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烏柳 book18.org
【26、青梅和竹馬】 book18.org
此事凈姝不曾說與任何人聽，她怎麼也忘不了當初在竹林里，他那個滿是酒香的懷抱，儘管心中百般告誡自己不能動心也無濟於事，該想的還是會想，所以當解除誤會之後，他讓她拜入他門下，她才會拒絕，她擔心一旦與他成為師徒，便不能夠在一起了，只想著用合作關係與他先接觸接觸，誰知不過幾天，就打亂了她的如意算盤。 book18.org
狀元樓外，凈煜見他們出來，趕緊上前迎，就要接過他懷裡的凈姝，司南卻不放手，讓他從後門進去，去把那被他揍得頭破血流的臭小子偷偷帶回去，還有事情要審問他。 book18.org
見妹妹無事，凈煜已然放心，聽司南的話，二話不說就去了狀元樓後門。 book18.org
「此番是我疏忽了。」路上司南與她輕言。 book18.org
「怪就怪我倒霉吧，或許我本就是要青燈古佛一世的人。」說到此處，凈姝不免抹淚抱怨起：「初見時，你給我看相，分明說我姻緣無礙的，怎麼沒瞧准？」 book18.org
司南低頭看了眼躲在他懷中的小人兒，說道：「緣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自己沒注意到。」 book18.org
「是哪個？你不能直接告訴我嗎？」 book18.org
「天機不可泄露。」 book18.org
莫不是你吧？凈姝心裡想著，此時卻不敢問出口，可惱著又抬手擦嘴。 book18.org
小小嘴兒已經被擦拭得又紅又腫，隱隱見血絲，可她卻還是擦著，疼也擦著。 book18.org
「別擦了，都破皮了。」 book18.org
「一想起被他親過，我就難受。」 book18.org
「不是沒親上嗎？」 book18.org
「誰知道咱們進去之前他們有沒有親過，說不準還……」還做過更過分的事…… book18.org
凈姝又忍不住落起淚來，哀嘆著自己的清白。 book18.org
「應當沒有，衣裳不是還好好穿著的。」 book18.org
這倒是。凈姝收了收眼淚，伸手摸索身上，檢查有無異樣。 book18.org
回到安府，司南翻牆送她過去隔壁，將她交由等在那兒的凈家父母，而後便回了自己房間，處置起那女人的魂魄。 book18.org
女人喚作意娘，是西北人氏，與方才那男人是青梅竹馬的情誼。 book18.org
男人喚作林深，書香世家，家裡開了家書院，意娘家則是開武館的，祖輩幾代都比鄰而居，一文一武，是當地為人樂道的兩家。 book18.org
意娘從小習武，雖說武功不算特別好，但一般防身是足夠的。 book18.org
這幾分拳腳功夫，讓她有別於其他女子，也比其他女子多了幾分大膽，大膽到敢假扮書童跟著林深來了京城。 book18.org
起因是那天她聽書院的人與林深笑鬧說榜下捉婿，說林深一表人才，一經中榜怕不是會被京里的小姐看中，捉去做女婿。 book18.org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眾人不知這番言談，讓意娘心生警惕，深怕自個兒竹馬被別人捉了去做郎君。 book18.org
林深啟程當天，意娘留了封信給爹娘，偷摸摸跟著林深也出了城。 book18.org
林深不知後面跟了條小尾巴，一直到下一個地方歇腳的時候，她主動現身，才知她跟了出來。 book18.org
林深勸說不過，無奈只得同意她跟著，讓她扮作個小書童跟著。 book18.org
進京這一路上，兩人同進同出，同房而眠，感情突飛猛進，一個春雷轟轟的夜裡，膽子大的意娘，鑽進了林深的被窩裡，懵懂的少男少女，互相擁著抱著，嘴兒纏著，腿兒也纏著，在雷聲，雨聲當中，兩人摸索著成了一體。 book18.org
姑娘的處子血蹭了滿床，少年的童子精灌了姑娘一肚子。 book18.org
此後兩人更是如膠似漆，香艷了一路。 book18.org
到京城後，兩人在狀元樓住下，林深跟隨大家掛靠進了梧桐書院，白日裡需要去梧桐書院學習，意娘跟不進去，便恢復了女裝，扮作一般小姐，天天往一旁的聽雨樓里等他。 book18.org
那天午後，她去後院小解，碰到了送茶而來的黃老闆，好奇去看了看，與之交談了幾句，殊不知，就這幾句話，讓黃老闆對她起了歹心，他想試試會武功的女子種出來的茶會是什麼滋味。 book18.org
黃老闆故意接近她，做出和藹親切老爺爺的模樣，讓她慢慢失了防範，將自己的一切都不知不覺告訴了他。 book18.org
而後故意設計，讓她覺得林深與其他小姐有染，引她和林深吵架，等他們大吵過之後，他又出來假惺惺安慰，趁機在她茶水裡下了藥。 book18.org
等她再醒來，已經成了他園子裡的一朵花，她那時才知道一切都是黃老闆的設計。 book18.org
黃老闆故意引她和林深吵架，而後留下一封模仿她筆跡寫的信，只說她先行回去了。 book18.org
林深不疑有他，只以為她鬧脾氣了，又覺得她有武功傍身，不會出事，遂也沒有去找，只以為她先行回去了。 book18.org
這事都是黃老闆告訴她的，為了讓她死心，還告訴她，只要她乖乖聽話，到時就把她搬去聽雨樓，可以有機會接近心上人。 book18.org
為了林深，她忍氣吞聲，百般配合，終於換得黃老闆的承諾，將她移進了聽雨樓的園子裡，然而每每看到心上人，她除了狂擺枝葉外，再不能做出其他動作。 book18.org
她本以為等春闈結束，此生兩人便再不能相見，不料凈姝的出現，讓事情有了轉機。 book18.org
那天她也不知道為何，赤丹花朵被凈姝摘下，她的魂魄就從花里出來了，她本想去找林深，但卻不受控制地跟著凈姝回了家，耳邊一直有個聲音告訴她，她可以附上凈姝的身體，借她身體重生和林深在一起。 book18.org
她真的相信了，看著凈姝睡下放鬆之時，將她的魂魄擠了出去。 book18.org
重新做人的感覺實在太好了，她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林深，激動之下，她忘了還要遮掩身份，甚至連外衣都忘了穿，徑直跑出了門，冒著雨跑去了狀元樓。 book18.org
「此事是我對不起凈小姐，用她的身子與林深做了親密事。」意娘主動談起方才的事，「事到如今，怕也只能委屈凈小姐嫁與林深了，你們放心，我已經死了，不會是他們之間的阻礙，林深學富五車，相貌英俊，想來也配得上凈小姐。」 book18.org
【27、痴情娘子負心郎】 book18.org
司南嗤笑一聲，輕嘲道：「你的如意算盤打得不錯，死了也要給他鋪路。」 book18.org
「若我猜的沒錯，方才我用她的魂魄施法探你蹤跡的時候，你就察覺到了吧，知道我們馬上就會尋來，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霸占她的肉身，所以臨時和林深做了決定，只要用凈姝的身體和他發生點什麼，壞了凈姝清白，他就能成為禮部侍郎凈大人的乘龍快婿。」 book18.org
「怎麼可能！」意娘極力否認，但心虛模樣是如何也藏不住的。 book18.org
「你就不曾想過，這麼為林深值得嗎？」司南問完，並沒等她回答，便解下腰間裝酒的葫蘆，將其裝了進去。 book18.org
他們說話間隙，凈煜抓著林深已經回了家裡，那邊林深亦交代了一番，說與凈姝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將汪氏氣得一口氣沒上來就厥了過去，趕緊掐人中才又喚醒。 book18.org
汪氏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千萬防備女兒清白，竟還是疏漏了，一時間捶胸頓足，懊悔不已，更是埋怨丈夫要同意凈姝與司南胡鬧，如今可怎麼是好？ book18.org
凈家人怨懟之際，林深主動說道：「此事錯在小生，小生願意負責……」 book18.org
「負責？你憑什麼負責？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憑什麼覺得配得上我妹妹？」凈煜當即炸毛了，若不是父親攔著，怕是林深那俊俏臉蛋會更加燦爛。 book18.org
頂著凈煜兇狠神色，林深不怕死繼續說道：「雖說其中有誤會，但小生畢竟與凈小姐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凈小姐再難許配其他人家……」 book18.org
「出家做姑子我也不嫁給他！」洗漱一番過來的凈姝正好聽見他這番話，當即表明自己的態度。 book18.org
凈姝話剛落下，司南亦正好跨門進來，且說道：「你們何等肌膚之親？不就是抱了一下嗎？若這算肌膚之親，那負責的輪不到你，我早在公主府就抱過她了。」 book18.org
司南的一番話讓全場都愣了，凈姝並沒將那事告訴其他人，聽他提起，霎時羞臊，面上紅暈乍起。 book18.org
「當然不止，還……」林深還想說什麼，被司南先行打斷說道：「你可想好了說，意娘可都交代了，要有假話，怕是今兒個別想走著離開凈府。」 book18.org
司南話音剛落，凈煜配合著捏緊拳頭，在他面門前揮了揮。 book18.org
林深被嚇得後退了一步，但還是大著膽子說道：「不止抱了，還親了。」 book18.org
林深一面說一面看向凈姝的嘴，大家的視線隨之看去，看到她微微紅腫的唇兒，確實像是被人蹂躪過的，一時間凈家所有人面色都變得更難看了，只有司南輕笑出聲。 book18.org
司南解下腰間的酒葫蘆，輕嘲說道：「這就是你至死忘不了的男人？你為了他離家出走，為了他甘願做書童，給他做沒名沒分的暖床丫頭，到頭來你只是他飛黃騰達路上的一顆棋子，你被我收走，他不曾關心你會不會魂飛魄散，甚至不曾關心你在哪裡，現在如何了，他如今只在乎能不能成為凈大人的乘龍快婿。」 book18.org
隨著司南的話，他手中的葫蘆明顯顫動了起來，司南輕輕一點葫蘆口，就聽一個女聲傳出來：「林深……」 book18.org
其哀怨之氣，讓房間頓時冷如冰窖，林深心虛了，瑟瑟發抖辯解：「意娘，這可是你的主意，是你讓我這麼做的！」 book18.org
事情正如司南所說那般，他們用水鏡探靈前不久，意娘正和林深解釋自己身份。 book18.org
林深並不信她所言，只以為是誰設計捉弄他，直到她說出二人只有彼此知曉的親密事，方才信了大半。 book18.org
正說著，司南探靈過來，被意娘察覺，意娘知道他們很快就會追來，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霸占凈姝身體，心裡便起了個念頭，將剛剛所見所聞告訴林深。 book18.org
兩人常混跡在聽雨樓，對裡面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聽得面前人是禮部凈大人的嫡女，很快想到了同一個地方去了，只要生米煮成熟飯，何愁不能平步青雲，只可惜二人說話耽擱了些時間，司南和凈煜兩人運著輕功來的又快，不待發生點什麼，就被司南打斷了。 book18.org
聽得自己沒有和他發生什麼，凈姝不免鬆了口氣，其他人亦是。 book18.org
意娘真心實意喜歡林深，就算死了也一心只想他好，林深對她雖有幾分喜歡，卻並沒有真心，於他而言，意娘不過是個倒貼上來的傻丫頭，心安理得享受她的倒貼。 book18.org
當局者迷，意娘此下被司南一點，頓時恍然大悟，回想種種，才發現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一廂情願，一廂情願跟著他來京城，一廂情願將自己清白身子給了他，死後亦是一廂情願放不下他，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究竟是回家了還是遭遇了不測，不在乎她究竟是生還是死。 book18.org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意娘的聲音逐漸悽厲，聽得人莫名膽寒，林深更是嚇得跪下了。 book18.org
「既然看明白了，就別再執著於他了，究其根本，還是最初你自己一廂情願留書出走，執意跟著他來京城，才給了他可趁之機，事情已經鑄成，殺了他亦回不到從前，更是給自己徒增殺孽，不如早早投胎轉世去，下一世擦亮眼睛看人。至於他……」 book18.org
司南停了一下，微微眯眼，而後繼續說道：「至於他，上蒼有眼，因果有報，一切自有定數。」 book18.org
司南勸她，那廂林深趁機趕緊附和：「意娘，此生是我負你，下一世……下一世，我必定百般償還！」 book18.org
許是被二人的話說動了，意娘悽厲的聲音漸漸停止，好一會兒，輕幽幽飄來一句：「天地為證，記住你說的這句誓言，我等你下輩子。」 book18.org
說完，司南打開葫蘆蓋子，只覺一陣風過，便再沒了意娘的聲音。 book18.org
林深這才鬆了口氣，跌坐在地上。 book18.org
司南走到他身邊，蹲下身，與他說道：「這輩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又何談下輩子？也只有她，到現在還會相信你的話，你可曾後悔辜負了一個待你這般死心塌地的姑娘？」 book18.org
許久，林深方才說道：「我從未想過會和她有什麼，若不是她一廂情願跟我來京城，一切就都不會發生，她落到這個下場，都是她自找的！」 book18.org
林深說完，從地上爬起來，走到凈大人面前，「雖說我不曾和令千金實質發生什麼事，但令千金當時衣裳濕透，近乎赤裸，被那麼多人看著闖進我的房間，怕是沒有哪個少爺敢娶她了，在下雖不才，但如今你們也沒有選擇了，與其讓小姐青燈古佛孤苦一生，不如嫁與我為妻。」 book18.org
林深厚顏無恥求娶，聽得凈家人氣得不行，凈煜立即又賞了他一拳，若不是凈姝拉著，怕是真的會如司南方才所說，讓他無法走著離開凈府。 book18.org
「青燈古佛也好過與人渣為伍。」 book18.org
「那就祝凈小姐長命百歲，好好享受這人間孤寂。」林深吐了口血，笑著說完，大笑著離開了凈府。 book18.org
【28、林深之死】 book18.org
等他一走，汪氏抱著凈姝直嘆：「我兒命苦啊！」 book18.org
瞧著抱頭痛哭的母女倆，司南心中嘆了口氣，不是早說了她姻緣無礙，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怎不好好琢磨琢磨。 book18.org
司南正琢磨著該怎麼提點她一家，就見凈府管家急急跑進來，說林深一出凈府大門不遠就失足摔死了。 book18.org
這消息讓大伙兒都震驚了，只有司南老神在在，似乎是早有預料。 book18.org
凈煜趕緊去看，司南隨之跟上，他們到時，那兒已經圍了不少人，都是凈、安兩家的奴僕，今兒大雨，此時天晚，沒有其他行人，司南看過全場，吩咐下人去通知巡邏的衙差。 book18.org
衙差來之前凈煜簡單看了一下，林深確實已經死亡，是被路旁樹下的雜草絆到了腳，摔倒時腦袋磕到了塊石頭上，當場死亡。 book18.org
是意外，怎麼會這麼巧？凈煜有些狐疑，但看現場，確實是意外，只是大晚上的，他為何不走大路上，偏要走雜草叢生的樹下呢？ book18.org
衙差很快過來，查探結果與凈煜一樣，他們並沒有糾結他為何沒走大道上，只是對他身上的傷有些懷疑，有很多處都不像是摔的。 book18.org
凈煜站在一旁，糾結著要不要解釋一下，他擔心一解釋會把凈姝牽扯進來。 book18.org
正猶豫著，司南先行說了：「他身上的傷是我打的，他勾引我妹妹，我給他點教訓，誰知他一出門就自己摔死了。」 book18.org
司南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自家門口，衙差順著看去，看到安府二字，頓時沒了言語。 book18.org
九千歲若要殺一個人，定是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根本不會鬧得這般大。 book18.org
衙差很快將屍體帶走，凈煜問司南：「是不是你搞的鬼？」 book18.org
「我殺他幹嘛？」只是沒救他罷了。 book18.org
司南只說了前半句。 book18.org
「那是怎麼回事？難不成真的這麼巧？」凈煜怎麼也想不通。 book18.org
司南輕輕彎唇，「自然是沒有這麼巧合，想去看看嗎？」 book18.org
凈煜趕緊點頭，當然想弄清楚究竟。 book18.org
「去把姝兒帶上，咱們去城外百花閣。」 book18.org
帶上凈煜，主要是剛經歷過這一遭，凈家人肯定不放心再將凈姝交於他，有凈煜同往，同意的可能性大一些。 book18.org
司南打著算盤，只是到底還是低估了疼孩兒的汪氏，經歷過這一遭，怎麼都不願讓凈姝和他出去，更別說還讓凈煜再跟著去冒險。 book18.org
「事情已經如此，凈小姐應當亦不想半途而廢吧？大家都想了解所有事情真相吧？」 book18.org
「您放心，不會再有這種意外了。」 book18.org
司南一再勸說，說到最後，還是凈父拍板，讓他們同去。 book18.org
汪氏捂著胸口，嘆道：「再有幾回，我遲早讓他們嚇死了去。」 book18.org
「兒孫自有兒孫福，但憑天意吧。」凈父說著，差人去請了大夫，畢竟媳婦兒剛剛被氣暈過去了，還是要瞧瞧大夫才安心。 book18.org
叄人出門時天色已經很晚，到百花閣，已經是深夜，百花閣門上已經都貼上了封條，裡面漆黑一片，好在這時雨停了。 book18.org
叄人翻牆而入，園子裡感覺比外頭更黑，掏出火摺子點燃，凈姝就不免發出了一聲尖叫，下意識撲進了司南懷裡，「那裡，那裡有個女人在看著咱們！」 book18.org
「臥槽！妹妹，你可別嚇我。」凈煜也慫了，他看不見妹妹說的什麼女人。 book18.org
司南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笑道：「沒有鬼咱們也就不會來了。」 book18.org
說著遞了張符咒給凈煜。 book18.org
凈姝看了看，抬頭問他：「我的呢？怎不給我？」 book18.org
「我不就是你的護身符？」 book18.org
司南說完，拉著她往前走，凈姝嚇得沒有細想他剛剛那句話，緊緊抓著他的手，就這般還覺不夠，緊緊將他手臂抱在懷裡才穩下心中害怕。 book18.org
再次感受到她胸前的軟嫩觸感，司南默默翹了嘴角。 book18.org
走到園子中間，司南停下腳步，從背囊拿出幾根大蜡燭，交由凈煜在各個方位點上。 book18.org
燭火照亮周圍，滿園子鮮艷欲滴的花，凈煜沒瞧出什麼，轉頭看向妹妹，只見妹妹驚恐的神色，趕緊走到她身邊去，問她又看到了什麼？ book18.org
「鬼，全是鬼……」 book18.org
「方都何在？」司南問。 book18.org
凈煜隨之看去，只見他對著一株花朵在問。 book18.org
方都他不知道是何人，凈姝卻是知道，就是之前聽黃老闆說的那個用自己的身魂種出赤丹的人，不過照黃老闆之前說的，劉叄小姐嫁人，他最後一次夢到方都，方都知道兩人無望，不是應該化了執念，歸去黃泉了嗎？怎還會留在世上？ book18.org
一陣風起，百花叢中多出了一朵花，百鬼之中多出了一個人。 book18.org
「你就是方都？」 book18.org
「正是。」 book18.org
「林深是你殺的？」司南直截了當問他。 book18.org
「是，他辜負意娘的一片真心，他該死。」 book18.org
「是嗎？我看分明是他那些話說中了你的心，一廂情願的又何止意娘，還有你，對吧？」 book18.org
「劉叄小姐當初的意思是與你劃清界限，你明明知道卻還是一廂情願尋求赤丹開花的法子，不惜用身死換得花開，落到現在這個境地，可不就是應了林深說的那句自找的嗎？」 book18.org
「你胡說什麼！」方都厲聲否認司南所說，否認他那句「自找的」，寒風霎時變得凜冽，吹得花葉狂飛亂舞。 book18.org
「究竟是不是胡說，你心中清楚，若我猜的不錯，是你幫助意娘附身的吧？」 book18.org
「是又如何，意娘那傻姑娘，我費盡心機幫她附身成功，她一個激動，竟一點不知隱瞞，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book18.org
司南沒猜錯，意娘被黃老闆誘騙殺害，魂魄痴念林深，讓方都想到了自己，所以幫她向黃老闆說了情，提前幫她附魂送去聽雨樓，讓她趁著春闈時候能再見見情郎。 book18.org
黃老闆擔心她是新魂，見到情郎會出差錯，不放心讓她一人，所以將其附身到方都所在的赤丹上，讓方都看管，務必不能有一點差錯。 book18.org
黃老闆千防萬防，萬萬沒想到方都會被她對林深的一片真心所打動，決心幫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book18.org
方都聽得意娘一面之詞，只以為他們倆是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馬，以為林深對意娘也是這般真心，殊不知一切都只是意娘的自以為，痴情郎是負心漢，最終才弄成了如今這種局面。 book18.org
「劉叄小姐已經嫁作人婦，這些你都知道的，你還有什麼放不下？為何還不歸去黃泉？」司南問他。 book18.org
「不必你多管閒事！」方都說罷，不再回應他的話，隨即朝他攻擊過來，似不想讓他再多說自己的事情。 book18.org
司南抱著凈姝旋身躲過，不急不慢與他周旋，一旁凈煜看他對著空氣動手，有心幫忙，卻是不知該從何下手，只能趕緊讓他把妹妹扔給他，由他保護。 book18.org
司南此時顧不得搭理他，繼續與方都說話：「事情擺在眼前，你還想自欺欺人多久？赤丹就算開花，你們也已經人鬼殊途，劉叄小姐不會與你回到從前了，你為何不願相信事實真相？」 book18.org
「自不用你管！」方都聲音愈發凌厲，攻擊也愈發凌厲，司南抱著凈姝，只能不停躲閃，漸漸落了下風，正此時，其他花魂一擁而上，替他們擋住方都的攻擊。 book18.org
兩廂僵持著，突然又有人翻牆而進，一身黑衣，蒙著面，只露出一雙眼。 book18.org
他看見司南抱著凈姝，對著空氣說話的場景稍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反應過來，朝司南稟報：「少爺，劉叄小姐的身份已經查探清楚，是如今工部尚書家的叄小姐，已於七年前，與左翰林家二公子成親前一天晚上，自盡而亡。」 book18.org
「怎麼會！」凈姝驚呼出聲，「那黃老闆不是說劉叄小姐嫁人了嗎？」 book18.org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和鬼都停了下來，齊齊看向那人。 book18.org
風靜了，樹也停了，園子裡安靜的可怕。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