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夫君去渡鬼 (161-165)作者:烏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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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烏柳book18.org

  161.治蠱破符 book18.org

  凈姝很是想不通,那邊老大夫趁著買藥這空檔,又與徐寅聊了聊,按照一般病例來看,從他第一次病發開始,反推一兩個月,那應該就是染病的時候了。 book18.org

  初期是最容易傳染的,這小半年來與他有過親密接觸的女子,不管有症狀還是無症狀,都要趕緊用藥防治,一旦發展到中期,那可就晚了。 book18.org

  且不光與他親密接觸的女子,女子與他親密接觸過後,又另外與之親密接觸過的人,都要一併用藥。 book18.org

  凈姝在旁聽著,暗自咋舌,從徐寅病發的四月開始,反推一兩個月,那就是從二月三月推算,他從南到北走了這麼遠,身上又有符咒吸引女人,指不定與多少人睡過,一個連著一個,這人數可就大了去了。 book18.org

  難怪大家提起髒病都那樣害怕,這未免也太恐怖了,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這麼恐怖的病,也不知那青樓楚館為何每天還有那麼多人去? book18.org

  凈姝想不通,十分想不通,那邊徐寅經老大夫這麼一提醒,想了想,說起了心裡的猜測,按照推測,那時他應該還在南洋,正是和那三姨娘打得火熱的時候。 book18.org

  那三姨娘是妓子出身,嫁給那人做三姨娘之後,沒少與旁的男人鬼混,她身上有可能就帶著暗病。 book18.org

  後來回來路上,他先是走水路,隨著一艘商船回來的。 book18.org

  那商船很大,光是船員都有百八十個,押送著從海外買回來的貨物,因要在望不到邊的海上漂泊許久,那主家仁義,便在商船上給船員們安排了好幾個歌姬,供他們消遣解悶。 book18.org

  睜眼是海,閉眼是海,大家平日裡也沒有什麼事,精力便都在那些個歌女身上解決,他也是,日日夜夜跟著他們胡亂來,玩的那叫一個亂,也有可能是在那亂交中,不知被誰傳染了。 book18.org

  在船上荒唐夠了,下船後他收斂了不少,加之又急著趕路回來領賞,路上並沒有再胡來,只是在臨近京城的時候,與個賣豆腐的騷寡婦來了一回,那寡婦也沒少勾搭過路人,也不知身上有沒有病。 book18.org

  徐寅說完,大家都沉默了,按照他說的,這三次都有可能染病,根本沒法確定究竟是在哪裡染病的,現在唯一希望他是在寡婦身上染的病,若是在三姨娘身上染病的,那一船人怕都會因他染上花柳病。 book18.org

  那一船人現在也聯繫不到,也只能先解決眼下的了,「那你後來回京城之後呢?又與多少女子發生過關係?」 book18.org

  凈姝問他。 book18.org

  「最近幾個月禍禍的都是良家女子,有,有鄰居的女兒,同僚的夫人,還有我乾娘家的一眾姐姐妹妹嫂嫂……」 book18.org

  「造孽!可真是造孽!」張老大夫聽得氣憤極了,「你趕緊將她們都帶來診治!」 book18.org

  徐寅連連點頭,承諾一定,正說著,按司南吩咐去買東西的下人回來了。 book18.org

  司南看了看買來的東西,又另讓人拿來了一把刀,在一旁空地燃起了一堆火,火上燒上一盆水, book18.org

  等一切準備妥當,司南先用葫蘆里的酒凈手,而後刀割下一塊巴掌大的厚豬肉,將其快速覆上徐寅身上最嚴重的破損膿包處。 book18.org

  剛一覆上,只見那豬肉就以肉眼可見地速度一點一點變黑了,等挨著膿包的那面豬肉徹底變黑,司南便將其拿開,直接扔入了一旁熊熊燃燒的烈火之中。 book18.org

  只聽一陣滋滋作響的聲音,場中便瀰漫起了肉香味,混著徐寅身上散發出來的惡臭味,說不出來的奇怪。 book18.org

  司南沒理會這味道,繼續割下一塊巴掌大的厚肉片,又將其覆上剛剛那潰爛處。 book18.org

  與剛剛一樣,挨著膿包那面豬肉又變黑了,只是比剛剛變黑的速度慢了不少。 book18.org

  待第二塊肉拿開,那處膿包明顯好了許多,司南又覆上第三塊肉。 book18.org

  第三塊肉只有表面一點點變黑,到第四塊肉,就更少了,一直到完全沒有黑點,司南才停下,放下刀,取過牛黃,菖蒲和艾葉,將其碾碎了,混著一點開水調和成藥泥,敷到了方才拔毒的患處。 book18.org

  依著破損膿包嚴重程度依次拔毒,敷藥,很快將所有破損的膿包都處理好了,便只剩下那些個還未破損的膿包。 book18.org

  此時徐寅身上的臭味都被藥香味替代,場中霎時好聞了不少。 book18.org

  司南停下手,讓人去拿了凈姝的一根銀釵來。 book18.org

  還是像之前一樣,先行割下一塊豬肉,而後覆上一處沒有破裂的膿包,再透過豬肉,將銀釵插入其膿包之中,扎破膿包後,銀釵飛快又拔出來,稍等一瞬,便趕緊將手中豬肉扔入火中。 book18.org

  不同於破裂的膿包,這種未破裂的,將變黑的豬肉拿開,那處膿包已經完全消了,不仔細看,看不出與正常的好肉有什麼不同,但司南還是照例給他敷上了藥泥。 book18.org

  未破裂的膿包治療效果更佳,但看司南的動作明顯更危險,感覺動作稍微一慢,那蠱蟲就會順著豬肉傳到司南手上去,這讓凈姝瞧得膽顫心驚,唯恐他一個不甚被傳染上了蠱蟲。 book18.org

  眼看著那火堆要被豬肉堆滿了,凈姝趕緊讓人加了些火油來助燃,將火勢弄到最大。 book18.org

  等所有膿包都處理完,徐寅整個人差不多都被藥泥糊住了,只露出兩隻眼睛在滴溜溜轉。 book18.org

  徐寅想說話,無奈嘴上也敷著藥泥,一說話就怕掉了,只能安靜不動。 book18.org

  「這藥泥敷三個時辰便能洗去,此後三天,繼續用菖蒲與艾葉煮水洗澡,水溫不要太涼,每天泡半個時辰就行,至於花柳病,我就愛莫能助了,只能看張老大夫能不能幫幫你了。」 book18.org

  司南一邊說著,一邊脫了身上的外袍,一併扔去了火里,而後又拿出酒葫蘆,用酒沖了沖手。 book18.org

  徐寅渾身上藥,現在也不好走動,便只能這樣乾巴巴站著任人打量。 book18.org

  張老大夫沒有等他,只交待他趕緊帶著那些有可能被他傳染的女子一起去他醫館治療。 book18.org

  張老大夫走了,司南卻是盡責守了徐寅三個時辰,事畢又讓人給他煮了艾葉菖蒲泡澡水來,看著他泡下。 book18.org

  凈姝陪著司南,一直幫著他忙活到了大半夜。 book18.org

  泡澡時徐寅能說話了,感謝的話說了許多,後悔的話也說了許多,從他嘴裡知道,他會知道那個大師是因為當時的任務。 book18.org

  那個大師在當地很有名,也是當時那個目標人物的座上賓,幫著那人做人口走私的買賣。 book18.org

  他原想利用大師去接近目標人物,沒想到自己先動了歪心思,想試試那大師是不是像傳聞中一樣厲害,這才一步錯,步步錯。 book18.org

  「人口走私?」凈姝還是第一回聽這種事,不解問道。 book18.org

  徐寅點點頭,卻是沒有繼續說了,此事是六扇門的機密,不能一五一十告訴他們。 book18.org

  司南沒說話,似一點也不感興趣,等他泡過一陣,便又拿來了一小瓶之前讓人去醫館配好的藥,一邊念咒,一邊將其小心倒在了徐寅背後的符咒之上。 book18.org

  疼痛感頓時讓徐寅說不出話來,極力咬牙忍耐著。 book18.org

  許久,司南才停下,「行了,這刺符已經解決了,後面的事情你找張老大夫去吧。」 book18.org

  說完,司南也就收工拉著凈姝回房了。 book18.org

  162.夢裡鬼混也能懷孕? book18.org

  看司南一點都不好奇,凈姝很是奇怪,「你不好奇嗎?」 book18.org

  「他說到人口走私我就大致清楚了。」 book18.org

  「說人口走私你沒聽過,說人販子你就知道了,一般是將拐來,擄來的平民百姓賣去其他地方,從事一些危險的事情,南洋的人口走私卻是有些不同,他們不走私活人,更多的是走私死人,尤其是慘死暴斃之人的屍體。」 book18.org

  走私活人尚能理解,走私屍體做甚? book18.org

  「因為南洋邪術。」 book18.org

  「方才你也聽徐寅說了,他之前找了許多師傅幫忙解咒,大家一聽是南洋師傅下的咒都不敢輕易出手,南洋邪術能讓行內人這麼避諱,就是因為其狠毒,擅用惡鬼做法加持。」 book18.org

  「因南洋邪術厲害,不少人慕名而去解決事情,這麼多惡鬼何來,可不就是橫死之人嘛,也就慢慢有這種走私屍體的買賣出現了,其中以早夭嬰幼兒的屍體最佳……」 book18.org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洗漱了一番,許是今天看過徐寅身上的膿包,兩人赤裸相見也都沒有興致做那羞羞事,上了床也只是擁著說話。 book18.org

  聽完司南的解釋,凈姝這下明白那貪財好色的徐寅為何運氣能這麼好了,他將走私屍體的團伙端了,無疑是立了大功,造了不少功德,所以就算後來他胡作非為,也能這麼好運,能恰好避過。 book18.org

  凈姝想著,司南又說了:「走私屍體這事因南洋邪術而起,此番徐寅刺符,借邪術威力,才能這麼快將其一鍋端了,間接算是因南洋邪術而亡的,這就是因果了。」 book18.org

  「徐寅身上符咒毀去,施咒人必將反噬,也算是死在了自己的邪術之下,也是因果。至於徐寅,若我沒看錯,他本該是白虎星下凡,凶神禍星,專是去克制那南洋邪術的,可無奈他被財色所迷,多添因果,如今神星大損,南洋邪術此番卻只是少受打擊,並未被斬草除根,不出多久,今日種種,一定又會捲土重來。」 book18.org

  「徐寅是白虎星下凡?就他?」凈姝表示懷疑。 book18.org

  「你若是去過南洋,接觸過那邊邪術,見過那邊屍體走私的團伙就不會這麼覺得了,那些人有邪法加持,比一般土匪強盜之流更難對付。」 book18.org

  「你別看徐寅將事情說的簡單,你明兒去問問你哥哥,他應該清楚這些年朝廷究竟派了多少人去南洋那邊解決此事,絕大多數的人都喪命在了那邊,徐寅能被派去南洋,實力在六扇門中肯定是佼佼者,他不通道術,卻能憑藉凡人之軀,誤打誤撞將其一鍋端了,可見就是天命所歸。」 book18.org

  「此番他遇險,三番五次得救,生機屢屢自己送上門來,可不就是老天爺在幫他,助他一臂之力,就看徐寅後面能不能再把握住機會,將南洋邪術徹底解決了。」 book18.org

  凈姝若有所思點點頭,另又問道:「按你這麼說,南洋這事這麼兇險,徐寅算是立了大功了,可他回來僅僅只是被升做了捕頭,後面因事,升捕頭的事情都還泡湯了,大功勞的獎賞就這樣?」 book18.org

  「官場嘛,他無權無勢的一個小捕快,功勞自是被上面的大人們攬了去。」 book18.org

  夫妻倆說著疑惑,說著猜測,說到睏倦時候,也就眯眼睡了,至於猜測究竟對不對,他們也不知道。 book18.org

  迷迷糊糊正要睡著的時候,凈姝突然想起,她忘記問司南今天究竟去哪兒了? book18.org

  算了,明兒再問吧,凈姝這麼想著,下一瞬就陷入了睡眠之中。 book18.org

  還能去哪呢,自是去找南星討教胡說八道的本領去了。 book18.org

  到月底月初時候,各個鋪子又開始送來了帳本,凈姝也就沒有了和司南出去玩鬧的心思,加之月事又來了,也不能與他胡鬧,那廂自討沒趣的司南,便也去了涼莊幫忙建廟去了。 book18.org

  比起八皇子那些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司南與邱央真兩人做起活來更快,尤其是那邱央真,簡直是不要命的干,一人頂那八皇子他們十人。 book18.org

  在他這麼不要命的努力下,建廟的進程飛速,八月初就完工了,對此八皇子他們對他可是感激非常。 book18.org

  邱央真對他們的感謝並不在意,他只在意柔嘉,山泉廟一竣工就趕緊問司南然後要怎麼做? book18.org

  「回去備好提親的東西,只等時機一到,上門提親就是了,保管汪家人不會再做為難,一定讓你如願抱得美人歸。」 book18.org

  「就這樣?」邱央真不信。 book18.org

  「就這樣,你就放心吧。」司南沒與他多說,便去給蛇鬼它們做開廟儀式去了。 book18.org

  等儀式做完,八皇子他們就算是解脫了,只要逢年過節來此祭拜就行了。 book18.org

  八皇子他們早就迫不及待想走了,一聽司南這話,各個都腳底抹油,趕緊走了。 book18.org

  離家幾天,司南也想媳婦兒,也沒做多留,策馬回去了。 book18.org

  剛到家門口,就見一個小廝匆匆出來,司南還以為他是來給他牽馬的,正想說不用,不曾想,他卻是另有事情,「少爺您回來就好了。」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廚房的葛大娘,她小女兒遇見了些邪乎事,求了少奶奶幫忙,您不在家,少奶奶便差小的去請何先生來,不曾想您這就回來了,可是趕巧了。」 book18.org

  「是挺巧的。」司南翻身下馬,將馬鞭扔給他,便先進了門去。 book18.org

  另有守門的人看見他回來,早就去給凈姝送信了,凈姝匆匆過來,剛走到前院,就與他碰見,夫妻倆下意識相視一笑,凈姝先行回過神來,拉過身旁的葛大娘,走到司南面前,「你快給葛大娘瞧瞧。」 book18.org

  司南收了面上的笑,問葛大娘:「是怎麼一回事?」 book18.org

  事情還要從幾天說起,葛大娘是廚房裡打雜的女工,丈夫在安府門下的一處鋪子裡做事,平日裡並不住在安府。 book18.org

  葛大娘家裡四兒一女,兒子們早早分了家,現也都在安府里做事,女兒年紀小,今年剛及笈,還跟在父母身邊住著,平日待在家裡,做些女工貼補家裡。 book18.org

  那天葛大娘如往常一樣回去,帶了只女兒喜歡吃的烤鴨,想著給女兒補補身體,誰知女兒一聞見烤鴨的味兒,就忍不住吐了。 book18.org

  自家的黃花大閨女,葛大娘一點兒沒往混帳事上想,只以為是女兒著了風寒,趕緊去找了大夫來,這一把脈才知道是懷孕了。 book18.org

  她當時就沒忍住打了女兒兩下,後忍著脾氣問她究竟是怎麼回事,問孩子是哪個的? book18.org

  女兒哭著說不知道,說自己不曾與男人鬼混過,只是每晚都做春夢,夢裡有個男人與自己做過混帳事。 book18.org

  163.鬼妻懷鬼胎 book18.org

  女兒向來乖巧,她自是相信女兒的說辭,可世上哪有人在夢裡懷孕的? book18.org

  這麼大的事情,她一時也做不了主,只能趕緊將丈夫和兒子都找了回來,問問大家的意見。 book18.org

  丈夫覺得許是有歹人利用小姑娘不知事,對她做了手腳,讓她誤以為是做夢,兒子兒媳們則是又提出了另一個猜測,猜測是不是這小姑娘情竇初開,有了心上人,懵懵懂懂與之胡鬧,鬧出了孩子,現下暴露,怕家裡人責怪心上人,這才謊稱是做夢懷孕。 book18.org

  兩種猜測都並無道理,家人們遂又追問了小姑娘一次。 book18.org

  小姑娘還是堅持說是做夢,說現實當中沒有與什麼男人有過接觸,更沒有與男人發生過親密關係,說那人每次子時就會來她房裡,一直到凌晨雞叫才會離開,來無影去無蹤,能穿牆,不是夢,便是鬼。 book18.org

  小姑娘說的這麼肯定,哥哥嫂嫂們都信了,只有父親還不相信,「種子得下進肚子裡去,才有可能懷孕,做個夢,那孩子就進肚子了?」這是父親的原話。 book18.org

  父親還是覺得女兒是被歹人用了什麼下三濫的法子迷奸了,讓她在半睡半醒間只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book18.org

  可就算父親不相信也沒有辦法,現下當務之急是肚子裡的孩子,得趁著現下肚子還沒大的時候趕緊想法子處理了。 book18.org

  為了姑娘的名聲,一家人合計一番,還是決定打碎牙往肚子裡咽,不去報官了,只讓哥哥們去買了打胎藥回來,私下解決了這個孽種。 book18.org

  當晚在一家人的注視下,姑娘喝下了打胎藥,只等著半個時辰後藥效發作。 book18.org

  然而一個時辰過去了,姑娘一點反應都無,半點兒腹痛的感覺都沒有,身下也不見紅。 book18.org

  見此,家裡人都不免有些怕了,只有父親不信邪,親自又去藥鋪抓了一副打胎藥,親手熬好,喂閨女兒喝下。 book18.org

  然而和方才一樣,還是沒有動靜,這下父親也不得不相信了,顧不得什麼名聲不名聲了,趕緊讓妻子來安府,請少爺少奶奶幫忙瞧瞧。 book18.org

  聽完葛大娘的話,司南若有所思想了想,許久才開口問道:「你女兒呢?怎麼沒有帶過來?」 book18.org

  「她嫌丟人,將自己反鎖在房裡,不願出來。」葛大娘說起女兒來直抹眼淚,司南和凈姝只得往她家裡走一趟。 book18.org

  葛大娘家離安府不遠,三人便一起走路過去,葛大娘在前方帶路,趁她不注意時,司南偷偷握住了凈姝的手。 book18.org

  凈姝一陣臉熱,倒也沒有馬上掙脫開來,由著他捏了又捏,摸了又摸。 book18.org

  兩人偷偷拉手,到人多處才鬆開。 book18.org

  一路走到葛大娘家裡,葛家其他人都在,見他們來,趕緊行禮。 book18.org

  司南可煩這些個虛禮,忙忙擺手,「趕緊把那小姑娘帶出來吧。」 book18.org

  幾人連連應是,趕緊去房裡,將小姑娘帶了出來。 book18.org

  這小姑娘叫花玲,眼睛紅紅腫腫,明顯是哭過的模樣,面上蒼白憔悴,可見這些日子有多不好過。 book18.org

  司南掃過她面上,而後視線落到她肚子上。 book18.org

  其小腹平坦,並不見有何起伏。 book18.org

  「是鬼胎無誤。」稍作打量,司南說了自己的判斷,隨後問花玲:「你大概是多久前開始做那春夢的?」 book18.org

  「大概是一年前這個時候。」花玲面紅耳赤輕聲說道,雙手緊緊抓著自己母親的手。 book18.org

  「開始做春夢之前幾天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情?」司南又問:「比如走在偏僻路上撿錢了,亦或是有人硬塞給你一些怪模怪樣的東西。」 book18.org

  花玲想了想,搖了搖頭。 book18.org

  「那第一次做春夢的事情還記得嗎?」司南又問,讓她仔細說說。 book18.org

  「記得……」花玲聲音越來越小,羞臊非常,實在說不出口那荒唐事。 book18.org

  見此,凈姝不由問司南:「一定要說嗎?直接打掉鬼胎不行嗎?」 book18.org

  「打掉鬼胎容易,可她這事並不簡單,人能懷上鬼胎,必定是與鬼成了親,解除婚約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此事有一還有二,日後花玲姑娘也不能正常與人婚配了。」 book18.org

  此話一出,葛家人全都大驚失色,葛大叔趕緊催促女兒,「兒呀,你別害羞了,趕緊說吧。」 book18.org

  在家裡人的催促下,花玲咬咬唇,說了起來。 book18.org

  她記得很清楚,那天是中秋節前一天,娘親做了月餅,讓她送去四個哥哥家裡。 book18.org

  回來那天晚上,她就做了個春夢。 book18.org

  夢著有個陌生的男人,手裡拿著她的一支簪子。 book18.org

  男人將簪子遞給她,說:「晚來風起撼花玲,花玲,好名字。」 book18.org

  她不知這陌生男子怎麼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自己的簪子怎麼到了他手上,她紅著臉接過了簪子,道了聲謝,正要走,那男人突然伸手拉住了她。 book18.org

  「良辰美景,娘子這是要往哪兒去?」男子又說,花玲卻是莫名其妙,什麼娘子? book18.org

  花玲正要問他這是什麼意思,身邊的場景突然變做了新房,她自己也不知何時穿上了紅嫁衣,她還沒有反應過來,那男人就捧著她的臉,親上了她的唇。 book18.org

  她初時一驚,而後掙扎,可無奈男人抱得很緊,叫她掙扎不脫,只能被迫承受男人的親吻。 book18.org

  她在男人的親吻當中糊塗了腦袋,慢慢停止了掙扎,一個不察就被他抱到了床上去,被他脫了衣裳,等反應過來,已經被他入了身子,腿間的疼痛讓她回過了神來。 book18.org

  後面她只記得疼了,第二日起來,床上有血漬,腿間十分不適。 book18.org

  她心裡懵懵懂懂明白是發生了什麼事,卻是不願相信,也不敢相信,不敢將此事告訴爹娘,遂自己偷偷將床單換下,背著爹娘洗了那幹掉的血漬。 book18.org

  「難怪去年中秋節你一直發著呆,悶悶不樂。」葛二嫂插嘴說道。 book18.org

  「我檢查過門窗,都鎖的好好的,不可能有人進來,我也不可能出去,昨夜的新房,新床,新郎只可能出現在夢裡,我便抱著僥倖覺得昨晚一切只是一個夢,應該沒有事情,卻不料晚上他又出現了。」 book18.org

  這回是看到他從房門口進來的,明明門關著的,他卻能直接穿過房門來,她有些害怕,趕緊掐了一把自己的手,想確定這究竟是不是夢。 book18.org

  狠掐一下,一點兒都不覺得痛,她這才確定這是夢境,心裡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再之後,她又被那男人抱住了,又被男人壓在了身下,被他扒光了入了身體。 book18.org

  不同於昨日的疼痛,今日起了莫名的爽意,那快活勁兒讓她徹底忘了掙扎,忘了反抗,此後便夜夜盼著他來,盼著與他在夢裡爽快,怎麼想到,在夢裡爽快也會懷孩子。 book18.org

  花玲強忍著羞臊說完這一切,捂著臉埋頭進了娘親懷裡,忍不住哭了出來。 book18.org

  大家沒有去安慰她,都看向司南,等他說法。 book18.org

  164.戳破花玲的謊言 book18.org

  「等等,你這說的不太對呀。」凈姝先行插嘴說道:「按你說的,頭一晚你不是感覺到痛了嗎?怎麼第二晚又沒有痛感?假若感覺不到痛感,那又怎麼能感覺到爽快呢?你這說法很矛盾呀。」 book18.org

  經凈姝這麼一說,其他人才意識到這不對勁,眼神立馬又落到了花玲身上。 book18.org

  花玲淚眼朦朧,哭得梨花帶雨,被凈姝突然質問,愣了一下,而後搖了搖頭,「我,我也不知道,當時根本沒來得及多想,就又與那男人發生了關係,再之後,就根本沒往這方面想了,只貪圖那快活了。」 book18.org

  「按你說的,你身下見血,必定是與那人有過肌膚之親,肯定是真實存在的,所以後面也能感覺到快活,那你當時掐自己不疼,大有可能是那鬼做的障眼法。」 book18.org

  凈姝說完自己的猜測,抬頭看向了司南,正想問他意見,那廂花玲忙點頭道:「應該就是這樣,他故意讓我誤以為自己是在夢中,放下了心裡防範!」 book18.org

  凈姝點點頭,「可是我還是想不通,鬼又沒有實體,又怎麼能使人懷孕?」 book18.org

  「中陰身可曾聽說過?」司南接過話頭,問在場的所有人。 book18.org

  「好像是說人將死之際到往生輪迴的一段時期。」葛家二哥回答道。 book18.org

  「沒錯,中陰共三個階段,臨終中陰,法性中陰和輪迴中陰,花玲與鬼成親,落下了契約,便處於在了臨終中陰這個階段,相當於一腳踏入了鬼門關,屬於半人半鬼的中陰身,所以她能夠懷上鬼胎。」 book18.org

  「一般處於這種階段的人,就算什麼也不做,慢慢地身體也會越來越虛弱……」 book18.org

  司南還沒說完,那葛大娘便連連點頭表示:「對,這一年眼看著她整個人越來越瘦,越來越打不起精神,總說想要睡覺,我每天想著法兒給她補身子都沒有用,那天買烤鴨回來,也是打算給她補身子。」 book18.org

  「臨終中陰,聽名兒你們也知道了,人鬼殊途,長久與鬼相處,會折損壽數,與鬼親密接觸,懷上鬼胎,更是會加速死亡的過程,鬼胎不同於人胎,其只是一股氣,落在人肚子裡慢慢會成惡瘤,落在鬼肚子裡才會成胎,所以花玲姑娘雖顯孕相,但服用一般打胎藥卻是無用。」 book18.org

  司南說話時一直盯著花玲,看她反應。 book18.org

  花玲聽著司南的解釋,一時怔愣,都忘記哭了。 book18.org

  「這幾天他可有來找你?」司南問花玲。 book18.org

  花玲下意識要搖頭,很快又停下動作,反問司南:「真的會折損壽元,於我有害嗎?」 book18.org

  看她這反應,大家都察覺到了不對勁,家裡人的面色瞬間更不好了,尤其是葛大叔,意識到什麼,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兒暈過去,虧得兒子們趕緊扶住。 book18.org

  大傢伙手忙腳亂將葛大叔扶到一旁坐下,喝了兩口茶水才算緩和過來。 book18.org

  那廂花玲也著急了,跟著哥哥一起幫忙,父親卻是不領她情,揚手就要打她,虧得哥哥嫂嫂都幫忙攔著,才只讓她挨了一下打。 book18.org

  花玲捂著一側被打過的臉,跪在父親面前,終是說了真話。 book18.org

  她不僅知道一切不是夢,更是知道那男子是何人。 book18.org

  事情還得從頭說起。 book18.org

  她是家裡最小的女兒,上頭有四個哥哥,大哥與她相差了二十歲,以至於她比大侄子只大了一歲。 book18.org

  許是因為年齡相近,她與大侄子非常親近,姑侄處得跟姐弟似的,她也就經常往大哥家跑,去找大侄子他們一起玩耍。 book18.org

  後來隨著年紀增長,侄兒們陸續進了書院讀書,她從去大哥家裡找他們,改成了去書院找他們。 book18.org

  書院不大,只有一個夫子,夫子姓陸,人是極好的,知道她來找侄兒,也不攔她,讓她隨意出入。 book18.org

  在書院裡,她又認識許多另外的學子,他們大多和侄兒一樣的年紀,也不知從何時起,他們都跟著侄兒們叫起了她姑姑。 book18.org

  一下收了這麼多侄兒,她還有些沾沾自喜,只有一個人,他從不願這麼叫她,哪怕書院當中他年紀最小,身體最弱,他也從不跟著旁人喊她姑姑,只喊她花玲。 book18.org

  「晚來風起撼花玲」這句話也是她從他那兒聽來的,他說她名字好聽,越喚越好聽,放著這麼好聽的名字不叫,叫姑姑做甚? book18.org

  陸元青年紀雖是書院最弱的,但學識卻是書院裡最好的,許是承了父親陸夫子的聰明才智,只可惜他從娘肚子裡帶出來的先天不足,身子骨一點都不好,大家都猜測他活不過弱冠。 book18.org

  大家猜得沒錯,他不僅沒活過弱冠,連十六都沒熬過,死在了除夕前一天,死在了那天夜裡。 book18.org

  他的葬禮沒有大辦,甚至都沒有告訴旁的人家,因為他年紀小,屬於少亡,又是在過年時候,別人家都會嫌晦氣。 book18.org

  她還是來年去書院找侄兒玩的時候才知道的,才知道那個喜歡喚她名字的少年已經死了。 book18.org

  一個玩伴就這麼突然死了,她心中說不出個什麼滋味,那天她與陸師娘呆坐了一下午,陸師娘碎碎叨叨說了一下午有關陸元青的事。 book18.org

  臨走時,陸師娘給了她一塊黃布包裹著的玉佩。 book18.org

  她見過這塊玉佩,是陸元青常戴在身上的那塊,聽說是陸夫子花大價錢買來的,說是玉養人,能給陸元青養身體。 book18.org

  她不敢收這樣貴重的禮,但怎麼也推脫不過陸師娘,陸師娘強行將玉佩塞給了她,還說,若她覺得此物貴重,便用頭上的簪子來換吧。 book18.org

  她頭上不過一個包銀的木簪子,是上回逛街的時候,三嫂送的,上頭雖帶了點銀,但怎麼也值不了她這塊玉佩貴重。 book18.org

  她推脫不過陸師娘的好意,只得與她換了簪子,如此也算心安理得了一些。 book18.org

  之後的晚上,她就開始夢見了陸元青。 book18.org

  夢裡他一直喚她花玲,喚她娘子,她初時只覺得是白日裡聽多了陸師娘的念叨,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不曾想,這一夢就夢了好幾個月,直到那年中秋節的前一天,她按著娘親交待,去給幾個哥哥家裡送月餅。 book18.org

  回來路上經過書院,她不小心在書院門口被絆了一下,然後就聽見書院裡面響起了鞭炮聲。 book18.org

  她很是納悶,明兒才中秋節,怎麼就放鞭炮了?而且,放鞭炮怎麼不在門口放? book18.org

  她當時雖疑惑,但也沒有進去,直接回去了。 book18.org

  當晚她又夢見了陸元青,不同以前的夢,這次的夢似乎更真實了些,他依舊叫著她的名字,叫著花玲,叫著娘子,她這才發現自己穿了件紅嫁衣,周遭一切布置都像是新房。 book18.org

  陸元青伸手擁著她,不停喚著:「花玲……花玲……」 book18.org

  他的懷抱也很真實,真實被人擁在懷裡的感覺讓她一時忘了推卻,糊糊塗塗就與他發生了關係,在他不停喚著花玲的聲中,與他纏綿了一夜。 book18.org

  第二日起來身體不適,腿間見血,她隱約明白昨晚一切並不是夢,可陸元青分明已經死了呀? book18.org

  她想不明白,連中秋都沒好好過,待晚上,陸元青又來,她將疑惑問了出來,陸元青說:「花玲,我喜歡你,從見你第一眼就喜歡你了……」 book18.org

  陸元青說了很多,看著他真摯的神情,她明知陸元青是鬼,明知這樣不對,卻還是忍不住妥協了他的話,與他做了鬼夫妻,或許她早在不知不覺當中,也喜歡上了這個喜歡叫她花玲的男子。 book18.org

  165.銅錢打鬼 book18.org

  這一年來,她也發現了自己身體狀況越來越差,但她沒有多想,只以為是每夜與陸元青胡鬧沒睡好導致的。 book18.org

  她沒想到會懷上鬼胎,更沒想到陸元青會害她。 book18.org

  那天看過大夫之後,母親著急忙慌去喊父親和哥哥,這個時候他和往常一樣又來了,聽說她懷孕稍有些詫異,而後告訴她沒事,說人鬼殊途,是不可能生出娃娃的,只是有股孕氣在她肚子裡折騰,讓大夫誤診了。 book18.org

  正說著,哥哥他們進門了,哥哥他們火氣壯,讓陸元青靠近不得,只能先走了,只讓她編些瞎話對付過去。 book18.org

  這一時半會兒她也不知該怎麼編瞎話,也就只能半真半假,錯漏百出的編,若不是那兩碗打胎藥幫忙,她當時也騙不過父親。 book18.org

  「若打胎藥能夠起效果,或許這事就不會鬧大了,就不會再找你們來幫我看了,就不會知道,原來我以為的喜歡,不過是他想要我的性命罷了。」 book18.org

  花玲說著,涕淚橫流,主動把臉送到了父親面前,「爹,你打死我吧!」 book18.org

  葛大叔手掌高高揚起,卻是怎麼也落不下來,轉頭給司南下了跪,砰砰磕了幾個響頭,「少爺,求求您,救救我這蠢閨女吧。」 book18.org

  葛家其他人見狀,也都跪下磕頭。 book18.org

  司南扶起他們,「事情我剛也給你們解釋過了,說到底,花玲姑娘是被騙著與那陸元青冥婚了,現在發現還不算太晚,只要解除了婚約,一切就還有轉機,現如今最難辦的,就是要說服陸家人答應。」 book18.org

  「這要怎麼說服?他們擺明是專門算計的玲兒,眼看著要成功了,他們怎麼可能會答應?」葛三哥摩拳擦掌,先行說道:「我看這事就不能與他們好好說,直接將他們打一頓,給他們打服了就會答應了。」 book18.org

  「或許你們可以單獨找陸夫子聊聊,方才花玲不是說陸夫子為人和善?」凈姝忍不住插嘴給他們出主意。 book18.org

  「少奶奶說的是,那陸夫子滿肚子學問,應當是個明事理的,與他好說,應該說的通。」 book18.org

  葛二哥贊成凈姝的以理服人,隨之葛大哥也出聲贊同。 book18.org

  「那陸夫子這一年來,對我家那兩小子好的過分,我之前還以為是他失了兒子才會如此,現在想來,定是因為花玲才對我兩兒那麼好,他似在愧疚,或許可以嘗試一下說服,只不過,光是他同意怕是還不夠吧,最重要的是陸元青吧?」 book18.org

  葛家人多,一人一言吵個沒停,眼看著話題要跑歪,司南開口打斷他們,讓花玲拿了陸元青的玉佩來,以玉佩施訣,招來了陸元青。 book18.org

  看著面前這個瘦弱的魂魄,葛家人各個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當場就給他撕碎了。 book18.org

  陸元青似沒想到會是這個場景,稍微一愣也就明白過來怎麼回事,當即看向花玲。 book18.org

  那廂花玲一見他,眼淚又出來了,抖著聲兒問他:「陸元青,你說你喜歡我,你的喜歡就是拉我一起死?就是拉我做墊背的?」 book18.org

  「我……」陸元青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隨後狡辯說道:「花玲,人本就是向死而生的,早死晚死不都是死,咱們一塊兒,也算是有個伴,黃泉路上也不會孤單了。」 book18.org

  「放你娘的狗屁!你這短命鬼,說得這麼好聽,你若真想找伴怎麼不找你爹找你娘去?偏來禍害我妹妹!」葛三哥脾氣暴,一聽陸元青這混帳話,當即就炸了,若不是碰不到他,怕是這就要動手了。 book18.org

  陸元青沒有搭理葛三哥的暴怒,繼續與花玲說:「花玲,死了也沒什麼不好的,無需再顧忌什麼,也不再受病痛折磨,更不會有生老病死,我們能一直一直在一起,真正長久的在一起。」 book18.org

  陸元青這話乍一聽還挺有道理的,只是他忽略了一點,他是個病秧子,藥罐子,活著是受苦受罪,不如死去,但人家花玲可是個正常健康的人,還有疼她的家人,年華正好的時候,人家憑什麼要陪著他一起死?更何況這一切還都是他的設計。 book18.org

  若是他與花玲獨自解釋,或許能夠詭辯過關,但這麼多人看著,他這一番話,剛說出口,當即就被人拆穿了。 book18.org

  葛家人都被他這一番恬不知恥的話給激怒了,原先還贊成以理服人的葛大哥葛二哥也都暴躁了,哥哥嫂嫂一人一句,當即噴得陸元青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book18.org

  說不過的陸元青下意識想要動手,然,司南早就料到這點,他一動手,一張黃符就打了上去,頓時讓他沒了招架之力。 book18.org

  葛二哥見狀,突然想到什麼,從錢袋子裡掏出了一把銅錢來,朝陸元青扔了過去。 book18.org

  銅錢外圓內方,三才具備,化煞驅邪,當即將這陸元青打得抱頭鼠竄。 book18.org

  其他人見此,各個都拿出了銅錢來,逮著這色惡鬼滿場亂打。 book18.org

  凈姝出來的急,沒帶銀子,看了看司南腰間的錢袋子,伸手扯了過來,也跟著葛家人一起打這不要臉的死色鬼。 book18.org

  司南沒有參與,只是給他們守著門,瞧著他們欺負陸元青。 book18.org

  陸元青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只能向花玲求救,然而花玲此時看清他的真面目,得知他的真實意圖,又如何會再幫他的忙,沒跟著一起打算是不錯了。 book18.org

  等葛家人停手,屋子裡散了滿地的銅錢,陸元青被打得狼狽不堪,算是徹底服了,老實交代起了這一切經過。 book18.org

  他屬於少亡,並未娶親,按照風俗,他爹娘便打算給他冥婚,找個伴兒。 book18.org

  當時他們依著一個老先生的話,找了個也是剛死的獨身女子與他配冥婚。 book18.org

  那女子也是病死的,聽說生前長得不錯,父母便同意了,卻不知那女子是個青樓女子,是染了髒病死的,渾身上下沒一處好地,縱使是變做鬼,不會傳染,也是可怕地很。 book18.org

  他堅決不想和個這樣的女子冥婚,便託夢給了爹娘,他們這才又幫著他另外找合適的妻子。 book18.org

  然而一般少亡人要麼是病死的,要麼是意外死的,死時模樣怎麼都是不怎麼好看的,父母一連找了幾個他都沒看上,父母無法,只得將主意打到了活人身上。 book18.org

  活人結冥婚可是有講究,恰好那時花玲又出現在書院裡,就這麼成了冥婚的目標。 book18.org

  交換信物算是花玲同意了定親,只等後面挑個好日子成親。 book18.org

  這麼些年相處,大家都熟悉,他知道花玲一家都在九千歲手下做事,知道葛大娘在安府廚房裡做事,逢年過節一般都不能休息,要留在府里伺候主子過節,所以一般都是中秋節前一天做了月餅送去各個兒子家裡。 book18.org

  他也知道這些年都是花玲去送的月餅,知道她有可能會經過書院,便故意引誘她走了書院門口這條路,辦完了冥婚後面的流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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