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烏柳book18.org
【35、秋意姑姑之死】 book18.org
瞧著哥哥一封封送來的信,凈姝心裡既是高興,又是心虛,怕被人發現,更怕表姐發現,擔心會戳到表姐的痛處。 book18.org
好在表姐憂心著邱央真的事情,鬱鬱寡歡,並未注意到她這邊。 book18.org
表姐還盼著邱央真那邊的迴音,祖母已是另外給她相看了人家,張羅著兩家人借著下月初一去廟裡上香相看。 book18.org
說到去廟裡,凈姝不免又想起了自己上回和魏家的相看,一時有些唏噓,那時候她真以為會和魏伯奕定下,虧得他反悔,才有了她和司南的如今。 book18.org
想起司南,凈姝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book18.org
「哎喲喲,姝兒這是想什麼呢?笑得這樣甜,可否說與大舅母聽聽?」 book18.org
大舅母齊氏,性子爽利,脾性有些火爆,一張嗓門兒大,常常是不見其人就聞其聲。 book18.org
凈姝趕緊站起身,給大舅母行了個禮,迎著她往屋裡坐下,「瞧院子裡的花開的好,就忍不住歡喜,忍不住饞酥軟的鮮花餅了。」 book18.org
「你這貪嘴的小丫頭。」齊氏說著,對一旁丫鬟說道:「秋影,去給表小姐買鮮花餅去。」 book18.org
「嘿嘿,還是大舅母疼我。」 book18.org
「哪個叫姝兒這般惹人疼。」齊氏看了眼屋內,又問道:「柔嘉呢?怎不見她?」 book18.org
「表姐昨夜沒歇好,現還歇著呢,大舅母有何事要與表姐相商?我代為轉告也是一樣的。」凈姝看著大舅母帶來的下人拿著衣裳首飾,知道大舅母是來給表姐張羅相看那天的穿戴的,想著這幾日表姐都沒歇好,就別打擾表姐好夢了。 book18.org
「可憐見的,定是還想著邱家那小子吧。」 book18.org
齊氏沒應她的話,自顧站起身,往裡屋去了。 book18.org
那廂柔嘉聽見聲兒,正欲起,齊氏忙忙走過去,按下她,「別起了,好生歇著吧,養好了精神,初一才好相看。」 book18.org
說著招來丫鬟,「大伯母給你挑了身行頭,你歇好了就試試,有甚不妥帖的,只管吩咐丫頭來和大伯母說。」 book18.org
柔嘉強撐笑臉,「勞煩大伯母費心了。」 book18.org
凈姝在旁看著表姐日漸消瘦的臉,忍不住在心中嘆氣,將視線輕移到了別處。 book18.org
無意間,凈姝掃到了個丫鬟身上,是大舅母身邊伺候的秋意姑姑,秋意姑姑似乎弄濕了衣裳,衣擺滴著水,凍得面色青白,微微打著擺子。 book18.org
秋意姑姑一向得大舅母看重,怎的今兒個弄得這般狼狽,也不去換身衣裳?難不成是做了什麼惹怒大舅母的事了? book18.org
凈姝想著,那秋意姑姑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稍稍抬頭看來,似有些吃驚,隨即朝她走來,似有什麼話要和她說。 book18.org
「姝兒。」大舅母突然喚她。 book18.org
「欸!」凈姝趕緊應下,上前兩步。 book18.org
齊氏拉著她的手,站起身,「你好好陪著柔嘉,有什麼缺的,便差人來找大舅母。」 book18.org
「我曉得的,大舅母您無需擔心。」 book18.org
柔嘉也應著無妨,讓她們大家別操心她。 book18.org
閒說了幾句,齊氏便打算走,凈姝看著身邊渾身濕透的秋意姑姑,不免開口喚住大舅母,與她求情:「大舅母,秋意姑姑可是惹惱了您?春寒秋凍,容易著涼,秋意姑姑渾身濕透,怕是會得風寒,還望你開開恩,饒過她罷。」 book18.org
凈姝此言一出,整間房都靜了下來,大家都變了臉色,柔嘉知道凈姝會撞鬼,比大伙兒先反應過來,趕緊告訴她:「秋意姑姑前不久失足摔下池子裡溺斃了。」 book18.org
什麼!凈姝一驚,再看向秋意姑姑站著的那處,已經不見她的身影,地上只有兩個濕腳印。 book18.org
「這……怎麼回事?」齊氏有些不可置信,問凈姝:「姝兒,你方才當真看到了秋意?」 book18.org
凈姝點了點頭。 book18.org
從大舅母嘴裡得知,半月前,秋意姑姑的女兒生辰,大舅母特意讓她休息一天,回家看女兒,誰知第二天秋意姑姑遲遲沒有來汪府,一直到晚上,秋意姑姑的男人才來報了喪,說秋意姑姑回去途中,失足摔下池子死了,一直到隔天下午才被人發現屍體,打撈上來。 book18.org
秋意和秋影都是齊氏從娘家帶來的丫鬟,與她是從小的情誼,後來兩人都被許給了汪家的主事,仍跟在齊氏身邊伺候。 book18.org
一年多前,秋意的男人犯了事,被打發到了京郊的莊子上,夫妻倆就分隔兩地,兒女都由丈夫帶在身邊,今年初,兒子到汪家米鋪里幫忙,便只有丈夫和個五歲的女兒在家,半月前正是她女兒五歲的生辰,她冒著大雨趕回去給女兒過生辰。 book18.org
說起往事,齊氏忍不住抹眼淚,後悔當天雨急,沒差輛馬車送她回去,後悔當初丈夫發落她男人時沒攔住,讓她夫妻分隔兩地,以至於讓她落得個如此下場。 book18.org
「秋意姑姑是跟著大舅母來的,她不去投胎,跟在大舅母身旁,莫不是有什麼事情放心不下,想和大舅母說吧?」凈姝猜測著。 book18.org
「姝兒,你幫大舅母問問她,還有什麼放心不下,只管說來,我一定幫她了卻心愿。」 book18.org
這,凈姝不知該如何應,她現在沒看到秋意姑姑的身影,不知她究竟去哪兒了,想了想,還是寫了一封信,讓人送去給哥哥,讓哥哥通知司南過來。 book18.org
凈煜和司南很快過來,汪家人還不知司南正與凈姝說親,除了柔嘉,也沒人知曉凈姝在和他協作渡鬼,齊氏看他年紀輕輕,尚有些不信他能對付鬼怪。 book18.org
司南沒在意她的輕視,一雙眼只落在凈姝身上,眉眼間滿是笑意,瞧得凈姝是又羞又臊,心慌意亂不敢正眼瞧他,唯恐被大舅母她們瞧出來。 book18.org
聽了有關秋意姑姑的大致情況,司南收回了落在凈姝身上火辣辣的視線,問道:「你們可曾見過秋意的屍體?可曾讓仵作驗過屍身?肯定是落水淹死的嗎?」 book18.org
屋子裡的人面面相覷,紛紛搖頭,與秋意最交好的秋影回道:「奴婢只是下葬時去看過,應該是落水淹死的,屍體還是莊子上的人從池子裡打撈上來的,大家覺得只是失足落水,便沒有驚動官府,亦沒有讓仵作來查看。」 book18.org
「那就不對了,一般淹死之人,若沒投胎,便會成水鬼,魂魄只能徘徊遊蕩在淹死的地方,不能離岸太遠,據你所說,她如果淹死在郊外的池子裡,那就根本不可能回到汪家來。」 book18.org
司南的話讓大家都為之一驚,並非淹死,那就是被人殺害後拋屍在池子裡! book18.org
【36、練練】 book18.org
凈煜當即喚人去報案,司南著手招魂。 book18.org
此時正是午後,明明上午還陰沉沉的天,下午出起了太陽,陽光正盛,尚不能招魂,只能等晚上。 book18.org
司南順理成章留了下來,凈煜待不住,去了衙門,隨著衙差一塊兒去了汪家別莊,去那邊調查秋意姑姑的死因。 book18.org
不多久,關於秋意的事情,在汪家已經傳遍了,只瞞著汪家老太太和老太爺,怕嚇著他們。 book18.org
聽到信的幾個夫人也都來了,還有那些個少爺小姐,柔嘉院裡還是頭一回這麼熱鬧。 book18.org
上次與柔嘉去過聽雨樓的柔曼認出了司南,汪家女眷才知道他原來就是九千歲的義子,一時間談論聲小了不少。 book18.org
齊氏私下拉過凈姝,問她怎的回事?怎麼來的是九千歲的義子? book18.org
這可把凈姝為難住了。 book18.org
兩家雖然談妥了親事,但因要等哥哥先成親,還需等上許久,母親現只和外祖母和外祖父通過氣,大舅母他們都不曾告訴。 book18.org
「因為兩家是隔壁,他妹妹司琴長得與我相像,就來往過幾次,他本事厲害著,定能幫秋意姑姑申冤。」凈姝硬著頭皮扯謊。 book18.org
上次在聽雨樓,她長得和司琴相像的事情已經被傳開,只因後來黃老闆的事情鬧得太大,九千歲有意壓下,這事情才沒引起大家關注。 book18.org
「他妹妹當真長得和你相像?上回聽柔曼說,那司琴和你像了個十成十,只那左眼多了兩顆痣。」 book18.org
凈姝點點頭,繼續忽悠著:「雙胞姊妹一樣。」 book18.org
凈姝與大舅母說著話,那邊柔曼不知在和司南說著什麼,面上滿是羞意,瞧得凈姝有些分神,都沒注意聽大舅母的話了。 book18.org
好不容易對付過大舅母,柔嘉湊了過來,問她:「你和安少爺怎麼回事?我瞧著怎麼有些不對勁,他從進門就一直往你身上瞧,那樣子,分明是對你有意。」 book18.org
這……凈姝看著表姐關切面容,羞臊湊近她耳說道:「我與他的事,兩家已經談妥帖了,只等我哥哥年中成親,我爹娘便著手我與他的婚事。」 book18.org
「這麼快!」 book18.org
凈姝點點頭,面上已經紅得不行,她也覺得快,那廝卻還覺得慢了。 book18.org
「原還以為我會在你前頭成婚,如今看來,你會比我快。」柔嘉笑中帶憂,看得凈姝心疼,忙說道:「這可說不定,說不準那邱央真此時已經迫不及待往回趕了。」 book18.org
姐妹倆說著話,那邊齊氏不知何時與司南說起話來,柔曼站在一旁,嘴角含笑,眉眼含春,好似大舅母和司南說的話與她有關。 book18.org
凈姝拉著表姐走過去一聽,才知道,原來柔曼這是瞧上司南了,大舅母幫著在撮合,難怪方才柔曼主動說明他身份,主動與他交談,說話時一臉羞意。 book18.org
也是,聽雨樓一事,今年的榜下捉婿怕是不成了,與其嫁給別人做妾,不如嫁給九千歲的義子,雖說出身差點,但到底有九千歲撐腰。 book18.org
凈姝瞧得牙疼,柔嘉捏捏她的手,走上前插嘴說道:「大伯母,招魂需得人少,人多嘴雜,怕是會衝撞了秋意姑姑的魂魄。」柔嘉說完,又問司南:「是吧,安少爺?」 book18.org
司南這人精,哪裡看不出齊氏和柔曼的意圖,故意與她們說話,故意看凈姝何時會發現,可還會不會躲他了? book18.org
「汪小姐說的是。」司南與柔嘉說話,眼神卻是落到了她身後的凈姝身上,眸子裡笑意更濃。 book18.org
聽司南應下,齊氏趕緊下令讓他們無關人等速速離去,柔曼只得扭著帕子,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 book18.org
不多久,房裡便只剩下齊氏,柔嘉和凈姝,人一少,屋子裡安靜下來,莫名讓人覺得害怕,凈姝和柔嘉倒是還好,畢竟之前都經歷過幾回,都相信司南的本事,齊氏頭一回遭遇這等事,縱使她平日裡脾性暴,也架不住害怕了起來。 book18.org
柔嘉恰時開口,「大伯母,此時天色尚早,離入夜還有許久,不如您先回去歇歇,等入夜招魂再來,這兒有我和姝兒看著。」 book18.org
其實到哪裡招魂都是一樣的,司南故意不說破,只琢磨著在柔嘉院子裡,等人一少,便就沒那麼多顧忌與自家媳婦兒親近了。 book18.org
齊氏有些猶豫,終還是走了,臨走吩咐丫鬟們好生瞧著,莫讓二位小姐受了驚嚇。 book18.org
等她一走,柔嘉站起身,笑道:「你們說話吧,我出去轉一刻鐘。」 book18.org
柔嘉貼心離去,貼心給他們帶上了門。 book18.org
門一關上,司南便忍不住動手動腳起來,伸手握住了凈姝搭在桌上的手。 book18.org
凈姝瞪了他一眼,抽回手,哼哼道:「方才你不是和我表妹聊得好生歡喜嗎?這下又來拉我手了。」 book18.org
司南不顧她的躲避,執意握住她的手,手上一個用力,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雙手擒著不讓她動彈。 book18.org
「我一進門眼珠子就掉你身上了,偏你羞得不敢瞧我,你要是多給我幾個眼神,她們就知道我有主了,哪個還敢來招惹。」司南說著,吧唧在她白里泛紅的面頰上親了一下,一聲響兒要多清脆有多清脆,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book18.org
「你……」凈姝捂著被他親過的那處兒,又驚又羞,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來,整張臉都紅透了。 book18.org
看她這模樣,司南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這麵皮也忒薄了些,將來洞房花燭不得羞死了去?」 book18.org
「還,還早著呢。」凈姝可惱掙扎著要推開他,然,司南抱得緊,她絲毫掙脫不得。 book18.org
「不早了,該適應適應了,我也得先練練。」司南說著,又親上她的臉,一連親了好幾下,親得她無處可藏,推拒不得,最後捧著紅撲撲的臉頰兒親上了水潤潤地紅嘴兒,噙著咂摸了好一會兒才放開。 book18.org
凈姝整個人都要燒了起來,想說什麼又不知該從何開口,只得埋頭躲進了他懷裡,羞惱錘他胸膛。 book18.org
司南悶聲發笑,撫著她的發,還不願放過她,湊近了她耳旁,「媳婦兒,再親親。」 book18.org
凈姝連連搖頭,埋在他懷裡不出來,只想著這樣他就親不著了,誰知他的吻還是落了下來,落到了她的耳垂上,聽著他輕輕的喘息聲,感觸著他唇上的濕潤,那點子酥麻,酥麻了她半邊身子。 book18.org
司南感覺著懷中人兒的異樣,張嘴咬住了她小巧的耳垂,「原來姝兒這處兒敏感。」 book18.org
司南的說話聲略有些低沉,聲音暗啞,讓凈姝只覺得酥麻感更甚,讓她完全招架不來,整個人軟在了他懷裡,攥拳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book18.org
「你別……別這樣……這可是汪家,是表姐的房間,表姐待會兒就回來了……」凈姝還記掛著表姐說的,一刻鐘會回來,擔心被表姐瞧見,那可就糟了。 book18.org
「那等你回去咱們再好好練練,下回可就要你主動親我了。」司南趁機提要求。 book18.org
「還沒成親呢。」凈姝提醒他。 book18.org
「遲早的事,咱們先練練,免得洞房花燭不知該從何下手。」 book18.org
「……你分明熟練的很。」 book18.org
【37、揉膀子的狗男女】 book18.org
司南嘿嘿笑道:「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嘛,再說親個嘴兒哪還用學,瞧著你我就無師自通了,至於其他的,我還得琢磨琢磨,得從你身上練練,你可得好生配合了,不然到時候洞房傷著你了可別怨我,我可是聽人說洞房會很疼,會流許多血。」 book18.org
「還會流血?」凈姝吃驚了。 book18.org
「可不是,避免到時候丟人,咱們事先得練好了。」某大尾巴狼又開始動起了歪主意,將不知人事的小姑娘唬地一愣一愣的。 book18.org
凈姝若有所思,可她怎麼想也想不通洞房為何會流血,聽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懵懂點頭應下了他的話。 book18.org
看她應下,司南心中樂開了花,強忍著笑意,又說:「那咱們再親親,你想親我哪兒?」 book18.org
司南主動將臉湊到她面前。 book18.org
凈姝想了想,摟住他的脖子,小心翼翼湊上去,在他面頰上落下一吻,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book18.org
「再親親。」這回司南主動把嘴唇湊了過去,湊到她嘴邊。 book18.org
又是一個小心翼翼的輕吻,像羽毛似的輕拂而過,撩撥得司南心兒發軟。 book18.org
司南正想讓她再重重親一下,不料凈姝先說了:「你腰上的酒葫蘆硌著我了。」 book18.org
司南一愣,明白她說的是什麼,輕咳一聲,說道:「不是酒葫蘆。」 book18.org
「那是什麼?」 book18.org
「是成親前你用不得,成親後只有你用得的東西。」司南笑得愈發猥瑣,還想哄著媳婦兒親熱親熱,卻不料,門被敲響了,柔嘉表姐回來了,凈姝嚇得瞬間回了力氣,趕緊推開他的手,從他懷裡出來。 book18.org
柔嘉進來,看著他們二人面紅耳赤的模樣,不禁掩嘴偷笑,心裡滿是羨慕,若她和邱央真也有這般甜蜜就好了。 book18.org
有柔嘉在,司南不敢再孟浪調戲自家媳婦兒,只得一本正經與她們談論其他的事。 book18.org
「秋意姑姑死去多時,既有冤屈,為何不早些託夢或是現身給大舅母?」凈姝想不通。 book18.org
「見鬼也是有機緣的,八字硬,陽氣旺,運勢好的人都不易見鬼,只那等運勢低,八字弱,重病或是將死之人陽氣不足才會見鬼,你就是八字弱這一類的。」 book18.org
「那秋意姑姑方才為何不直接和我說?怎又走了?」 book18.org
司南指了指窗外的陽光,「白天鬼魂弱,就算是在房間裡面,能停留的時候還是比不了晚上,加之人受驚時,身上陽氣有一瞬間會極速加劇,對鬼魂大有影響,屋裡屋外丫鬟眾多,雖都是女子,但陽氣也不可小覷。」 book18.org
原來如此。 book18.org
入夜時分,凈煜回來,帶來了個消息,下午開棺驗屍查得,秋意姑姑是窒息而死,並非溺亡,且身上還有許多傷痕,似乎生前和人有過爭鬥。 book18.org
那個水池離別莊二里地,周邊沒有失足滑落的痕跡,問過附近人家,案發時候並無目擊證人,據秋意姑姑丈夫交待,他也發覺了秋意姑姑身上的傷痕,只以為她摔下池子時蹭傷的,沒有注意。 book18.org
吃過晚飯,司南便著手招魂。 book18.org
將秋意姑姑的生辰八字寫在黃紙符上,與符咒一起燒成灰燼,符灰一揚,迷了眾人的眼,大家忍不住抬手擦了擦眼睛,再睜眼,就見房中多出了一個人,正是秋意姑姑。 book18.org
「秋意!」齊氏與秋影異口同聲,秋意回頭看去,眼淚漣漣,卻無法落下,只能幹哭嚎叫著朝齊氏跪下,連連磕頭,「恕奴婢日後不能再伺候小姐了。」 book18.org
齊氏眼淚珠子不斷,抽泣聲不止,「究竟是何人害得你,你告訴我,我一定替你報仇雪恨。」 book18.org
「害我的人是陳滿星!」 book18.org
「怎會是他!」屋裡人皆是驚訝,除了不明內情的司南。 book18.org
陳滿星正是秋意姑姑的丈夫,當年他為了向齊氏求娶她身邊的大丫鬟秋意,跪了一天一夜,將齊氏院門口的石板都跪裂了,方才打動齊氏,將秋意許給了他,這事一直還被大家津津樂道,說是誠心將那冷硬鐵石都打動了。 book18.org
婚後二人亦是如膠似漆,育有一子一女,好不幸福,是以,秋意身亡,大家還好生同情陳滿星與其兩個兒女,齊氏也打算在春種後,將陳滿星從別莊調回來。 book18.org
若不是此時秋意自己親口所說,大家怎麼也沒想到殺害秋意的會是陳滿星那個痴情人。 book18.org
「究竟是怎麼回事?」凈煜等待不及,趕緊問她。 book18.org
事情還要從一年多前說起,那時陳滿星被大老爺罰去了別莊,秋意要伺候齊氏,不得不與丈夫分隔兩地,每月只能見上兩到叄回。 book18.org
本以為他們倆夫妻感情深厚,就算分開一陣也沒有什麼大不了,沒成想別莊裡面,兩個乾柴烈火的人湊到一處兒了。 book18.org
秋意一家搬進別莊,與丁婆婆為鄰,丁婆婆是汪家的老人了,在汪家做活了一輩子,兒子女兒現也都在汪家做事,主家憐惜,特許她在京郊的別莊養老,吩咐那邊下人好生伺候著。 book18.org
因秋意在齊氏面前得臉,她家男人雖然是因事被發落,但也不同於一般奴僕,到別莊,也就安排在了丁婆婆家一旁,當半個主子供著。 book18.org
丁婆婆七十有二,年事已高,耳背眼盲,腿腳也有些不利索,雖說別莊有人照顧著,可兒子還是不放心,大兒子便讓自己的媳婦蘇氏去照顧。 book18.org
這蘇氏是丁婆婆大兒子的填房,比其丈夫小一半,平日裡也是個妥帖人,誰也想不到她會和秋意的男人勾搭上。 book18.org
只說那天大雨,陳滿星以為秋意不會冒雨回來,應是會和兒子一樣,託人送來女兒的生辰禮物,便肆無忌憚地將蘇氏帶進了家門。 book18.org
秋意到家時,只看得女兒獨自在屋檐下玩耍,那對兒狗男女在她的床上交纏鬼混,恣意妄為,若不是風雨聲大,淫浪聲怕是要傳到大門去。 book18.org
秋意怒火攻心,差點兒沒站住,女兒小小,不知母親為何如此這般生氣,解釋道:「姨姨膀子疼,爹爹給她揉揉。」 book18.org
原來啊,事情起因還在半年前,兩人比鄰而居,一個伺候婆婆,一年到頭難得與夫君見面一回,一個照顧兒子女兒,一月也難得見妻子一回,你照顧我,我幫襯你,一來二往,這晾了大半年的乾柴就引來了那滿天星火,星星之火燎了兩家的房頂。 book18.org
那日天好,蘇氏洗洗刷刷一上午,自家刷完幫陳家刷,待做完,只覺得膀子酸疼,不禁揉了揉,陳滿星見此,脫口而出幫她揉揉,「揉揉吧,你幫我,我也幫幫你,禮尚往來,不然我會過意不去。」 book18.org
「我手藝好,秋意也喜歡極了。」 book18.org
兩人走進房裡,小女娃娃在屋檐下騎著爹爹剛給她做好的小木馬,聽著裡頭傳來壓抑的呻吟聲,她想,姨姨肯定膀子疼得厲害。 book18.org
小女娃娃不知道,她在外頭騎木馬,那膀子疼的姨姨也在騎馬,在騎她娘騎過的肉馬兒,那隻肉馬兒叫爹爹,那肉馬兒正用她娘喜歡的手藝,伺候著膀子疼的姨姨,將那姨姨伺候的唉唉直叫我的娘,那之後,姨姨便再忘不了她爹的手藝了,時不時要來她家裡揉一揉,每回要揉得她家床板子咯咯作響。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