的肢體補全自己的。」 book18.org

  「至於人皮,惡鬼取之較少,更多用的是人……」 book18.org

  說到此處,司南看向春枝,「你們易容術當中肯定有記載用人皮做面具的法子的吧?」 book18.org

  春枝被他突然來的問題問愣了一下,下意識就點了點頭,隨即又趕緊搖了搖頭,「那是禁術,我不能學也不能用。」 book18.org

  「我只聽我師父說過,取死人的皮做面具,用秘術可以附上死去人的靈魂,讓戴面具之人徹底成為死去人的替代品,這在我們這行又被稱作死而復生術。」 book18.org

  180.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book18.org

  「因其有悖天地人倫,所以被列為禁術,早在很多年前行內就明文規定不許使用,到如今知道這禁術的人少之又少,已經近乎失傳了,我師父也不會,只是聽說過這法子的神奇之處。」 book18.org

  春枝趕緊解釋了一番,擔心他們誤會她會邪術。 book18.org

  司南點點頭,「你們這死而復生術與一般說的奪舍差不多,都是借另外人的皮囊存活下去,只是你們這死而復生術能讓死去的人還用著本來的面貌,能更好的做替代品,不過這種死而復生的法子,皮囊需得好好養護,不然臉皮子會慢慢腐爛,等人皮面具腐爛完了,也就魂飛魄散了。」 book18.org

  「這個奴婢倒是沒聽說過。」 book18.org

  春枝一邊說著一邊搖了搖腦袋,凈姝插嘴問司南:「你瞧著比春枝還更了解人皮面具的事情,莫不是以前也遇到過?」 book18.org

  「正是,在西北時,有個富家老爺的妻子得病死了,那老爺為了復活妻子,散盡家財找到了這個死而復生的法子,然而維持不到半年,人皮面具便腐爛了,他便又到處尋找修復人皮的法子,經人介紹就找到了我師父。」 book18.org

  「關於這法子的由來有兩種說法,一種據說源起西域,從藏傳佛教中的人皮鼓,人皮唐卡等慢慢演變而來,還有的說這其實是障眼法中的一種。」 book18.org

  「人皮鼓?人皮唐卡?」春枝忍不住反問,想要了解更多有關易容的事情。 book18.org

  「人皮鼓也被叫做阿姐鼓,據說是用童男童女的頭蓋骨,和十六歲未經人事少女的皮做成的鼓,因要少女絕對的純潔,大多會選用啞女,到後來慢慢發展成,若是合適的女子不啞,便會割去其舌頭。」 book18.org

  聽到此處,四個小姑娘都不禁驚了一下,忍不住抱得更緊了。 book18.org

  司南見此,往後退了兩步,坐到了凳子上,再說時,聲音更柔和了些。 book18.org

  「這是一種說法,另一種說法是用早夭的女子屍體做成的,兩種說法稍微有些不同,但大致差不多,都是取童男童女頭蓋骨,妙齡女子純潔無瑕的皮膚做成的人皮鼓,所以人皮鼓又被稱作阿姐鼓。」 book18.org

  「至於人皮唐卡,是用人皮做的唐卡,唐卡是藏文音譯,彩緞裝裱用以懸掛供奉的宗教捲軸畫,關於人皮唐卡也有兩種說法,一種是得道高僧會在身體上刻經作畫,等圓寂後,後人將其皮剝下供奉,一種說法是為了懲治罪大惡極的人,所以剝皮作畫,用以懲處。」 book18.org

  「他們那邊慣喜歡用人皮人骨做法器,除了剛剛說的人皮唐卡,人皮鼓外,還有頭骨碗,人骨笛,人骨念珠等等,因這其中種種,多有可怕之處,那邊的佛教並不被我們這邊認可,所以都稱其為喇嘛教,夜叉教。」 book18.org

  「這樣可怕,可不就是夜叉教嘛!」春枝臉都嚇白了,抓著凈姝的手不放,她原來對真正的人皮面具還抱有幻想,現下聽司南說完,下意識將自己代入到受害者當中,便再不敢動那念頭了,或許有些法子會成為禁術,是有其道理的。 book18.org

  春枝的話讓六藝六禮連聲附和,都表示贊同,凈姝卻是沒有作聲,不知在想些什麼,司南見此,並沒有問,只對六藝六禮和春枝說:「行了,講完了,你們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book18.org

  等她們走後,司南挨著凈姝坐下,伸手摟過了,問道:「想什麼呢?可是嚇著了?」 book18.org

  凈姝搖搖頭,「我只是在想,究竟什麼才是修行?明明都是佛教,可修行的法子卻是完全相反,究竟哪個才是正確的呢?若不正確,又如何會流傳千年呢?」 book18.org

  「這個問題我以前也問過我師父,我師父只說了一句話……」 book18.org

  「什麼話?」凈姝迫不及待詢問。 book18.org

  「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何為糟粕,皆由本心。」 book18.org

  凈姝若有所思點點頭,許久才開口:「也就是所謂的善者見善,惡者見惡?」 book18.org

  「正是,姝兒當真聰慧。」 book18.org

  司南說完,將凈姝抱到了自己腿上來坐,手指纏著她身前的黑髮,曖昧說道:「關於那邊還有個流傳很廣的修行法。」 book18.org

  「是什麼?」 book18.org

  「灌頂雙修法。」 book18.org

  男女雙修嗎?凈姝突然想起司南曾說過的房中術,這是不是一樣的? book18.org

  司南搖搖頭,「差不多,也差很多,雖都是說男女交合之道,但道家的房中術主要講的是如何在雙修當中達到陰陽調和,從而長生不老,延年益壽,那邊的雙修則是徹頭徹尾的淫亂,你聽我誦幾段他們一派的典籍就知道了。」 book18.org

  司南說完,便誦起來:「先供物請白者,以幔帳等隔成屏處,弟子勝解師為金剛薩埵,以具足三昧耶之智能母,生處無壞,年滿十二等之童女,奉獻師長。」 book18.org

  「賢首纖長目,容貌妙莊嚴,十二或十六,難得可二十,廿上為余印,令悉地遠離,姊妹或自女,或妻奉師長。」 book18.org

  隨著司南的話,凈姝漸漸睜大了眼,震驚極了,按這說的,挑選年滿十二,二十以下的美貌童女奉獻給上師,若尋不到,也可以奉獻自家姐妹,女兒,妻子? book18.org

  見凈姝震驚神情,司南停了嘴,往她面上親了下,「這種女子被統稱作明妃,你聽來覺得如何?可是有理?」 book18.org

  「有個狗屁道理!就是借著佛名忽悠著信徒行苟且之事!」凈姝沒忍住爆了粗口。 book18.org

  「正是,這也是藏傳佛教不被中原人認可的原因之一,咱們這邊佛教修行需得四大皆空,不近女色,與他們正好相反。」 book18.org

  「難怪被叫做夜叉教!」凈姝憤憤不已。 book18.org

  司南摸摸她的臉,「你別急著氣,接著聽,上次和你說蓮花是佛教聖物不是?」 book18.org

  凈姝點點頭,聽他說。 book18.org

  「蓮花在他們那裡也另有含義。」司南說著,手摸到了凈姝的腿間,「你再聽我誦一段。」 book18.org

  「(寅)、密相者,蓮花極緊,具煖相;蓮宮豐盈而凸出,善知啣金剛杵(善知含住者)。臀小、盤廣、肉內捲,蓮宮肉緊貼;花胚豐盈,以杵觸之作不能忍狀,而出嬌聲;稍加抽送,身怯體顫、蓮生煖濕。」 book18.org

  「這是蓮花生大士《亥母甚深引導》當中的一段,意不意外?」 book18.org

  凈姝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哪是佛經,這明明是春宮話本!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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