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烏柳book18.org
166.解除婚約 book18.org
「照你這麼說的,你就沒有一點責任?全都是你爹娘的責任?」凈姝不信他這話,覺得有些說不通。 book18.org
「不是因為你喜歡花玲,你父母這才把主意打到花玲身上的嗎?你原先哄花玲的時候,口口聲聲說喜歡花玲,這時候追究責任了,你就不說喜歡了?把責任都推給父母了?」 book18.org
凈姝一番話,又指出了不合理之處,又再次戳破了陸元青的甩鍋,這一下,讓花玲當真是氣急了,走上前甩了他一巴掌。 book18.org
花玲半人半鬼的狀態,可以直接觸碰到他,這一巴掌,真實打在了陸元青臉上。 book18.org
「真是我太蠢了,一點兒沒察覺你的花言巧語,你……」花玲本就虛弱,折騰了兩天,如今再被這麼一氣,身子一歪,就暈了過去。 book18.org
大家慌忙救治,陸元青趁亂要逃,又被司南攔下來,收進了葫蘆里。 book18.org
「把她先抱房裡去,再拿筆墨紙硯硃砂和線香來。」司南喚開眾人,讓他們各自去準備東西,先行給花玲打掉鬼胎再說。 book18.org
葛家人多,跑動起來很快就找齊了東西。 book18.org
司南先讓葛大娘將花玲的衣裳撩起來,露出小腹,筆墨混合硃砂,在她小腹上畫下一符,而後點燃三根線香,倒拿線香,用點燃的那一頭,不停在她肚子上的符上繞過,一邊繞一邊念念有詞。 book18.org
不多久,花玲只覺腹痛如絞,疼得冷汗直冒,忍不住伸手去擋司南的香,葛大娘趕緊招呼兒媳來幫忙按住了她的手腳,配合著司南施咒。 book18.org
待三炷香燒盡,司南停下了念咒聲,花玲也緩和了疼,只覺得穴兒裡頭一松,有什麼從裡面滑溜出來了,混合著水,濕了褲襠。 book18.org
「血!」葛大娘看見女兒褲襠處洇出黑血,趕緊叫道。 book18.org
「沒事,就這一陣,去擦洗一下就好了。」 book18.org
葛大娘忙忙應是,趕緊讓兒媳打了熱水過來。 book18.org
花玲擦洗身子,他們便都迴避了,繼續去處置陸元青。 book18.org
再放出陸元青,司南沒再讓葛家人插嘴,由他來和陸元青聊。 book18.org
「你死的這麼早,很不甘心吧?」 book18.org
陸元青不想回答司南的話,但他現下一點都反抗不得,沒好氣道:「人生才剛開始,任誰也不會甘心吧?」 book18.org
「所以你一直陰魂不散在家?你父母想要渡走你,才會給你安排冥婚?」 book18.org
陸元青一愣,突然發覺自己剛剛的話與之前說的有些矛盾,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了。 book18.org
司南沒等他回答,自顧自說道:「那時你剛死,因為不甘死去,所以一直陰魂不散在家裡鬧騰,你父母依著老一套法子,覺得只要給你尋個女子配陰婚,就能讓你瞑目,所以才有了你剛才說的一切。」 book18.org
「然而你至始至終就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死人,你只是覺得自己換了一個狀態活了下來,所以你剛剛會對花玲說出那麼一番話,說死也沒有什麼不好,說死了之後不用再受病痛折磨,更不會有生老病死,你說的這些,就是你心中所想的。」 book18.org
「你是喜歡花玲沒錯,可你更喜歡自己,你自己做鬼孤單,便想把喜歡的花玲也拉來陪你一起做鬼,你自私地厲害,見事情敗露,忽悠不過,便又想趁機甩鍋給你父母,讓大家覺得一切不是你的錯,你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我說的可對?」 book18.org
陸元青怔愣非常,他沒想到司南能洞悉他所有的想法,他想狡辯,可又不知該怎麼說,面前這人似乎能看透他所有的想法,他不論怎麼狡辯也都無濟於事。 book18.org
陸元青想了許久,最終承認說道:「是,你說的沒錯,一切都是因為我的不甘心。」 book18.org
不甘心就那麼死去,不甘心就那麼化作塵土,雖然對他來說,死了比活著更好,不必再拖著那樣一副病怏怏的身體,不必再每日喝著苦藥續命,但死了之後,他不能再和同窗們一起念書,一起玩耍,一起胡鬧,也不能再去曬太陽,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裡,像只老鼠一樣,躲在陰暗的角落裡。 book18.org
這點不甘在他心裡慢慢滋長了起來,他控制不住自己心裡的不甘,在夜裡能夠出來的時候,便控制不住自己開始折騰起來。 book18.org
父母察覺到了他的陰魂不散,也明白了他的不甘,為了安撫他,給他辦陰婚,讓他能有個伴。 book18.org
有個伴好呀,他當即想到了花玲,那個名字可愛,笑得也可愛的花玲,若是有花玲陪著他就好了,可花玲是人,她又沒死,又怎麼能嫁給他一個死人呢? book18.org
他明知不能,明知不該,但為了一己私慾,還是逼著父母幫他如願。 book18.org
父母疼他,終是幫他打聽到了與活人冥婚的法子,幫他如了心愿,只等花玲死後,與他合葬,渡他離開。 book18.org
凈姝沒想到他一家人竟這麼狠毒,也難怪那陸夫子會對花玲的侄子那麼好。 book18.org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不想死,花玲就想死了嗎?」凈姝忍不住呸他。 book18.org
陸元青沒有說話,似還是不甘心,許久才又開口:「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花玲如今清白已損,就算活在世上也會受人非議,還不如隨我死了一了百了。」 book18.org
凈姝現下看明白了,陸元青對花玲根本沒有什麼情誼,只是想拖個墊背的人而已,花玲只是趕巧了,才得了這一家喪心病狂一家人的眼。 book18.org
「誰說晚了?」司南接過話頭,「知道這事的人還不算多,只要我對外說花玲身上沒有鬼,只是肚內長了個惡瘤,讓大夫誤診了懷孕,便能對付過去。」 book18.org
「倒是你,若不好好配合,我現在就將你打得魂飛魄散!」司南說罷,又要動手,陸元青在司南手上吃過幾回虧,知道自己打不過他,現下狡辯也狡辯不過,真的怕司南會將他打得魂飛魄散,只得灰溜溜趕緊交出了與花玲定親的簪子,以求保命。 book18.org
司南拿過簪子,將簪子和玉佩放在一處,隨即施法,破了兩人的婚約,確實如承諾一般沒有動手對付他,不過是將他抓去了城隍廟,讓城隍處置處置這擾亂人間的惡鬼。 book18.org
去城隍廟的路上,凈姝問司南:「為什麼會有給少亡人冥婚的風俗?」 book18.org
「只能說這事情上有所誤區,有些早逝的人在成親一事上會有所執念,加之父母心疼孩子孤單死去,會想給孩子冥婚找個伴兒,慢慢地這風俗就有了,但實際上大多早逝的人只是不甘心死去而已。」 book18.org
「這事說到底與陸家夫妻也脫不開關係,陸元青先天不足,從小身子骨不好,他們過分寵愛了這個孩子,以至於他自私的厲害,自私到不顧別人生死,自私到能隨時甩鍋父母,因為他知道父母一定會為他兜底。」 book18.org
167.司南賣藝 book18.org
到城隍廟門口,意外的圍了好多人,都圍在一處,凈姝好奇,湊過去踮起腳想瞧瞧,無奈人太多了,根本看不到。 book18.org
司南個子高,稍稍探頭就看明白了,「老熟人,在給人算卦。」 book18.org
「哪個老熟人?」凈姝快速想了一圈,只能想到何先生。 book18.org
「魏伯奕。」 book18.org
一聽魏伯奕的名字,凈姝稍愣,隨即有些不自在,畢竟之前差點與他相看過,雖說這事司南也知道,但心裡就是莫名心虛。 book18.org
「是他呀,他怎麼會來這兒擺攤算卦?」凈姝故作不在意的問道。 book18.org
「不知道,你瞧瞧熱鬧吧,我先去找城隍爺。」 book18.org
司南一點也不在意她之前與魏伯奕相看過的事情,還主動讓她留下來看熱鬧,這讓凈姝不由側目,也不知他這話說得是不是真心的,亦或是故意在考驗她? book18.org
凈姝心裡暗自有了計較,順著他話點了點頭,而後鬆了拉著他袖子的手,「那我在這兒等你。」 book18.org
凈姝想看看司南究竟是不是想試探她,誰知司南聽她留下,半點兒也沒有什麼不滿,反而是幫著她擠進了人群,方便她看。 book18.org
「魏家算卦靈驗,你見識見識。」司南說完,便又擠出了人群,凈姝這才發覺自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司南只是想讓她長長見識,根本沒往之前的事情上想。 book18.org
凈姝輕輕搖了搖頭,笑自己胡思亂想,而後便專心看起了熱鬧。 book18.org
那魏伯奕許是怕被人發現自己的身份,稍稍做了點偽裝,穿著一身道袍,還粘了鬍子。 book18.org
偽裝的很差勁,凈姝在心裡評價了一下他這偽裝,便沒看他了,眼神落到了他手上的龜殼上。 book18.org
只見他搖晃兩下,從中倒出了五塊銅板,細細瞧了瞧,便與面前算卦的人說:「你是丁酉生人,家中有七個兄弟,兩個姐妹,其中三個兄弟一個姐妹不是你母親生的。」 book18.org
「你前年娶妻,你父親同年去世,父親死後,你們兄弟分家,你母親跟著你們幾個親生兒子過活,你今兒來城隍廟是為你生病的母親祈福的。」 book18.org
魏伯奕說完,算卦的人很是激動,抓著他的手連呼半仙,說算得分毫不差,連忙問道:「半仙,我娘這回能不能熬過去?」 book18.org
魏伯奕抽回被他抓著的手,指了指身後的白布幡子說道:「你看仔細了,我這隻算前事,不算後事。」 book18.org
凈姝順著他手指看去,才注意到他身後被人擋著的白幡子,上寫著免費算卦,算前不算後,不准倒給錢。 book18.org
那算卦的男子還不甘心,趕緊掏出錢來,「半仙,你就幫我算算吧。」 book18.org
男子倒也大方,一拿便是五兩銀子,於一般人家來說已經不少了,不過魏伯奕卻是看都沒看,直接叫了下一位。 book18.org
男子還想說什麼,被其他人起鬨著推開了,換上了下一位。 book18.org
和方才一樣,魏伯奕起了一卦,算出了這人的家世背景,算出了這人來城隍廟所求之事,說完這些,便又停了嘴。 book18.org
大家聽得津津有味,只有算卦的人不甘心想問後事如何?魏伯奕卻是怎麼都不告訴他。 book18.org
凈姝咋麼咋麼嘴,大致也猜到了魏伯奕為什麼只說已經發生的事,不說後面沒發生的事情,天機不可泄露嘛,泄露天機可是會遭報應的。 book18.org
只是她想不明白,魏伯奕為何要做這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前事已然發生,就算他算出來,對來算卦的人也沒有什麼幫助,這算和不算又有什麼區別呢? book18.org
凈姝想來想去,也就只有一個理由能夠解釋,他不過是來鍛鍊自己卜卦的能力的,並非真心想幫別人看事的。 book18.org
想明白這些,凈姝就不想再看了,更多的她也看不出來了,便就從人群里退了出去。 book18.org
退出人群,看到其他生意少得可憐的算卦小攤子,凈姝靈光一閃,頓時有了主意,蹦噠著往另外賣吃食的小攤上買好吃的去了。 book18.org
現下周遭賣桂花糕的最多,剛好看見有個攤子的桂花糕剛出爐,凈姝趕緊過去要了半籠熱騰騰桂花糕,兩塊現吃,其他的都打包帶走。 book18.org
凈姝一邊吃著桂花糕,一邊等司南,待兩塊桂花糕下肚,司南也正好從城隍廟裡出來,凈姝趕緊站起身揮手示意他過來。 book18.org
「相公結帳。」 book18.org
司南看她,「我錢袋子不是被你拿走了嗎?」 book18.org
凈姝眨巴眨巴眼,「方才打那陸元青太激動了,我一不小心把銀子都扔完了。」 book18.org
司南輕眯眼睛,「真的嗎?」 book18.org
「當然是真的。」凈姝連連點頭,隨即提溜起那打包起來的桂花糕在他面前晃了晃,「老闆說半籠桂花糕要三錢銀子。」 book18.org
說完,凈姝指了指周遭大大小小的算卦看相的小攤,嘿嘿道:「這回相公賣賣藝吧。」 book18.org
司南這下算是明白了她的意圖,感情這小媳婦兒還記著他上回在妓院戲弄她賣畫的仇。 book18.org
「才三錢銀子,娘子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司南說著,問賣桂花糕的老闆:「您這桂花糕全部包下要多少錢?」 book18.org
老闆也聽見了他們的說話,聽見他們沒有錢要去賣藝,有些不信,看他們的衣著可是不差錢的主兒。 book18.org
「二位客官,我這小本生意,可禁不住你們玩鬧,這一共一兩八錢,您二位要給的起錢就拿走,要沒有錢就還是算了吧,我這剛出爐的桂花糕,正是賣錢的時候呢。」老闆說著,奪過了凈姝手裡提溜著的桂花糕。 book18.org
「老闆,這樣吧,您還是繼續賣,不管您賣了多少,剩下的我到時都給您一兩八錢買了如何?」 book18.org
老闆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看他不似說假,想了想,說道:「行吧行吧,買賣不在仁義在,您既然這麼說,我也不管你有沒有來兌現承諾,您夫人剛剛吃過的那兩塊桂花糕,我都不要你們錢了。」 book18.org
與老闆這邊說好,司南便領著凈姝賺錢去了。 book18.org
首先麼,先要找個看起來能給的起一兩八錢的主兒。 book18.org
滿場看了一圈,司南正想與一人搭話,那邊被許多人圍觀著的魏伯奕算卦攤突然傳出了悲慟的哭聲來,一時間大家都不由得看向了那邊。 book18.org
司南拉著凈姝與很多人一樣圍了過去,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book18.org
問了下周圍圍觀的人,才知道這男人的兒子不見了,在求魏伯奕幫忙測一卦。 book18.org
「先生,您就幫幫我吧,要多少銀子我都給您!」男人連連磕頭。 book18.org
魏伯奕有些糾結,想了許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規矩就是規矩,我只算前事,只算你知道究竟,我不知道究竟的事,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book18.org
「這位兄台,他不算我算。」一聽魏伯奕不接這活兒,司南趕緊開口應承了下來,只是那人卻並不信他,還是不停求魏伯奕幫忙。 book18.org
那廂魏伯奕認出了司南和凈姝,多打量了一下凈姝,而後收回視線,對跪在地上那人說道:「他願意接便找他去吧,他就是最近京城裡盛傳的能瞎眼復明,起死回生的安少爺。」 book18.org
168.空棺藏人 book18.org
魏伯奕這話一出,圍觀眾人都不約而同把視線落到了司南身上,那跪在地上的男子此刻沒再猶豫,趕緊朝司南求助。 book18.org
司南扶起他,問道:「你先說說是怎麼一回事?」 book18.org
從男人嘴裡得知他姓吳,在南街開了個炒貨鋪子,膝下有一個兒子,剛滿八歲。 book18.org
昨日下午他兒子照常與街里街坊的娃娃們一起在街頭巷尾一起玩耍,他與妻子忙著炒新到的瓜子,一直忙活到黃昏時分。 book18.org
眼看各家要收鋪子,他見兒子還沒回來,只以為他又和人耍得忘了時間,便讓妻子去找找。 book18.org
過不多久,妻子著急忙慌跑了回來,慌忙往家裡找,一邊找一邊問他:「滿兒回來了嗎?」 book18.org
「沒呢,不是讓你去找嗎?怎麼了?」他察覺到妻子的不對,趕緊放下手中的活計,跟過去問。 book18.org
「我找遍了都不見滿兒,又去問了問那幾個和他一起玩的娃娃,他們都說滿兒早就走了。」妻子急得哭出了聲,不知該怎麼辦。 book18.org
他不信這個邪,將家裡里里外外找了個遍。 book18.org
家裡沒找到,便又親自去了他們小娃娃天天玩耍的地方找了一遍,往兒子那些玩耍的小夥伴家裡找了一遍,然而不管怎麼找都沒有找到兒子,便只能詢問一下那些娃娃們究竟。 book18.org
據娃娃們說,他們今天下午在玩捉迷藏,玩著玩著,他家滿兒就不見了,大家沒找到他,只以為他又像以前那樣耍賴回家去了,便沒有管他,繼續玩耍。 book18.org
「報官了嗎?」司南問吳老闆。 book18.org
「報了,昨夜衙差們找街里街坊都問過話,也問了那幾個孩子,還是沒有頭緒,他們說絕大可能是被人販子拐走了,怕是找不回來了,我這是沒有辦法了,才來找先生幫忙算算。」 book18.org
「你說說你兒子的生辰八字。」司南說著,耳朵靠了過去,吳老闆會意,在他耳邊說了說。 book18.org
這舉動讓凈姝有些不解,為何要偷偷說? book18.org
司南拿到小娃兒的生辰八字,又取過吳老闆三根頭髮,借了一旁店家的火爐,將三根頭髮扔了進去,隨之對著火爐念咒。 book18.org
許久,司南停下念咒聲,說道:「你兒子還在京城,在一個棺材裡……」 book18.org
吳老闆一聽棺材二字,人頓時如雷劈一般,整個人都失了力,往地上癱了下去,隨即哭天喊地的大哭了起來。 book18.org
「你先別急著哭,你兒子還活著,只是現在情況有些不好,走吧,先去你家。」 book18.org
「都在棺材裡了,怎麼會還活著呢?」圍觀眾人不解,見他們要走,趕緊問道。 book18.org
「有些老人家到一定歲數會給自己準備壽材,空棺材擺放在家裡,很適合躲藏,許是那小娃娃不知事,捉迷藏的時候躲了進去。」 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棺材那麼重,一個六歲的娃娃哪推的開棺蓋?」有人提出質疑。 book18.org
司南正想說話,被吳老闆打斷了,「我家附近確實有戶人家家裡擺了棺材!」 book18.org
吳老闆說完,撒丫子往家裡跑了,司南顧不得解釋,扛起凈姝趕緊追了上去。 book18.org
話說一半,將大家胃口都吊了起來,有些好事的人也追了上去,跟著去看司南究竟能否幫那吳老闆找到兒子。 book18.org
那廂魏伯奕猶豫片刻,也追了上去。 book18.org
一群人跟著跑,一路上陣仗鬧得大,引得大家紛紛側目,吸引來了更多的好事之人一起跟著去看。 book18.org
跟著跑的人越來越多,把周遭巡邏的衙差也都吸引了過來,還以為是出了什麼大事,為了維持秩序,也跟了一路。 book18.org
待跑到吳老闆想的那戶人家門口停下來,好多人才弄明白究竟,才知道是吳老闆兒子丟了,請算命先生找兒子。 book18.org
來都來了,跟來的人也都想看看究竟如何,大傢伙將一條街圍得那叫一個水泄不通,街上街坊看這麼多人,也都放下手裡的活計來看熱鬧,於是乎,人便更多了。 book18.org
吳老闆不停拍門,叫嚷道:「蔡老頭!蔡老頭!」 book18.org
蔡老頭是這片區域打更的更夫,年紀雖大,但身子骨卻很是硬朗。 book18.org
蔡老頭膝下無兒無女,怕無人送終,幾年前老伴死的時候,便也一起做了個棺材,一直擺放在家裡。 book18.org
久叫無人應答,吳老闆心急如焚,便要抬腳踹門,不料被跟來的衙差阻止了,衙差指著門上的鎖,「門從外上鎖了,主人家肯定不在,你若強行進去可是私闖民宅。」 book18.org
「我兒子在裡面呢!」 book18.org
「證據呢?你若是私闖進去沒有找到你兒子,主人家可是能上衙門告你的。」 book18.org
吳老闆並不確定兒子究竟在不在蔡老頭家裡,但自家附近只有蔡老頭家裡擺了個空棺,且兒子經常在這附近玩耍。 book18.org
吳老闆不知該怎麼辦,只得看向司南。 book18.org
司南手上再行掐算,而後沒做猶豫,抬腳就踹開了門,大步走了進去。 book18.org
進門就看到西側的一間空屋裡擺放著一個棺材,大家一起過去,推開棺材板,果真在裡面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小娃娃。 book18.org
衙差們見此,趕緊四處搜索了一遍蔡老頭家裡。 book18.org
吳老闆顧不得追究蔡老頭的責任,趕緊先將兒子抱去了醫館。 book18.org
等小娃兒醒來才知道,昨天下午,他和大家在玩捉迷藏,他一直輸,一直在找人,好不容易贏了一回,他就想躲到一個他們誰也找不著的地方去,於是乎,他就借著蔡老頭門口的石塊做踩板,躲進了蔡老頭的家裡。 book18.org
蔡老頭門從外鎖著,他以為家裡沒人,卻沒想到一進去就聽見一間房裡面有嗯嗯啊啊的人聲傳出來,他有些好奇,便走了過去,借著門縫看了看,就見房間裡頭,有一對赤身裸體交纏的男女。 book18.org
男的是蔡老頭,女的是賣豆腐的銀姨,他年紀雖小,但也聽過些事情,知道他們這種是狗男女。 book18.org
一下驚嚇,他不小心碰響了門,被狗男女發現了,他下意識趕緊跑,可大門從外鎖著,他出不去,慌亂之中也爬不上牆,只能想辦法找地方躲,便躲進了那口空棺材裡。 book18.org
他躲著不敢出聲,他還記得之前聽娘親他們說,香滿樓死的那個乞丐,就是不小心看到了狗男女偷情才被殺死滅口的,他不想死,不想像那乞丐一樣被做成人肉乾,可屋子就這麼大,他還是被蔡老頭找到了。 book18.org
狗男女不敢殺人,又不敢放他走,便將棺材蓋蓋上了,打算悶死他,餓死他。 book18.org
169.棺材精殺負心漢 book18.org
蔡老頭許是聽到了風聲,一直沒有回來,依著小娃娃的口供,衙差們便逮捕了那賣豆腐的銀娘子,據她交待,她與蔡老頭已經來往了三年。 book18.org
街里街坊一聽,都是吃驚,「三年前蔡老太可還沒死呢!」 book18.org
在大家的注視下,銀娘子點了點頭,正是因為蔡老太的病,他們才走到一起的。 book18.org
事情還要從她男人說起。 book18.org
她丈夫原是個泥瓦匠,幫人蓋房子是一把好手,因有手藝,家裡比一般人家要好上許多,可不曾想,天有不測風雲,一次外出做事的時候,他不小心從房頂摔了下來,腰磕在石頭上,此後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book18.org
丈夫癱瘓之後,她便挑起了家裡的擔子,開了這個豆腐店。 book18.org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她每日辛苦勞作著,並沒有什麼非分之想,直到三年多前,那蔡老太半夜起床上茅房不小心摔了一跤,腰磕在了門檻上,也和她丈夫一樣癱了。 book18.org
因這病症一樣,蔡老頭為了老伴,沒少來向她打聽該如何照料這癱瘓的病人。 book18.org
她看著是街里街坊,也就熱心幫忙,一來二去下,兩人就熟絡了不少。 book18.org
她這豆腐店,每日需得五更起來磨豆子,待天亮雞叫時才會有一鍋熱騰騰,剛出爐的豆漿來賣。 book18.org
那蔡老頭打更,雞叫收工,正好趕上豆漿出鍋,平日裡也偶爾來她店裡喝一碗熱騰騰的豆漿,自蔡老太癱瘓之後,兩家熟絡起來,他從偶爾來一回,變成了每日都來,都要來點上一碗豆漿,一碗豆渣,一碗豆花。 book18.org
她只以為蔡老頭這是照顧她的生意,卻不曾想,他還另有圖謀。 book18.org
那天早上,他一如既往地來她店裡,要了一碗豆漿,一碗豆渣,一碗豆花,慢悠悠地吃著。 book18.org
她正忙著壓豆腐,也就沒有多招待,專心忙活了起來,誰知那蔡老頭突然從後抱住了她。 book18.org
她大驚失色,趕緊掙扎,卻是怎麼也掙扎不過那蔡老頭,反倒是被他捂著嘴扯開了衣裳,他說:「你男人不行,我女人不行,這就是天意,天意讓咱們正好湊做一對。」 book18.org
她不知道蔡老頭怎麼那麼有勁,壓著她動彈不得,亦或許,她許多年未受過男人的身體被他一摸就起了反應,就忘了反抗,就挺著胸脯給他親,給他摸了。 book18.org
那天清晨,在雞叫聲中,她被他按在壓豆腐的板子上狠狠操了一回,她至今還記得那天久旱逢甘霖的爽快。 book18.org
那天的豆腐都碎在了他們倆人交纏的身下,那天她的豆腐店沒開門,她卻是被蔡老頭壓著吃盡了豆腐。 book18.org
從那之後,她就和蔡老頭時常苟且,有時在她家,有時在他家,反正她丈夫和他妻子都癱瘓著,不能動彈。 book18.org
再後來,蔡老太沒熬住死了,他們倆便都在他家私會,不必再小聲避諱,只是,蔡老太死後,她沒有理由再往蔡老頭家裡跑,沒有理由再在他家裡久待,於是乎,蔡老頭便想了一招關門落鎖,假裝不在家的樣子。 book18.org
這法子一直瞞得好好的,怎麼也沒想到,最後會被一個孩子不小心撞破。 book18.org
「我不知道蔡老頭究竟去哪兒了,昨日我偷偷從他家離開之後就不曾見過他了。」 book18.org
銀娘子一五一十交待完,主動向衙差認罪,旁的街里街坊聽完,都不禁氣憤,「想當初蔡老太彌留之際還不忘拜託街坊鄰居,讓街坊鄰居在她死後多多照料孤身一人的蔡老頭,讓大家在蔡老頭百年之後幫忙下葬,不要讓他無人送終,誰知道會是這樣呢。」 book18.org
「可不是呢,蔡老太對他那樣情深義重,連兩人的棺材木都要選連理枝的樹來做,他卻是早早與人鬼混了起來,這回怕不是蔡老太想借娃娃的嘴戳破這樁醜事。」 book18.org
聽周圍的談論聲,蔡老太與大家的關係都不錯,引得大家好生不平。 book18.org
周圍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司南若有所思,背在身後的手在大家沒看到的地方又掐算了一番,而後對衙差說道:「蔡老頭死了,屍體在蔡老太的墳前。」 book18.org
說罷,司南一手按住那小娃兒,一手結印打在了小娃兒眉心之上,眾人只覺得面前刺眼的金光一閃,都忍不住閉了下眼睛,再睜眼,小娃兒又暈了過去,吳老闆趕緊問司南這是做甚?怎麼把他兒子打暈了? book18.org
司南沒做回答,伸手掐了下小娃兒的人中,小娃兒便又醒來了。 book18.org
小娃兒看著滿屋子人很是莫名,轉頭看到自己父親,愣愣說道:「爹,你怎麼在這兒?」 book18.org
小娃兒似什麼都不記得了,吳老闆趕緊又問,可這回小娃兒只記得自己在玩捉迷藏,正找地方躲,眼一閉一睜就到這兒了。 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其他看熱鬧的人都紛紛問司南。 book18.org
「這得多虧各位了,差點就讓這棺材精逃了。」 book18.org
司南說著,舉起了空無一物的右手,其他人看不見,只有凈姝和魏伯奕能大致看到他手中有一團黑氣。 book18.org
司南也沒打算讓他們看,將棺材精收進了葫蘆里。 book18.org
「聽你們剛剛說蔡老頭和蔡老太的棺材是用合生在一起的連理枝一起做的棺材,我這才將整件事情徹底想明白。」 book18.org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連理枝一般是指兩棵樹的樹幹合生在一起,這種樹又稱夫妻樹,意為夫妻恩愛,這兩棵夫妻樹合生一起,本是有靈,做成棺材之後,接觸人氣,慢慢開了智,成了精怪。」 book18.org
「蔡老頭瞞得過人瞞不過鬼,與銀娘子的姦情被棺材精看在眼裡,才會引來這殺身之禍。」 book18.org
「棺材精一開始只是想讓小娃娃撞破他們的姦情,想借小娃娃的口戳破他們的姦情,卻沒想到小娃兒不小心弄出了動靜,被蔡老頭髮現了,它不得不將小娃兒藏到了棺材裡面,只可惜屋子只有這麼大,最後還是被蔡老頭髮現了。」 book18.org
「蔡老頭怕姦情敗露,便將小娃兒關在棺材裡,想藉此殺死撞破姦情的小娃兒,卻不知此舉正好讓棺材精從本體上出來,附身到了奄奄一息的小娃兒身上。棺材精本來實力不夠,蔡老頭命又硬,它傷他不得,此番誤打誤撞,借著小娃兒的肉身陽氣加持,棺材精實力增長,這才能將蔡老頭殺死在蔡老太墳頭。」 book18.org
「棺材精應該是剛剛從蔡老太墳頭回來,咱們正好進來,它還沒來得及從小娃兒身上出來,也就將計就計,躲在了小娃兒的身體里,想藉此逃脫開。」 book18.org
170.某人為了娶媳婦暗中做的努力 book18.org
司南一番猜測,有些人信有些人狐疑,那些個將信將疑的人們,趕緊領著衙差往蔡老太的墳頭去看,看司南說的究竟對不對。 book18.org
凈姝也想去看,她倒是不信司南,她只是想湊熱鬧。 book18.org
人群當中,只有魏伯奕已經能確定司南說的沒錯,他方才也掐算了一番,算得結果和司南一致,蔡老頭確實死了。 book18.org
果然,不多久就有人飛奔回來報信了,蔡老頭確實死在了蔡老太墳頭上,如此大家才徹底信了司南的話,只是難為了那些個衙差了,他們不知道棺材精殺人該怎麼抓兇手。 book18.org
對此司南表示能夠幫他們的忙,可以幫助他們審理這棺材精,結案之後,只要他們大人出具相關判定文書,蓋上印章,他也能代為行刑。 book18.org
大家一聽還能這麼判妖精罪行,無一不嘖嘖稱奇,紛紛附和司南的說法。 book18.org
不過衙差們卻是做不了主,只能先行上報,具體如何,還要看大人怎麼決定。 book18.org
說罷,衙差帶著蔡老頭的屍體和銀娘子就離開了。 book18.org
事情到此,吳老闆拜託他們的事情算是徹底解決了,司南開始和他說起了報酬,「吳老闆,一兩八錢,承蒙惠顧。」 book18.org
吳老闆連連應是,請他們先去了店裡。 book18.org
一兩八錢銀子一分不少,還被吳老闆夫婦硬塞了好些炒貨。 book18.org
凈姝與司南連連推脫不過,終還是提了一袋子昨日剛炒好的瓜子走,連跟著他們一塊兒的魏伯奕也連帶著得了謝禮。 book18.org
魏伯奕跟了一天,現在還不離開,可見是有話要和他們說,只是礙著周圍人多,不好開口。 book18.org
司南看出他的意思,卻是沒有主動開口,眼見著已經是黃昏時候,那賣桂花糕的攤子該收攤了,還是先解決完這樁事吧。 book18.org
待離開炒貨鋪子,司南一把又扛起凈姝,往城隍廟那邊跑了過去。 book18.org
魏伯奕不知內情,見司南跑了,下意識也跑著追上了去,問他這是去幹嘛? book18.org
「還錢。」 book18.org
等到城隍廟,看司南付錢給賣桂花糕的老闆,聽他們的對話,魏伯奕這才知道,原來他主動接下那事情是與凈姝在玩鬧。 book18.org
思及此,他下意識看了看凈姝,打量了一下。 book18.org
等三人坐下,已經是天黑時候,三人尋了一家飯館吃飯。 book18.org
「解釋。」魏伯奕開門見山,問司南要解釋。 book18.org
凈姝還以為他是要問方才蔡老頭一事的解釋,卻不料,原來他們之間還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book18.org
凈姝一聽這才知道,當初魏伯奕那麼反感與她相看,是司南在從中挑撥。 book18.org
「解釋什麼?當初她確實是因為命格特殊才會和你相看的,我又沒說謊哄你,你爺爺不是也和你說了?具體怎麼做那是你自己的選擇。」司南一面說著一面給他倒了杯酒。 book18.org
魏伯奕輕哼一聲,一口飲了酒,「那還不是你一直在強調『利用』二字,故意挑起我的厭惡情緒?」 book18.org
說罷,魏伯奕又問:「你和我說利用,自己就不怕被利用了?」 book18.org
司南笑,又給他斟了一杯酒,「夫妻之間又何談利用,你一開始就沒有把她當做妻子來琢磨,只看兩家結合的利益,兩人結合的利益,我是真心喜歡,只看人,不看她家權勢,不看她父親官職,也不看她是否利用。」 book18.org
司南這話魏伯奕無法反駁,停了一下,魏伯奕又飲盡面前的酒,坦然說道:「剛聽說你們定親的時候,我才明白你之前是故意來忽悠我的,心裡很是不爽,倒不是因為你和她成親不爽,只是不爽自己先前被你傻乎乎的忽悠。」 book18.org
魏伯奕說到此處頓了一下,而後話音一轉說道:「話說回來,有這樣一個媳婦兒在,確實更能鍛鍊自己,能更快提升本事,也難怪我爺爺當初那麼想讓我娶她,你娶她當真沒有別的心思嗎?」 book18.org
魏伯奕這話看似對司南說的,實則是對凈姝說的,說完,他便起身走了。 book18.org
凈姝咬著筷子,下意識皺起了眉頭,按魏伯奕這麼說,當初魏大人那麼爽快讓她父母從魏家挑選夫婿,根本不是看在兩家多年交情的份上,而是看中了她的命格招鬼,想藉此快速提升魏家兒孫的本事修為? book18.org
思及此,凈姝看向司南,「你娶我當真沒有別的心思嗎?」 book18.org
凈姝借著魏伯奕的話,又問了司南一遍,她知道魏伯奕是故意這麼說的,是想報之前被司南挑撥忽悠的仇,可現下她還真是想聽聽司南的解釋。 book18.org
司南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著凈姝眼睛道:「媳婦兒,你好好想想,你嫁給我和嫁給魏伯奕,兩個選擇究竟誰得好處多些?」 book18.org
雖是問句,但司南沒讓凈姝回答,自己又回答起來:「魏家專注測算,主要是預測未來之事,他們專攻一處,其他都是短板,魏大人想讓孫兒他們全面發展,補齊短板,將你娶進門自然是個好選擇。」 book18.org
「我與他家不同,我不像他們專攻一處,以往雲遊在外,處理鬼事本就不少,你這招鬼體質,於我而言沒有什麼大的提升,我當真是喜歡你,才千方百計把你娶回家的。」 book18.org
凈姝若有所思點點頭,其實很明顯,比起只擅長測算的魏家,還是司南這種專門渡鬼的更適合她。 book18.org
他的解釋還算不錯,凈姝也就饒了他了。 book18.org
吃完飯回去,路上司南湊近她說:「媳婦兒,我抱你回去。」 book18.org
凈姝斜睨了他一眼,心裡門兒清他想做什麼,當即搖搖頭,這一天下來,跑過來跑過去,出了那麼多汗,可不想就這樣又被他按在漆黑的巷子裡來一遭。 book18.org
「那咱們去客棧。」司南說著,指向了不遠處的客棧。 book18.org
凈姝無語,回去再來不行嘛? book18.org
「這都快十天半月了,實在是忍不得了,走吧走吧。」司南不由分說拉著凈姝去了客棧,要了一間上房,讓小二趕緊送洗澡水過來。 book18.org
客棧里正是熱鬧時候,吃飯的剛走,住宿的剛來,小二們忙得腳不沾地,這熱水應是應下了,卻是遲遲沒有送來,司南只有抱著媳婦兒親親嘴,摸摸奶,稍稍過會兒乾癮。 book18.org
眼看著就要擦槍走火,那熱水還沒送上來,司南索性也不等了,直接自己去廚房提了。 book18.org
凈姝摸著被他親得微微發痛的唇,不由臉熱,暗嘆這急色鬼。 book18.org
凈姝整了整衣裳,正要將床鋪整理一下,突聽樓下大堂傳來大動靜,不由得聽了一下,聽聲音似不是中原人。 book18.org
凈姝好奇出去看了眼,果然,是一群胡人,看其打扮,是個商隊。 book18.org
胡人男子大多留有連鬢鬍鬚,絡腮鬍子,人高馬大,很好區別,而其女子,各個生得艷麗,衣著打扮也是十分艷麗。 book18.org
凈姝和旁的人一樣,視線不由自主落到了那群人當中的女子身上,落到了她那一截裸露出來的腰肢身上。 book18.org
凈姝砸吧砸吧嘴,也想試試那樣的胡服,想試試穿起來是什麼樣的感覺。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