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烏柳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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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孝兒還是不孝兒 book18.org
司南說罷，從懷裡拿出個小小竹筒，打開竹筒，放出了一隻通體赤紅的蜂子。 book18.org
「這是覓蜂，尋覓的覓，以後教你養。」 book18.org
凈姝點點頭，沒想到他還有這麼多寶貝。 book18.org
兩人跟著蜂子走到街道盡頭，左轉進了個胡同，蜂子在一家門前停了下來，隨後便從其門縫飛了進去。 book18.org
司南側耳聽了聽裡面的動靜，隨即伸手摟過凈姝，輕輕躍過院牆。 book18.org
一個小小的四合院，住了三戶人家，蜂子在左邊掛著白燈籠的門前，正飛來飛去想找縫隙進去。 book18.org
司南將蜂子收回竹筒，而後敲響了這家的門。 book18.org
「誰呀？」開門的是個女人，看年紀，應該是那人的妻子，對於他們上門，有些奇怪，「二位有什麼事？」 book18.org
「方才你家男人在食肆吃面時，落下了東西，我特意尋來還給他。」 book18.org
聽得原因，女人讓他們進了房裡。 book18.org
小小的兩間房，住了五個人，三個兒女，最大的兒子瞧著比凈姝還小一些，湊在燭台旁教弟妹認字，三孩兒身上都帶了白布。 book18.org
男人正在泡腳，聽妻子說有人尋他，趕緊從房裡出來，褲腳都沒來得及放下。 book18.org
「兄台怎麼尋到我家來了？」男人有些意外。 book18.org
司南看了眼那三個孩兒說道：「兄台還是借一步說話吧，別擾了孩子。」 book18.org
男人對此沒有異議，一邊放下褲腳，一邊跟著司南他們走出了門。 book18.org
「我們此番來，還是想問你母親的死因，可真是她自願死的？」 book18.org
男人沒料到他們是來說這個的，下意識就要反駁。 book18.org
司南先行開口打斷他：「你可別說假話，你娘在旁看著的呢。」 book18.org
司南說著，伸手指了指黑暗的角落。 book18.org
男人順著他的手看去，面色頓時變得煞白，忍不住怒道：「兄台這是胡說八道什麼！」 book18.org
「是不是胡說你應當清楚，你也應該感覺到你娘一直跟在你身邊，所以你不顧在食肆大庭廣眾之下，亦不停抹淚。」 book18.org
司南的話明顯說中了，男人心虛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book18.org
「你，你們究竟是何人？」 book18.org
「你放心，我們不會對你如何，我們不過是來幫你渡你娘的，現在能說了嗎？」 book18.org
男人頹然嘆了口氣，說道：「你也看見了，我家境一般，幾個孩兒都大了，都要上學堂，我娘的病治不好，只能用錢吊著，我實在是耗不起，才給我娘下了藥。」 book18.org
男人此話一出，平地起了一陣陰風，涼到了人骨子裡，凈姝控制不住地發抖，顧不得其他，緊緊抱住了司南的手。 book18.org
司南似沒想到她會突然抱住他，感覺到她胸口的柔軟，感覺到她不住的顫抖，僵直了身體。 book18.org
男人也感覺到了這股子不同尋常的陰風，撲通跪了下來，朝著司南原先指過的黑暗角落不停磕頭，哭嚎道：「娘啊！兒子這也是沒辦法了呀！您活著也遭罪呀！還不如早早投胎轉世，尋個好人家享福去。」 book18.org
風颳得愈來愈烈，院子裡樹都被吹得東倒西歪，窗戶紙都被刮破了，可見這老太太有多生氣。 book18.org
正此時，門被打開了，男人的妻子走了出來，對著那處兒黑暗說道：「娘，您那麼多孩兒，您為甚只纏著阿成一個？您臥床這一年來，哥哥姐姐何曾來看過您，更別說出銀子給咱分擔分擔，阿成再怎麼不孝順，也好過他們吧！」 book18.org
女人的話，讓陰風小了不少，女人見此，繼續說道：「這一年來，掏空了家裡的積蓄不說，阿成將能借錢的地方都借了，哥哥姐姐卻一文錢都不出，說什麼我們住在京城，定不會缺錢，不要和他們地里刨食的泥腿子計較，天老爺曉得我們過的有多難，大成每月工錢才五兩銀子，您一月藥錢就要五兩，還有兩孩兒的束修費，家裡的伙食費，我們一文錢恨不得掰成兩半兒花。」 book18.org
女人一樁樁數著，也不禁抹起了眼淚。 book18.org
陰風徹底停了，黑暗處傳來一聲嘆息，而後就再沒了聲息。 book18.org
「你娘走了。」司南扶起跪在地上的男人。 book18.org
男人艱難爬起，愣愣說道：「我娘是該生氣，是我不孝。」 book18.org
他家兄弟姐妹有五個，他是最小的，平日裡在家裡得寵最多，父親母親更是事事偏心於他，他能在京城站穩腳跟，最初亦離不開父親母親的支持。 book18.org
正因如此，父親死後沒幾年，母親便提出要隨他去京城去住，他想著以往爹娘的恩情，想也沒想就同意了，只想著接老娘到京城裡享享福，然而沒過兩年好日子，母親就患了重疾，需得用湯藥續命。 book18.org
這些年存的銀子都花費在了湯藥費上，母親的病情卻不見好轉，他沒辦法，只得和家裡哥哥姐姐說，讓他們湊湊錢。 book18.org
誰知他們卻不願出錢，說他能在京城立足，必定是有錢人家，而後又數落起母親當年的偏心，他才知道，當年母親是壓著其他哥哥姐姐，將家裡存銀都給了他，全家人吃糠咽菜勒著褲腰帶供他在外打拚，哥哥姐姐心中早就有怨，都還怨著當年母親的偏心，怎麼說也不願出這個錢。 book18.org
他沒辦法，變賣了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欠下一屁股債也沒能將母親治好，拿著最後一點子錢，妻子逼著他在兒子和母親之間做了個選擇，是要留著給兒子交今年書院的束修費，還是繼續填母親那個無底洞。 book18.org
他想了許久，最終在兒子與母親之間選擇了兒子。 book18.org
那天他給母親買了最後一副藥，在藥里加了上回藥老鼠剩下的砒霜，親手喂母親喝下。 book18.org
他看著母親渾濁的眼裡滿是不可置信，他看著母親掙扎痛苦的死去。 book18.org
老母親怎麼也沒想到她最疼愛的小兒子會親手下毒殺了她。 book18.org
避免被人發現異常，他對外只說母親不願拖累他們，是自願赴死。 book18.org
自從那天起，他每夜每夜開始做噩夢，夢裡儘是母親臨死前那個不可置信的眼神。 book18.org
慢慢地他開始有些神色恍惚，總覺得母親在喚他，越來越真切。 book18.org
他的異常被同院子兩戶人家發現，沒多久，他給母親下毒的事也被發現了，他們都不意外，他才知道世上不止他一人做出這樣的選擇。 book18.org
也是從對門鄰居那兒聽說了騙鬼的法子，他照著他說的做，果真慢慢好了起來。 book18.org
男人說話間隙，隔壁鄰居也來了，證實了男人所言，「老人家活著無病無災還好，要是一旦半死不活，要人照顧就難了，與其活著受罪，拖累兒女，還不如早早死了投胎轉世。」 book18.org
他們都認為男人的做法沒問題，對此，凈姝並不知該如何評判，說男人不孝吧，男人又為了老母親散盡了家財，欠了一屁股債，說男人孝順吧，他又殺了將他視為珍寶的老娘。 book18.org
或許錯的是那幾個對老母親不聞不問的哥哥姐姐吧。 book18.org
凈姝這麼覺得，回去路上說與司南聽，司南卻並不這麼認為。 book18.org
17.乞兒的最終執念 book18.org
「他娘在他心中是個好母親，全力支持他，在他哥哥姐姐心中就是個偏心的母親了。 book18.org
看他和他母親的年紀，他與他哥哥姐姐年歲估摸著相差不大，他出來闖蕩之時，他哥哥姐姐大都是在成家立業之時，母親偏心弟弟，不顧他們，怎能不寒心？ book18.org
老太太估計也是知道的，所以老伴死了之後，就主動提出到小兒子這兒住，這也是她死後為何只纏著小兒子，她只怨恨自己掏心掏肺撫養長大的小兒子殺了她吧。」 book18.org
凈姝聽完他的分析，又想起在食肆第一眼看到的那對母子的場景，兒子一邊哭一邊吃，母親滿是心疼看著，或許就算他們不插手，老太太最後也會自己走了吧。 book18.org
也不知她最後後不後悔當初的偏心，若不是當年，其他兒女也不會對她不聞不問…… book18.org
思及此，凈姝又想到，若當初她未曾偏心，到如今，拖累的怕不只是這一個兒子了，畢竟兒子女兒們都不富裕，她這病又費錢，就算大伙兒拿出全部積蓄，也不一定救地了她。 book18.org
凈姝不由嘆了一口氣，腦海里全是那個「騙鬼」的說法，想起了方才司南說的「無奈」，不由轉頭看向他，「人世間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真的是太複雜了。」 book18.org
「因果報應哪是一言半語說得清的，你不必糾結這麼多，其他的咱們不用管，也管不到，咱們只負責渡鬼，將鬼渡走了就是了，其他的自有閻羅判官決斷。」 book18.org
凈姝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隨即又問：「之前你說出手幫竹林女鬼報復了三駙馬，你究竟做了什麼？」 book18.org
司南輕咳一聲，笑道：「天機不可泄露，等以後你就知道了。」 book18.org
看他神神秘秘的模樣，凈姝愈發好奇了，但他不願說，她也不好執意追問，只得又問其他：「究竟什麼樣的鬼才需要渡？」 book18.org
「一般人死後，都會魂歸九泉，進入地府，經十殿閻羅審判，只待投胎轉世，只有那種心有執念、怨念的鬼才會彌留人間，咱們要做的就是化解他們的執念、怨念，渡他們入黃泉。」 book18.org
「那為何有些鬼會傷及無辜？」 book18.org
「人變做鬼後，慢慢地會消弭人性，留在人間的鬼本就是含了怨念，一旦人性消弭，就會止不住殺戮，這就是為何竹林那女鬼會攻擊你的緣故，也是世間傳說的找替身，也是我們為何要渡鬼的原由。」 book18.org
司南說罷，問她：「實際渡一回鬼的感覺如何？」 book18.org
凈姝點點頭，「還挺有趣的，沒有我想的那麼可怕。」 book18.org
看著她一本正經的小臉，司南不由得失笑，也不知方才怕得直往他懷裡鑽的人是哪個。 book18.org
想起剛剛，司南下意識看了眼她胸前，方才被她抱著手臂，可是結結實實感觸了一下她胸前的柔軟，她應當是沒注意吧。 book18.org
司南想著，移開了視線，手臂仍覺滾燙。 book18.org
兩人沒再說話，並肩走在路上，司南想起什麼，說道：「我帶你去個地方。」 book18.org
「去哪裡？」 book18.org
「到了你就知曉了。」司南拉著她跑了幾條巷子，停在了一家門前。 book18.org
看著這處兒，凈姝莫名熟悉，想了想才發現，這就是之前在夢中看過的，那幾個乞兒藏身所在的瞎子的家。 book18.org
到這兒來幹嘛？凈姝正想問，司南摟過她，躍上了牆頭。 book18.org
牆裡面，那幾個乞兒在院子裡忙活著燒水煮藥，瞎子不時傳出幾聲咳嗽，想來是他的咳嗽還沒好，這幾個乞兒在給他熬藥。 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凈姝有些莫名。 book18.org
「那四個乞兒認了瞎子做父。」 book18.org
凈姝一愣，突然恍然大悟，「乞兒最終的執念並非殺害那兩個狗男女，而是其他幾個哥哥？」 book18.org
司南點點頭，「乞兒對他們雖有怨，但看得男人被衙差捉拿便消了怨氣，放不下的只有哥哥，之前也是，見你看得見他，只想借你的口告訴哥哥們自己在哪裡，並非想害你，見到哥哥們認了瞎子做父親，有了自己的家，不必再流浪街頭，飢一頓飽一頓，便放心走了。」 book18.org
司南輕聲說著，面上帶笑，凈姝看著他，只覺得他身上有光，讓人心中生暖，忍不住也彎起了嘴角，「希望他們好好過活，莫要辜負弟弟所望所盼。」 book18.org
下牆頭時，凈姝看了看其院牆，牆上那處兒破洞已經被補好了。 book18.org
回到家門口，哥哥和管家站在大門口，可見是在等她，見她過來，張嘴想喊她，想起什麼，又閉了嘴，指了指屋裡面，隨即便進去關了門。 book18.org
凈姝知道，哥哥是在示意她從九千歲府里再翻牆過去自家，不必說，這肯定是娘親叮囑的。 book18.org
到桃林里，哥哥已經迫不及待翻牆過來接她。 book18.org
凈姝回頭看了眼司南，問道：「明兒多久出去？」 book18.org
司南看了看天，掐指算了算，說道：「明天卯時末有場大雨，一時半會兒不會停歇，天色陰暗，冤魂惡鬼白日也能出來，咱們早點吧。」 book18.org
「好。」凈姝應下，便趴上了哥哥的背，由著哥哥將她背過去，此舉看得司南好生羨慕，方才都不讓他背呢。 book18.org
一過去，凈姝才知原來父親也在。 book18.org
爹爹和哥哥都迫不及待詢問她今晚發生的事。 book18.org
凈姝如實告知，父親沒有說話，哥哥則是當即表示明日要和他們一起去，對此凈姝和父親很不贊成。 book18.org
她出門本就是要瞞著的，假說是司琴，樣貌長得像凈姝，要是和哥哥走在一起，那還怎麼辯駁？ book18.org
凈煜無法，只好歇了這個念頭。 book18.org
回到自己房間，六藝和六禮已經備好了洗澡水，兩個小丫頭也好奇她今晚如何，凈姝只得將事情又告訴她們聽，聽得兩個小丫頭嘰嘰喳喳辯駁了一晚上，辯駁究竟是誰的錯。 book18.org
兩個小丫頭誰也沒說服誰，差點兒吵起來，但睡覺時候又不約而同和好了，兩人擠到了一個被窩裡睡，兩人自己把自己說害怕了。 book18.org
凈姝也害怕，可她只能強迫著自己不去害怕，畢竟這種事情以後還有很多，她不能一直害怕。 book18.org
凈姝在心裡給自己打著氣，莫名又想起了司南，想起了他掛在腰間的酒葫蘆，莫不是他是怕鬼，所以才要借酒壯膽？ book18.org
想著他怕鬼時的模樣，凈姝忍不住笑出了聲，倒是不那麼怕了，很快睡了過去。 book18.org
18.何為不舉？ book18.org
第二日一早，凈姝是被娘親喚醒的，汪氏迫不及待過來，也是為了問女兒昨晚如何，昨天她一天沒睡，晚上實在支撐不住，才交待凈煜在門口等著妹妹，她先行睡了。 book18.org
「不是都告訴爹爹了嗎？」凈姝揉著眼睛坐起身。 book18.org
「他趕著去上朝，說得不細緻。」 book18.org
凈姝只得又將事情說了一遍，說話時，她一直注意著娘親的臉色，她很想知道同為母親的娘親，會是個什麼樣的態度。 book18.org
誰知她娘一點兒都沒意外，只是唏噓說道：「久病床前無孝子，這老話說得不差絲毫。」 book18.org
凈姝伸手抱住娘親，「我與哥哥會一直孝順你們的，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book18.org
汪氏回抱著她，摸著她的背，笑道：「我知道我兒各個孝順。」 book18.org
凈姝想著與司南的約定，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陰沉地厲害，瞧著馬上就要下雨的樣子。 book18.org
果不其然，她剛穿好衣裳，大雨就淅淅瀝瀝下了起來，此時正好是卯時末，這讓凈姝不由得嘖嘖稱奇，他竟還能夜觀星象，預測風雨。 book18.org
衣裳是從娘親身邊伺候的芳若姑姑拿來的，是芳若姑姑做給自家女兒的，頭上只別了一支尋常見的珍珠簪子，打扮成尋常人家的姑娘家。 book18.org
凈姝攬鏡照了照，想起昨日司南的叮囑，拿出描花鈿的細筆，讓娘親蘸眉黛，給她往臉上添點兒彩。 book18.org
汪氏捧著女兒的臉，瞧過來瞧過去，最終在她左眼眼尾點了一上一下兩個小小黑痣。 book18.org
如此才算準備妥當，吃過早飯，在娘親陪同下，又來到了西園子，一起來的還有哥哥。 book18.org
娘親擔心下雨，花架子容易打滑，不放心她攀爬，才趕緊差人將哥哥喊起來，來背她過去。 book18.org
牆這邊，桃花被大雨打落了一地，凈姝撐著把墨綠色的油紙傘，提著裙擺，踩著落花往外頭走去。 book18.org
一個人走在陌生的庭院，讓她莫名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book18.org
下著大雨，庭院裡沒有人走動，凈姝怕他還在睡覺，不好私闖他房門，只得往外繼續走，想尋個丫頭小廝通傳一聲。 book18.org
也不知是雨天的原因，還是九千歲家裡奴僕少，轉了許久才在一間屋檐下，看到了個婢女，讓她代為通傳了一聲。 book18.org
沒多久，司南就撐著傘來了。 book18.org
凈姝趕緊迎上去，正要說話，身後的房門就被人打開了，她下意識回頭一看，是個面色陰柔的男人，看起來卻頗具威嚴。 book18.org
凈姝心中一咯噔，只聽司南喚了句：「義父。」 book18.org
是九千歲！ book18.org
凈姝趕緊屈身行禮。 book18.org
「凈小姐大早作何私闖我家庭院？」 book18.org
「義父誤會了，她便是我先前與您提過的幫手。」司南早她一步解釋。 book18.org
「哦？凈家何時也會這些個了？」 book18.org
「凈小姐乃萬里挑一的鬼命之人，於我有助。」 book18.org
「鬼命之人？」九千歲不由站起了身，走到凈姝身旁，仔細打量了一番。 book18.org
被他盯著，凈姝十分緊張，一動不敢亂動，僵硬著身子。 book18.org
「義父，您別這樣盯著人家看，姑娘家麵皮薄。」司南說著，上前一步，擋在凈姝面前，攔住了九千歲打量的視線。 book18.org
「你倒是會憐香惜玉。」九千歲笑著又坐回了椅子上，隨即想到什麼，又問：「先前你找我要流水春宴的名額，莫不是就是為了凈小姐？」 book18.org
九千歲看著他們，笑得曖昧。 book18.org
凈姝被他如此直白打趣，頓時羞紅了面頰，就聽司南承認了，「可不是，虧得凈小姐，才發現了三駙馬的惡行。」 book18.org
「這麼說，三駙馬不舉是你弄的？」 book18.org
司南下意識看了眼凈姝，發覺小姑娘一臉懵懂，根本不知不舉是什麼意思，方才回義父的話：「小施懲戒罷了，不然那受害女子也不會心甘情願歸去。」 book18.org
「我說呢，難怪查不出病因來，你可不知，這幾天公主府鬧得那叫一個天翻地覆，一天到晚請進府的大夫就沒停過，御醫也拿著束手無策。」九千歲說著十分幸災樂禍。 book18.org
「你這咒能解嗎？」九千歲又問。 book18.org
「義父想做什麼？」 book18.org
「自然是送個順水人情。」 book18.org
「這順水人情可不好做。」司南擺明了不會給三駙馬解咒。 book18.org
「你放心，不必你動手，我不過把法子透露給他們，至於其他，我可不管。」 book18.org
凈姝在旁聽著他們說話，大致聽明白了，可還是不知不舉究竟是什麼，只猜測是一種很嚴重的病。 book18.org
正說著，有侍女來問，可要傳膳。 book18.org
九千歲應下，隨即問他們可要一同用些吃食？ book18.org
凈姝忙忙謝過九千歲的好意，說自己在家已經用過早飯。 book18.org
「那你呢？可要和義父一同用飯？」九千歲問司南。 book18.org
司南點頭應下，讓凈姝稍等他片刻。看婆婆文摳摳號-2夢341中45星 book18.org
凈姝哪能不應，在一旁喝著茶等他。 book18.org
丫鬟很快將膳食端上，八小碟吃食，大多是常見的幾樣早上吃食，只有一盤棗子被特意擺在九千歲面前。 book18.org
棗子油潤潤的，看不出是究竟怎樣做成的，九千歲一連吃了好幾個。 book18.org
原來九千歲喜歡吃棗子，再看司南，他只挑著易飽腹的麵條包子吃。 book18.org
他吃得大口，卻不顯粗魯，只讓人覺得豪邁。 book18.org
許是察覺到了她的打量，司南側臉看了過來。 book18.org
四目相對，凈姝稍愣，尷尬笑了笑，而後移開了視線。 book18.org
九千歲看看他們這模樣，面上的笑略帶戲謔，與司南說道：「你要不要來兩顆陰棗補補？」 book18.org
九千歲一邊說一邊曖昧看向凈姝，看得凈姝有些莫名其妙，他補他的，看她做甚？ book18.org
凈姝吶吶想著，看九千歲面上戲謔的笑，總覺得自己是被他調戲了，心下有些不滿，可礙著對方是九千歲，她不敢多言。 book18.org
「旁門左道的玩意兒，您自己留著慢慢享用吧。」司南說著放下筷子，又說道：「凈小姐是我請來的貴客，您放尊重點，別讓我難做。」 book18.org
「你倆既決定同進同出，還怕人說閒話？」 book18.org
「這就是我要和您說道說道的事了，我與她在外，稱作兄妹，她化名司琴，對外說是跟我一塊兒來京城的，您可別給我們說漏嘴了。」 book18.org
「不是我說，你們這法子，就是掩耳盜鈴，只能騙騙自己。」 book18.org
「那您有何高見？」 book18.org
「要我說，你們一個天生鬼命，一個擅道術，可不正正是天生一對？待她成了咱安家人，你們在京城想怎麼鬧騰就怎麼鬧騰。」 book18.org
九千歲這話說到了司南心坎上，卻是把凈姝嚇到了，凈姝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麼直白的說，剛喝進嘴裡的茶水頓時嗆了出來。 book18.org
司南趕緊起身給她撫背，責怪九千歲：「義父，您可收收嘴吧，嚇著凈小姐了。」 book18.org
九千歲看著他給凈姝輕柔撫背的動作但笑不語，心想：且看你小子裝到什麼時候。 book18.org
九千歲沒再說話，又吃了幾顆棗，便走了。 book18.org
被九千歲調侃一遭，兩人之間略有些尷尬，凈姝心下混亂，想找個話將尷尬氣氛打破，想了想，開口問道：「方才我聽你們說三駙馬的事，不舉是什麼？我不曾聽說過。」 book18.org
極力想化解尷尬的凈姝，沒想到自己提出了個更尷尬的話題，她尚不知人事，還不懂這些個胡亂說法，卻讓司南為了難，不知該怎麼和這小姑娘解釋。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