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烏柳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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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黃老闆的算計】 book18.org
「據說劉三小姐此前另有心愛之人，因家裡逼迫分開，被強迫嫁與左翰林二子，遂才會在成親前自盡而亡，此事事關兩家顏面，對外只說三小姐偶感風寒，推遲了大禮，而後只說是三小姐重病不治而亡。」 book18.org
「確定無誤？」 book18.org
「屬下願以性命擔保。」 book18.org
狂風再次驟起，方都有些失控，連連說道：「不可能，不可能，黃今林親眼看見她成婚的！」 book18.org
方都此話一出，司南才知自己想錯了方都的執念。 book18.org
他之前猜測方都又像生前一般自欺欺人，執念覺得劉三小姐看得赤丹開花，就會與他百年之好，可如今看來，方都分明是清楚知道劉三小姐已經嫁作人婦，那他為何還有執念，不歸去黃泉呢？ book18.org
司南仔細一琢磨，才發覺，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book18.org
之前根據意娘的話，他推測方都還留在世上，是他幫助痴情的意娘奪了凈姝的身體，所以他才會讓人去查探劉三小姐具體身份，他擔心方都這痴情漢，不親耳聽到劉三小姐說出訣別的話，不會善罷甘休。 book18.org
他忽略了黃老闆一開始的交待是在故意誤導他們。 book18.org
黃老闆故意說劉三小姐成婚那天，他最後一次夢見方都，並沒說明方都知曉劉三小姐成婚後究竟有沒有離開，是故意讓他們下意識以為方都得知劉三小姐成婚後，了卻執念，轉世投胎去了。 book18.org
黃老闆為何死到臨頭還要撒這麼一個謊呢？他為何要將劉三小姐的死訊瞞著方都呢？ book18.org
司南放下懷中的凈姝，看來所有的一切還得問問那黃老闆。 book18.org
一行人和鬼一起去了大獄，拿著九千歲的令牌見到了黃老闆，不曾想那黃老闆正欲自盡，司南和凈煜趕緊破開牢門，將其救下，一番威逼利誘下，終於知道了一切的真相。 book18.org
當初那個高人告訴黃老闆，要想用人身魂滋養樹木花草，需得其自願獻身，不然無法成功。 book18.org
赤丹能開花，正是因為方都自願獻身，才換得花開不敗。 book18.org
黃老闆實在想試試用人魂魄精血養出來的茶會是什麼滋味，求著高人再賜法子。 book18.org
將所有身家盡數奉上，總算打動了高人，高人告訴他，方都乃自願獻身，可以用方都的魂魄做引，借他的魂魄將其他魂魄禁錮於花中，唯一的難處在於如何說服方都幫忙，如何讓他執念不消，一直留在人世間幫他禁錮魂魄。 book18.org
黃老闆心下有了主意，方都生前本就執念頗深，如今魂魄不消，說明執念還未消失，於是乎，他便用劉三小姐做餌，誘哄他說，黃泉路上等三小姐一塊兒，到時一起投胎輪迴，下輩子再做夫妻。 book18.org
方都果然上當，心甘情願困於赤丹當中，等待心上人一塊兒投胎，只是黃老闆沒想到，有位方都的同窗聽得劉三小姐要成親的消息，多嘴將方都之死告訴了劉三小姐，劉三小姐知道方都為了她而死，大悲之下，一根繩子殉了情。 book18.org
黃老闆打聽到內情，如何會告訴方都，只用話騙著他，說三小姐已經嫁人，一切安好。 book18.org
等方都徹底相信了，黃老闆又找高人用法子使得方都魂魄虛弱，騙他魂魄就要消亡，要用其他人的魂魄維持。 book18.org
魂魄隨著時間推移，本就會淡化人性，只剩執念，聽得黃老闆所說，方都沒有多想就同意了，不知不覺就淪為了黃老闆的棋子。 book18.org
黃老闆死到臨頭還瞞下方都，瞞下劉三小姐的死，是因為他想死後借方都助力，也附身到茶樹上，他最後想用自己的血肉魂魄滋養出一樹茶來。 book18.org
其他花魂都以為方都和他們一樣，是被黃老闆養的花魂，並不知自己是被方都靈魂牽制才無法投胎，黃老闆不說，花魂們也不知道，只想著司南他們一時半會兒也查不出來，夜裡正打算自盡，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弄清楚了事情來龍去脈。 book18.org
聽得事情真相，方都頓時暴走，朝黃老闆襲去。 book18.org
司南趕緊攔下，「與其再費時間糾纏，還不快去地府，說不定劉三小姐也在等你。」 book18.org
司南這話戳到了方都的軟肋，方都憤憤收手，一陣煙兒似的走了。 book18.org
待他消失，其他魂魄便失了桎梏，身上的青莖盡數消失，朝司南等人道過謝，便都去了地府報道。 book18.org
怨魂消失，周邊的溫度都高了不少，凈姝還有疑問，再問黃老闆：「你一開始明明不是壞人，為何最後會為了種茶會不惜殺人？」 book18.org
黃老闆頹然坐在地上，看著遠處燭光，喃喃說道：「我窮其一生都在追求種出最極品的茶……」 book18.org
凈姝聞言，嘆了口氣，鬼有執念會逗留人間，人性消弭，會濫殺無辜，人又何嘗不是呢？一旦被慾望主宰，生出執念來，便什麼惡事都做得出，在某種程度上，鬼和人沒甚區別。 book18.org
回去路上，凈煜纏著司南和凈姝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聽完不由感嘆：「沒想到姝兒一個撞鬼，竟牽扯出這麼多事來。」 book18.org
「撞鬼就撞鬼吧，偏生還連累我損了清白，把娘都給嚇暈了。」凈姝忍不住抱怨。 book18.org
「沒事，到時候就說是司琴，反正林深已經死了，除了咱們自己人，不會有人知道你的身份。」凈煜安慰妹妹。 book18.org
「也只能這樣了，希望能矇混過關，不然我就只能孤獨終老了。」說起這個，凈姝又不免抱怨司南，「說好的護我周全呢？」 book18.org
「需要我負責嗎？」司南真誠發問，問紅了凈姝的臉，不明白他說的負責，可是她理解的負責？ book18.org
凈姝正猶豫著要不要問他究竟，就被哥哥出聲打斷：「方都和劉三小姐還能再續前緣嗎？」 book18.org
「誰知道呢，全看上天了，不過林深和意娘大有可能下輩子還會有所糾纏。」 book18.org
「為何？」凈姝不解。 book18.org
「他剛發完誓言就死了，說不準就是天意。」 book18.org
「不會吧，不是方都殺的嗎？」 book18.org
「他的誓言可是他自己說的。」 book18.org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著回了家，司南看著鬆了一口氣的兄妹倆，沒有告訴他們這件事情還沒結束。 book18.org
他們忽略了黃老闆口中的高人，忽略了用人血肉魂魄滋養花朵樹木這法子是妖法，能教出這種法子的術士，又豈會是好的呢？ book18.org
這些人看似都因黃老闆而死，可究其根本，還是因為那術士貪財，明知傳授黃老闆妖法會害得許多人慘死，竟還敢傳授。 book18.org
這麼多人慘死，司南不相信其中沒有天意因果。 book18.org
後面的事就不讓他們參與了吧。 book18.org
分別之時天邊已經蒙蒙發亮，凈姝與司南商量要在家休息兩天，經此一嚇她得好好緩緩，陪陪爹娘再說。 book18.org
對此司南沒有異議，讓她有事就來隔壁尋他，說罷，從懷中拿出之前給她藏身的玉佩，遞給她，「這玉養人，你留著吧。」 book18.org
凈姝雙手接過，看看手中的玉佩，又抬頭看向他，紅著臉小聲問了句：「你剛剛說的負責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姝兒，還磨蹭什麼呢？」凈煜已經進門，等得有些不耐。 book18.org
司南看了眼凈煜，暗罵其沒眼力見，面上卻是笑道：「改日再說吧，別讓你哥哥等急了。」 book18.org
凈姝可惱回頭看了眼哥哥，氣呼呼地進了門。 book18.org
凈煜有些莫名，不知妹妹瞪他做甚。 book18.org
【30、陰棗】 book18.org
此番折騰了一天，又驚又嚇，又是淋雨又是被鬼附體，凈姝早就累的不行了，往床上一趴就睡著了，這一放鬆下來，毫無預兆發起了高燒，等六藝六禮發現時，已經是中午，趕緊喚人去找大夫。 book18.org
一番診治用藥，晚上才算退了燒，才算有了幾分胃口吃東西。 book18.org
正吃著，凈煜著急忙慌過來，說道：「剛剛九千歲回家發了一通脾氣，讓人將司琴送走了。」 book18.org
這……司琴不是假的嗎？ book18.org
凈姝有些想不通，莫不是做戲要做全套？那以後她還怎麼用司琴的身份和司南出去？ book18.org
凈姝扶了扶還暈乎乎的頭，讓哥哥去隔壁問問司南究竟怎麼回事。 book18.org
凈煜很快回來，帶來了司南。 book18.org
「好些了嗎？」司南問。 book18.org
凈姝點點頭，趕緊問他究竟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聽雨樓事情牽扯眾多，已經驚擾了皇上，司琴這個假身份繼續留著太危險了，只能處置了，你放心，那天狀元樓的事情，都安在了司琴頭上，與你無關。」 book18.org
「那我以後該怎麼出去？」 book18.org
「再說吧，你好好養病，其他的事情無需你操心。」 book18.org
司南說罷，讓凈煜尋了支大筆來，用硃砂水在凈姝床前畫了個法陣。 book18.org
「此陣能助你恢復，三個時辰後擦去即可。」司南交待完讓她好好休息便離開了，凈姝看著他的背影，不免又想起今早問他的問題，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仔細和他聊聊「負責」一事。 book18.org
也不知是藥起作用了，還是他畫的陣法起作用了，第二日起來便覺得大好了。 book18.org
聽雨樓的事情逐漸傳開，一時間京城裡談茶色變，她家的茶也都換成了花茶和果茶，都是自家鋪子裡拿來的，保證乾淨。 book18.org
在家待了幾天，做著曾經喜歡的事情，心裡卻是莫名有些空落落的，總覺得生活平靜的有些寂寥，隔壁那廝也不知在做什麼，這些天竟也不來尋她。 book18.org
凈姝怨念著那日與他沒說完的話，隔天清晨，交待六藝六禮一番，便裝扮成小丫鬟模樣，爬花架子去了隔壁。 book18.org
和上次一樣，偌大個庭院裡見不到一個下人，凈姝這回不曾去尋人通報，直接去敲響了司南的房門。 book18.org
一下，兩下，都不曾有人回應，凈姝有些奇怪，難不成他已經出門了？ book18.org
想了想，凈姝還是開口喚了幾聲他的名字，確定無人應聲，方才另外尋人去問。 book18.org
今日天氣尚好，不同於她上回來，溜達許久不見人，今兒已經有不少丫鬟在外走動，急匆匆的，似乎是趕著去哪兒。 book18.org
凈姝有些好奇，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book18.org
不曾想，這些丫鬟都是去廚房的，趕著吃飯嗎？ book18.org
凈姝吶吶想著，靠近看了看廚房裡面，沒想到剛剛進去的丫鬟們都在寬衣解帶。 book18.org
誰家吃飯還要脫衣裳的？ book18.org
正想著，就見丫鬟們陸續裸露出下體，排隊坐上了一張凳子，大張雙腿，露出光溜溜的私處。 book18.org
「宋嬤嬤，可以取了。」有人喊話，凈姝才注意到一方角落裡坐著個人，年紀與她娘親差不多。 book18.org
宋嬤嬤凈了凈手，走到雙腿大張的丫鬟身前，撫了撫丫鬟光溜溜的私處，摸得丫鬟輕輕發顫，輕輕嬌喘，腿間有汁水溢出滴落才停下，然後將兩根手指伸進了丫鬟嬌嫩淌水的甬道里，一陣摸索，摸得小丫鬟麻麻酥酥，汁水亂濺，方才拿出一顆油潤潤的棗兒來。 book18.org
凈姝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嘴，捂住了驚訝的聲兒，這棗莫不是就是上回九千歲吃的陰棗？ book18.org
正想著，宋嬤嬤又會往小丫鬟的穴兒里塞進了一顆乾巴巴的棗兒，說道：「好生夾穩了，莫要出來了。」 book18.org
丫鬟應下，扶著凳子站起身，腿兒尚還有些發抖。 book18.org
宋嬤嬤陸續給這些丫鬟取了棗，又放了棗，隨即讓人將取出的一盤棗兒隨其他早點一塊兒送去了九千歲房裡。 book18.org
凈姝完全懵了，怎麼也沒想到九千歲吃食的陰棗是這麼來的，一時有些怔愣，都忘了避人，等她回過神來，宋嬤嬤已經到她面前了，把她嚇了一跳。 book18.org
「新來的小丫頭？生得倒是不錯，瞧瞧吧。」 book18.org
「什麼？」凈姝一臉莫名，還不待反應過來，就被人擒住手腳，帶進了廚房裡。 book18.org
她這才知道剛剛宋嬤嬤並非是在和她說話。 book18.org
「你們誤會了，我並非你們安府丫鬟，我是來找司南的。」凈姝趕緊解釋，趕緊掙扎。 book18.org
聽她呼喊，宋嬤嬤揮停了那人，問道：「司南少爺的朋友？」 book18.org
凈姝趕緊連連點頭，「我尋他不到，才誤入了這兒，不信你可以去問他，九千歲亦是知道的。」 book18.org
宋嬤嬤輕輕抬手，那擒住她的丫鬟便鬆了手，凈姝趕緊扯了扯衣襟，驚魂未定。 book18.org
宋嬤嬤沒說話，上下打量著她，看得凈姝有些戰戰兢兢，總覺得她笑裡藏刀，眼神毒的很，讓她莫名害怕。 book18.org
看了一會兒，宋嬤嬤面上笑容更深了，「你是隔壁凈小姐吧？」 book18.org
凈姝點點頭。 book18.org
「果真是個標緻的可人兒，難怪讓司南少爺日日惦念。」 book18.org
宋嬤嬤的話讓凈姝紅了面頰，正要反駁，宋嬤嬤先行開口吩咐下人去尋司南，她只好閉了嘴。 book18.org
約莫等了小半個時辰，司南才姍姍來遲，看見他，凈姝這才鬆了口氣，趕緊起身相迎。 book18.org
「你怎的來了？」司南很是高興。 book18.org
「司琴被送走了，我來問問你是怎麼打算的？」當著宋嬤嬤的面，凈姝只能先說起其他的事，好在宋嬤嬤很有眼力見，見司南來，行了禮，便就告退了。 book18.org
司南拉著她坐下，說道：「我讓義父幫忙尋了個擅長易容的暗衛來，往後你易容出去就是了。」 book18.org
司南說著話，眼睛卻是一直盯著她的臉，眼神灼灼，讓凈姝不禁紅了臉，慌亂點點頭，趕緊又尋著話問他：「你大早跑哪兒去了？」 book18.org
「出門吃東西去了。」 book18.org
「怎不在家裡吃……」凈姝剛問完，想起剛剛，頓時住了嘴。 book18.org
司南看她神色有異，心裡有個不好的猜測，試探問道：「你剛剛是在哪兒碰見宋嬤嬤的？」 book18.org
凈姝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面上卻是紅透了，側過了身去。 book18.org
「那什麼，傳言用女體滋養出來的棗兒有吸陰壯陽之效，不少太監以此為食，我義父也聽信此道。」司南尷尬與她解釋。 book18.org
凈姝羞窘點了點頭，喝了口茶做掩飾，好一會兒，鼓起勇氣說道：「有一事憂纏了我好幾日，我實在忍耐不得想來問問你的心意……不管你願不願，我都是豁出去了……」 book18.org
凈姝的話有些語無倫次，司南卻是心中一喜，趕緊應道：「你有話不妨直說。」 book18.org
「你，你那日說我的緣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想問問，我的緣分是否是遠方來的，現在在我眼前的你？」 book18.org
凈姝羞得不行，這話兒說的也是輕得不行，要不是司南隔的近，怕不是要聽岔了。 book18.org
司南面上大喜，可算是等到了她的主動，「好姝兒，我終於等到你這話了，那天桃林初相見，我就說你緣分到眼前了。」司南一面說著，一面指了指自己，「到眼前的不就是我嘛，你沒領會過來，我也不好說破，才想著借你撞鬼之事，來場英雄救美，與你熟絡，哪成想一時心急，讓你們誤會了。」 book18.org
凈姝一驚，沒想到她一直覺著不可能的理由才是他真的想法。 book18.org
「你怎麼不直接和我說？」 book18.org
「我那時說，你怕是會以為我是個登徒子，覺得我在調戲你，怕是會讓你哥哥將我打走吧。」 book18.org
【31、定情】 book18.org
得知自己喜歡的也是喜歡自己的，凈姝心中說不出的歡喜滋味，面上的紅，燒到了耳根，燒紅了脖頸。 book18.org
「我這就讓人去你家提親。」司南說著，就要喚人，凈姝趕緊拉住他：「會，會不會太快了？」 book18.org
凈姝又結巴了，這回不知是羞的還是驚的。 book18.org
「快嗎？我倒覺得太慢了。」 book18.org
凈姝輕輕彎唇，「你別著急呀，容我先探探我爹娘的口風。」 book18.org
「那，一切都聽你的。」 book18.org
窗戶紙一經捅破，司南便不裝了，一雙眼落在凈姝身上，就不曾離開過，火辣辣的視線，看得凈姝面上的紅暈經久不散，只得尋著話題，轉移他的注意力。 book18.org
「你這幾日忙什麼呢？」 book18.org
「還記得黃老闆說的那個高人吧，我摸她底細去了。」 book18.org
那人在西大街名頭不小，被稱作鬼婆，又被人稱作送子娘娘，凡有女子難產，尋她去，保管能平安無事。 book18.org
據說這鬼婆本來只是一個尋常婦人，面丑無顏，年近三十才嫁了個鰥夫，後懷孕難產，生下一死胎，她便有了溝通陰陽的能力。 book18.org
「還能這樣？」凈姝有些吃驚。 book18.org
「傳聞罷了，經我這幾日查探，通靈的並非她，而是她生下的那個死胎。」 book18.org
死胎？凈姝還是不明白，都是死胎了怎麼還能蹦噠？ book18.org
司南不知該怎麼和她說明，想了想，說道：「既然你今兒來了，我就帶你去瞧瞧吧。」 book18.org
司南說罷，喚人找了那易容的人來，凈姝沒想到，來的竟會是個姑娘，瞧著比她還小兩歲。 book18.org
「她喚作春枝，擅長易容，會些拳腳功夫，日後就讓她跟著你吧。」 book18.org
凈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春枝，稍作猶豫，隨即便點頭應下，另讓他代為謝過九千歲。 book18.org
春枝易容只用胭脂水粉，尋尋常常的脂粉，也不知她怎麼三兩下就把她裝扮成了另一個人。 book18.org
凈姝攬鏡照了許久，也沒看出什麼玄機來，只得作罷。 book18.org
此時正是早市熱鬧時候，西大街不少來趕集的人，人群擁擠，凈姝拉著司南的衣袖，隨他在人群里擠過。 book18.org
鬼婆的家在翡翠街，大門兩扇開，各掛一塊牌子，左生右死。 book18.org
司南領著她進門，就見門裡坐著個老婦人。 book18.org
老婦人瞧著很是精神，只是右臉上有一塊巴掌大的紅疤，瞧著很是可怖。 book18.org
老婦人坐在桌前，桌上另放了兩個空茶杯，他們一進門，老婦人就提壺倒茶，似早料到他們會來。 book18.org
「你又來做甚？」鬼婆一邊倒茶一邊問司南，「還帶個幫手，莫不是怕了？」 book18.org
「可不是，帶我媳婦兒來給我撐腰。」司南笑嘻嘻應下，臉皮極厚，凈姝卻是被他一句媳婦兒叫紅了臉，眼神都不知該怎麼擺了。 book18.org
慌亂之際，凈姝突然看到裡間帘子動了一下，像被風吹動的一樣，可此時並未有風。 book18.org
凈姝看了一下，正要收回視線，帘子又動了一下，她抬眼看去，就見一個渾身發青的嬰孩，笑容詭異的看著她。 book18.org
「有鬼！」凈姝嗷的一聲，趕緊往司南身邊躲。 book18.org
司南伸手抱住她撲過來的身子，順著她指的地方看去，並不見有什麼。 book18.org
司南微微垂眼，撫著她的背，安撫道：「你看錯了，什麼都沒有。」 book18.org
「怎會？我看的清清楚楚的。」凈姝說著，又往門帘那兒看了看，門帘好生搭著，並無異樣，可剛剛她真真是看到了一個小嬰孩啊！ book18.org
凈姝狐疑看了下司南，再想他剛剛進門模樣，心中略有狐疑，莫不是他故意在鬼婆面前藏了實力？ book18.org
正想著，突然又有人進門，是個火急火燎的男人，他妻子難產，是來找鬼婆幫忙接生的。 book18.org
「安少爺，請吧。」鬼婆開口送客。 book18.org
司南並不起身，且說道：「也讓我們開開眼吧。」 book18.org
鬼婆見他們不走，猶豫了一會兒，喊來兒媳婦來看門，隨之拿上個藥箱子，跟著男人出了門。 book18.org
司南看了眼她兒媳的大肚子，拉著凈姝跟上了他們，跟著他們小跑著一塊兒去了男人家裡。 book18.org
一進院子，就聽女人悽厲慘叫，聽得人不禁膽寒，凈姝趕緊拉緊了司南的衣袖。 book18.org
「前日夜裡發作的，已經一天有餘了，穩婆說保不住了，還請送子娘娘幫幫我們。」男人一面說著，一面請鬼婆進去，房簾掀開剎那，凈姝聞到了一股子濃厚的血腥味，那鬼婆肩上不知何時多了個孩子，姿勢詭異地回頭看著她，咧嘴詭笑。 book18.org
「她……」凈姝臉都嚇白了，指著那已經放下來的門帘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司南撫了撫她的背，輕輕與她說：「那就是鬼婆的兒子，當初生下來的死胎。」 book18.org
「我方才看見的就是他。」 book18.org
「他見你膽子小，故意嚇唬你呢。」 book18.org
「……那你方才怎麼說是我看錯了？」 book18.org
「不裝弱一點，她怎麼會放心讓我們跟來，今兒托姝兒的福了，我之前來了幾日，都沒尋到機會接近鬼婆，那鬼胎防範地緊。」司南說著，握住了她抓著他衣袖的手，笑道：「許是命格原因，姝兒招鬼怪喜歡，是我等如何也比不上的。」 book18.org
凈姝無語，這好像也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吧？ book18.org
兩人閒談不多久，裡面就傳出了孩兒的啼哭聲，生下來了。 book18.org
司南抬手掐算了一番，心下瞭然。 book18.org
鬼婆背著手出來，面上少了幾分紅潤，男人忙忙送上紅封，鬼婆接過，輕輕掂了掂，面露滿意收進了懷裡，隨之離去。 book18.org
司南看了看天色，拉著凈姝追上她，繼續與她閒扯，然而鬼婆此時卻並不想搭理他，似乎是剛剛幫人接生費了不少精神。 book18.org
走到翡翠街頭，正是正午時分，太陽到了正空中，司南突然拉住鬼婆，伸手拍了張符咒放她身上，快速念了段咒，鬼婆就動彈不得了。 book18.org
凈姝不明白司南這是何意，只聽他對鬼婆說：「這麼多年了，你常接觸陰陽，應該也有所察覺，你這兒子不對勁，大有可能是你當初懷孕的時候，被什麼邪靈野怪鑽了肚子，你親兒早就被它害死。它想借你兒身體，從你肚子托生成人，不料卻失敗了，只得借你兒之名，哄得你助它再行修煉。」 book18.org
司南說著，打開她身上的藥箱子，取出被油紙包裹住的一物，「正經仙家，又怎會吃食胎盤？又怎會知曉用人肉魂魄滋養花朵的妖法？」 book18.org
「你最好想清楚了，它現下已經盯上你兒媳了，你也不想你孫兒有事，不想兒媳重蹈你的覆轍吧？」 book18.org
也不知是被符咒定住還是其他，鬼婆面上神情一點都沒變，也不知她有沒有聽進去。 book18.org
司南又拿出一張符咒，塞進她手裡，「你若不信，今晚將符咒交由你兒媳，讓她將符咒燒成灰，混著糯米粥塗抹到肚子上，第二日必有分曉。」 book18.org
司南快速說完，拿下了鬼婆身上的符咒，她便能動了，正想說什麼，司南遞了個眼神給她，她便住了嘴，司南隨之拉著凈姝告辭離開。 book18.org
凈姝看得雲里霧裡，不由問他：「怎麼回事？我聽得有些糊塗，還有，你為何要定住鬼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