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烏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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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九千歲的大劫 book18.org
「安少爺,這是我師弟高彰。」何先生先做介紹。 book18.org
「久仰安少爺大名。」高彰抱拳行禮。 book18.org
「高兄不必客氣。」司南回之一禮,隨後問道:「我觀高兄面色有異,有鬼纏身之像,可是遇見了什麼難辦的事?」 book18.org
「安少爺慧眼,我偶得一詛咒鬼物,似與你父九千歲有關。」高彰說著,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刻滿經文的小木盒子,盒子上面還封有符咒,層層包裹。 book18.org
盒子一出現,司南腰間的酒葫蘆突然顫動起來,裡面的酒水也翻滾了起來,像是煮沸了一般。 book18.org
司南來不及細看木盒子,趕緊取下了腰間的酒葫蘆查看,他帶著酒葫蘆這麼多年,還不曾見酒葫蘆有過如此異動。 book18.org
當大家的視線都聚集在司南手上的酒葫蘆時候,高彰手裡的木盒子突然也起了異動,上面的符咒突然爆燃起來,大量黑氣從木盒瀰漫出來,嚇得高彰趕緊脫手,將木盒子放到了面前的桌上,再次施法鎮壓,然而不論什麼符咒打上去,都會爆燃起來,根本不起作用。 book18.org
瞬間功夫,黑氣已經頂開了木盒子,只見黑氣當中有一顆閃著微光的小石頭。 book18.org
石頭一半是翠綠色的,一半人血樣的鮮紅色,仔細看能見裡面紅色涌動,像血絲一般。 book18.org
「血沁玉?」司南一眼看出了名堂,就見那黑氣突然大漲,朝他沖了過來。 book18.org
黑氣之快,讓他來不及逃,下意識抬手做擋,手中的葫蘆卻是不知怎麼脫手而出,酒水撒了過去,將撲過來的一團黑氣盡數打散,而後葫蘆像有人驅使一般,朝黑氣當中的玉石撲了過去,將拇指大的玉石吃進了葫蘆里。 book18.org
司南見此,沒有多想,趕緊衝上前去,將葫蘆蓋子蓋上,如此才算徹底停下。 book18.org
「這究竟怎麼回事?」幾個人異口同聲,司南問的是玉石,高彰等人問的是酒葫蘆。 book18.org
司南搖搖頭,「我也不知這葫蘆是怎麼回事,以前不曾有過這種情況,你們先說說這玉石是什麼來歷,可是血沁玉?怎麼就和我義父有關係了?」 book18.org
「此物確是血沁玉,卻並非真正的血沁玉。」 book18.org
高彰這話讓司南和凈姝糊塗了。 book18.org
「古玉舊魂我不擅長,還望高兄明示。」 book18.org
「此物是血沁玉,卻是個作假的血沁玉。」 book18.org
這下司南就明白了,血沁玉一般是陪葬的玉石,因佩戴在死屍身上,屍體腐爛後,腐血沁入玉石當中,經年累月下來,便就形成了這種血沁玉,是冥器的一種。 book18.org
因要長年累月才能成形,所以古玩界有個古玉沁血值千金的說法,也正因如此,血沁玉造假也是很猖獗。 book18.org
通常造假會用羊,狗一類的動物,將玉放入火上燒紅,塞入剛死的狗肚當中,或是逢入活羊腿中,數年之後取出來,便成了血沁玉。 book18.org
只是其經年累月下來,這種血沁玉身上會帶有動物的氣味,懂行的人一眼便能看出端倪,所以這種造假的血沁玉又被稱作羊玉和狗玉。 book18.org
因這弊端明顯,另有喪心病狂之人會用人屍來做假,將燒紅的玉放入剛死之人的喉嚨里,無需幾年,便能得到一塊難分真假的血沁玉,這種血沁玉雖不比真的,但在市面上也很受歡迎。 book18.org
司南看凈姝不懂,快速給她解釋了一下何為血沁玉。 book18.org
凈姝聽得此作假的法子,驚得不行,怎麼也沒想到會有人為了賺錢,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book18.org
只是她還有一事不明,又問:「不是有句話說玉不二帶嗎?這種被人帶過,又做了陪葬的玉,又為何會受人追捧?」 book18.org
「一般血沁玉當中不會藏有惡靈,只是帶有陰氣,由專門的養玉人養掉陰氣,便能正常佩戴。這種沾血的玉石,養掉陰氣之後,再請高人加持,便能做成法器,做成護身的寶貝,所以才貴。」高彰接過話頭解釋了一番,隨後將話題又扯回了剛剛那顆小玉石上。 book18.org
那顆玉石其實是一顆雕刻精緻的玉棗,用的還是極品的帝王綠,小小一顆,就算不做成血沁玉賣,也是能值千金。 book18.org
具體還要從一個月前說起。 book18.org
他與何先生是師兄弟,原都是給當鋪之流處理事情的,只是後來他仗著有本事,便又另外做了些倒騰古董的生意,專收別人不敢接手的古物。 book18.org
那天有個老主顧,找到他店裡來,與他說了這件玉棗,說是這玉棗已經養死了好幾個養玉人,換手了幾個賣家,現在市場上普通人根本無人敢接,且問他敢不敢接手? book18.org
他琢磨一番,便去見了賣家。 book18.org
一見這玉棗他就知道這其中大有文章,本還想藉此與賣家壓壓價,如果價格合適他就接了,誰知那賣家聽見他願意接手,直接給了個底價,只要他五十兩銀子。 book18.org
五十兩銀子入手一件品相極好帝王綠做底色的血沁玉,這簡直是白撿,只要一經解決,脫手出去,必定能血賺一筆。 book18.org
於是乎,他想也沒想就接手了這顆血沁玉。 book18.org
拿回家中,他施法一探,才知這玉棗是被人下了咒,而後他便試著解咒,然而所有法子全都試過,哪怕是上香請祖師爺幫忙也沒能解開這玉棗上的咒,反倒是被其反噬了,整天整天做著一個詭異的夢,夢著自己成了個女人,下體被塞滿了棗,每夢一次醒來,身下陽具就會短上少許。 book18.org
下體被塞棗……凈姝想到了什麼,下意識看向了司南,司南眉頭也皺了起來,與她想到了一塊兒去,怎麼聽都覺得是義父常吃的那陰棗的做法。 book18.org
「然後呢?」司南問他。 book18.org
「然後我為了破咒,遵從祖師爺指示,又去找了那個賣家,四處打聽這個玉棗的來歷,才知道這玉棗根本不是普通作假的血沁玉,而是一個已經死去的禁軍統領嚴肯,生前為了討好九千歲,請了西域藏傳密宗佛教的大師做法加持,做的一個滋陰補陽,延年益壽的護身的寶貝,因其是用陰法加持,需用人血做引,才會誤打誤撞將其做成了血沁玉的樣式。」 book18.org
「據說此物本該是去年九千歲壽辰時送去給九千歲賀壽的,不料東西剛進門就又被退了回來,而後嚴肯便將其自己留用,誰知不出一月,嚴肯就暴斃而亡了,死在了一個妓子的肚皮上,因死的不光彩,死後被人參了一本,惹得龍顏大怒,將其一族貶出了京城,此物就是那時候被人偷拿出來買賣的。」 book18.org
「當時大家以為會有邪祟之事發生是因為上面的陰怨之氣還沒有被養掉,便尋養玉人養玉,一連死了好幾個養玉人,這才幾經換手,便宜漏貨了。」 book18.org
「不對呀,既然是補助的法器,怎麼又成了害人的東西?若是嚴肯做的手腳,九千歲不收,他又為何會自己留用呢?」凈姝不解。 book18.org
高彰搖搖頭,「這就不知道了,現在只有一點可以肯定,這物不是什麼於人有所補助的寶貝,而是害人的東西,若當時九千歲留下,九千歲怕是早就遭遇不測了。」 book18.org
「藏傳密宗佛教與一般佛教不同,其法詭異,中原地方知者甚少,此咒怕是難解……」 book18.org
「大劫來了。」高彰正說著,司南突然蹦出這麼一句話,引得大家的視線都看向了他,凈姝恍然說道:「這就是義父的大劫?」 book18.org
司南點點頭,而後伸手拿起葫蘆,搖了搖,只聽水聲,未聞其他動靜。 book18.org
112.冥冥之中早有天意 book18.org
「你這葫蘆倒是好,能夠將其困住,我若有此寶貝,又何至於這麼吃虧。」 book18.org
高彰嘴停不住,司南想了想,這葫蘆能顯露功德,自成酒水,本就不是凡物,他一般喜歡用其來裝鬼,只因葫蘆肚大有乾坤,能自成一方天地,所以上回他能用葫蘆幫牡丹躲過日夜遊神追捕,想來這也是為何葫蘆能困住這玉棗了,只是他沒想到這葫蘆無需驅使,會自己動。 book18.org
思及此,司南打開了葫蘆蓋子,往裡看了看,小小玉棗沉在壺底,並不見動靜,正細看時,玉棗突然化作了一個女鬼,朝他撲了過來,他趕緊又蓋住了葫蘆蓋子,將女鬼堵了回去。 book18.org
「你可知玉棗里的鬼是何來歷?」司南又問高彰。 book18.org
高彰搖搖頭,「玉棗在我手中時女鬼不曾出現過,許是與九千歲有仇,所以一見你就暴動了。」 book18.org
聽完大致情況,司南心中有了主意,給他們道了謝,隨後便要走,高彰趕忙問他:「你打算怎麼解決?可是要往西域去尋下咒的法師?」 book18.org
司南不解他說,「為何要這麼麻煩?咱們技不如人,解決不了,不是還有神佛嗎?」 book18.org
「請祖師爺相助嗎?我之前就請過我派祖師爺了,祖師爺給我指示是解鈴還須繫鈴人,所以我才一直追查真相,尋到了你這兒來。」高彰只以為他要請祖師爺相助。 book18.org
「既是鬼事,你找祖師爺當然沒用,你祖師爺又不管鬼,也不能泄露天機給你聽,插手你的因果,只能給你指示,讓你自己去想辦法解決。」 book18.org
「那你打算找誰幫忙?」高彰很是莫名。 book18.org
「當然是去找管鬼事的城隍他們了。」 book18.org
用葫蘆只能暫時困住此物,要想破咒,還得另想法子,既然與鬼有關,無疑找城隍爺他們最好。 book18.org
「祖師爺都沒法解決,城隍不過一個小仙,肯定沒戲。」高彰不贊同他的做法,還是覺得要聽祖師爺的指示,去西域找下咒的密宗大師解咒。 book18.org
「城隍管不了自有判官閻王,閻王判官管不了,還有東嶽大帝和地藏王菩薩,惡鬼為禍人間,不管有理無理,他們分內之事,都不能袖手旁觀。」 book18.org
「這,也是……該他們管的。」高彰撓撓頭,他處理鬼事,從來沒往城隍這些小神身上想過,要麼自己解決了,碰上解決不了的,都是直接上香請示祖師爺。 book18.org
「按你這麼說,祖師爺為何不直接讓我尋城隍他們解決,反而要讓我尋找真相?」 book18.org
高彰想不明白。 book18.org
「你若是有事都尋城隍他們解決了,那你不就成城隍他們的信徒了?你家祖師爺總不得將自己的徒子徒孫趕去信奉別的神吧?」 book18.org
「神仙怎麼會有私心呢?」 book18.org
「不是有句老話說,人爭一口氣,佛爭一柱香嘛,神佛無人供奉怎麼能成?」 book18.org
高彰無語凝噎,感覺自己原先的所有認知,都被他這幾句話給推翻了。 book18.org
高彰跟著司南一塊兒去了城隍廟,他突然還挺想看看司南會如何解決這件事的。 book18.org
一直聽著他們說話,沒有插嘴的何先生也一起去了。 book18.org
一行人來到城隍廟,廟裡一如既往地香火旺盛,司南仗著與城隍廟裡的修士熟悉,打了個招呼,就去了後面廂房,請來了城隍爺顯露真身。 book18.org
「今兒又尋我何事?」城隍爺正忙著,沒做那些個虛禮,直接開門見山詢問。 book18.org
「遇見個被下咒的鬼物,我們拿捏不住,特意請您幫忙瞧瞧。」司南說著,將酒葫蘆提溜起來,雙手奉上。 book18.org
城隍爺接過葫蘆,施法往葫蘆里探,只一下,又收了法,「你這葫蘆好寶貝。」 book18.org
說罷,將葫蘆蓋子打開,再施法查探。 book18.org
比起剛才,城隍面上多了幾分凝重,「這鬼被人以古怪的咒法加持過。」 book18.org
「是,據說是西域那邊密宗佛教的大師做的法。」 book18.org
「原來是密宗的。」城隍手上一抓,將玉棗從葫蘆里取了出來,正要將玉棗中的鬼捉拿出來,玉棗卻是先行滲出黑氣,不論城隍怎麼施法也鎮壓不了黑氣。 book18.org
眼看著黑氣垂直飄上,在空中凝結成團,大家這才發現在黑氣之中還有一絲絲金光,不多久,黑氣與金光分做兩半,凝成了一個女人的樣子。 book18.org
女人大半身體在黑氣當中,猙獰萬分,小半身體被金光包裹,極為正常。 book18.org
「這是一念之間!」高彰驚呼出聲,「一念之間取之佛教當中「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的說法,一些收藏品上會做佛魔同體的雕刻,便是一念之間,只是一般都會將佛身雕得比魔身更大一點,取邪不壓正的意思,面前這女子,黑氣瀰漫大半,分明是邪壓了正。」 book18.org
高彰話音未落,女子陡然睜開了眼,滿是怨念的雙眼直勾勾看向司南與凈姝,只一眼,就讓凈姝不由得打了個冷顫,趕緊抓緊了司南的手。 book18.org
司南輕捏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別慌,而後上前一步,擋在凈姝面前,問道:「你是什麼人?」 book18.org
女子沒說話,身上黑氣卻是猛然大漲了起來,盡數朝司南沖了過去。 book18.org
黑氣來勢洶洶,速度之快,大家都沒來得及攔住,司南也只來得及將凈姝推開,自己卻是被黑氣裹挾住了。 book18.org
「司南!」凈姝急得大喊,想要去拉他,被一旁的何先生眼疾手快先行拉住,就見那夾雜金光的黑氣如同帶金的小黑蛇一般,往司南面上七竅鑽進了他的體內,不多久,司南也如同女鬼一般黑氣纏身,整個人都變得猙獰起來。 book18.org
凈姝看得著急,可又幫不上什麼忙,只得往城隍面前跪,求他幫忙。 book18.org
城隍點點頭,卻也是有心無力,他施法對女鬼根本不起作用,解不了密宗的咒,也只能趕緊讓日夜遊神往地府求助。 book18.org
司南咬牙忍耐著,正想念咒試著壓制這股子黑氣,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什麼,趕緊席地而坐,開始打坐,口誦地藏菩薩本願經。 book18.org
初時稍有些澀口,隨後越誦越流暢,漸漸他身上的黑氣涌動速度以肉眼可見地速度慢了下來。 book18.org
他這是想用中原佛教的法子對付藏傳密宗佛教? book18.org
高彰等人有些看不懂了,城隍爺也是,不明白他一個修道的,怎麼也能將那麼長的地藏經流利背誦出來? book18.org
只有凈姝明白了過來,也坐下來,配合他開始誦念盂蘭盆經。 book18.org
盂蘭盆經和地藏經都是孝經,都是主說孝道和超度,這兩部經恰恰好合了此番司南代父受過的事情,或許冥冥之中早就有天意了。 book18.org
113.一念之間 book18.org
隨著二人的誦經聲,司南周身的黑氣漸漸往他左半邊身體聚攏,他慢慢也變成與女鬼一樣,一半猙獰一半正常,漸漸的,黑氣似乎消散了不少,金光漸漸變得多了起來,隱隱有要將黑氣壓制住的勢頭,那女鬼見此,趕緊又發功,將自己身上所有黑氣都朝他撲了過去。 book18.org
黑氣激增,打斷了司南的誦經聲,也打亂了他剛剛才穩定住的黑氣和金光,黑氣再次在他體內暴動起來。 book18.org
正此時,被擱置在一旁的葫蘆突然跳到了司南身上,葫蘆嘴裡噴洒出無數酒水來,將司南澆成個落湯雞。 book18.org
酒水的澆灑稍稍壓住了暴動的黑氣,司南咬咬牙,再次誦念起地藏經。 book18.org
隨著經聲再起,黑氣慢慢又停了下來,而後金光漸漸大漲,漸漸勝過了黑氣,女鬼見此,有些不可置信,就要撲殺過去,不料被城隍伸手拿捏住了,玉棗霎時碎成了兩半。 book18.org
原來是黑氣與金光便是密宗大師下的咒,咒到了司南身上,女鬼沒有此咒防身,城隍便能輕易將其制住。 book18.org
沒有女鬼來擾,司南便沒有了後顧之憂,專心念經,慢慢地,金光壓制住了黑氣,幾遍地藏經過後,司南身上便只剩金光不見黑氣,隨之金光消散,咒便解了。 book18.org
「這就行了?幾遍地藏經就解決了?合著我想方設法查探真相都是在白費心機?」 book18.org
高彰很是詫異,那廂女鬼也是,失控大叫了起來:「天理不公!天護惡人!天護惡人啊!」 book18.org
看著失控的女鬼,高彰蹲下身,撿起了地上碎成兩半的玉棗,看還能不能有補救的機會,畢竟是上好的帝王綠,就算是磨個小小的戒面出來也能值回本錢。 book18.org
看著看著,高彰不免又想起了剛剛那個「一念之間」,霎時明白了過來,此咒應該就叫「一念之間」,司南能破此咒,並不僅僅是他念了地藏經,而是心中他心無惡念,功德深厚,其身正氣壓制住了邪氣,這才能藉由地藏經超度了女鬼,破了此咒。 book18.org
高彰正想著,那邊司南站起了身,扶起凈姝,而後走到女鬼面前,問她:「你說天護惡人,不如對城隍爺說說你的冤屈,為什麼寧願化做厲鬼,被困玉棗當中,也向我義父索命?」 book18.org
見他過來,女鬼還想撲殺過去,然而城隍拿捏得緊緊,她一點兒也掙脫不得,試了幾下,她只得放棄,說道:「罷罷罷,此番是我輸了,便叫世人聽聽我的冤屈,聽聽那閹奴的歹毒心腸吧。」 book18.org
從女子嘴中得知,當年她父親本是荀州知府,回京述職,只因見著九千歲沒有行禮,恭一句千歲,就被九千歲尋著由頭參了一本,落得個滿門抄斬,除了她,滿門一百零六口都死了,而她,因被當時抄家的大人看上,才幸免於難。 book18.org
那個大人,便是做得此玉棗的禁軍統領嚴肯。 book18.org
嚴肯為何會做玉棗,還得從最開始說起。 book18.org
九千歲年輕時受過苦難,身子骨弱,所以凈身後傷口恢復不佳,落了個小便失禁的毛病,因這毛病,他身上常年會有異味,每日需得換好幾次衣裳,抹上香粉遮蓋。 book18.org
九千歲得勢之後,那些個想討好他的人,便在這方面下了功夫。 book18.org
當年嚴肯還只是一個小小侍衛,一個偶然的機會,他聽一個西域胡商說起了陰棗,聽說其能吸陰壯陽,便上了心。 book18.org
在胡商的介紹,他往西域尋到了泡陰棗的法子,也因此接觸到了西域密宗佛教,而後他將這法子獻給了九千歲,以此得了九千歲的眼,從一個小小侍衛,慢慢成了禁軍統領,成了九千歲的心腹。 book18.org
一直到前兩年,不知兩人怎麼就突然撕破了臉,嚴肯不甘做九千歲的棄子,便想了個這樣的法子,想藉由巫法之術,用鬼魂控制九千歲,做成玉棗樣式只是為了讓九千歲想著當年他獻陰棗的功勞,想著陰棗的功效,以保證九千歲一定會帶上此玉棗。 book18.org
「我當時成了嚴肯的寵妾,已經完全取得了他的信任,他對我沒有設防,我才能得知此事,得知他在尋可靠之人做鬼入玉棗之中,我便編了個瞎話,說願意為他捨身。」 book18.org
「我只想著做人報不了仇,便做鬼報仇,將他們一個個都殺死,所以趁著大師做法的時候,我找藉口支走了嚴肯,拿出畢生積蓄與大師另做了一樁買賣。」 book18.org
「等等。」高彰打斷她,「聽你這麼說,你找九千歲他們報仇這沒問題,可我們又與你有何恩怨,你為何要殺了那麼多養玉人?」 book18.org
「我想殺的只有那閹奴和嚴肯,其他的人會死會瘋,都並非我所願,而是因為他們自己,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他們心存惡念,才會受玉棗上的咒影響,從而丟了性命。 book18.org
這也是那大師給閹奴留的一點生機,大師慈悲,不願沾惹因果,所以沒下死手,只要他心存善念,我便奈他不得,我當時只想那閹奴怎麼會心存善念呢,卻不曾想,就是這一線生機,讓我功虧一簣,誰能想到壞事做盡的九千歲,他的兒子竟會是個一點惡念都無的大好人呢,老天終究是不長眼的,叫那禍害得了個好兒子。」 book18.org
女鬼說得憤憤,還是不服氣。 book18.org
「既不是你動的手腳,那我為何會縮陽入腹?」高彰還是不解。 book18.org
「你會縮陽入腹,會夢到被塞陰棗,那恰恰是你祖師爺給的庇佑,在給你指點迷津,讓你去找九千歲那罪魁禍首。」 book18.org
高彰恍然大悟,所以是他領會錯了祖師爺的意思,系鈴人是九千歲而非下咒的大師。 book18.org
「妖孽何在?」突然一個聲音飄進來,打斷了他們的話,話音未落,判官已經到了眼前。 book18.org
城隍將女鬼交給判官,抱怨道:「你這來的也忒慢了,我差點兒就要吃虧了,在自己地盤吃虧,傳出去,我這城隍的臉面往哪兒擱?地府的臉面又往哪兒擱?」 book18.org
判官一瞪眼,「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時候,七月半,地府哪個鬼差不忙?再說了,你要是吃了虧,往上告陰狀不就是了,到時候天上地上所有同僚一起給你報仇。」 book18.org
「判官大人,小女子要告陰狀!」女鬼一聽判官這話,馬上叫嚷起來。 book18.org
「你要狀告何人?」 book18.org
「九千歲安德懷!」 book18.org
「你與他有何恩怨?」判官一邊問,一邊拿出生死簿。 book18.org
女鬼趕緊將剛剛說的又說了一遍。 book18.org
判官翻開生死簿查看了下,說道:「安德懷壞事是做了不少,但你告不了,他參你父貪贓枉法,殘害百姓,這都沒錯,你父確實是個大貪官,搜颳了不少民脂民膏,害死了不少百姓,死了是活該,至於你家其他人,是受了你父親的連累,與他無關。」 book18.org
「怎麼可能!我父親那樣好的人!」女鬼不信。 book18.org
「生死簿擺在這兒,我還能哄你不成?」 book18.org
判官說完,沒做多留,隨後便走了,隨著他拿捏女鬼離去,大家都不由得靜默了一會兒。 book18.org
其實司南能順利解決這事,已經表明她告不了陰狀了。 book18.org
城隍施法無用,判官因事遲來,此事說到底,也還是遂了高彰祖師爺給的指示,解鈴還須繫鈴人,系鈴人是九千歲而非下咒的密宗大師,而司南是代父了結此事。 book18.org
114.九千歲的功與過 book18.org
城隍爺也沒做多待,讓他們自便,便就走了。 book18.org
一行人走出城隍廟,分別之際,何先生若有所思對司南說道:「你幫我解決與牡丹的恩怨,恰好覃家一案又是你義父在處置,說來說去,此番我師弟送來玉棗,助你們解決此事,便就是因果,是天意,經此一遭,我們受益匪淺,或許我們一派往後該改改以往處置陰魂怨靈的法子了。」 book18.org
司南點點頭,「今兒個我也算是真切領會到了這句「萬法不離因果,佛道本是一家」的意思了,或許以後能有更好的法子來處理鬼事。」 book18.org
兩廂說了會兒話,商定好了善堂的事情,便告辭走了。 book18.org
司南租了輛馬車,將凈姝抱了上去,一放下車簾,他就迫不及待將凈姝壓在車壁之上,狠狠親上了她的嘴,一邊親還一邊喊著媳婦兒。 book18.org
凈姝被嚇了一跳,趕緊推他,小聲斥道:「你幹什麼?這在大街上呢!」 book18.org
凈姝掙扎得厲害,司南只親了幾下,也就住了嘴,只是還是緊緊按著她,不停喚著:「媳婦兒,媳婦兒……」 book18.org
看他突然這樣失常,凈姝當真是被嚇著了,還以為是方才的黑氣影響,伸手摸了摸他腦門的汗,趕緊問他:「你怎麼了?可別嚇我。」 book18.org
「沒事。」司南好一會兒才鬆開抱著她的手,又往她臉上親了下,方才平靜下來,說道:「媳婦兒,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book18.org
凈姝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他說的是地藏經吧,那真是大大的巧合了,若不是中元節要去大明寺參加盂蘭盆會,她也不會想著來抄經,中元節抄這兩本經去廟裡祈福是她家向來的傳統。 book18.org
本來這經她是打算自己抄寫,不讓他這修道之人沾手的,若不是前一晚他鬧騰地厲害,讓她實在惱怒,才會一氣之下這麼罰他的,見他也沒有拒絕抄寫,也就沒有多想了。 book18.org
「不止經書,還有何先生,你的善堂,今日若不是你決定來何先生家裡商量善堂的事,就不會正好撞上何先生師兄弟,若不是正好碰上,他們這個時候去安府找我,必定是找不到的,若此時義父正好在家,那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book18.org
「去何先生那兒是巧合不假,其他的可都是你的猜測了,義父一早便去了宮裡彙報案情,就算何先生他們去家裡尋我們,也不會撞見義父,你說的猜測都不成立。」 book18.org
凈姝一邊說著一邊給他擦額上的汗,讓他莫要胡思亂想,然而凈姝沒想到,事情正如司南猜測這般,那本該在宮裡的義父,此時就在家裡,正差人尋他們呢。 book18.org
兩人一下馬車,根叔就迎了上來,說是老爺有情。 book18.org
凈姝和司南下意識對了下視線,而後問根叔:「義父多久回來的?為何會急著找我們?」 book18.org
「回稟少爺,老爺一下早朝就回來了,一回來就差使咱們四處尋您和少奶奶,究竟如何,老奴也不知曉,少爺少奶奶還是趕緊去見見老爺吧,見過老爺就知道了。」 book18.org
看根叔說得急切,司南拉著凈姝趕緊去了義父房裡。 book18.org
九千歲正坐在椅子上閉眼小憩,一旁侍女在打扇,察覺有人進門,眼睛頓時就睜開了,見是他們,猛地站起了身。 book18.org
一下起地猛,讓九千歲有些頭暈目眩,只覺得天旋地轉,又坐回了椅子上,司南趕緊過去扶住,給他撫了撫背,「義父,您這麼激動做甚?」說著讓凈姝倒了杯茶水過來。 book18.org
九千歲扶著頭頓了頓,而後朝他招了招手,司南會意靠過去,任由其捧著他的臉摸了摸。 book18.org
「方才天旋地轉一下,我還以為是在做夢。」 book18.org
接過凈姝遞來的水,九千歲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落座,「瞧著你們沒事我就放心了。」 book18.org
「義父為何會這麼說?您為何會覺得我們有事?」 book18.org
「也沒多大的事,不過是昨夜做了個夢,心裡不踏實,所以今日將事情了結之後,就找了個由頭回來看看你們。」 book18.org
「是什麼夢?」 book18.org
「夢見有人刺殺於我,長劍就要沒入我心口時,你與姝兒擋在了我面前。」 book18.org
凈姝下意識看了眼司南,那廂九千歲還在說:「因昨日那夢干擾,不親眼看到你們,為父心裡怎麼都不踏實。」 book18.org
司南想了想,說道:「義父,我們剛剛在外,確實是在處理一件有關於您的事情,確實有些兇險。」 book18.org
司南將剛剛的事情盡數說了出來,九千歲聽著,看著門口的眼神慢慢僵直,一眨不眨,似在想些什麼。 book18.org
司南說完許久,九千歲才回過神來,面上露了個自嘲的笑,而後問他們:「你們可知我這九千歲的稱號是怎麼叫開來的?」 book18.org
司南與凈姝都搖了搖頭。 book18.org
「這稱號,最先是因為皇上說的一句戲言,皇上說,若朕為萬歲,德懷當活九千九百九九歲,輔佐朕打點天下。如此,九千歲這稱號才被人叫開了去,皇上雖沒親封,但也知朝堂上下以此稱呼於我,我對江山社稷之功,別人看不到,只有皇上知道,只有皇上知道,如今這昌平盛世,也有我安德懷的一份功勞在其中!」 book18.org
九千歲說著有些激動,這些事情,他還是頭一次對旁人說起。 book18.org
好一會兒九千歲才平息下激動的神情,繼續說道:「我承認我為了上位不擇手段,濫殺過不少人,犯下了不少冤孽,可這官場之上,後宮之中,本就是個修羅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誰也別說誰無辜。」 book18.org
「那女子只知其父是被我參了一本,落得個滿門抄斬,卻不知她父親任荀州知府五年,仗著有前驃騎大將軍撐腰,貪了多少賑災的雪花銀,她不知道她父只不過是一個開端,手握兵權,蔑視皇威的驃騎大將軍才是皇上最終的目標,怪只能怪她父親沒有看清局勢,站錯了隊。」 book18.org
關於前驃騎大將軍的事情凈姝有所耳聞,前驃騎大將軍在坊間有戰神稱號,百戰百勝,後來是被九千歲把持的東廠抓到了把柄,將其推下了神壇,九千歲的壞名聲,便就是這件事情徹底打響的。 book18.org
因那前驃騎大將軍戰功赫赫,在民間頗有聲望,就算被皇上處置,羅列出無數罪證確鑿的罪行,絕大多數的人也都選擇不相信,都認為他是得罪了九千歲,被九千歲向皇上進了讒言,才被皇上糊塗處置了的。 book18.org
當時此事鬧得很大,還有不少人聯名上狀,希望皇上能網開一面,都被九千歲派人按下了,如此一來,九千歲的惡名就徹底坐實了。 book18.org
或許不止皇上知道他的功勞,老天爺也知道,功過相抵,功大於過,所以才派了司南來幫他避禍,所以才在大禍臨頭之前,給了他們破劫的法子。 book18.org
115.凈姝不想離開京城 book18.org
「嚴肯又是怎麼回事?他不是義父您一手扶持的嗎?怎麼又會來對付您?」司南問。 book18.org
「此事說來話長了,說到底原因還是在官場之上,他想另攀高枝。」九千歲說到此處停了一下,而後轉開了話題,另外說道:「他做玉棗這事我知道,也知道他這玉棗特意找西域佛教大師加持過,我只以為他是想討好我,想提醒我記得他最初的恩情,並不知他原來是想藉此來控制我。」 book18.org
「那您當時又為何會拒絕他送來的玉棗?」司南問。 book18.org
「這說起來還是因為你,我差人尋你許多年,沒有半點消息,只以為你和那道長外出雲遊遭了不測,直到去年你傳消息回道觀說師父仙逝,不日歸來。我才知道你不僅活的好好的,還繼承了你師父的衣缽。咱家既入了道門,又如何再信奉佛家的東西,所以此時嚴肯再送佛教大師加持過的玉棗來,他越說得本事大,我越不能留。」 book18.org
原來那時候,司南就在不經意間幫義父避了次禍了。凈姝心嘆。 book18.org
「他做玉棗控制義父是為了什麼呢?」凈姝不解問道,她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book18.org
「控制我,說到底還是看我在皇上面前得臉,想借我之口,間接左右皇上的想法吧。」 book18.org
「那這可真是好大的野心了。」也是,從嚴肯敢留下那本該處死的女鬼來看,就知道他是個膽大包天的了,如此一來,只要運用得當,又何愁其他? book18.org
凈姝想著,可又覺得哪兒說不通,義父能左右皇上的想法不假,可到底不是控制皇上,也不是他想升官就就升官的,畢竟有明文規矩在。 book18.org
凈姝正想再細問一下義父有關嚴肯的事情,義父卻是開口讓他們走了,而後吩咐下人去安排馬車,回宮裡去了。 book18.org
看著義父離去的背影,凈姝總覺得義父似乎對他們有所隱瞞,許是牽扯到官場的事情,不好對他們明說吧。 book18.org
凈姝搖搖頭,拉著司南從義父院裡離開,卻不料剛出門,就被他凌空抱了起來,「大庭廣眾的,你又想作什麼妖?」 book18.org
「媳婦兒,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司南再提這事,這回凈姝也沒反駁了,她也不知為何會這麼巧,誤打誤撞幫他破了局,或許一切早就註定好了,所以九千歲的宅子安在了她家隔壁。 book18.org
凈姝掩嘴笑道:「既知道我是你的福星,那你以後可得好好待我,得放手裡捧著,放嘴裡含著,不許再欺負我了。」 book18.org
「娘子這話說得好生冤枉,我何曾待你不好過?又何曾欺負過你?」 book18.org
「前,前晚上不就是!」凈姝磕巴了,想起那天晚上被他欺負得慘兮兮的模樣便忍不住羞惱起來。 book18.org
「夫妻倆床上的事情怎麼能算作欺負呢?」司南與她辯駁,凈姝一聽卻是趕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book18.org
「這人來人往的,大咧咧說這種事情,你還要不要臉了!」凈姝氣急,「你趕緊放我下來!」 book18.org
瞧著小媳婦兒要發怒,司南只好先將她放下。 book18.org
凈姝趕緊整了整衣裳,摸摸頭髮,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便往前走了。 book18.org
司南嘻嘻笑著,跟了上去,膩歪歪不停喚著:「媳婦兒,媳婦兒……」 book18.org
凈姝聽得耳根子都紅了,偏他一點兒沒有感覺,不覺得有何丟臉,氣得凈姝往他手上擰了一把,「你正經點。」 book18.org
司南被掐了也不惱也不怒,還是笑嘻嘻樂著,可見此時心情大好,也是,他此次來京城,本就是為著義父的大劫來的,大劫成功避過,怎麼能不高興呢? book18.org
凈姝心裡不由得嘆了口氣,這就意味著他要離開京城了吧? book18.org
如此想著,凈姝不禁淚上眼眸,這一走,山高水長,何時能再回來呢? book18.org
想著就要與爹娘哥哥分離萬水千山,凈姝再看司南,只覺得身邊這嬉皮笑臉的男人實在可恨,一時竟有些後悔嫁給他了。 book18.org
思及此,凈姝沒好氣地推了他一下,氣哼哼地加快了步子往前走了。 book18.org
司南還以為她是被自己逗得生氣了,又追上去,只想著再耍著嘴皮子逗她幾句,卻不料她竟是抹起了眼淚,這下可把他嚇著了,趕緊老實了。 book18.org
「好姝兒,我嘴兒欠,你要生氣了只管擰我來,可千萬別哭呀!」司南說著,擼起袖子,將手臂遞到她面前去,給她出氣。 book18.org
瞧著他伸來的手臂,凈姝哭得更凶了,她知道司南疼她,知道只要自己強烈要求留下,他肯定會同意的,可他有他自己的人生安排,有他自己的理想抱負,他早已經做了安排,如今讓她為了自己的私心,將他硬留在京城,她實在開不了這個口。 book18.org
一邊是爹娘一邊是夫君,手心手背都是肉,怎麼選她都如用刀割肉一般。 book18.org
司南還是頭一回見凈姝哭得這麼凶,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只能抱著來哄,「好媳婦兒,都是為夫不好,你別生氣……」 book18.org
凈姝哭歸哭,可也不想鬧出大動靜來,哭了一會兒,也就隨著他的手,抹了抹眼淚,趕緊往自己房裡去了。 book18.org
凈姝這一場哭,讓司南難得老實了一天,只是陪在她身邊,再不敢說那些個俏皮話來逗她。 book18.org
一直到晚上上床,凈姝面上也沒露出個笑容來,這讓司南不免有些摸不著頭腦,以前也沒少逗她,也沒見她這麼生氣,也不知這回怎麼就戳她逆鱗了? book18.org
司南仔細回想之前的場景,回想自己的每一句話,實在想不到究竟是哪句話叫她生氣了。 book18.org
沒有想到錯處的司南不敢再招惹她,怕她一會兒又哭了起來,只得老老實實上床睡覺,只等明早再看她的情況。 book18.org
司南不知道凈姝是在想離開的事情,直到快睡著的時候,凈姝突然出聲問道:「你打算多久走?」 book18.org
司南昏昏欲睡,沒反應過來她問得是什麼,下意識反問:「去哪裡?」 book18.org
「你不是說幫義父解決完大劫,若我還沒懷上孩子,就要離開京城嗎?」 book18.org
司南眉頭輕跳,睜開眼睛看向她,「所以你一直是為了這事在惱我呢?」 book18.org
凈姝哼哼,言語中不免又帶了幾分哭腔,「咱們晚點走吧,我還沒給六藝六禮找好歸宿,還沒看到表姐與邱央真成親,爹爹壽辰也快到了……」凈姝一樁一樁數著,又不免掉起眼淚來,賭氣說道:「早知道就嫁給魏伯奕了,也就不必走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