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夫君去渡鬼 (101-105)(靈異)作者:烏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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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烏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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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和尚誘人妻,佛祖背黑鍋 book18.org

  村裡面的規矩,凡有人家有人去世,村裡面其他人都會去幫著打點,雖說著是幫忙,但實際上大多數的人都是去湊熱鬧的。 book18.org

  那天周家明和芳娘子一同去了那戶人家家裡,周家明因會寫字,幫著在做人情登記,芳娘子便抓了一把瓜子,這兒聊聊,那兒湊湊,與人閒話家常去了。 book18.org

  當時正值年底,深冬時候,不用農忙,大傢伙都閒散著,也就都來了這處湊熱鬧。 book18.org

  外面冷得很,大傢伙便分做男女兩個房,窩在房間裡烤火,芳娘子也與一些個大姑娘小娘子湊在房間裡閒聊,說著說著,突然有人注意到一娘子脖子上的青紫痕跡,當即嚷嚷開了。 book18.org

  點點紫痕,嫁了人的姑娘們都知道那是怎麼弄上去的,這一說起來就止不住了,大伙兒起鬨著說起各家房裡事來。 book18.org

  芳娘子聽她們說得那般快活,不免想到了自己的夫君,夫君體弱,身量比一般男子矮,腿間那物也小,即插即射,根本無甚快活滋味可言。 book18.org

  想著這些,芳娘子一時心中難受,生怕她們的話扯到她身上來,便趁她們沒注意趕緊往外走了。 book18.org

  誰知這一下走的急,沒看路,竟撞著了一個人。 book18.org

  是主家請來超度的一個和尚。 book18.org

  「你不在念經,跑女客這房來做甚?」心裡不好受的芳娘子先發制人呵斥。 book18.org

  和尚沒說話,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會兒,嘆了句阿彌陀佛,說道:「我是受佛祖指示來的。」 book18.org

  「受佛祖指示?」芳娘子對他的話很是莫名。 book18.org

  「正是,佛祖指示,叫我送根來給小嫂子。」 book18.org

  芳娘子一時沒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和尚看了眼周圍,先行動手,拉過芳娘子的手按上了自己的褲襠。 book18.org

  只一下,芳娘子如火燙手一般收回了手,慌張罵道:「你這禿驢好不要臉……」 book18.org

  芳娘子慌張之際,自己究竟說了什麼自己都不記得了,只聽和尚不急不慢又嘆了句阿彌陀佛,「我佛慈悲,見得小嫂子日子難耐,特給我指示,叫我送根來與小嫂子,也叫小嫂子嘗嘗人間極樂好滋味。」 book18.org

  「小嫂子若是信,今晚子時便來村口等我,若不信,便只當浪費了佛祖一番慈悲,阿彌陀佛。」和尚念著法號,手卻是又落到了胯間,隔著衣裳握住了自己的大根,故意將那大物的形狀露給芳娘子看。 book18.org

  和尚說完,沒做多留,便就走了,只留下芳娘子心亂如麻,坐立難安。 book18.org

  面熱心跳的芳娘子不知道,方才她們窩在房間裡談論那事的時候,這花和尚就偷偷在外頭瞧了,早就將屋裡大姑娘小娘子的表情盡收眼底,也看到了她面上的落寞。 book18.org

  都是附近人家,和尚也清楚他們家的情況,稍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大概,見她偷偷溜走,更是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便故意撞上了她,用花言巧語哄了她一番。 book18.org

  芳娘子知道自己不該聽信和尚的鬼話,可就是控制不住去想剛剛觸過的硬邦邦大物,想著剛剛顯露出的那形狀,光是想想那樣大的物什,插進自己穴兒里去搗騰,便就不受控地流了一腿兒騷水。 book18.org

  心亂如麻到了晚上,眼瞧著子時就要到了,芳娘子一點睡意都無,看了看一旁睡著的夫君,可想可想他此刻就坐起來,給她兩巴掌,將她腦子裡的那些個邪念打出去。 book18.org

  睡著的周家明不知道妻子的糾結,不知道那被邪念裹挾著的妻子,終是沒有抵過心中的慾念,輕輕下了床,悄悄走出了房門,去了村口,去相會了禿和尚。 book18.org

  深冬的夜晚很冷,冷得芳娘子直打哆嗦,但她還是邁著步子,踩著積雪,去了村口。 book18.org

  她不停在心裡說服自己,說服自己,那和尚真是佛祖派來給她的,她想,只一次,就一次,就讓她嘗一回大東西的滋味就好了。 book18.org

  她也是這麼與和尚說的,和尚輕笑了一聲,沒有應,只讓她脫衣裳。 book18.org

  芳娘子手哆嗦得厲害,也不知是冷的還是緊張的,幾下都沒解開衣裳上的紐扣,和尚看得好笑,一把摟住了她,大掌直往她胸前招呼。 book18.org

  芳娘子還是頭一回被丈夫以外的人觸摸胸脯,不同於丈夫的輕柔動作,和尚弄得格外猛烈,只幾下,芳娘子便覺得穴兒濕透了。 book18.org

  和尚的手也不似丈夫那般冰涼,滾燙又乾燥,摸在她那未見過丈夫以外男人的胸脯上,略顯粗糙,可她卻是極為受用,等再摸到她腿心裡,便更覺其妙。 book18.org

  和尚的身子滾燙得厲害,那硬根更是火熱,燒火棍似的捅進了她熱烘烘的灶膛里,頂開了丈夫到不了的最深處,那一夜和尚的精液混著寒風混著雪,深深射進了她的體內,她那時才體會到何謂女人的快活,那時她也清楚知道,知道這事情不可能只有一次,若能天天嘗這快活滋味,叫她死了也是甘願的。 book18.org

  從那之後,只要一有機會,她就和和尚廝混,因周家莊離寺廟近,和尚也樂得和她做。 book18.org

  聽完兩人交待,圍觀的父老鄉親們各個都義憤填膺,叫囂著要將這姦夫亂棍打死,要將這淫婦浸豬籠。 book18.org

  村長遲遲沒說話,拿著煙袋鍋子吧嗒吧嗒地抽著,聽他們叫嚷,好一會兒才用煙袋鍋子敲了敲桌子,眾人便閉上了嘴,可見其在眾人面前的威信。 book18.org

  村長正欲發話,被周家明先行打斷,「爺爺,夫妻一場,我不想趕盡殺絕,讓她拿著休書離開就是了,至於這和尚,還請您幫我去紅葉寺討個公道。」 book18.org

  周家明說得很平靜,面上一點沒有波瀾,只是他此話一出,大家又吵開了,堅決不同意他這麼放過這姦夫淫婦,一定要將其浸豬籠。 book18.org

  大家爭論不休,那廂周家明看了一眼赤身裸體被綁著的妻子,隨後便起身走了。 book18.org

  祠堂裡面還在爭吵著,凈姝看著落寞離去的周家明,與司南說道:「他未免也太鎮定了吧?」 book18.org

  「嗯,我看他像是早就知道妻子與人有染了。」 book18.org

  凈姝點點頭,夫妻二人,同吃同住,若真有異狀,要發現應該不難,再說芳娘子與和尚私會不是一兩回,難免會有出紕漏的時候,只是凈姝不懂,他若是早就知道妻子與和尚有染,那為何不早戳穿他們的姦情?此番又為何要饒她一命? book18.org

  「誰知道呢,許就是因為他自個兒說得那句「夫妻一場」吧,夫妻多年,自是有些情分的,才不想趕盡殺絕吧。」 book18.org

  夫妻兩人猜測著,只有周家明自己知道,妻子那些年在他身下承歡時的失望神色,從第一回看見,他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book18.org

  司南聽著祠堂里眾人吵鬧聲音,略有所思,提溜起腰間的酒葫蘆,晃了晃,問道:「你莫不是也是被浸豬籠死的,所以才會不甘死去,成了水鬼?」 book18.org

  102.父債害子 book18.org

  葫蘆裡面安靜非常,不像剛剛那般激烈衝撞,也不知是司南猜對了,還是她衝撞累了。 book18.org

  「說說吧,說了我就放你出來。」司南與她打商量,然不待女鬼回答,祠堂里又安靜了下來,司南與凈姝下意識又看向裡面。 book18.org

  「此事就按家明的意思做。」村長說完,也不管其他人反對,指了個識字的小輩寫了張休書來,扔給了芳娘子,而後將其趕走周家莊。 book18.org

  「行了,天色已晚,大家都散了吧,明兒一早還得勞請各位隨我上紅葉寺一趟,幫我家家明討個公道。」 book18.org

  聽得村長的請求,大家都拍著胸脯說沒問題。 book18.org

  等大家散去,小周又來問司南他們,可要去他家暫住一宿? book18.org

  司南想了想,還是拒絕了,與凈姝往紅葉寺去了。 book18.org

  路上,夫妻二人單方面與女鬼交談了許久,好話歹話說了一籮筐,那女鬼還是油鹽不進,一聲不吭。 book18.org

  等走到紅葉寺,已經四更天了,司南抬手敲門,不多久來了個小僧,聽聞他們要借宿,沒做多問,便請了他們進去。 book18.org

  已經是後半夜了,不好再多做要求,兩人也就只擰了塊濕帕子擦了擦身上的汗,只等明兒個回家再好好清洗了。 book18.org

  兩人睡得晚,一覺睡到了大天亮,直到被一群喊打喊殺的聲音吵醒來,不必說,定是周家莊的人來討說法了。 book18.org

  想著昨晚的事,兩人還都挺好奇紅葉寺究竟會怎麼處置這件事情,一骨碌就爬起來看好戲去了。 book18.org

  「各位鄉親,莫要衝動,有話好好說。」有個和尚在阻攔大家。 book18.org

  「暮山,你別多管閒事,這事你管不著,趕緊叫你們方丈過來。」有人嚷嚷。 book18.org

  「大伯父,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和尚沒搭理那人,直接問問村長,聽他這麼稱呼村長,想來他就是小周口裡在紅葉寺出家的四叔了。 book18.org

  正想著,司南腰間的酒葫蘆突然猛地動了一下,隨即一個陰惻惻地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周暮山……」 book18.org

  周家莊來人多,人多嘴雜,除了司南,連在一旁的凈姝都未曾聽到女鬼這句話。 book18.org

  「你認識周暮山?」司南趕緊問。 book18.org

  「他還活著?」女鬼不答反問,似有些不可置信。 book18.org

  司南抬頭看了眼人群當中的和尚,肯定道:「他活得好好的呢。」 book18.org

  「怎麼可能!」女鬼突地有些失控,擔心嚇著其他人,司南趕緊拉著凈姝又回了房間。 book18.org

  「你的死與周暮山有關?」司南又問,可那女鬼只是不停重複著:「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book18.org

  似還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book18.org

  「你具體說說看是怎麼回事,我到時幫你問問周暮山,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女鬼猶豫了許久,終是坦白了一切。 book18.org

  確實如司南所猜,她是被浸豬籠死的,原因是與人有染,那人便是周暮山。 book18.org

  她曾與周暮山是鄰居,周暮山大她五歲,早已娶妻,夫妻倆恩愛非常,羨煞旁人。 book18.org

  因是隔壁,她與周嫂子來往較多,常聽周嫂子誇讚周暮山,聽著聽著,時間一長,她就生出了些不該有的念頭。 book18.org

  她知道這心思不該有,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顆躁動的心兒。 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隱瞞地很好,殊不知一切都落在了周暮山的眼裡。 book18.org

  那天周嫂子又邀她去她家繡花,看得周嫂子面上笑容不止,一問才知她已經有了兩月身孕。 book18.org

  她先是怔愣,隨後恭喜,心裡卻是笑不出來,一面聽著她說著胎兒狀況,一面低頭繡花,用繡花掩飾自己眼中不真實的笑。 book18.org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待過那一下午的,只記得自己當時走得匆匆。 book18.org

  此後周嫂子還是如同往常一樣,常喊她去她家繡花,她推拒了幾回,終是又去了她家。 book18.org

  那天他也在家,陪著在旁,夫妻兩人一人一語,打情罵俏,好不恩愛,瞧得她只覺牙疼,便藉口尿急走了,誰知剛走出房門,周暮山就跟了出來,從後一把抱住了她。 book18.org

  她嚇了一跳,卻是下意識沒有作聲,任由他抱著,只聽他說:「我知道你喜歡我,每天來我家,就為了盯著我瞧。」 book18.org

  她沒說話,默認了他的猜測,而後他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胸脯,嘴巴堵住了她嘴裡的驚呼,她被他按在牆角,上下其手,狠狠親了一通。 book18.org

  再之後,不必周嫂子來喊,她也每日往隔壁去,每回都要被他拉去角落裡又親又摸。 book18.org

  如此幾天,那晚,她依約又去了他家,在他家的廚房裡,獻出了自己的第一次,此後兩人愈發猖狂苟合。 book18.org

  她以為他會對她負責的,卻不曾想,自己不過是周嫂子懷孕時候,他的一個洩慾的物什。 book18.org

  那天周嫂子生產,陣痛一天一夜還不見兒出來,穩婆說恐是會難產,便讓其父周暮山在外喚兒,看能不能將這遲遲不願出來的孩子喚出來。 book18.org

  周暮山千呼萬喚下,突然想到,莫不是因為自己做了偷情錯事,才讓妻子受苦? book18.org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周暮山心中有鬼,越想越覺得是這樣,趕緊去了隔壁,當即表示要與她劃清界限,再不往來了。 book18.org

  也不知是不是天意,他絕情斷愛的話一說出口,那邊就傳出了嬰兒的啼哭聲。 book18.org

  周暮山哭了,她也哭了,周暮山是喜極而泣,她是不可置信。 book18.org

  她看著周暮山高興跑走的背影,抹了把眼淚,也追了上去。 book18.org

  清白身子都給他了,他想脫身就脫身,可沒那麼容易! book18.org

  她一氣之下追去了隔壁,將兩人的事情朝剛生產完的周嫂子坦白了,希望周嫂子能夠答應她進門,她願意做小。 book18.org

  周嫂子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丈夫會和自己一直當做親妹看待的姑娘有染,大驚之下,倒頭便暈了過去,剛收縮一點的產道又開始往外滲血,止也止不住。 book18.org

  周嫂子死了,失血過多死的,他們的姦情也就此被捅漏了出來。 book18.org

  對於姦夫淫婦,村裡都是將男的亂棍打死,女的浸豬籠,是以,她便被浸了豬籠,死時恰好一條魚過,張嘴之間,將她剛出體的魂魄吃了下去,她便一直附身在魚身當中,沒有投胎。 book18.org

  那天她看得小周落單,也不知怎麼就鬼使神差扒了小周的褲子,許是他長得太像他四叔了吧,讓她一時想起了周暮山,想起了曾與他歡好的日子,想起了那偷著交合的美妙滋味,慾念驅使下,才會誘著他一次一次交合。 book18.org

  聽女鬼說完,司南心裡已經有了些猜測,估摸著本該被亂棍打死的周暮山當年是被其大伯父,也就是如今的村長保下了性命。 book18.org

  幾人說話這時間,外面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方丈出來了,當即讓人打了那色和尚一百戒棍,而後宣布將其逐出佛門。 book18.org

  司南走到了周暮山身旁,與他輕說:「忘塵大師,可能借一步說話?」 book18.org

  周暮山沒做懷疑,跟著司南進了廂房,就見懸浮在空中的女鬼。 book18.org

  「蕁娘……」周暮山一眼就認出了女鬼身份,當即轉身要跑,卻不料司南早就眼疾手快關上了門。 book18.org

  被前後夾擊無處可逃的周暮山,在他們的逼問下吐露出了實情。 book18.org

  一切如同司南猜測那般,他當年是被做村長的大伯父保下的,只罰他剃去青絲,皈依佛門,此生吃齋念佛彌補往日錯事。 book18.org

  「那你兒子呢?」司南問。 book18.org

  「過繼給了我三哥。」 book18.org

  他此話一出,司南與凈姝都想到了那小周,莫不是小周就是那個過繼的孩子? book18.org

  103.佛在心中,不在廟裡 book18.org

  司南將小周名字說給他聽,得了他證實的話。 book18.org

  小周本是他的兒子,因他妻子死了,他也出家了,便將襁褓之中的兒子過繼到了哥哥名下,由哥哥養大。 book18.org

  真相明了,女鬼炸了,叫囂著要殺了周暮山,無奈被司南用符制住,動彈不得。 book18.org

  她大聲質問司南:「你們為何也要幫著他?通姦明明他也有份,憑什麼我就該死了去,周暮山卻能活的好好的?」 book18.org

  這話凈姝不知該怎麼回答,他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周暮山死在她手下吧? book18.org

  凈姝只得看向司南,看他如何回答。 book18.org

  「有時候死了才是更好的解脫。」司南說著,轉身看向門口。 book18.org

  凈姝順著他的視線,就見門口有個人影,趕緊去打開了門,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門口站著的是小周。 book18.org

  「你,你都聽見了?」凈姝問得結巴了,下意識看了眼一旁的周暮山。 book18.org

  看到面黑如墨的兒子,周暮山趕緊說道:「你聽我解釋,我……」 book18.org

  周暮山話未說完,就被兒子厲聲打斷了,「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是你沒有通姦還是你不是我父親?」 book18.org

  小周氣極了,他本來是來找司南他們,想再問問他會怎麼處置女鬼,沒想到會聽著個這樣的秘密,沒想到自己的身世原來是這樣的。 book18.org

  周暮山沒法回答他這問題,只能無力辯解,「我當時不過一時鬼迷心竅……」 book18.org

  當時妻子懷孕,不能觸碰,他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察覺到隔壁的蕁娘傾心自己,便鬼迷心竅地起了歪心思,才有了後面的事情。 book18.org

  「鬼迷心竅……」小周只覺好笑,狠狠朝他呸了一句,而後快步走到女鬼面前,扯下了司南控制女鬼的符咒。 book18.org

  周暮山見此,再顧不得狡辯,嚇得連連後退,忙叫司南救命。 book18.org

  司南並沒動作,原本激動的女鬼現下卻是冷靜了下來,看了看蜷縮在角落的周暮山,又看了看一旁陰著臉的小周,再看了看一旁的司南,贊同了司南剛剛的話,有時候死了才是更好的解脫。 book18.org

  女鬼走了,小周不甘地狠狠踹了幾腳門,呸道:「忘塵大師,你餘生就好好在這紅葉寺里贖罪吧!」 book18.org

  小周說完就走了,看這架勢是不打算認父了,連四叔也不認了,也是,又怎麼會認呢? book18.org

  看著頹然癱倒在地的周暮山,司南和凈姝都不知該說些什麼,隨後也走了。 book18.org

  外面周家莊的人都已經散了,被打得屁股開花的花和尚被扔在廟門口的樹下,身旁放著一個包袱和一瓶傷藥。 book18.org

  凈姝看著他,問司南:「這兩件事情同時發生,可是有什麼關聯?」 book18.org

  「或許吧,村長當初保下與人通姦的周暮山,讓他進寺廟裡面苟且偷生,如今自己孫兒被和尚戴了綠帽,不能不說活該吧,小周此番被女鬼糾纏,也是受了其父的牽連,女鬼因其父死去,受困魚腹,又因他解脫,往生而去,也不可不說因果吧。」 book18.org

  凈姝點點頭,抬頭看向紅葉寺的匾額,看著紅葉寺三個大字,又問司南:「佛門本是清凈之地,怎麼也有這麼多藏污納垢之事?」 book18.org

  司南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回答道:「廟裡不止有佛,還有人,有人的地方,從來不是清凈之地。」 book18.org

  凈姝瞧著紅葉寺三字出神,好一會兒才又說道:「佛在心中,不在廟裡。」 book18.org

  「我家姝兒當真聰慧。」 book18.org

  夫妻倆相視一笑,而後去拜見了一下方丈,上了一柱清香,便離開了紅葉寺。 book18.org

  今兒日頭不太大,卻是悶熱得很,讓人不免心生燥意,那汗濕的衣裳黏在身上,別提多難受了,偏偏荒山野嶺也不能租馬車,可是讓凈姝好生難受。 book18.org

  司南心疼媳婦那雙嫩腳,便示意她上他的背來,他背著她走。 book18.org

  青天白日的,凈姝有些不好意思,但無奈實在走不動路,只好厚著臉皮趴上了他的肩。 book18.org

  「你這樣太累了,不如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休息吧,等待會兒宋嬤嬤來給我送藥。」凈姝突然想起宋嬤嬤昨日說的話,若她今天還不回去,她估摸著又會千方百計來給她送藥吧,昨兒能找來,今日應該也能找來吧? book18.org

  「這點路程不打緊,更遠的我也走過。」 book18.org

  「可這不是還背著我呢。」 book18.org

  「就你這小身板,我單手就能提溜起來,走個一天不成問題。」 book18.org

  「你就吹吧。」凈姝被他誇張話語逗樂了。 book18.org

  兩人鬥著嘴,說了一路,凈姝突然想起什麼,用腿觸了下他腰間的葫蘆,問他:「你葫蘆是個什麼法器?瞧著好生厲害。」 book18.org

  「這是功德葫蘆,對鬼物沒多大用處,主要是用來查探自身功德,若是有德之人拿著,裡面的酒便會源源不絕,功德越厚,裡面的酒也就越香醇,其酒用來畫符咒效用更好,若是無德之人拿著,裡面的酒便會味淡如水,日漸減少,隨身帶著,更多是為了警示自己。」 book18.org

  「原來如此,你解下來,給我試試。」凈姝也想看看自己的功德如何。 book18.org

  司南解下酒葫蘆遞給她,凈姝捧著搖了搖,而後打開抿了一口,辣味直衝喉頭,嗆得她直咳嗽。 book18.org

  司南笑道:「看來姝兒功德不錯。」 book18.org

  凈姝用手背擦了擦嘴,她不知這算什麼程度,便將酒葫蘆送到了司南嘴邊,讓他嘗一口看看。 book18.org

  司南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大口,點頭道:「不錯,是有大功德之人。」 book18.org

  得了他的肯定,凈姝就開心了,將酒葫蘆還給了他。 book18.org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進了城裡,凈姝當即從他身上下來,去叫了輛馬車回去。 book18.org

  一通洗漱,換下汗黏黏的衣裳,才算是徹底舒服了。 book18.org

  「小姐,今早榕少奶奶捎了信來,約您十五一起去大明寺參加盂蘭盆法會。」六藝一邊打扇一邊將這兩日的事情稟報給凈姝聽,她口中的榕少奶奶,便就是凈姝的嫂嫂,凈煜的媳婦兒范榕。 book18.org

  凈姝點點頭,以示知道,以前這去廟裡祈福的事情都是娘親去的,今年換作嫂嫂,看樣子娘親亦是打算讓嫂嫂接手家事了。 book18.org

  「曉得了,你差人去隔壁與嫂嫂說一聲。」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一旁六禮又說:「小姐,桃林桃子熟了不少了,您看該如何處置?」 book18.org

  「頭框送去隔壁,其他的就按以前的安排,往汪家送幾筐,挑些個大的送給表姐。」凈姝說完,想起什麼,又說:「汪家的幾筐桃子六藝你親自送去,探探那邊的口風,看錶姐的親事現在定得怎麼樣了。」 book18.org

  「是,小姐。」 book18.org

  得了吩咐,六藝招來一個小丫鬟繼續幫凈姝打扇,隨後與六禮招呼人去摘桃子。 book18.org

  交待完這些瑣碎事,一閒悶下來,凈姝就忍不住打起哈欠來,昨夜折騰一宿,沒有睡好。 book18.org

  凈姝打著哈欠,讓小丫鬟停了扇子,吩咐道:「我先睡會兒,若少爺回來了,讓他別作妖,勿要來吵我。」 book18.org

  司南剛被根叔請去清點中元節祭祀的東西了,義父覺得今年一家團圓,司南又娶妻成家,需得好好告慰祖宗,所以此番祭祀打算要大辦特辦。 book18.org

  104.黃鼠狼討封 book18.org

  小丫鬟應下,凈姝便脫了衣裳上了床,睏倦睡去。 book18.org

  睡得迷迷糊糊間,凈姝只覺得有個人影走到了床邊來,她下意識以為是司南回來了,不由得翻了個身,喃喃說道:「別吵我,我累死了。」 book18.org

  說罷,又閉了眼。 book18.org

  「這位夫人,您看我像人嗎?」 book18.org

  凈姝無語,只以為司南那廝又是想了個什麼新花樣來折騰她了,沒好氣答道:「你若是做個人,便不會來搓磨我了。」 book18.org

  「呸呸呸,你這小女子,還說是什麼大功德之人,半點不積口德!」 book18.org

  嗯?這下凈姝意識到了不對勁,轉身看去,就見床前站了個穿衣戴帽的黃鼠狼。 book18.org

  「來人呀!」凈姝頓時嚇得大叫,趕忙往床里躲去,那黃鼠狼見有人進來,罵罵咧咧地從窗戶跳走了。 book18.org

  凈姝徹底沒了睡意,趕緊起床穿衣,去找司南。 book18.org

  司南聽了她的話,心中瞭然,「那黃鼠狼是來找你討口封的,一般精怪修行到一定程度,就會來向人討口封,討著了修行便能更進一步,沒討著,那便要重新修煉。」 book18.org

  「一般有功德之人給的口封會更好,估摸著它是聽到了我們談論酒葫蘆的事情,聽得你有大功德,便跟著我們回來了,才會趁著你獨自一人的時候,現身討口封。」 book18.org

  「那我那樣說不是壞了它的修行了?它會不會對我心生怨恨?」她可是記得那黃鼠狼離開的時候罵得有多凶。 book18.org

  「這不好說,保險起見,還是找人去說和說和吧。」 book18.org

  精怪之間的事情,自然找精怪解決更好,司南首先想到的是老王八,於是乎,便與凈姝又乘馬車去了老王八棲身之所。 book18.org

  他們到時,老王八正閒散趴在水池子旁的一棵樹下乘涼,聽得他們來意,當即表示沒有問題,可以幫他們打聽一下究竟是哪家的黃仙。 book18.org

  老王八說完,便慢悠悠地爬進了林子裡,看它這速度,凈姝深覺,等它打聽到了,估摸那黃仙都找她報完仇了。 book18.org

  這麼想著,沒想到老王八又慢悠悠爬了回來,說道:「我請了另外兄弟去打聽,不出一個時辰,自有分曉。」 book18.org

  司南和凈姝連忙謝過,殊不知不知老王八這一下打聽,驚動了京城方圓五百里的修行仙家。 book18.org

  老王八修行年歲長,在諸位修行仙家之中按資排輩,位份很高,它廣發急令,大家都得給個面子,這一傳十十傳百大伙兒就都知道了這事,引來了不少好事的來此圍看熱鬧。 book18.org

  於是乎,還沒等到黃鼠狼的消息,先來了好些個另外的仙家,狐狸兔子倒是還好,那長蟲就有些嚇人了,光是瞧瞧它那豎瞳,黑鱗,就讓凈姝忍不住害怕,心中十分慶幸之前來找她討口封的是黃鼠狼,不是蛇,若是她一人見著蛇,估摸著能直接嚇暈過去。 book18.org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有了黃鼠狼的消息。 book18.org

  是在東山頭修行的黃百財家的小兒黃玉,修行到了一定年頭,正尋人討口封,好讓修行更進一步。 book18.org

  司南謝過,這就要往東山頭去,誰知剛上馬車,兩匹馬就長嘶一聲,狂怒奔走起來,將裡頭凈姝和司南顛簸得暈頭轉向。 book18.org

  司南抱著凈姝,穩了穩身形,就聽老王八大喝:「黃百財,我忘八面前你也敢放肆!」 book18.org

  原來是黃百財來了。 book18.org

  司南正想著,突然一聲馬叫嘶鳴,馬車車廂就往下跌落了下去,司南趕緊抱著凈姝,破開車頂跳了出去,才算沒有受傷,只是兩匹馬死了,鮮血噴濺了滿地,是被尖牙利爪割破喉嚨死的,至於是誰幹的,司南看向了前面那八隻黃鼠狼。 book18.org

  八隻黃鼠狼,各個目露凶光,不善地看著他們,唯有一隻身量小一些的在不停抹眼淚,估摸著就是那討封失敗的黃玉了。 book18.org

  「忘八,這是我與他們之間的恩怨,你們最好莫要插手。」為首的黃鼠狼說道,想來它就是那黃百財了。 book18.org

  「恩怨?」司南被氣笑了,「我們可曾招你惹你?誰規定你兒來討封,就一定要順著它說的應?我媳婦兒無心之言,斷它修行,這就是天意,是老天爺不讓你們這般不修德行的之輩成人成仙!」 book18.org

  忘八見司南也動起怒來,趕緊插嘴打斷他們的劍弩拔張:「黃百財,討封一事大伙兒都知道,本就是但憑天意,你兒討封失敗,便就是時機未到,又怎能責怪他人?」 book18.org

  「這我不管,她既毀了我兒,我便要毀了她!」 book18.org

  「小畜生可真是好大的口氣,真當我是死的不曾?」司南說著,掐手念決,只聽雷響,閃電直擊而下,打在水池子裡,激起水花數丈,炸飛底下無數池泥,將小水池子,一下打成了個大水池子。 book18.org

  司南突然發難,驚天旱雷砸下,震耳欲聾的聲音讓周邊所有圍觀的仙家,都被嚇得四處逃散了開,連老王八都被嚇得跑得飛快。 book18.org

  「黃百財,你可要試試我這晴天霹靂的滋味,且看你頭鐵,還是我雷電厲害,保管將你滿門打得修為全無,魂飛魄散!」 book18.org

  司南這一下雷電是動了真格,用了十成十的功力,拿出了要拚命的架勢,他知道,精怪們不比鬼物,這些個所謂的大仙們,各個都是欺軟怕硬的主兒,仗著自己有幾分本事,就分外猖狂,越是與它們好聲好氣,它們反而覺得他們好欺負,只有拿出真本事來,才能讓它們心生忌憚。 book18.org

  黃百財沒有說話,其他幾隻黃鼠狼卻是有幾分鬆動,互看一眼,都不約而同默默往後退了,它們只是來撐場子的,可不想與司南拚命。 book18.org

  黃玉見其他幫手退了,也生了幾分退意,「爹,我看不如算了吧,天意如此,許是我修行的契機還沒到吧。」 book18.org

  「黃百財,你兒子說得對,你就算殺了她又如何,你兒子還不是要重頭修煉?」老王八趁機又插嘴說和。 book18.org

  那廂黃百財還是陰著一張臉,許久才哼道:「今兒我就賣您忘八一個面子,不與他們兩小兒計較。」 book18.org

  黃百財面上雖還裝著,但大伙兒都知道,它這是借著老王八的話做台階下來。 book18.org

  黃百財說完,轉身便要走,司南卻是又高聲喊住了它。 book18.org

  大家只以為司南還不願放過,紛紛開口說和,凈姝也是,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算了。 book18.org

  司南拍了拍她的手,讓她別急,隨後走到黃百財面前,對它道:「現在既然咱們恩怨已了,那便交個朋友吧,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book18.org

  誰也沒想到司南叫下它是為了這事,那黃百財也是,它都做好要應戰的準備了。 book18.org

  司南說著,解下腰間葫蘆,飲了一口酒,而後便遞與它,意思不言而喻。 book18.org

  黃百財鬆了爪上的勁兒,輕笑一聲:「你這人倒是有趣。」 book18.org

  說罷,兩隻爪子捧過他的酒葫蘆,喝了一口,算是同意了他的話。 book18.org

  「你這酒,味兒也忒淡了。」黃百財嫌棄說道,卻不料那黃玉一聽它這話,當即就變了臉色,趕緊和它爹解釋:「爹,這是功德葫蘆,酒味越淡,功德越少,功德越多,酒味越濃,越醇厚,源源不絕,飲用不盡。」 book18.org

  105.夜半借宿 book18.org

  黃玉嘴快,將那天偷聽到夫妻二人談論的事情說了出來。 book18.org

  「什麼功德葫蘆,胡說八道!」一聽這話,黃百財急眼了,當即將葫蘆打翻,將裡面的酒全部倒了出來。 book18.org

  「就是個破酒葫蘆,你是被他們夫妻哄騙了,所以後面才會討封失敗。」黃百財說完,又問司南:「我說的沒錯吧?」 book18.org

  司南沒說話,拿過它手裡倒空的酒葫蘆,搖了搖,只聽已經空了的葫蘆裡面又有水聲響動,司南將酒葫蘆翻倒過來,酒流而下,源源不絕,酒香霎時飄滿全場。 book18.org

  見此情形,黃百財再說不出話來,圍觀的也都安靜了。 book18.org

  司南收好酒葫蘆,淡淡說道:「黃百財,你該積德了,無德無福可是修行大忌。」 book18.org

  黃百財下意識想要反駁他的話,被司南先行打斷,「這可是你兒用百年修為給你換來的上天警示,你可莫要辜負了。」 book18.org

  黃百財默了,想了想,不甘心又搶過他手中的酒葫蘆,搖了搖,晃了晃,聞了聞,又嘗了一口,味淡如水,而後將裡頭的酒水又盡數倒出,完全沒有什麼酒香。 book18.org

  如此,黃百財終是信了這葫蘆的神通,應了方才司南說得話,「欸!」 book18.org

  黃百財走了,其他精怪仙家們卻是各個沸騰了,一個個都朝司南借葫蘆,想查查自己的功德如何。 book18.org

  司南沒有吝嗇,將葫蘆遞給了慢一拍的老王八,「你想明白該如何行善了嗎?」 book18.org

  老王八接過酒葫蘆,搖了搖頭,「忘八愚鈍。」 book18.org

  老王八雖助人的法子有所偏差,但功德還是不錯的,比起黃百財可是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book18.org

  酒葫蘆在它們手裡傳過來傳過去,傳了一下午,待它們一一試過,太陽已經下了山。 book18.org

  等它們散後,司南坐在樹下與忘八閒聊,司南問它:「你去過江南一帶嗎?」 book18.org

  老王八搖了搖頭,「不曾。」 book18.org

  「去看看吧,江南水多,雨水多,常有水患發生,每年因水喪生的人不計其數,你想做功德,那邊不妨是個好去處。」 book18.org

  忘八沒有應,反問他:「究竟該怎麼行善積德?」 book18.org

  「這問題之前有個蛇鬼也問過我,但我給你們的答案是不一樣的。」 book18.org

  「蛇鬼能立廟修行,你卻是不能,我想讓你往南走,尋一處山高水險之地,做那引渡靈獸,救助水上遇險生靈,至於其他的事情,你都不要插手幫忙,你若是能做到這點,定能功德圓滿。」 book18.org

  老王八遲遲沒有說話,司南見此,拉著凈姝站起了身,「我言盡於此,聽與不聽在於你自己了,你好好想想吧,我們就先行告辭了。」 book18.org

  司南說完便拉著凈姝走了。 book18.org

  此時城門已經關了,兩人進不去,只能另外尋地方歇息。 book18.org

  正好老王八這兒離汪家別莊近,兩人便打算再往前走走,去汪家別莊裡去住一宿。 book18.org

  兩人想的雖好,但沒想到別莊的守門人壓根不信他們倆的真實身份,不僅不信,還把他們罵了一通,「放你娘的狗屁,這七月半,表小姐和表少爺大晚上的怎會不帶侍衛隨從,獨自來這郊外來?」 book18.org

  ……凈姝好生無語,這也沒法給他解釋為何了,再說了,就算解釋了,他肯定也不會相信,還會覺得他們故意編瞎話吧。 book18.org

  「沒辦法了,只能另找歇腳的地方了。」司南笑道,絲毫不擔心今晚住處。 book18.org

  看他輕鬆模樣,凈姝不免好奇他有什麼好主意? book18.org

  「荒山野嶺,要想找個講究的地方難,不講究的話就多了,隨便尋棵大樹,爬上去就能睡了。」 book18.org

  「這未免也太不講究了吧,有蟲子和蚊子呢。」想著那些個蟲兒,凈姝就不由得皺起了臉。 book18.org

  「逗你玩呢,前面不就有一個村子嘛,咱們去那兒瞧瞧,看能不能尋個落腳的地方。」 book18.org

  凈姝順著司南指的方向看去,黑暗當中,有點點亮光,不甚明顯,凈姝突然想起,汪家這個別莊附近確實有個村子,這村的農戶基本上是租了汪家的田地在耕種。 book18.org

  這好,不用睡樹上了,凈姝想著,殊不知自己待會兒就會後悔這個想法。 book18.org

  此時還不算太晚,只是村子裡的人一般睡得要早一些,此時只有幾戶人家家裡還亮著燈。 book18.org

  司南看了看,選了家燈光最亮堂的人家,敲了敲門。 book18.org

  「誰呀?」裡面有人問,是個男人的聲音。 book18.org

  「這位大哥,我們夫妻趕路經過貴寶地,天色已晚,城門已關,無處可去,不知能否借住一宿?」 book18.org

  裡面人一時沒有作聲,似在猶豫,好一會兒才說道:「家中無客房招待,兄台還是別處歇腳吧。」 book18.org

  得,又吃了個閉門羹,只能再問下一家了,凈姝想著,這就要走,司南卻還是不動,繼續又說:「大哥,我們也不白住,價錢好商量,五兩銀子一晚如何?」 book18.org

  這價格一開出來,立馬有人應話:「他家沒房間招待,我家裡有。」 book18.org

  是對面人家,感情大伙兒都聽著他們的對話。 book18.org

  對面人家開門了,而後左鄰右舍都開了門,叫嚷道:「這位公子,我家四兩銀子一晚。」 book18.org

  「我家三兩!」 book18.org

  「我家二兩!」 book18.org

  好傢夥,一說到錢,大傢伙就都來精神了,紛紛叫起了價,這一下,把整個村裡的人都吵醒來了。 book18.org

  凈姝心中吶吶,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book18.org

  大伙兒爭吵不休,最後還是村長出來拍板,讓司南和凈姝住到他家去,不用錢。 book18.org

  對此,其他人沒了意見,只村長家裡人有意見了,尤其是村長夫人,話里話外間都是他們剛剛應承的五兩銀子,還是被村長罵了句,才閉了嘴。 book18.org

  村長家裡人多,沒有多餘空房間,家裡人見他們是白住的,也不願為了他們騰地方,遂村長只能在柴房裡,用磚頭木板,給他們簡單搭了個床,用稻草墊了墊。 book18.org

  凈姝還是頭一回睡這樣糟糕的床鋪,床鋪也就算了,房間裡面那隨處可見的老鼠屎,還有一股子說不出道不明的味道當真是讓她受不住。 book18.org

  凈姝癟癟嘴,「這樣子,還不如睡樹上了呢。」 book18.org

  司南笑道:「就一晚,一會兒就過去了。」 book18.org

  司南一邊說著一邊將外衣脫下來,墊在床上,示意她來睡。 book18.org

  凈姝心不甘情不願挪過去,縮著腳丫上了床,鑽進他懷裡,輕輕道:「我以前聽有個小丫鬟說,她妹妹小時候被老鼠咬了半隻耳朵去。」 book18.org

  「你放心,有我在呢,保管不讓老鼠咬你耳朵。」 book18.org

  瞧著小娘子戰戰兢兢的害怕模樣,司南抱緊了她,將她摟進懷裡親了又親,安撫著她。 book18.org

  凈姝也抱緊了他,整個人埋進他懷裡,才能忽略掉那地上的老鼠屎和黑暗中悉悉索索的奇怪聲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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