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烏柳book18.org
141.要錢要色不要命 book18.org
徐寅點點頭,這點他之前也想到了。 book18.org
也正因如此,被大家撞見,他只得將近月來的遇鬼的遭遇告訴了他們,同僚們熱情幫忙,恰好有一人與凈煜相識,便幫著牽線來找司南解決了,卻不曾想,剛見面就差點吸引了人家妻子。 book18.org
思及此,徐寅下意識看了眼凈姝,看得她面上緋紅,心裡有著打算,隨後對司南道:「安少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book18.org
司南隨他走到一旁,兩人不知說了什麼,而後徐寅走到凈煜面前行了一禮,「勞煩凈少爺了,這事我還是另尋人解決吧。」 book18.org
說罷,又對他們一齊抱拳行了個禮,隨即便走了。 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知道這咒嗎?還是解不了?」凈煜只以為司南解不了。 book18.org
司南聳聳肩,「按我的意思解得了,按他的意思解不了。」 book18.org
聽司南這話,凈姝已經明白了,大有可能是那徐寅捨不得財色雙收的好事情,只想讓司南幫他擺脫女鬼,而不影響財色雙收的效力。 book18.org
果然,一切如她所想,方才徐寅讓司南借一步說話,就是說的這事。 book18.org
「他剛才在,我沒有直說,一般紋他這種財色雙收的符咒的人除了青樓女子,更多的是流氓地痞,想借鬼神力量財色雙收。又想財色雙收,又想不被鬼纏,天下可沒這麼好的事情,等著瞧吧,他遲早得後悔。」 book18.org
凈煜沒想到徐寅還存著這種心思,一時搖頭,隨即想想,才發現徐寅之前的話早就有所不對。 book18.org
如果徐寅沒有私心,一開始就不會對同僚們,對他這中間人隱瞞身上有符咒的事情了,明明他自己早就知道是身上的符咒搞的鬼,卻是瞞著未說,若不是被司南一眼戳穿,他們還都被他蒙在鼓裡。 book18.org
在司南沒戳穿之前,他沒說招財,只說招女鬼,會告訴他們招女人,也是因為同僚多嘴問了一句,說既能招女鬼,那會不會招女人?他這才說會招生性淫蕩的女人。 book18.org
這句話說的就心機了,只招生性淫蕩的女人,也就是他承認也招過女人,可招的都是生性淫蕩的女人,她們會被染指是因為她們生性淫蕩,如此一來,他之前對女人家做下的種種,都能以此對付過去。 book18.org
若不是凈姝一進門受了徐寅的影響,估計他當時都不會向司南提及招女人這一點,畢竟按他們一般人看來,生性淫蕩的女人被勾引了也算是活該。 book18.org
後來被司南指出紋身,徐寅只說紋身的作用是招財進寶,招財進寶不知怎麼招來了女鬼,他這次只說女鬼,故意沒說女人,是有意淡化招女人這一點,說到底還是想瞞著他們,只想讓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女鬼身上,只幫他解決女鬼,若不是凈姝被影響,這事沒法繞開,且司南又十分了解此咒,他隱瞞不住,這才坦白了,這時才承認這咒對所有女子有效,才把具體的事情說出來。 book18.org
他會說出具體事情來,想來也是有目的的,一個是想轉移話題,想讓他們別追究他之前為何說謊的原因,一個是看司南確實了解此咒,才說出了自己的疑問,問是不是管家娘子從中作的祟,只是他既然早知道自己身上符咒有問題,為什麼不早點找人解決呢? book18.org
凈煜想不通,便問了司南。 book18.org
司南笑:「你別看我一眼能看出這其中問題,就認為每個先生都了解這種,南洋那邊邪術猖獗,魚龍混雜,就算當地人都不一定能十分了解,加之京城與南洋相隔甚遠,去過的人不多,對那邊的秘術也知之甚少,我是以前跟我師父雲遊時在那邊待過幾年,專門鑽研過他們那邊各流派的秘術,才能一看就知。」 book18.org
「他要在京城裡找到個精通南洋法術的先生怕是不易,何況他還想保留財色雙收的效力,這瞞那瞞,不願直言,便是更難了,所以才一直拖到現在吧。」 book18.org
凈煜點點頭,這就說的通了。 book18.org
「人心隔肚皮,枉我們大傢伙這麼熱心幫他,卻是被他耍的團團轉,他既要錢要色不要命,便隨他去吧。」 book18.org
凈煜搖著頭走了,殊不知自己剛一走遠,原還正襟危坐,給他解答疑惑的妹夫,馬上就挨到了他妹妹身邊,覥著臉問凈姝:「感覺如何?棗兒可是在體內長大了不少?」 book18.org
凈姝面上剛消下一點的紅暈,霎時又飛回了臉頰之上。 book18.org
凈姝沒回答他的話,反倒是問起了他:「剛剛我那麼容易就受了徐寅身上符咒的影響,當真是因為命格太弱了?」 book18.org
「這是其一,其二是,媳婦兒,你動情了,心裡生了慾念,就格外容易受影響。」 book18.org
司南一面說著,一面伸手摸了一把凈姝的胸脯。 book18.org
凈姝猛地驚了一下,趕緊打開了他的手,唯恐被人瞧見了。 book18.org
「我就知肯定不會這麼簡單受他影響,都怪你,差點就讓我背了個淫蕩的名聲!」凈姝說著,又生氣打了他兩下。 book18.org
「這不是還你清白了嗎?」司南摸著被她打紅的手背輕笑:「媳婦兒,想要了吧?奶尖尖都硬得戳我手了,咱們這就回房去,我好好用肉棒子給你解解饞。」 book18.org
司南說完,便又上手來抱她,凈姝招架不過,被他打橫抱了起來,羞得直往他懷裡躲,可一想又不對,體內有棗子怎麼做? book18.org
「拿出來不就行了?」 book18.org
「可你不是要吃……」凈姝話說一半,突然想到什麼,頓時又閉了嘴,隨即又打了他兩下。 book18.org
陰棗是用來補那方面的,他那方面哪用得著補,分明只是哄著她塞穴兒逗弄的! book18.org
她也是傻了,只想著那麼多丫鬟塞過,只想著義父常吃著的補物,沒細想就被他哄著塞進去了。 book18.org
想明白這些,凈姝氣的牙痒痒,側過頭往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book18.org
司南被她狠咬了一口,嘴裡疼得直吸涼氣,卻是笑得不行,笑得可是欠打,笑得凈姝不免又加了幾分力道。 book18.org
「媳婦兒,你猜徐寅能不能抗過這七月?」 book18.org
凈姝一愣,隨即搖搖頭,鬆開了嘴,回答道:「你方才不是說了嘛,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此咒一日不解,他一日還會招鬼,今日看他臉色已經沒有血色,整個人萎靡不振,像將死之人一樣,再有幾次,怕是三隻虎也扛不住了。」 book18.org
凈姝分析完,抬頭看他,正想問問他是怎麼覺得的,就見他滿面笑容,隨即一愣,恍然明白過來,他是故意突然岔開話題問她的想法,是故意哄著她鬆開咬在他手上的嘴的! book18.org
這心機男! book18.org
142.不急不急HHH book18.org
一到房間,司南就將凈姝放上了床,便迫不及待壓了上去,凈姝忙忙提醒:「先把棗子拿出來!」 book18.org
「不急不急,先親個嘴。」 book18.org
司南說著親嘴,可真親上嘴了,手上卻是也沒閒著,扯開凈姝的衣襟,露出了那一對軟軟嫩嫩,顫顫巍巍,逮住了就是一陣摸弄淫耍,扯了又扯,撥了又撥那紅艷艷的乳珠珠,弄得本就興起的凈姝更加難耐呻吟,身子底下濕了一片,只覺得那顆棗兒隨著她體內嫩肉的蠕動,像是活了一般在她體內動著。 book18.org
「相公,相公,快拿出來……」凈姝等不得了,拖著他的手往腿心裡放,棗子再怎麼弄得舒服,終是比不得他那真的活物,那一點一點的磨,總是搔不到癢處,還是他那大東西磨起來更得勁兒。 book18.org
「不急不急,先吃個奶。」 book18.org
司南順著她的嘴角親下,慢悠悠親過頸子,親過肩頭,這才順著那雪堆成的軟山不急不慢攀上來,攀到最高點,咬住了那紅珠珠,吸了又吸,吮了又吮,嘖嘖吃起奶兒來。 book18.org
這廝慢慢悠悠的,一點也沒有了先前的迫不及待,凈姝知道,這廝見她想要,故意這般拖延,又是在故意耍弄她。 book18.org
凈姝心中哼哼,自己伸手摸到了胯下,求人不如求己,她自己先把棗子拿出來再說。 book18.org
胯間已經濕透了,手一摸就沾濕了,凈姝摸索著將手指頭往裡頭塞,她手指尖尖細細,不似他的粗,進得還算順暢,只是再怎麼細,也只塞得進兩根,只能將中間兩根長的手指塞進去,摸索著去探裡面的棗子。 book18.org
這還是她自己頭一回摸進自己身體裡面,待自己觸過一回裡面的嫩肉緊纏,便就知道他為何那麼愛得緊了,她自己摸著都捨不得抽手,實在是嫩。 book18.org
自己摸著也怪舒服的,忍不住加重了幾分力道,只是她指甲太長了,弄得裡面會有些疼。 book18.org
疼痛稍稍喚回了點理智,沒再貪圖快活,趕緊繼續往裡頭摸,摸那紅棗子。 book18.org
許是姿勢緣故,手指並不能全部進去,只能進去前面一截,算上指甲的長度,才勉強碰到了體內深處的異物。 book18.org
碰是碰到了,可指甲碰到,根本拿捏不住,試著幾下動作,棗子只被撥得動了動,只弄出幾分爽快,根本弄不出來。 book18.org
凈姝忍不住喘息了一下,回過神來,才發現方才還趴在她身上嘬奶的某人不知何時停下了動作,正眼神灼灼看著她插在體內的手指。 book18.org
凈姝一羞,下意識就將手指抽了出來。 book18.org
濕淋淋的兩根手指,指尖還拉著銀絲,要多淫靡有多淫靡,凈姝羞恥極了,趕緊要將這手藏起來,不料被他先行拉住了。 book18.org
司南一手脫了褲子,一手拉著她的手掌往自己腿間放,「正好給我潤潤,待會兒好進去。」 book18.org
司南握著她的手上上下下,手指捏了捏她的長指甲,「這麼長的指甲,沒給我小寶貝裡面戳壞吧?」 book18.org
「你,你進去摸摸就知道了……」凈姝紅著臉,羞著不行,卻是主動張開了腿,讓他進來。 book18.org
「姝兒難得這麼主動,可見是極為想要了。」司南嘿嘿笑道:「我摸摸,我這就摸摸。」 book18.org
他指頭不似她的,兩支手指進去,能給她裡面塞滿了,輕輕鬆鬆就摸到了那棗子。 book18.org
「快,快拿出來。」凈姝輕哼哼著呻吟,催促他快些拿出來,好換上更粗的肉棒子進去,好好給她個痛快。 book18.org
「不急不急,我先摸摸。」 book18.org
司南嘿嘿笑著,用手指推動著棗子在她體內亂動,當即叫凈姝喘息得說不出話來,棗子圓圓滾滾,他手指粗粗長長,還真有幾分像他那肉東西,那東西前頭也是圓圓球狀。 book18.org
手指就手指吧,待爽過了一遭再說。 book18.org
凈姝扭著腰兒迎合他的動作,眼瞧著就要高潮,卻不料他突然停了下來,而後抽出了手指。 book18.org
高潮戛然而止,可是讓凈姝惱怒,不由看向他,就見他兩指之間拿著顆濕潤潤的紅棗。 book18.org
原先乾巴巴的棗子吸足了水,已經變得很圓潤。 book18.org
凈姝瞧了瞧,伸過手,「給我仔細瞧瞧。」 book18.org
接過棗子看了看,而後凈姝趁他不注意,飛快一揚手,將棗子扔出了床外,可不能讓他再拿來做文章了。 book18.org
司南知她是什麼意思,忍不住笑,他真沒想做什麼,他現在只想操壞她。 book18.org
高抬起她的腿,瞧著那濕漉漉的腿心子,司南扶著肉根子頂上去,笑道:「姝兒,你想要的肉棒棒要來了。」 book18.org
司南嘴上說得輕快,動作可是一點兒不輕快,話音未落就狠頂到底,半點兒沒留情,若不是濕潤了許久,怕是要傷了去。 book18.org
饞了許久的肉棒子終於進來,舒服得凈姝直哆嗦,竟是這一下便高潮了,此時凈姝方才知道,舒服到極致是會失聲的。 book18.org
瞧著小娘子失神的模樣,司南忍不住笑,而後不管她還沒回過神來,便又狠動了起來,一下一下撞在她花心上頭,讓她舒服得停不下來。 book18.org
這一場如了司南的願,動情的凈姝百般配合他的淫弄,再未說出半個不字,從白天做到了晚上,差點沒將凈姝折騰壞了。 book18.org
凈姝累得動彈不得,到最後還是被他抱著去洗澡的,再上床來,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連晚飯都沒吃了。 book18.org
第二日被餓醒來的,連吃了幾個小籠包才算緩過來,才有精力與他算帳。 book18.org
夫妻倆吵吵鬧鬧,打情罵俏一早上,司南挨了她幾下打,凈姝又挨了他幾下親,鬧也沒鬧出個所以然來,直到有下人傳話來,才停下吵鬧。 book18.org
是南星遞了信來,說今兒個開場講三更戲的故事,邀他們過去聽。 book18.org
這事情能說出來,想來南星是拿到了莫家人的許可了,南星將重點落在三更戲上,特意請他們過去,估摸著是想讓他們聽聽一些不知道的內情,他們不知道的,也就只有那無主野墳鬼王與莫家的恩怨了。 book18.org
夫妻倆應邀而去,南星給他們留了位置,莫文留也在,兩廂見禮,南星便開始說了。 book18.org
南星將事情改在了別地,將莫家人的身份隱去,另取了個名號說出來。 book18.org
一場聽罷才知,原來那鬼王曾是個小秀才,父母早死,他跟著哥嫂相依為命。 book18.org
其哥嫂曾在江南莫家一個布莊做事。 book18.org
那年秀才去外地參加秋闈,短短不過半年時間,等回到家來,哥哥嫂嫂,還有兩個侄兒全都死了。 book18.org
他一打聽才知是莫家害的。 book18.org
那個布莊主事的是莫家五少爺,生意還算不錯,只那五少爺好賭成性,每次賭輸了就拿布莊裡的貨物抵債,以至於出現了許多虧空,那年莫家大老爺親自來查帳了,五少爺賴不過去,便冤說是秀才他哥哥監守自盜。 book18.org
他哥哥人微言輕,大老爺信了五少爺的話,當即將他哥哥送去了衙門。 book18.org
他哥不願背黑鍋,抵死不認,衙門便用了刑,他哥沒捱住死了,嫂嫂大悲之下也帶著兩孩兒殉情了。 book18.org
秀才得知此事後,立誓要給哥哥嫂嫂報仇,可他一介書生,如何能報仇,便只能尋求旁門左道的法子,用自己的命來報仇雪恨。 book18.org
上午場只說了這麼些,其他的還得等下午場,司南不願等,吃飯的時候直接問了莫文留。 book18.org
143.借陰債 book18.org
從莫文留口中得知,那天與司南分別之後,他回到家,將事情告訴了祖父,祖父親自下令徹查了那無主野墳的來頭,徹查了一下當年監守自盜的事情,才弄清楚原委。 book18.org
他五哥好賭成性,常在布莊裡拿貨抵債不假,但秀才他哥確實也監守自盜了。 book18.org
秀才要考取功名,每年筆墨紙硯都得花上許多錢,更別說還要去書院,請先生什麼的,後參加鄉試還要預備車馬費,住宿費,家裡又還有嫂子,侄子要養活,他家裡一直以來都入不敷出,他哥守著庫房,難免就動了歪心思,借著五少爺拿布抵債的事情做文章,時常偷布出去賣,將偷出去的布都算在了五少爺抵債的那些布料里。 book18.org
五少爺好賭,可也不傻,心裡早就看穿了這事,之所以沒說破,便是早就打算好了的,萬一家裡來人查帳,就拿他做擋箭牌。 book18.org
「秀才他哥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他偷盜是事實,我家將他送官是理所應當的,他在公堂之上不願承認,是怕自己承認了會坐牢,才抵死不認,衙門用刑是按流程辦事,他哥死在獄中算是咎由自取,至於他嫂嫂和侄兒是自盡的,與我家更沒關係了。」莫文留說完,扒了口飯。 book18.org
凈姝也扒著飯,一邊吃著一邊分析起來:「按你這麼說來,是秀才自己打聽出現了許多誤差,以為哥哥是被冤入獄,以為哥哥是被屈打成招,用刑至死,才導致他偏執報仇的?」 book18.org
「會讓秀才走極端怕是另還有事情吧,他那年秋闈考上了嗎?」司南又問莫文留。 book18.org
問完,又自行猜測了句:「他若是考上了舉人,應當就不會走極端了吧。」 book18.org
「正是,他又落榜了,據調查,那已經是他第三次落榜了。」 book18.org
「秋闈三年一次,考三次要將近十年了。」 book18.org
「沒有十年那麼久,有一年是開了恩科。」莫文留解釋道:「秀才從小聰穎,十二歲便中了秀才,所以家裡才一直供著他讀書,希望他能出人頭地,卻不料一連考了三次秋闈都名落孫山了。」 book18.org
這就和他年齡對上了,十二歲中秀才,考三次,大概七年左右,死時模樣十八九歲的模樣,身前因醉心功名,沒有想什麼男女之事,死後才成了個純情鬼王。 book18.org
聽完了後續,了解了想知道的事情,司南與凈姝便就沒聽南星的下午場了,給他把這兩個位置空出來賣錢。 book18.org
下午場明顯人更多,想來是上午場的故事已經傳開了,大多是被三更戲人鬼交的戲碼吸引來的。 book18.org
司南與凈姝站了站,看了個熱鬧便走了,兩人打算去善堂瞧瞧,看看這兩日開張如何。 book18.org
善堂離此不算太遠,走過兩條街便到了。 book18.org
從外面看,與一般客棧差不多,裡面擺有桌椅板凳,只門口多擺了兩個大桶,湊近一看,左邊是濃粥,右邊是配粥的菜,都已經吃得見底,可見剛剛有不少人在此用飯。 book18.org
兩個大桶旁,還分別豎了一塊木牌,上各寫著,一桶濃粥,內有十口濃痰,不懼者來。 book18.org
一桶鹹菜,廚子手流膿,有不少膿水滴入,不懼者來。 book18.org
凈姝一看當即變了臉色,這好好的粥里做甚吐痰進去?好好的菜怎不找個好廚子做?這不是糟蹋糧食嗎?這不是禍害旁人嗎?這哪是善堂! book18.org
凈姝氣不打一處來,正好去叫何先生的雜役回來了,何先生卻還是沒出現,凈姝不由得更生氣了,沒好氣問道:「何掌柜呢?在做什麼要緊事?」 book18.org
「回少奶奶的話,剛有人來找掌柜看事,掌柜帶他們到後面廂房處理去了,讓您和少爺稍等。」 book18.org
聽到何先生在辦正事,凈姝一時也不好發作,氣呼呼往大堂里一坐,且等著那何先生來給她解釋。 book18.org
「這麼生氣做甚?」司南好笑道,跟著她坐下。 book18.org
「如何能不生氣呢?」凈姝指著那兩大桶,「好好的糧食都給他糟踐了。」 book18.org
司南搖頭,不贊同她的話,「依我所見,何先生這事辦的好。」 book18.org
這還好呢? book18.org
「善堂只濟窮困潦倒之人,可不濟好吃懶做之人,若善堂日日有免費膳食供應,指不定有多少人來白吃白喝,你養得了一時,你能養他們一世嗎?」 book18.org
「可也不能讓人吃髒食吧?」 book18.org
「真正窮的吃不起飯的人,為了活命,屎尿都吃得下,又何況這香噴噴根本看不見穢物的白粥小菜呢?再說了,木牌子上雖這麼寫著,裡面可不一定真的有穢物,說不準是何先生為了嚇退那些個想吃白食的人呢。」 book18.org
聽完司南的話,凈姝稍稍消了氣,可還是要聽聽何先生親口解釋再說。 book18.org
坐了許久,還不見何先生出來,凈姝不免有些好奇他究竟在處理什麼事,便拉著司南往後院走了去。 book18.org
後院一間房裡,有青煙不斷從門縫,窗縫溢出,瞧著像是失火了一樣,凈姝招過一個小廝問了問,得知何先生就在裡面,心下納悶又好奇,看了看司南,見他不動,想了想,便貓著身子從門縫往裡看了去。 book18.org
這樣看去,只能看到滿屋子煙霧繚繞,只能大致看清楚房裡有三個人,兩人站著,一人跪著在燒紙,煙霧就是從那裡來的。 book18.org
稍看了看,凈姝就覺得被熏的要流淚了,趕緊收回了視線,將看到的與司南說了說。 book18.org
司南點了點頭,「估計是在還陰債吧。」 book18.org
「還陰債?」凈姝不解。 book18.org
「陰債分做三種,一種是借了地府的債,這種又叫人皮債,說是鬼到了可投胎時,需得向地府買人身,若無人供奉,給不起錢,便只能向地府借債,轉世投胎成人之後再做償還。」 book18.org
「這第二種呢,是向神借債,這種債又叫是借庫,觀音借庫可曾聽說過?」 book18.org
凈姝點點頭,觀音借庫她就聽說過了,說是正月二十五是觀音借庫日,去觀音廟祈福借庫,成功了便能財運亨通,然後臘月二十九再去酬神還庫。 book18.org
「有向正神借庫便有向邪神借庫的,邪神們的庫更容易借,容易借,卻是還不了,一旦與邪神簽了這債書,可就別想還清的,就算人死了,兒孫也得來還,子子孫孫,世世代代,無窮無盡的還。」 book18.org
「這種也太可怕了。」凈姝不禁打了個哆嗦。 book18.org
「別急著怕,還有第三種呢,最後一種便是借鬼債,鬼債不同於上兩種,向地府借的債,投胎後找道士和尚念經償還就是了,借邪神的債,邪神掛著個神的名頭,說到底是圖供奉,子子孫孫供奉也就是了,鬼債可就不同了,能借到的鬼債都是惡鬼放的債,若是主動借還能談談條件,沒談攏不簽字畫押就是了,最怕是被惡鬼引誘著借鬼債,條件由著鬼開,那就是任其宰割了。」 book18.org
聽他解釋,凈姝明白了,「這說到底和鬼市上的買賣也差不多了。」 book18.org
司南點點頭,惡鬼的麵條是蚯蚓螞蝗做的,惡鬼的錢自然也不是真的,不過是讓其以後的運氣一下發盡,以達到一時非常幸運,等其運氣發盡,惡鬼就上門討債了。 book18.org
「七月半正是借鬼債的時候,也多是惡鬼討債的時候,若是沒猜錯,裡面那人估計是借了鬼債,何先生正在幫他與鬼相談吧。」 book18.org
144.弟弟頂替天才哥哥 book18.org
又在外面站了會兒,屋裡突然傳出幾聲爆喝:「我好言與你商量,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真逼急了我,我這就打你個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book18.org
是何先生的聲音。 book18.org
「別別別,何先生,您千萬別讓他魂飛魄散。」有一人趕緊勸他,聽聲音是個上年紀了的男人。 book18.org
隨之門就被沖開了,一股青煙衝出,司南飛身踏空一擋,將那股子青煙裝進了葫蘆里。 book18.org
何先生緊跟出來,見到他們並不意外,緊接著何先生後面又有一人追出來,眼睛不知是被煙燻紅的,還是哭紅的,趕緊問道:「我兒呢?我兒呢?」 book18.org
凈姝看了看他們倆人,又往房間裡張望了兩下,看遍了也不見第三人,她剛剛明明瞧見有三個人的,難不成有一人是鬼? book18.org
凈姝想著,就聽司南道:「放心,你兒子好著呢。」 book18.org
說罷將葫蘆扔給了何先生,「借你使使。」 book18.org
司南插手幫忙,並不打算與何先生搶活,只是看個熱鬧。 book18.org
何先生明白他意思,抱拳以做感謝,見雜役們都圍觀過來,便拿著葫蘆又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book18.org
凈姝眨巴眨巴眼,想跟進去聽,被司南拉住了,指了指一旁紅著眼的男人,「你想知道究竟問苦主就是了,就別去打攪何先生了。」 book18.org
夫妻倆將男人請去了大堂,問了問究竟。 book18.org
這事和司南猜測的差不離,確實是討陰債,不過欠債的並非這中年男人,而是男人的兒子,而這討債的鬼也是男人的兒子。 book18.org
事情有些複雜。 book18.org
男人叫做耿盛,是興陽村的地主,家裡還算富裕。 book18.org
耿盛膝下有兩個兒子,是一對雙生子,兩個兒子從小到大長得一模一樣,光是看樣貌,連父母都難分誰是兄,誰是弟。 book18.org
兄弟倆長得雖一樣,但在智商上卻是差距甚遠。 book18.org
哥哥博雲從小聰明伶俐,過目不忘,三歲識千字,五歲背唐詩,七歲熟讀四書五經,八歲精通詩詞歌賦,十來歲就考中了秀才,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神童。 book18.org
弟弟博弘則是恰好相反,普普通通,平平無奇,不論怎麼找先生教學,都趕不上哥哥一根手指頭。 book18.org
比不上便比不上吧,總歸家裡有一個神童也就夠了,耿盛想得開,只將所有希望都放在了哥哥博雲身上,只想著博雲能繼續拿下鄉試,會試,能一舉奪魁,光宗耀祖。 book18.org
耿盛想的好,升官發財的美夢早早就做上了,天天與人說自家的天才兒子,可不料天有不測風雲,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博雲出發去秋闈的前一天,博雲出門轉悠,不甚腳滑摔進了村後的一方水潭裡,等村裡人發現,打撈上來時,人已經死透了。 book18.org
天才兒子死了,全家人的希望破滅了,耿盛更是哭得萬分悲切,可悲切過後,又不免琢磨起了其他,而後將小兒子私下拉去了一旁。 book18.org
不多久,小兒子出來,往大堂一跪,說自己才是博雲,死的是弟弟博弘,是博弘胡鬧,要捉弄人,故意與他換了衣裳,換了他的長衫出門,許是因為穿不慣這長袍,才不小心踩著衣擺,打滑摔進了水潭裡。 book18.org
突然這個說辭,村裡人都不信,可架不住耿家人自己相信。 book18.org
不過想想也是,耿家人當然要相信,那博雲不僅是個天才,還是個衙門有所登記的秀才,有他在,有秀才的這個身份在,不論後面能否考上舉人,他都每年能從衙門領些銀錢,還能幫家裡百八十畝田地省去諸多賦稅,反正兄弟倆長得一樣,只要裝的好,也不怕衙門來查,可學識裝得來嗎? book18.org
村裡其他人心裡都明鏡兒似的,知道他家的打算,可知道歸知道,他們也無法做什麼,加之耿家人對村裡其他人也不錯,大家明面也都遂了他們的說法,只背地裡傳了不少風言風語。 book18.org
傳就傳吧,遲早要你們閉嘴,耿盛想著,一母同胞兩個兄弟,同年同月同日同時辰生,沒道理哥哥那麼聰慧,弟弟會是個蠢貨吧? book18.org
想的是沒錯,可無奈事實就是如此,不論他怎麼逼迫,博弘怎麼也讀不進這些個之乎者也,不論怎麼努力也是無濟於事,當年的秋闈只能借身體不適,思念死去的弟弟為由推說沒去。 book18.org
如此對付了三年,這三年中,博弘不僅被父親逼著日夜苦讀,還要按著哥哥生前的生活軌跡,往村裡去走走,模仿著哥哥的樣子與人交流,做著一切哥哥還在世的假象。 book18.org
待三年後,又到了去考秋闈的時候,博弘還是沒點長進,耿盛無法,只能再找理由掩飾,便計劃著給他娶了妻,只推說先成家再立業。 book18.org
靜蘭是博雲考上秀才那年定下的未婚妻,是其啟蒙恩師的女兒,倆人年齡相仿,從小熟識,現在退親肯定不行,便也只能將錯就錯,讓扮作哥哥的弟弟代娶了靜蘭。 book18.org
靜蘭不知博弘冒充哥哥的內情,所以自打成親之後,博弘不管在家還是在外面,哪怕是在床上,在做那事的時候,都得要裝著哥哥的模樣,裝著哥哥行為舉止,裝著自己是個天才,可天才又怎麼裝得來呢? book18.org
被逼著裝天才的博弘在家裡待不下了,只能往外走,後山那個沒什麼人的小潭成了他的好去處,他常在那裡與死去的哥哥說話,說當初若真的死的是我就好了。 book18.org
那天晚上,他又因功課的事情被父親訓了幾句,一時想不開,喝了點酒,便又去了小潭,喝著喝著,醉眼朦朧之際,他突然看見哥哥從水裡上來了,哥哥說:「我能幫你考上舉人,我能幫你徹底變做我,只要你簽下這份契約書。」 book18.org
哥哥說著,拿出了一張黃紙,上面寫著很多歪歪扭扭,奇奇怪怪的字,他看不懂,只想著哥哥不會害他,便按著哥哥的意思,就著小潭旁邊的泥,按了個泥手印上去。 book18.org
第二天醒來,他發現自己在小潭邊睡了一夜,想起昨晚的事情,只以為是一個夢,沒有多想便趕緊回去了。 book18.org
誰曾想,那之後,他便擁有了哥哥的過目不忘,出口成章的本領,他也成了個天才,他只以為是哥哥顯靈幫他,並沒有多想,待下一次秋闈,他果真也中了舉人,這下終於是將村裡的流言蜚語都按下了,畢竟博弘可是連個秀才都考不上的人,怎麼可能一舉考上舉人呢? book18.org
博弘終於鬆了口氣,然而他不知道,哥哥這麼幫他,是另有打算,哥哥讓他簽的那份契約書,是換他肉身的契約書。 book18.org
145.兄弟二人各執一詞 book18.org
「博弘呢?他怎麼不來?」司南問耿盛。 book18.org
「他,他說願意履行契約,將身體給博雲,不願來看先生。」 book18.org
「那還不好,笨蛋兒子換天才兒子怎麼看都是划算的。」司南輕笑一聲,似看透了他一般,「你們這種弟頂兄秀才身份的事情可是犯了王法,若被衙門發現,必是吃不了兜著走,博弘反正一直裝著是博雲,若是靈魂對調,讓博弘徹底成了博雲,這招瞞天過海不就玩活了?」 book18.org
「這,哪能,哪能呢。」耿盛下意識否認,「博雲已經是鬼,人鬼殊途,怎能……」 book18.org
說到此處,耿盛突然想到什麼,猛地抬頭看向司南,「這位小哥方才能將我兒輕鬆拿下,本領可是不俗,不知可是與何先生是同門?」 book18.org
司南搖搖頭,「我與何先生並非同門,只是同行。」 book18.org
「方才聽你所說,可是有法子將他們兄弟二人靈魂換過?」 book18.org
耿盛的話讓凈姝心中不免一驚,此時再看耿盛一雙紅眼,只覺得分外可怕。 book18.org
耿盛看了看周圍,小聲道:「我原看二位年輕,尚不知原來二位有大本事。」 book18.org
在司南與凈姝的注視下,耿盛坦白了,他不帶小兒子來,並非是小兒子不願來,而是他一開始就存著將小兒子徹底變做大兒子的心,來找何先生只是來問問這樣做可不可行,若可行就直接按著契約書上所做,讓兄弟倆靈魂互換。 book18.org
何先生一聽他的念頭,當即教訓了他一頓,他這才打消了這個念頭,聽從何先生建議,要將博雲超度離開。 book18.org
「博雲和博弘都是你的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怎麼忍心用博弘的命來換博雲的命?」凈姝質問他。 book18.org
「一個天才兒子一個笨蛋兒子,若是你們,你們會如何選擇?」 book18.org
「可博雲已經死了呀!這已經不是選擇不選擇的事情了。」 book18.org
「不!現在大家都以為死的是博弘,活著的才是博雲,只要將他們換過來,便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耿盛激動反對凈姝的話,激動之下,他眼睛更紅了,隨即抓住司南的手,「這位小哥,你幫幫我吧,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book18.org
「不急不急,你再好好說說博弘的事情,假扮成博雲是你主動和他提的?」 book18.org
耿盛點點頭。 book18.org
「兄弟倆之間的契約確定是博雲主動找博弘簽的?」 book18.org
耿盛搖了搖頭,「關於這事,他們兄弟倆個各執一詞,博弘說是博雲引誘的,博雲說是博弘主動提的,我更傾向於博弘的說辭,畢竟博弘中不中舉,他都是我唯一的兒子了,就算我不滿意,就算村子裡有風言風語,對他而言都不會有什麼大影響,博雲不同,這個契約可是能讓他再次成人,拿回自己的一切,怎麼看都是他得利多些。」 book18.org
正說著,裡面房間又傳出了動靜,聲響很大,把外面的人都嚇了一跳,耿盛擔心何先生真的將博雲打得魂飛魄散,趕緊沖了進去。 book18.org
司南和凈姝隨之追上,房間裡面只有何先生一個,並不見博雲。 book18.org
「我兒子呢?」耿盛趕緊詢問何先生。 book18.org
何先生沒有回答他,反問道:「你是不是還找了別人處理這件事情?可是打定主意要將兩個兒子的魂魄調換?」 book18.org
耿盛心虛了,下意識看了眼司南。 book18.org
司南上前一步,問何先生:「怎麼回事?」 book18.org
「方才有人施法奪取耿博雲的魂魄,來的突然,我一下沒有防備,若不是你葫蘆及時將其吸入,怕是已經被人奪走了。」 book18.org
「這可不是我找的人,我就找了您二位。」耿盛聽明白了究竟,趕緊否認。 book18.org
「看來此事另還有內情。」司南拿過酒葫蘆,晃了晃,敲了敲葫蘆蓋子,問道:「你當年為何會到後山水潭去?按你父親說來,那地方位置偏僻,平日裡也甚少人去,你第二天就要出發去參加秋闈,怎麼回獨自去那僻靜處?」 book18.org
葫蘆里沉默了好一會兒,許久才傳出說話聲來:「我當時是去見靜蘭的。」 book18.org
靜蘭是他啟蒙恩師的女兒,他們倆個從小相識,青梅竹馬,早就互生喜歡,所以他才會在考上秀才後,向父親提出要娶她的念頭。 book18.org
當時馬上要出發去參加秋闈,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他便想著與靜蘭見一見,說會兒話。 book18.org
他們當時沒有聊多久,怕人看見,後分開時,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他看著靜蘭先走,自己獨坐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卻不料腳滑摔進了水潭裡,不幸身亡了。 book18.org
耿盛聽完直拍大腿,「都定親了,還有什麼不好見的,偏偏要約到那偏僻地方,掉水裡都沒人發現!」 book18.org
司南沒有搭理他的抱怨,繼續問博雲,「你說契約一事是你弟弟提的?」 book18.org
「對,我心有遺憾,不甘離去,便一直留在淹死的水潭裡,後看到弟弟頂替了我身份,頂替了我的榮譽,甚至頂替我娶了靜蘭,便更加難以咽下這口惡氣,可無奈我是水鬼,只能一直徘徊在水潭周圍,無法去找他們。」 book18.org
「直到有一天晚上,博弘來找了我,他拿出一張黃紙,讓我簽字畫押,說如果我幫他考上舉人,他就把肉身給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給我,就當那年水潭淹死的真的是博弘。」 book18.org
一聽到自己還能復活,能夠拿回來自己所有的一切,他沒做多想,就按照弟弟的意思簽了協議,後如願幫他考上了舉人。 book18.org
舉人是考上了,可弟弟卻是再沒去過小潭,似忘了之前答應過他的話,他沒辦法,他不能離開小潭附近,只能等,等到七月陰氣重,鬼多的時候,借其他鬼的力量託夢給弟弟,讓他儘快來履行諾言,卻不料弟弟將此事告訴了父親,反咬一口,將此事說成是他的引誘,這才有了現在的事情,父親信弟弟,並不信他,要找人來收了他。 book18.org
「並非收了你,爹只是聽從何先生建議將你召來超度,至於這件事上,也並非爹不信你,實在是你這說辭沒道理,若是博弘提的,他怎麼會提這麼個條件做換?與其等考上舉人再將給身體給你,那不如當時就給了,又何必簽契約多此一舉呢?」耿盛忍不住插嘴為自己辯解。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