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烏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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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大明寺又遇鬼索命 book18.org
范榕霎時紅了臉面,飛快看了一眼外面騎著馬的男人,伸手放下了車帘子,這才點點頭,對她說:「當時我還以為遭遇了歹人,怎麼死的都想好了,才知道他是凈家少爺,與邱家少爺在玩鬧,他,他明明答應我不說出去的……」 book18.org
凈姝一愣,也是,這種出嫁之前被男人鑽裙子的事情怎麼能說,一直以來哥哥也都瞞的好好的,連家裡人都未曾告訴,那天若不是他因嫂嫂鬧脾氣來找司南喝酒,也不會被她套出話來。 book18.org
「總歸鑽裙子的是哥哥,不是別人,咱們自家人知道也無妨。」凈姝怕自己這話又引得哥嫂不和,趕緊找補。 book18.org
范榕點點頭,面上的紅暈卻是一直沒下去。 book18.org
瞧著麵皮這樣薄的嫂嫂,再想著那晚偷看的場景,凈姝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要是嫂嫂知道她聽過他們壁角,怕是會羞憤死吧。 book18.org
凈姝怕說漏嘴,一時不敢多言,范榕因羞惱也沒有說話,馬車上一時無言,一直到哥哥掀開車窗簾子送吃的進來。 book18.org
「七八月這時候,大明寺這邊的荷葉雞最好吃。」 book18.org
凈煜這話是對著她們倆說的,眼神卻是直直落在范榕身上,范榕剛消去的紅暈又因他這視線起來了,接了他遞來的東西,趕緊說道:「曉得了,你好生騎馬吧,別摔了。」 book18.org
范榕雖羞澀趕他,但下意識還是不忘叮囑他小心,瞧著哥哥嫂嫂恩愛模樣,凈姝突然特別想念司南,自成親以來,每次出門都是和他一起的,雖然嫌他不正經,但一和他分開,又忍不住想他了。 book18.org
大明寺離得不算遠,一隻荷葉雞吃完也就到了。 book18.org
先去正殿上香,添完香油錢,便隨著小僧去了後殿稍作歇息,等辰時去參加凈壇繞經。 book18.org
誦經到午時,用過素齋之後,未時繼續誦念地藏經,而後眾來客平分布施之物,等晚上再放河燈、燒法船、燒靈房。 book18.org
晚上的儀式大多數人不會參加了,留下名字身份,交由僧人代做。 book18.org
這些流程凈姝都熟,早早就讓六禮備好了香油錢,這就進了正殿裡面,隨著指引的小僧上香,卻不料剛接過小僧手裡的香時,就被掉下來的香灰燙了一下手背,凈姝下意識就鬆了手,三根香掉在了地上,摔斷了兩支。 book18.org
三長兩短,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大家都愣了一下,六藝趕緊給凈姝瞧了瞧手上的傷,倒是不嚴重,只是燙紅了一點兒。 book18.org
凈煜和范榕也趕緊上來看,凈姝忙忙擺手,「沒事,勞煩小師傅再拿三根香來。」 book18.org
「阿彌陀佛,香灰燙手時有發生,幾位施主不必驚憂。」小師傅說著,趕緊又點了三根香來,這一次沒再燙手,順利上了香。 book18.org
而後添過香油錢後,稍作歇息,便開始了後面的法會。 book18.org
到中午,吃素齋的時候,凈姝突然想起來,今兒個該吃素齋戒的呀!早上那隻荷葉雞不該吃的呀!莫不是因為早上吃了雞,才被香灰燙的?可嫂嫂不也吃了嗎? book18.org
凈姝想不通,便想著待會兒司南來接她時再問問他。 book18.org
用過齋飯,幾人要了間廂房歇息,只等下午法會開始。 book18.org
凈煜待不住,張羅著要去外面轉轉,瞧著哥哥嫂嫂恩愛樣子,凈姝只覺得自己多餘,也就婉拒了哥哥的提議,她還是待在廂房裡休息吧。 book18.org
哥哥聽她不去,沒做強求,嫂嫂心細,臨走不忘交待六藝六禮好生伺候。 book18.org
等哥哥嫂嫂一走,房間裡霎時安靜了不少,窗戶臨河,不時有涼風吹進來,吹動發梢,很是愜意,不由得就讓人眯了眼睛。 book18.org
凈姝坐在桌邊,用手撐著腦袋小憩,夢裡她又到了正殿里,跪在那個蒲團之上,雙手朝上前伸,兩隻手心上各插了三支燃著的香。 book18.org
凈姝一愣,這是什麼情況?她不是在後面廂房休息嗎?這是在做夢嗎? book18.org
凈姝心中很是清楚這是在夢中,卻是怎麼也動彈不了,看著面前的佛像,她不免又想到了剛剛的猜測,難不成真的是佛祖在怪罪她?那嫂嫂為何又沒事? book18.org
凈姝想不明白,可此時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趕緊誠心悔過了再說。 book18.org
「我佛慈悲,信女無心破戒,還望佛祖勿要怪罪。」 book18.org
一連說了好幾遍,還是不能動,不過手心裡插著的香倒是燃快了不少。 book18.org
見有效果,凈姝便又繼續說了起來,一直說到手上的香燃完才停下,這時候再試著起身,便能起了。 book18.org
凈姝站起身,突地有些恍惚,摸了摸腦袋,只覺得自己忘了什麼。 book18.org
忘了什麼呢?凈姝想了想,想不起來,隨後便走出了大殿的門。 book18.org
大殿外面人來人往,與方才一樣,聲音嘈雜,突然她聽見有人在喊她。 book18.org
她循著聲音看去,原來是六藝。 book18.org
「小姐,您可讓我們好找,六禮還在那邊找您呢,咱們快過去找她吧。」 book18.org
「欸。」凈姝應下,還想和她說說方才的遭遇,六藝卻是急匆匆的,似很著急的樣子,凈姝只好作罷,趕緊追上她的步子。 book18.org
跟在六藝身後,七繞八繞,走出了寺廟,漸漸遠離了人聲,凈姝心裡只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突聽廟裡鐘聲傳來,凈姝想起什麼,停下了腳步,對前面的六藝說:「下午的法會開始了,我先去過去殿里了,你找到六禮再來殿里找我吧。」 book18.org
凈姝說罷,這就轉身要走,突然又聽一聲小姐,是六禮的聲音。 book18.org
凈姝回頭,就見六禮站在遠處朝她揮手,示意她趕緊過去。 book18.org
凈姝下意識抬腳又走了兩步,心裡怪異感更加強烈,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腦袋暈暈沉沉,讓她猶如在夢中一樣……對呀!她不是在做夢嗎? book18.org
凈姝一驚,手突然被一旁的六藝抓住了,「小姐,咱們去六禮那兒瞧瞧吧,她好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意兒。」 book18.org
被她一碰到手,凈姝只覺得腦瓜子更糊塗了,暈暈沉沉就被她拉著往前走了。 book18.org
快走到六禮面前時,凈姝突覺手背上巨疼,這一下疼讓她猛地清醒了過來,才發覺自己已經走到了大明寺外的河邊,差兩步就要邁進了河裡。 book18.org
凈姝下意識看了看周圍,六藝六禮都不見了,附近只有她一個人在,這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凈姝懵了,而後看了看還疼著的手背,正是方才被香燙到的地方,原本一點點紅已經擴散到了她整個手背,隱隱有要長水泡的架勢。 book18.org
凈姝霎時又想起那三長兩短的香,面色一白,趕緊提著裙擺,撒丫子往遠處人群跑,可不管她怎麼跑,離人群還是有那麼遠,她急得大喊救命也無濟於事,那些人似看不見聽不著她這邊所有的一切。 book18.org
這情形,和上次在公主府竹林里的情況差不多,上回有司南救命,這回司南可沒有來,這可該怎麼辦? book18.org
132.僥倖逃脫 book18.org
這小半年以來,雖跟著司南處理了不少鬼事,但她到現在一點保命的法子都還不會,思及此,凈姝不免心生絕望,眼淚忍不住往外流,她不想就這麼死了呀! book18.org
著急之下,也不管司南在不在,不管他聽不聽得見,凈姝都下意識大喊起了司南的名字,喊他來救命。 book18.org
也不知是她求生欲太強了,還是司南真顯了神通,叫著他的名字,再往前跑,就跑得動了。 book18.org
一把鼻涕一把淚跑到人群當中,把大伙兒嚇了一跳,趕緊問她怎麼了? book18.org
「有,有鬼!」凈姝怕極了,其他人一聽,也都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而後有人大著膽子說道:「雖說今兒個是中元節,可現在光天化日的,怎,怎麼會有鬼呢?」 book18.org
另有人趕緊給她出主意,「夫人還是快進廟裡去,尋方丈瞧瞧吧。」 book18.org
這個主意得了許多人的贊同,大家幫著凈姝開道,護送著她進了大明寺。 book18.org
凈姝在這邊擔驚受怕,殊不知六藝六禮他們在廟裡也快急瘋了,方才她突然醒來往外走,六藝六禮還以為她也想出去溜達溜達,趕緊跟上,跟著她一路從休息的廂房走到了前殿,前殿人多,一個擁擠之間她就不見了身影,可急壞了兩個小丫頭,趕緊通知凈煜他們一起四處尋找。 book18.org
大傢伙聽到動靜過來,才知她剛剛是被鬼迷了,趕緊陪著去見了方丈。 book18.org
方丈看了看,嘆了句阿彌陀佛,隨之去了前殿的佛像前拜了拜,從香爐里抓了一撮的香灰,放入一杯茶水裡,遞給凈姝,讓她抹在手上的燙傷處。 book18.org
而後給了她一張護身符,「安夫人魂弱,容易招惹不幹凈的東西,最好常在身上備著些護身的東西。」 book18.org
解決完她身上的問題,方丈隨後帶著弟子去了河邊,帶著幾個弟子在河邊念經,以此超度了女鬼。 book18.org
就這樣?所以僅僅是因為她魂魄弱才被纏上的? book18.org
凈姝在旁看著,已經恢復了過來,跟著看了一路,卻是大失所望,怎麼和司南渡鬼差這麼多?不問問女鬼為何會留下執念,化作厲鬼嗎?不問問她為何先讓她跪在佛前,以手做爐嗎? book18.org
每派法門不同,每人處理鬼事的法子也不相同,凈姝失望轉身要走,突然一愣,看向一旁某人,「你什麼時候來的?」 book18.org
「有一會兒了,你看的太認真了。」 book18.org
來的正是司南。 book18.org
「方才嚇死我了。」凈姝朝他哭訴,忍不住又濕了眼眶。 book18.org
司南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而後拉起她的手,瞧了瞧她手背上的紅痕。 book18.org
「香燙的?」司南還不清楚具體情況,只是聽了一耳朵周圍人的議論聲,聽得佛祖以香燙手,顯靈助人。 book18.org
凈姝點點頭,趕緊將剛剛的事情都告訴他。 book18.org
司南聽罷,與凈煜他們打了聲招呼,拉著她走出了人群,一直將她拉到隱蔽處才停下,回身抱住她,往她臀上輕打了兩下,「這才分開多久就惹了事,還真是一刻都不讓我省心。」 book18.org
被他抱著,凈姝眼淚再控制不住,又淌了下來,「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招惹了那鬼,差點就死了。」 book18.org
「想讓你死可沒那麼容易,也不瞧瞧你是哪個的媳婦兒,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先給你治治手。」 book18.org
司南說完,鬆開了抱著她的手,又拉起她的手,解下酒葫蘆,用酒沖洗了一下她手上的香灰,「你這燙傷並非佛祖顯靈,而是被鬼弄的,香灰水雖也能治你這傷,但見效慢,我幫你弄一下好得快些。」 book18.org
「這燙傷怎麼成鬼弄的了?若不是這傷,我怕是死定了。」 book18.org
「燙你手的鬼,與誘你跳河的並非同一隻鬼,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book18.org
凈姝搖搖頭,她還是不懂,想讓她死她倒是能夠理解,相當於是抓替身了吧,燙她的手又是何意呢?為什麼燙了她的手之後又會救她呢? book18.org
「這樣吧,咱們從頭開始做分析,首先你要明確一點,佛是慈悲為懷的,這種大廟,不是陰廟,供奉的都是正經神佛,不是邪神,肯定不會為了點小事來懲處人,不會因你吃了葷腥來祭拜,就責罰於你。」 book18.org
「其次你要想到今兒是什麼日子,盂蘭盆會本就是超度亡靈,布施餓鬼的時候,進廟的鬼怪不會比人少,怕是你油著嘴巴進廟,讓同樣來祭拜的鬼不滿了,才出手小做懲戒,用香燙了你的手,而後讓你在夢中離魂去佛像前賠罪。」 book18.org
「可是嫂嫂不是也吃了嘛?怎麼就盯著我欺負?」 book18.org
「你命格弱是一個原因,我估摸著是因為那鬼的實力太弱,只欺負得到你,所以後面看到惡鬼害你,它想救你也無能為力,只能用痛覺讓你清醒過來,無法幫你從那惡鬼手下逃脫。」 book18.org
凈姝點點頭,覺得他分析的有道理,想了想,又問:「那我後面能跑出來又是怎麼回事?是你在幫我嗎?」 book18.org
「算也不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我名字其實是我道號,念著我的道號,便能借我之力,這也算是個咒,就和佛家念南無阿彌陀佛一樣,你那時候隨便念個菩薩的法號,念個神仙的法號都能借力逃脫。」 book18.org
「所以我是誤打誤撞念了你的道號才僥倖借力逃脫的?你就是這樣知道我這邊出事才趕過來的?」 book18.org
司南點點頭,「我們不比神佛,不會有很多人求助,自然一探就知是誰在召喚,還記得牡丹當時對汪掌柜的承諾嗎?牡丹讓汪掌柜有事相求時點著香在門口喚她名字,那其實也是一樣的。」 book18.org
凈姝點點頭,這下算是徹底明白了。 book18.org
說完這些,司南開始給她施咒治手,一道咒語下去燙傷處就恢復如初了,而後拉著她進了廟裡,向大殿的小師傅拿到了她之前摔斷的香,往偏僻處施法召來了燙她手的那隻鬼。 book18.org
來的是個老太太,瞧著有幾分嚴厲,一切確實如司南猜測的那般,凈姝手上的紅痕是這老太太燙的。 book18.org
這老太太剛死半月,家就住在大明寺旁邊不多遠,生前是個虔誠的佛教信徒,常在大明寺禮佛,哪怕做了鬼,也不忘來此參拜。 book18.org
凈姝他們進來時,正好撞上老太太,老太太見她們滿身葷腥氣來上香,一時生氣就出手懲治了一下她們。 book18.org
老太太剛死,並非惡鬼,能耐有限,只對付得了魂弱的凈姝,便把他們一行的過錯都懲治在了她身上,才讓她後來又魂魄離體在大殿以手做香爐贖罪。 book18.org
聽凈姝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也就放她走了。 book18.org
卻不料自己這一下教訓招了外面河裡水鬼的眼,她剛把凈姝的魂魄放回去,那水鬼就惑了凈姝的心智,將她誘去了寺外。 book18.org
眼看著那水鬼將凈姝誘去跳河,她想救她,卻是沒有辦法,只能用她手上的傷來做提醒,以痛清醒了她的神智。 book18.org
133.長舌婦冤死貞潔女,小和尚誤人又誤鬼 book18.org
「說起那水鬼也是個可憐人。」老太太說完來龍去脈,不由感嘆了一句。 book18.org
「您認識那水鬼?」凈姝問。 book18.org
「她也是這附近的人家,喚作煙娘,我們街里街坊都熟悉,加之她與我一樣是信佛之人,初一十五沒少在廟裡見面,所以還算熟識。」 book18.org
「她當初是怎麼死的?」凈姝有些好奇,便繼續追問。 book18.org
「被個長舌婦冤死的。」 book18.org
事情還要從幾年前說起,那時候煙娘才嫁過來不到半年。 book18.org
煙娘的男人是個藥郎,經常上山採藥,那時剛剛開春,山上冰雪還未完全融化,她男人去山上溜達,想看看去年留下的藥苗長勢如何,卻不料在下山的時候,不小心打滑摔下了山,掉進山腳下一個水塘里淹死了,煙娘便這麼成了個寡婦。 book18.org
寡婦門前本就是非多,煙娘人長得俊俏,難免招蜂引蝶。 book18.org
周遭好些街坊鄰居憐她年輕守寡,都勸她改嫁算了,煙娘卻是打定主意要給夫君守節,為此,煙娘貞潔的名聲在附近也是出了名的。 book18.org
可恰恰是因為她貞潔,所以後來她被鄰居王大娘造謠偷漢子後,為證清白便跳了河。 book18.org
「那王娘子是附近出了名的長舌婦,慣喜歡搬弄是非,她非說煙娘在家裡藏了個野男人,說常常能聽見煙娘家裡有男人的說話聲音,一開始大家都不信,可架不住她一個勁兒說,有些人便當真了,一些個本就對煙娘有色心的男人,都藉此上門去調戲煙娘,煙娘不堪受辱,就跳了河。 book18.org
沒多久那個調戲她的男人也死了,大家都覺得是煙娘的報復,那王娘子怕了,擔心煙娘也會找她來索命,便自掏腰包請了大明寺的僧人為她超度,卻不知她還彌留人間,還成了厲鬼。」 book18.org
凈姝聽罷,搖頭嘆道:「人言可畏呀!」 book18.org
「這不應該呀,既請了人超度,又怎麼還會成厲鬼呢?」司南插嘴說道。 book18.org
「許是那小師傅本事還不到家吧。」老太太兀自猜測,她經常出入大明寺,對廟裡大大小小的和尚都熟悉,還記得給煙娘超度的是個叫明禪的小法師。 book18.org
明禪家貧,兄弟姐妹又多,他父母不得已,只能將他送到大明寺里,求方丈收留,方丈慈悲,也就將他留下了,給煙娘超度時,他還不到二十歲吧。 book18.org
「從小練的本事,十來年的功夫,不該連個剛死的鬼都超度不了吧?」司南不信,他也是從小練的本事,剛死的鬼人性未泯,是最容易渡化的。 book18.org
「你們有所不知,那小師傅因家貧才入寺,心裡對做和尚是有所怨言的,不過是待在廟裡混日子罷了,旁人不知曉,我常來大明寺禮佛,與他們熟稔才清楚這些。」 book18.org
「既然不想做和尚,那便還俗好了,反正他已經長大了,也有能耐養活自己了,何必再待在寺廟裡誤人又誤鬼呢。」 book18.org
凈姝忍不住抱怨,司南卻是沒有說話,不知在想些什麼。 book18.org
說完這些,老太太見他們沒有問題,便就告辭走了。 book18.org
方丈那邊超度也已經結束,因這下耽擱,下午的法會推遲了一個時辰,等散場時已經酉時了,不多久就該天黑了,大家都不願走夜路,法會一結束,便陸續離開了。 book18.org
凈姝出了剛剛的事情,范榕也有些害怕,趕緊張羅著回去,也不讓凈煜他們騎馬了,都坐到了馬車上來。 book18.org
街邊的攤子也早早的收攤了,他們一行過去,司南掀開車簾看,問凈煜:「荷葉雞你是在哪買的?聽你們一直說荷葉雞,把我都說饞了。」 book18.org
「他家荷葉雞賣的好,基本上過中午就賣完了,你想吃還是明日再來吧。」 book18.org
凈煜說著,給他指了指那家位置。 book18.org
大家順著他手指看去,就見一個招牌,上寫著,孫記荷葉雞,兩扇門旁各掛了一個小牌子,上寫著藥膳。 book18.org
「荷葉雞原是道藥膳呀。」凈姝嘆道,突然想起什麼,看向司南,「那煙娘的丈夫不就是個藥郎?」 book18.org
「我下去看看。」 book18.org
司南撩著袍子下了馬車,去敲了敲孫記的大門,很快有人來開門,與老闆聊了兩句,司南便又上了馬車。 book18.org
「和藥郎沒有關係,荷葉雞是他們家祖傳的手藝。」 book18.org
「你問這個呀,早說呀,這我知道。」凈煜每年夏天都會來此買荷葉雞,與老闆還算有幾分交情,除了荷葉雞秘方不知道,其他的都門兒清。 book18.org
「他家三代都是做荷葉雞的,夏季用新鮮的荷葉做,其他季節用曬乾的荷葉做,新鮮荷葉做出來的最好吃,幾年前他父親還在世時,我也吃過他父親做的,沒他手藝好,他父親死後,他接手做,才把荷葉雞名聲做響亮的。」 book18.org
「每到夏季,他家荷葉雞都會供不應求,我今兒買的這隻,還是昨日特意找他幫忙留的,就是想給姝兒她們嘗嘗這好味道,沒想到弄巧成拙,差點害了姝兒。」 book18.org
凈姝無言,往年哥哥就給她買過了,嘗過了,這回哪是想給她嘗,分明是想給嫂嫂嘗。 book18.org
「說起他家荷葉雞,以前還傳過一件鬼事,因他家荷葉雞賣的好,不少人眼紅,想打聽他家秘方,有人說他家的荷葉雞之所以好吃,是因為他家的荷葉都是用山泉水養出來的,所以才好吃,為此,不少人學著他用山泉水養荷,還有些人直接去他家荷塘里偷荷葉,但沒有一人成功偷到過。 book18.org
而後就傳出了他家荷塘有鬼守著流言蜚語,孫老闆否認了這個說法,他說那是他專門請的看塘人,小伙子身手好,才被那些做賊心虛的人誤認為是鬼。」 book18.org
身手好是能做到神出鬼沒,尤其是晚上。 book18.org
「他家荷塘在哪?」 book18.org
「就在那邊雙峰山的山腳下。」凈煜又指了指,說完,不免問他們:「你打聽這個幹嘛?」 book18.org
「去瞧瞧那守塘人究竟是人是鬼。」 book18.org
司南說罷,叫停了馬車,隨即抱著凈姝下去了,兩人騎馬去了雙峰山。 book18.org
凈姝凈煜都知司南本事,只有范榕瞧得著急,推了推凈煜,「這中元節呢,你這做哥哥的也不攔著他們胡鬧?」 book18.org
「沒事,妹夫本事大著呢,你就別操心了。」看著他們騎馬走遠,凈煜便收回了視線,讓馬車繼續走。 book18.org
雙峰山說近不近,說遠不遠,騎馬過去倒也還算快。 book18.org
荷塘大,在山腳很惹眼,不必打聽也尋到了。 book18.org
看了一眼荷塘,司南心中已有答案,對凈姝說:「這守塘人是鬼非人,看來是孫老闆在說謊。」 book18.org
司南說完,起手施訣,只見荷塘之中,荷葉無風自動,不多久,從中出來了個男人,說男鬼更為恰當。 book18.org
「你認識煙娘嗎?」司南問,他若沒估量錯,藥郎從山上摔下來,就是掉進了孫老闆的荷塘里,剛開春,荷塘裡面無葉無花,便讓人只以為是個水塘。 book18.org
134.守塘鬼 book18.org
「二位識得我家娘子?」男鬼一聽煙娘的名字,便激動了,趕緊問。 book18.org
這下算是確定他的身份了,司南沒有回答他的問話,繼續問道:「你既死了,怎麼還不去往生?留在這兒做甚?」 book18.org
「我為人所害,不找到殺我之人,實在不甘離去。」 book18.org
藥郎的話讓凈姝為之一驚,趕緊問道:「你不是自己失足落水死的嗎?」 book18.org
「我打小和我父親上這雙峰山採藥,後來自己採藥,每年在山上待的時間比在家的時間還長,我閉著眼睛都能走下山去,又怎麼會失足呢。」藥郎說得不忿。 book18.org
「那是怎麼一回事?」 book18.org
從藥郎口中得知,那天他上山看藥苗,下山時遇見了一個獵戶,兩人便結伴一起下山。 book18.org
山路狹窄,兩人只能一前一後走著,他走在前,獵戶走在後,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突然那獵戶就將他推下了山。 book18.org
「你不認識那獵戶?」 book18.org
藥郎搖了搖頭,「我也很納悶,我與他無冤無仇,他為何要害我?」 book18.org
這就奇怪了,那獵戶殺人也不為錢財,似只為了殺了他。 book18.org
「我死的冤枉,實在不甘就這麼離去,加之我也放不下煙娘,擔心她一人無法過活,便做了孫老闆的守塘鬼,幫孫老闆守荷養荷,孫老闆承諾每月給我五錢銀子作為工錢,都轉交給我家娘子。」 book18.org
這下凈姝和司南大致清楚了,藥郎對藥材種植頗有心得,成鬼之後日夜守護在荷塘里,種出來的荷葉比一般荷葉要好,孫老闆憑著他種的荷葉做出了常人比不了的荷葉雞,也因此不敢把煙娘之死告訴藥郎,怕他不再幫他種荷。 book18.org
「煙娘早已經死了,孫老闆一直在騙你,騙著你給他種荷。」凈姝想了想,還是將這殘忍的真相告訴了他。 book18.org
「怎麼可能。」藥郎不信,於是凈姝將老太太告訴他們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藥郎。 book18.org
藥郎聽完遲遲回不過神來,隨即面上的神情瞬間變得狠厲,叫囂著要去殺了那王娘子和孫老闆,閃身便走了。 book18.org
凈姝著急要去追,可看司南似一點兒也沒打算走,突然想到什麼,也停了下來,在原地等著。 book18.org
她想起司南之前說過的,藥郎是淹死的,是水鬼,水鬼不能離開淹死的地方太遠,藥郎肯定會回來的。 book18.org
果然,沒多久那藥郎又回來了,跪求他們幫忙。 book18.org
「關於煙娘這件事情我們也是聽說來的,我們不能保證這就是你娘子死亡的真相,還是先談談你的事情吧,你再好好想想你死時的情形,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你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book18.org
「我一年大半時間都花在山上,更多的是和草藥打交道,實在不知哪裡得罪了什麼人,不對勁的地方倒是有一樁,那獵戶長得白白凈凈,細皮嫩肉,我當時還與他調侃了一下,他解釋說是因為歇了一個冬天,沒有出來打獵,養白凈了,我當時沒有多想了,如今想來卻是奇怪的很,像我們這種奔走在野外的人,冬天再怎麼養,也養不了他那麼白嫩,面嫩得跟姑娘家似的。」 book18.org
說到此處,藥郎頓了一下,隨後指著他們倆又補充道:「他身上還有股香味,就和你們身上這味道一樣。」 book18.org
司南和凈姝下意識聞了聞自己身上。 book18.org
今日來寺廟禮佛,凈姝沒有塗脂抹粉,連香膏都沒用,司南就更不會用了,身上也只有從寺廟裡帶出來的香火味。 book18.org
「莫不是那獵戶上山之前去過那大明寺?」凈姝猜測道。 book18.org
「一般人都是初一十五去廟裡燒香,你出事的那天可是初一十五?」 book18.org
藥郎連連搖頭,「我能肯定那天不是初一十五,因煙娘信佛,尋常時候都會去廟裡上香,初一十五更是一大早去大明寺上香,我很清楚記得那天煙娘沒有去大明寺。」 book18.org
「若不是初一十五,那只可能是墳頭祭拜了。」凈姝繼續猜測。 book18.org
「不對。」司南否定墳頭祭拜的說法,另問凈姝:「方才在廟裡見過那麼多和尚,你覺得他們各個長得白凈不白凈?」 book18.org
凈姝一愣,白凈,各個都是白面和尚。 book18.org
大明寺是京城最好的廟宇,不缺香油錢,就算是素齋也做得精緻得不行,裡面的和尚們各個都白白胖胖,比一般窮苦人家的姑娘家還要面嫩。 book18.org
和尚白胖面嫩,身上會有香火味這兩點都說的通,可和尚為什麼要喬裝成獵戶來殺藥郎呢? book18.org
「你可有得罪和尚?」凈姝問藥郎。 book18.org
藥郎仔細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book18.org
「那會不會是煙娘得罪了和尚?」 book18.org
「那就更不可能了,煙娘自小父母雙亡,跟著祖父祖母過活,祖母信佛,她受此影響也十分虔誠,對那些個僧人也是十分敬重,更別說得罪了。」 book18.org
「你這事還真是不好辦,這樣吧,今天晚上大明寺那邊正好在做超度儀式,我帶你過去看看,看能不能有所發現。」 book18.org
司南說著,解下腰間的葫蘆,示意他進來。 book18.org
藥郎想了想,轉頭又回了荷塘,將一池荷花荷葉盡數摧毀了才跟司南他們離開。 book18.org
司南無奈搖頭,「看來我這荷葉雞是吃不上了。」 book18.org
「不就是荷葉雞嘛,其他店也有賣。」凈姝推著他往馬那邊走,催促他趕緊出發去大明寺。 book18.org
「別家店不是沒這麼好吃嘛。」兩人說著閒話,往大明寺那邊趕去。 book18.org
凈姝眨巴眨巴眼,回身看他,笑道:「等你解決這件事情,我保管讓你吃到京城獨一份的荷葉雞。」 book18.org
「你做的?」 book18.org
凈姝點點頭,問他:「可行?」 book18.org
「求之不得。」入夜了,光線漸漸弱了,月亮還沒升起來,只有天邊還有些微光,借著微光瞧著她的面頰,瞧著她靈動的眉眼,司南忍不住低頭親了下她的臉。 book18.org
凈姝下意識捂住臉頰,嗔怪著看了他一眼,趕緊回過身坐好了,不敢再做招惹。 book18.org
那邊大明寺門前已經燃起了火堆,正在燒靈房,燒法船,另有僧人在河邊放河燈。 book18.org
司南擔心他們倆過去會引人注目,便沒過去,只將藥郎從酒葫蘆里放出來,在他身上施了道咒,放他自己去找,不管找沒找到,儀式結束的時候都要回來,若是找到了,亦不能動手報仇。 book18.org
藥郎應下叮囑,便與其他孤魂野鬼一起飄進了法場之中。 book18.org
135.傳聞不可盡信 book18.org
看著那邊祭祀,凈姝突然想起什麼,問司南:「家裡祭祀你都做好了嗎?」 book18.org
「我都交待根叔了,晚上將那些準備的東西燒了就行了。」 book18.org
這便好。 book18.org
「以後你不在我身邊時,我還是得帶著護身符,這次僥倖逃脫,下次可就沒這麼幸運了。」凈姝說著,從懷裡摸出之前方丈給的護身符。 book18.org
司南拿過,放手裡瞧了瞧,笑道:「護身符我不是已經給你了?」 book18.org
「給我了?」凈姝莫名。 book18.org
「可不是,那塊玉佩呀。」 book18.org
凈姝一愣,隨即想到,是之前處理意娘和林深那件事的時候,她被奪舍,魂魄被他裝在玉佩裡面帶回來,而後他就將那塊玉佩就贈予她了。 book18.org
那玉佩有點大,不好配衣裳,她帶了兩天,覺得沒什麼問題,就收首飾盒了。 book18.org
「一個酒葫蘆一塊玉佩,我師父傳給我的兩件寶貝。」 book18.org
「那你就輕易送給我了!」凈姝吃驚。 book18.org
司南笑,「你的還不是我的。」 book18.org
凈姝吶吶,那時候他們兩人還沒確定關係,他就敢把這麼貴重的東西送給她了,萬一最後沒嫁給他呢? book18.org
凈姝正想將這個問題問出來,上午那個老太太又來了,好奇問道:「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book18.org
「路上遇見點事情。」司南將藥郎的事情告訴了這好管閒事的老太太。 book18.org
老太太一聽,直拍大腿,「這一家子是造了什麼孽喲!那孫老闆也忒不是人了,為了點錢竟連鬼都糊弄!」 book18.org
關於孫老闆荷塘鬧鬼的事情老太太也聽說過,但都沒往藥郎身上想,只以為是孫老闆真的請了個好身手的人看管荷塘。 book18.org
「老人家,我看您是個熱心腸的人,不如您去問問那王娘子,問問藥郎夫妻倆的事情,也問問她,當初究竟有沒有造煙娘的謠。」 book18.org
「這還用問嗎?她要是沒有造謠,又怎麼會願意自掏腰包請人超度?」 book18.org
「傳聞不可盡信不是?孫老闆這事不就是例子?」司南本想自己去的,見這老太太來了,也就拜託她了,這種時候,問這種事情,鬼去問比人去問,更容易問出真相來。 book18.org
老太太被他說服了,決定再多管一回閒事,隨風飄去了王娘子家裡。 book18.org
凈姝不解問司南:「問王娘子有沒有造煙娘的謠這我能理解,可為何要從她嘴裡問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直接問藥郎不就是了?」 book18.org
「藥郎死後還會牽掛於煙娘,他嘴裡說出來的必定是好的,但是有時候好與不好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book18.org
司南想從旁人嘴裡問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是有原因的,藥郎家裡只有他們夫妻二人,夫妻恩愛有加,人際交往也簡單,這是傳聞和藥郎自己口述的,按這個推斷,藥郎這殺身之禍來的莫名其妙,以至於他自己想了多年也沒想到自己究竟為何會招來殺身之禍。 book18.org
可若是按照王娘子說的那般呢?假若煙娘真是另有姦夫呢?那藥郎的殺身之禍不就解釋得通了? book18.org
聽完他的分析,凈姝皺著眉頭想了想,並不認同他這個猜測,「這也不對呀,你這樣分析可以解釋藥郎的殺身之禍,可不能解釋煙娘的自盡,煙娘可是不甘受辱才跳河自盡的,她要是有二心,藥郎一死,她就該聽從街坊四鄰建議改嫁的,又何至於跳河自盡呢?」 book18.org
「是,你說的沒錯,可兇手若是和尚呢?」 book18.org
凈姝一愣,若姦夫是和尚,便不能改嫁了,可這還是不能解釋煙娘會自盡。 book18.org
「這就要接著查探了,別急,等老太太和藥郎那邊來消息吧。」 book18.org
「要是煙娘沒有被超度走就好了,就可以直接問她了。」凈姝忍不住嘆,嘆完又問司南:「你說方丈是故意不問緣由直接超度的嗎?」 book18.org
「這哪個知道,總歸是超度走了,若是以往能托陰差幫忙問問,今兒中元節,陰差都忙著,也沒法問。雖說我也能將藥郎強行渡走,到地府究竟真相如何他也會知曉,但那般的話,真相不會公之於眾,兇手會繼續逍遙法外,直到死後入地獄後才會被裁決。」 book18.org
「不能告陰狀嗎?」 book18.org
「告陰狀也是有規矩的,鬼告鬼只屬於陰間的事情,鬼告人可就不僅僅是陰間的事情了,還牽扯人間,若不是天大的事,只要被告之人陽壽未盡,判官也不能隨意將其陽壽劃掉,只做緩刑處置,等其死後入了地獄再行審判。」 book18.org
原來告陰狀還有這麼多講究,凈姝想了想之前的事情,胡四娘那件事牽扯天庭,私自換命,所以被勾去了陽壽,牡丹被長工告陰狀是鬼告鬼,屬陰間事,所以能馬上派陰差捉拿,後面女鬼告義父,屬於鬼告人,但因她告不了所以就沒有後續了,所以就算她見過這麼多次,還是不知告陰狀具體規矩。 book18.org
「看來我要學的還有很多。」凈姝輕嘆。 book18.org
「慢慢來嘛,你這才學多久。」 book18.org
夫妻倆說著話,時間倒也過得挺快,老太太這就問完回來了。 book18.org
看老太太神情凈姝和司南就知道他們猜的沒錯了,只聽老太太大嘆道:「果真是傳聞不可盡信。」 book18.org
把那王娘子嚇個半死,她還是咬定說,在煙娘成了寡婦之後,她真的不止一次聽見煙娘家傳出過男人的聲音,且都還是深夜時候,所以她就認準了是煙娘偷人。 book18.org
然後就誇大其詞說出去了,她沒想到煙娘會真的尋死,煙娘死後,她心虛了,也怕是自己傳了謠言才害死的煙娘,所以才願意出銀子超度煙娘。 book18.org
至於他們夫妻倆之間的關係,王娘子說有些怪怪的,聽藥郎自己說他們兩人是在廟會上認識的,而後藥郎找媒人去她家裡提了親,不出兩月就將她娶回來了。 book18.org
王娘子好打聽,看他們成親日子這麼趕,便去問了問他們的媒婆,才知道原來是煙娘自己開的口,她祖父母還不想孫女這麼快成親,是煙娘自己私下找媒婆說想儘快成婚,央著媒婆幫她和祖父母開口,定了個最近的好日子,才匆匆兩月就成親了的。 book18.org
按媒婆這麼說來,煙娘這麼著急嫁給藥郎,應該是愛慘了他才是,可等煙娘真的嫁過來了,王娘子見到真人了,完全沒感覺出她有多喜歡藥郎,反倒是覺得藥郎更喜歡她。 book18.org
這兩口子,一個常往山上跑,一個常往廟裡跑,也是滿天下頭一份了。 book18.org
這邊正說著,那藥郎的魂魄匆匆飄了過來,找著兇手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