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烏柳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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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聽雨樓 book18.org
「等以後你就知道了。」司南忽悠著。 book18.org
「為何不能給我解釋一下?」凈姝不解。 book18.org
這……司南一時有些頭疼,看著小姑娘清澈的眼,猶豫問道:「你當真要聽?」 book18.org
凈姝點點頭。 book18.org
「咳,這可是你自己要聽的。」 book18.org
凈姝再點了點頭。 book18.org
司南彎腰湊近她耳邊說道:「就是不能人道的意思。」 book18.org
凈姝皺起眉頭,揉了揉被他呼出來的溫熱氣息弄得痒痒的耳朵,又問:「不能人道又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這……司南一噎,當真沒法兒解釋了,再細說下去那可就是調戲她了。 book18.org
「你回去問你娘吧。」司南誠懇建議。 book18.org
凈姝沒說話,狐疑看著他,既然都開口解釋了,怎的說到一半又不說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看他吞吞吐吐,凈姝實在好奇究竟,有什麼不能直接說的? book18.org
「你若說不出口,比劃一下也行。」 book18.org
司南下意識看了眼自己腿間,這要怎麼比劃? book18.org
司南想了想,又湊到她耳邊,解釋道:「就是把他變成了太監。」 book18.org
「你把他閹了!」凈姝瞬時瞪大了眼。 book18.org
「差不多吧。」 book18.org
「你就不怕三公主和覃家找你麻煩?」 book18.org
「他們不會發現端倪的,尋常大夫查不出問題,就算找了術士來看,也只會以為是女鬼尋仇,遭的報應。」 book18.org
還能這樣?他以為是女鬼切的嗎? book18.org
凈姝以為的閹了就是切了他那玩意兒,並不知司南說的差不多是什麼意思,至於切了,她也只偶爾聽人提過一句,並不知究竟,完全想像不到會是個什麼樣的場景。 book18.org
見小姑娘不再追問,司南心中不由鬆了口氣,慶幸對付了過去。 book18.org
「今兒想去哪裡?」走出大門,兩人各自撐起一把傘,走進雨幕里。 book18.org
凈姝想了想,「去聽雨樓吧。」 book18.org
聽雨樓是個茶樓,稍有些偏,與梧桐書院相鄰,坐在茶室里,能聽到隔壁學子的讀書聲,下雨天去最佳,室內茶香四溢,口齒生香,外頭風景獨好,伴著風聲雨聲讀書聲,頗有幾分雅趣。 book18.org
她未曾去過,只聽表姐說過幾句,現看著雨幕,不免想起了表姐說的那兒。 book18.org
司南自是沒有異議,只是低頭看見她被雨水濺濕的裙擺,還是決定先行回去。 book18.org
是他考慮不周了,只想著雨天陰暗,容易撞鬼,沒想到她的身體情況。 book18.org
兩人回去,乘馬車過去,只是九千歲的馬車,著實招搖,人們遠遠看著九千歲的馬車過來,就忙不迭讓開了路,可見九千歲在百姓眼中堪比虎豹。 book18.org
凈姝撩開車簾看了看,轉頭問司南:「你怎會認九千歲做義父?」 book18.org
「我與他有父子緣份。」 book18.org
「九千歲在坊間傳聞不太好。」凈姝委婉提醒他。 book18.org
司南點點頭,「我知道,初初來時,我光是為他處理身邊的冤魂都處理了半月。」 book18.org
「他殺戮眾多,你幫他不是在助紂為虐?」 book18.org
「幫他也是幫那些怨魂吧,早些放下,早些投胎轉世。」 book18.org
凈姝皺眉,不服他言,「你休要狡辯,你這分明是在偏幫自家人。」 book18.org
司南笑,「他就算不是我義父,我也會幫他處理怨魂,渡怨魂入輪迴本就是咱們要做的事。」 book18.org
「我們只能想辦法渡化冤魂,不能幫其報仇殺人,不然因果就會落到自己身上,三駙馬的事情就是如此,明知他罪孽深重,我亦不能取他性命,只能略施小計,讓他難受。」 book18.org
凈姝還是想不通,「三駙馬若是你好友親朋,你怕是也不會對他施以懲戒了,那接下來就還有下一個,再下一個受害者,你就是在偏幫你義父,就是在助紂為虐!」 book18.org
說話間已經到了聽雨樓門口,許是他們來的早,店內客人不多,見九千歲的馬車在門口停下,小二和掌柜趕緊出來迎客。 book18.org
司南起身前,又說道:「在處理三駙馬和我義父的事情上,我做的都是一樣的,就是將怨魂渡走,不存在偏幫,這就足夠了,至於出不出手懲治,這就是我與他的因果了,你可以這樣想,我不懲治他是果,他是我義父便是因,因為他是我義父,所以我沒有懲治他,這是不是情理之中呢?」 book18.org
凈姝覺得自己被他繞糊塗了,覺得他說的有理又沒理。 book18.org
看她一臉糾結,司南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又說道:「行了,別想了,因果報應豈是三兩句話能說清楚的,咱們渡魂救人,只求無愧於心,至於其他,自有上天定奪。」 book18.org
說罷,就先行下了馬車。 book18.org
九千歲的義子大家都已經有所耳聞了,見他從馬車上下來,大傢伙都沒有意外,然,凈姝一露面,就讓一些見過她的人意外了,其中柔嘉和柔曼更甚。 book18.org
他們一進聽雨樓的大門,便吸引了全場的視線,凈姝心中不由得有些發虛,擔心會露餡,尤其她還在樓梯邊上看到了柔嘉表姐和柔曼表妹,沒想到她們今兒個也來了聽雨樓。 book18.org
想了想,凈姝拉住一旁司南的袖子,脆生生叫了句哥哥,而後指了指一旁的人問他:「他們都瞧著咱們幹嘛?」 book18.org
大傢伙趕緊收回了目光,柔嘉柔曼則趕緊放下了帷帽。 book18.org
司南會意笑道:「許是將你認成凈小姐了。」 book18.org
「就是你先前在春宴上碰到的那個凈小姐?」 book18.org
「正是,我說你與她像雙胞姊妹,你不相信,這回正好,你問問其他人就曉得你與她有多相像了。」 book18.org
兩人一唱一和說著話,凈姝四下看了一眼,往前走到柔嘉表姐她們身旁,問道:「我看您二位最為驚訝,方才連帷帽都掀開了細瞧我,二位可見過凈小姐?她真的長得與我很像嗎?」 book18.org
被她直白點出,柔嘉不由面上飛紅,點點頭,「小姐與我表妹凈姝當真相像,隔遠一瞧,連我們自家姊妹也差點認錯,現下近觀,小姐左眼上下有痣,我表妹並無。」 book18.org
「原來你們是凈小姐的表姐妹呀,難怪最為驚訝,聽你們這麼說,我還真想見見她了。」 book18.org
經柔嘉這親表姐親眼鑑定過,大家信了大半,只以為真的是長得相像。 book18.org
解決了非議,二人上了樓上雅間,點了壺龍井茶,小二一走,凈姝就趕緊拍著胸脯舒了一口氣,「方才可真是嚇死人了。」 book18.org
司南失笑道:「剛剛看你鎮定圓場,我還以為你不怕呢。」 book18.org
「怎能不怕呢,萬一被發現,我一家都要承受教養不善,不知廉恥的罵名。此番虧得我表姐在,她能一眼看出我面上細微之處的不同,若是別人,可是需要多費口舌了。只想著來這兒玩,倒是忽略了這處兒來玩的都是些熟面孔。」 book18.org
凈姝說著,不由又想起表姐她們,按理說,表姐最近不是要在家打點與邱央真的定親事宜嗎?怎的有空出來玩了? book18.org
20.茶花園撞鬼 book18.org
正想著,小二送來了熱茶,又另端了套茶具和茶葉來,說這是今年第一道新茶,若少爺小姐想親自泡也可以。 book18.org
薄如蟬翼的白瓷蓋碗,襯著鮮綠透亮的茶湯,茶香飄了整室,光是聞這香味,看這色澤,就知是極品茶。 book18.org
凈姝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點頭稱好。 book18.org
看她陶醉模樣,司南也學著她的模樣,嘗了一口,確實不錯,可是比起品茶,他還是更愛品酒。 book18.org
一壺茶,司南喝了兩杯,其他的全進了凈姝肚子裡,待喝完,凈姝便開始自己泡茶。 book18.org
司南坐她面前,看她手指纖纖,行雲流水,一個愣神,竟看得痴了。 book18.org
又喝了一杯自己沖泡的茶,凈姝方才停手,捏了塊小小糕點嘗了嘗。 book18.org
糕點都是用各種茶做的,茶香濃郁,很是清新爽口,不差香滿園的糕點,難怪這處兒這麼受人追捧。 book18.org
吃飽喝足的凈姝可算是歇停了,捧著一杯茶水細抿,這時才注意起外面雨打屋檐,枝葉的聲音。 book18.org
風雨聲中,夾雜著不時傳來吟誦文章的聲音,配著這一室茶香,莫名讓人心靜。 book18.org
今兒待在這雅間裡,應該不會撞鬼了吧? book18.org
如此想著,外面雨聲漸小,讀書聲漸大,凈姝起身打開窗戶,視線透過被春雨洗刷的綠油油的樹葉,遙遙看向遠處的梧桐書院。 book18.org
這邊看去,能將梧桐書院一覽無餘,那邊窗戶大開,能清楚看見裡面的學子。 book18.org
早春還冷得很,尤其今兒還下著雨,冷風颳得不比冬日小,他們還真不怕冷,開著門窗溫習。 book18.org
難不成是借冷風醒神?磨礪自己? book18.org
凈姝想著,不禁打了個寒顫,她光是這麼站一小會兒,都覺得冷得不行了。 book18.org
凈姝正欲關窗,司南靠了過來,問她可看見了什麼不妥? book18.org
凈姝搖搖頭,與他說起那些學子:「他們也不怕在春闈之前感染風寒,錯過了春試。」 book18.org
司南順著她指的看去,隨即又看了看隔壁雅間的窗戶,問凈姝:「這聽雨樓當真只是個茶樓嗎?」 book18.org
嗯?什麼意思?不是茶樓還能是什麼? book18.org
凈姝不明白他的意思,順著他視線看去,看到旁邊房間一扇扇打開的窗戶,不由瞪大了眼,學子們不怕寒風,這些個小姐們也不怕麼?難不成這其中還有什麼講究呢? book18.org
凈姝搖搖腦袋,「我以前不曾來過這兒,只聽我表姐說過這處兒下雨天熱鬧,不少夫人小姐會來品茶。」 book18.org
「旁邊梧桐書院在京城亦頗有名氣,歷年上榜人數頗為可觀。」凈姝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司南,她並不知開窗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司南琢磨一番,說道:「你在這兒別離開,我去尋人打聽打聽。」 book18.org
司南很快離去,凈姝又看了會兒,便關了窗,實在太冷了,她有些遭不住。 book18.org
關上窗,飲了一杯熱茶,方才將身體又暖過來。 book18.org
一連好幾杯茶水,加上之前的,可是喝了快一壺了,這會兒尿意襲來亦是意料之中,只是這還是讓凈姝不禁胡思亂想,琢磨著怎麼偏偏碰上司南不在時候,不會又要撞鬼了吧? book18.org
胡思亂想間,她不禁又想起上回在竹林的事,那回也是去凈房…… book18.org
凈姝心裡怕著,不敢獨自去,只能夾著腿憋著,盼著司南回來。 book18.org
尋常定是忍得住的,無奈今兒個實在喝了太多茶水,憋的實在難受,無法,只能硬著頭皮去了。 book18.org
在小二的指引下,尋到了凈房,凈房雖也是偏僻,但去的人絡繹不絕,想來都是喝多了茶水。 book18.org
看到這麼多人,凈姝就放心了,再顧不得其他,趕緊進了凈房。 book18.org
可算是解了這燃眉之急,只覺得通體輕鬆,走回去時,沒有來時候的慌張,有心思近觀園子裡的美景。 book18.org
這處兒園子也可謂是講究,都是用各式各樣的茶花布置,滿園子花香,只可惜大雨壓住了其香氣,只有隔近了才能聞見。 book18.org
瞧著艷麗的花兒,凈姝有些心動,可竹林的事情她還尚有餘悸,不敢一個人遊玩,只想著待會兒拉著司南過來。 book18.org
正想著,突聽幾聲女子笑聲傳來,不多久,就見一群女子撐傘走來,各個生得貌美,衣袂飄飄,被身旁花兒雨兒襯得跟仙人一般。 book18.org
聽她們話語聲,是一起來遊園賞花的小姐。 book18.org
凈姝細瞧了她們一陣,都很面生,應該不是官家女子,大概是京城商家小姐吧。 book18.org
眼看著她們嬉笑著走遠,凈姝趕緊追了上去,她們這麼多人在,她不遠不近跟著,應當不會有危險。 book18.org
跟著小姐們在園子裡轉了轉,凈姝是越看越驚奇,這些茶花開得一株賽一株的好,竟連十八學士和赤丹都有。 book18.org
這讓凈姝都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十八學士和赤丹可都是千金難得的茶花,更別說在這北地春寒之際開得這般艷麗,看來這聽雨樓的老闆定不是個簡單人物。 book18.org
瞧著這兩株嬌滴滴的鮮花,凈姝有些激動,可想現在就去找表姐說說,讓她也來瞧瞧,只可惜她現下是司琴的身份。 book18.org
凈姝心嘆可惜,正想著,有人問道:「姑娘喜歡這赤丹?」 book18.org
凈姝下意識轉頭看去,就見一女子站在她身旁,正是方才那些小姐中的一個。 book18.org
凈姝點點頭,「北地春寒,我還是頭一次見開得這樣好的赤丹。」 book18.org
「開得好都是有代價的。」女子幽幽說著,伸手撫向赤丹花朵。 book18.org
染著艷麗寇丹的手指輕輕撫過花蕊,撫過花瓣,撫到其花托之上,紅指甲輕輕一用力,花朵就掉了下來。 book18.org
「你怎麼把花摘了!」凈姝頓時就怒了,這可是赤丹的花呀!然接下來的一幕,讓她說不出話來了,花朵斷裂之處,正不停往外滲出鮮血…… book18.org
花朵怎麼會流出紅色的血呢?凈姝十分確定這是血,她已經聞到了血腥味。 book18.org
凈姝僵硬著身子看向身旁那女子,她輕輕撫著手掌里的茶花,表情說不出的怪異。 book18.org
凈姝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就見她裙擺上也洇出了血漬,那個位置,很像來月事污了衣裙的樣子。 book18.org
血漬痕跡越來越寬,女子卻無所覺,只看著手掌里的茶花,不停輕撫著,似在撫摸絕世珍寶一般。 book18.org
「你……」凈姝剛想出聲提醒她衣裙髒了,她卻突然伸手將花朵送到她面前來。 book18.org
凈姝一愣,下意識看向她手中的花,石榴紅的花朵,不知何時成了血樣的紅色,越看越覺得妖冶。 book18.org
「安小姐,您怎麼了?」 book18.org
凈姝突然回過神來,下意識轉頭看去,是柔嘉表姐。 book18.org
「表姐……」凈姝本能喚出口,倒是把柔嘉嚇了一跳,「你是姝兒?」 book18.org
柔嘉糊塗了,再看了看她眼角的痣,想了想,伸手接了點雨水,撫了上去。 book18.org
表姐這一撫讓凈姝徹底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花朵,是石榴紅,並非血紅色,凈姝尖叫著扔了花朵,拉著表姐趕緊往外跑。 book18.org
柔嘉被她尖叫聲又嚇了一跳,顧不得問她身份的事,趕緊問她怎麼了? book18.org
「有,有鬼……我又撞鬼了……」 book18.org
此話一出,柔嘉也被嚇著了,顧不得其他,趕緊與她跑出了園子。 book18.org
21.聽雨樓里的相看 book18.org
兩人驚慌失措的模樣奇怪了許多人,司南聞聲趕來,忙問如何。 book18.org
凈姝見到他,眼淚頓時涌了上來,顫著聲兒就要告訴他方才的事。 book18.org
「怎了這是?可是有人為難你了?」司南先行打斷,眼神示意她先別說。 book18.org
凈姝會意,顫著點頭,說道:「方才去園裡賞花,差點被條蛇兒咬了。」 book18.org
聞聲而來的掌柜忙忙致歉,這就招人去捉蛇。 book18.org
三人回到房間,柔嘉和司南異口同聲怎怎麼回事? book18.org
柔嘉問的是她的身份,司南問的則是剛剛發生的事情。 book18.org
凈姝緩了緩神,平復一下,先對表姐說道:「表姐,此事說來話長,您先稍等。」 book18.org
而後又對司南說了方才的事。 book18.org
不待司南回答,柔嘉先行說道:「不可能,我不曾見到有一群女子,我只看到你一個人撐著傘進了園子。」 book18.org
原來柔嘉那間房站在窗前正好能看到園子那側的景象,她原是看著書院方向,不經意看見她一人走進園子裡,因她和凈姝長得像,她才多看了幾眼,就見她這兒瞧瞧,那兒看看。 book18.org
她想著這安小姐當真是心大,不帶侍女,不帶帷帽,一個人往偏僻處走,萬一出點什麼事可如何是好? book18.org
柔嘉本不願多事,可看她長得那麼像自家表妹,實在是放不下,遂撐傘來尋她。 book18.org
誰知剛看到她,就見她神情奇怪,像是在與人交談,一面說著一面摘下了花,可她面前,分明一個人都沒有。 book18.org
柔嘉觀望了一下,心下不免有些害怕,可瞧著她與自家表妹那相似的臉,還是忍著害怕,大著膽子拍了她一下,沒成想她回過神來,就喚了她一句表姐。 book18.org
「難不成我先前看到的女子都是鬼?」凈姝有些狐疑。 book18.org
「這不好說,具體還是要先行查探過再說。」 book18.org
司南說罷,掌柜來了,說是已經把那條蛇打死了。 book18.org
這讓凈姝有些吃驚,她信口胡謅的,難不成還真的有蛇? book18.org
司南先行應下,又問:「不知園子裡的茶花為誰所種?我府上那些個茶花都還不曾開花,你這長勢倒是個賽個的好,不知有何訣竅?」 book18.org
「安少爺有所不知,聽雨樓的茶花和茶葉都是我們黃老闆在郊外百花閣種好送來的,究竟如何生長小的也不知。」 book18.org
與掌柜閒聊了兩句,沒有問出什麼有用的來,待他們走後,司南讓凈姝取下一隻耳環給他,凈姝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照做,取了只耳環給他。 book18.org
司南拿上耳環,藉口說她方才慌亂之際,掉了只耳環,去了園子裡尋找。 book18.org
等他走後,姐妹倆可算有時間單獨聊聊了。 book18.org
凈姝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盡數告訴表姐,聽得柔嘉連連輕呼,怎麼也沒想到姑父姑母會同意她和司南出來拋頭露面。 book18.org
「那魏家的親事?」 book18.org
凈姝擺擺手,「此事以後別再提了,那天鬧得兩家好生沒臉呢。」 book18.org
說完自己的事,凈姝不由得問表姐:「今日你怎和柔曼一起來這兒了?」 book18.org
柔嘉下意識看了看一旁,湊近與她輕說:「我是陪她來相看的。」 book18.org
「怎麼是你來?大舅母呢?」 book18.org
「大伯母你還不知,她向來恨死了這些庶子庶女。」 book18.org
「那也輪不著表姐你呀!四舅母,五舅母呢?」 book18.org
柔嘉沒說話,嘆了口氣,一副你知曉的眼神。 book18.org
凈姝忍不住嘆了口氣,凈家人口簡單,不似汪家子嗣眾多,姐妹兄弟一溜兒能站滿一個屋。 book18.org
一眾舅舅當中,大舅房裡人是最多的,子嗣也最多,偏生大舅母又是個不能容人,對於這些個庶子庶女,大舅母是一點兒都不待見,她也是知道的。 book18.org
二舅是柔嘉的父親,他亦是現在汪家唯一的武將,跟隨邱將軍駐守在邊疆,一家人除了柔嘉留在京城,由外祖母照料,一家人都去了邊城,她母親排第三,後頭還有兩個弟弟,四舅,五舅的孩兒暫且還小。 book18.org
凈姝心疼抱住表姐,抱怨道:「你的親事尚還沒定下,就來給她相看了,不知道的都不知相看的是她還是你呢,她們也太欺負人了,你也是心好,任由她們欺負,怎不去我家找我娘,她定不會推辭你的。」 book18.org
聽她這話,柔嘉狐疑問道:「你莫不是還不知這聽雨樓的相看吧?」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看她一臉懵懂,柔嘉趕緊解釋道:「這相看並非尋常相看。」 book18.org
說著領她走到窗前,打開窗,指點她往梧桐書院看去。 book18.org
「榜下捉婿可曾聽過?」 book18.org
凈姝點點頭,這自是聽過的,以前哥哥練武時還打趣過她,說練得一身本事,以後幫她從皇榜下捉個狀元郎來做夫君。 book18.org
「除了國子監外,屬梧桐書院的聲名最大,歷年上榜人最多,與國子監不同,梧桐書院裡的學子,大多是遠方來參考,家境一般的書生,臨時作靠在梧桐書院門下,一旦中榜,榜下捉婿,就算是庶女也嫁得。」 book18.org
凈姝微微挑眉,難不成這就是他們為何冒著寒風開窗做學問的緣故?是故意給這些小姐夫人看的? book18.org
柔嘉說著指點她繼續看,「越坐得離窗戶近的人,就說明是實力最好,最有可能上榜的。」 book18.org
隨著表姐解釋,凈姝心下是越來越明白了,家境一般的學子,朝中無人,就算中榜也難得個好差,對於結姻親的官家,不會那麼計較妻子是嫡是庶,前期他們只能仰仗岳家。 book18.org
這法子對普通官家也不虧,庶女與其嫁給高門做妾,不如押押寶,萬一押對了,女婿此後飛黃騰達,於自家不失為一番助力,就算沒有押對,亦不過損失個庶女,兩廂選擇都是不虧的。 book18.org
「大舅母本是要將其嫁與清河白家做妾,三姨娘求了大伯,才改了口來這邊相看,也正是如此,大伯母才萬分不情願來陪她相看,裝病躲了去。」 book18.org
聽得汪家一門的糟心事,凈姝不由得扶了額,十分慶幸自家沒有這等子事情。 book18.org
此番說的有些久,柔曼還在另間房等著,柔嘉不便多留,姐妹倆約好改天再細細聊,便先行過去了。 book18.org
表姐走後,凈姝又看了梧桐書院好一會兒,能做到這樣相看的,書院定是也知曉的,才會配合聽雨樓來做。 book18.org
說不定梧桐書院和聽雨樓本就是一家,聽雨是假,品茶亦是假,算計才是真的。 book18.org
不過梧桐書院與她今天撞的這女鬼應該沒關係吧。 book18.org
凈姝想著,司南回來了,忙問如何? book18.org
「是花魂。」 book18.org
「薔薇?」凈姝只聽過一種名叫花魂的花,是薔薇的一種。 book18.org
「此事有些複雜,我尚不能確定,需往百花閣去一趟,我先送你回去。」 book18.org
「我不用一起去嗎?」 book18.org
「百花閣在城外山野處,一來一回怕是要很晚,別叫你爹娘擔心了。」 book18.org
「那你小心些,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book18.org
「那馬車留給你。」 book18.org
兩人從聽雨樓分別,離開時候,凈姝特意留意了一下表姐她們,她們也正要走,正在門口與一男子說著什麼。 book18.org
凈姝牢記自己此時是司琴身份,並未上前搭話,徑直上了馬車。 book18.org
倒是柔嘉見她一人離開,忍不住擔憂看來。 book18.org
凈姝避過他人視線,朝表姐眨了眨眼,示意她放心,便放下了車簾,讓馬夫啟程。 book18.org
回到家裡,正是午飯時候,吃著飯,與娘親說了說上午的事,不成想娘親一聽聽雨樓,神色就變得古怪了起來,「以後不許往那處兒跑了,也別讓柔嘉去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