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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完門，龍語看了看手機——將近十一點。該起來了吧？ book18.org
正這麼想著，門內有人應聲：來啦。 book18.org
好像不是任偉的動靜兒啊。難不成有些日子不見，他連他聲音都記不住了？ book18.org
不能夠吧。 book18.org
門這時候從內側開了，開門的也果真不是任偉。是個小男孩兒，透著一股子清新可人。 book18.org
「你是？」男孩兒的聲音很甜。 book18.org
「任偉在嗎？」 book18.org
「啊……在，可是好像還沒起來呢。」 book18.org
「哦，那我叫他起床。」 book18.org
「你先進來，我幫你喊他吧。可是我不記得他說過中午有人來。」男孩兒說著錯身請龍語入內，自己穿過客廳往任偉的房間去了。房門關著，於是他敲門，「你有客人來了。任偉。聽得見嗎？你有客人。」 book18.org
這誰啊？ book18.org
龍語的眼睛始終盯著男孩兒看。要說他是任偉新一任吧，顯然倆人不睡一起，你看另一間臥室還掛著簾兒呢，也更顯然這不是任偉好那口兒；說是房客吧，可是好像這人跟任偉還挺熟稔；說是表弟堂弟，長的也不像啊！ book18.org
「你喊什麼啊？」任偉的聲音隔著門傳了出來。這才是他那動靜兒嘛，別看長的挺陰柔，嗓音非常低。 book18.org
「你有來客人啦，起來吧，我先替你招待。」 book18.org
「你甭招待我。」龍語趕忙擺手，「一會兒他出來萬一你沏茶，連茶壺帶茶水都得上我身。」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我沒帶換洗衣服，也不想感冒。水也別倒，可樂啤酒的更別開。還有，煙灰缸收收，琴沒事兒，他心疼。我想想還有什麼……誒，他現在睡覺枕頭底下放剪子什麼的嗎？」 book18.org
「剪子？」男孩兒瞪大了眼睛。 book18.org
「哎呦壞了！他是自己睡呢吧，有沒有別人啊？那別人不是鄰村的孫大個兒吧？」 book18.org
「噗……」男孩兒笑了，「你們北京人是都這麼貧嗎？」 book18.org
「嘿，我這是對我人身安全負責怎麼是貧呢？」 book18.org
「你是他前……」 book18.org
男孩兒沒說完，任偉從臥室出來了，穿著條睡褲，上身套了一件運動服。 book18.org
「呦嗬，醒啦~」龍語剛要點煙，起了身，摸著打火機。 book18.org
任偉一看見龍語眉頭就皺了起來。 book18.org
「你別瞪我，千萬別瞪，一瞪就容易出事兒，好麼，你看你好不容易起來了，一會兒又跟我上去，那不是白起了。」 book18.org
「你讓他進來的？」任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男孩兒。 book18.org
「呃……他說……他找你……」 book18.org
「你怎麼讓他進來的，怎麼給他送出去。」任偉說完，轉身就要回臥室。 book18.org
「嘿嘿嘿，沒勁了吧，還是說你這是邀請我跟你一起進去？」 book18.org
「滾蛋！」任偉回了臥室，要關門。 book18.org
「媽丨逼啊，你還能再快點兒嘛！」龍語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你不能這麼對待你歌迷吧？你看我不遠萬里就為了見見偶像。」 book18.org
「我不想跟你說話。」 book18.org
「那簽個名兒唄。」龍語說著，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張摺疊起來的海報，「賞個臉，賞個臉。」 book18.org
「滾！」 book18.org
「海報不行？那你看EP呢？這總行吧？」 book18.org
「滾！」 book18.org
「嘿！還不行啊？我丨操，非讓老子脫衣服你簽Tee上？拜託，大牌不能這麼耍，你得對粉絲溫和點兒，這叫親民。」 book18.org
「你少跟我貧！」 book18.org
「呦嗬，要笑啊，別繃著啊。」 book18.org
「躲開！」任偉伸手去推龍語，這一下可給了龍語可乘之機。 book18.org
「我……我去看看買個早餐……」男孩兒說著往另一間臥室走去。 book18.org
「顏瞻！」 book18.org
任偉這嗓子終究沒能喊住男孩兒，顏瞻動作很快，幾分鐘就帶上門出去了。 book18.org
「誒，這誰啊？」龍語叼著煙一屁股坐到了任偉的床上。 book18.org
「跟你有關係嗎？」 book18.org
「我關心關心你生活啊。」 book18.org
「用不著。」任偉走過去，從床頭柜上摸過了自己的煙和打火機。 book18.org
「來來，我再諂媚諂媚，我給您點。」 book18.org
任偉不理他，自己點燃了。 book18.org
「嘿！又不親民！」 book18.org
「你幹嘛來的？」 book18.org
「看看你啊。」 book18.org
「我告訴你龍語，我要是再跟你揪扯，我就是傻丨逼。」 book18.org
「恭喜你，我絕對不是來誘惑你當傻丨逼的。」龍語說著，仰躺在了任偉的床上，「我就來看看你。」 book18.org
「起來！」 book18.org
「你用不用這麼厲聲呵斥啊？一日夫妻百日恩，哎呦喂，你跟我睡過多少天啊？」 book18.org
「無賴！」 book18.org
「你今天才知道啊？」 book18.org
「我絕對不會再跟你說話！你不走隨便。」 book18.org
「你最近怎麼樣？挺好的？」 book18.org
「……」 book18.org
「演出多麼？」 book18.org
「……」 book18.org
「找工作沒？」 book18.org
「……」 book18.org
「天兒冷，沒被感冒當街擊倒吧？得保護好嗓子。」 book18.org
「……」 book18.org
「哎呦，看來你是真不想說話了。那你自便，我起的早，睡個午覺正好。誒你給那孩子打個電話唄，別張羅早點了，咱吃中飯。」 book18.org
「……」 book18.org
「他是四川人吧？成都的對不對？聽他說話像。」 book18.org
「……」 book18.org
「皮相還不錯唉，要是再大個幾歲，我能將他列入擇偶範疇了，嘖嘖，聲兒挺好聽。」 book18.org
一節拍器帶著衝擊波飛到了龍語的腹肌上。 book18.org
「我丨操！」龍語坐了起來。 book18.org
這舉動非常不明智——劈頭蓋臉的巴掌不請自來。 book18.org
但出乎任偉意料的是，龍語絲毫沒有還手的架勢，由著他打。一掌也罷一拳也罷，就那麼挨著那麼受著。 book18.org
火兒發出來了，對方又像只沙袋，任偉泄了氣。泄了氣便就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book18.org
龍語揉著臉、肩膀、胸口，揉了一會兒，給自己點上了一支煙，並拾起地板上任偉掉落的半支煙，碾滅了。 book18.org
任偉不吭聲，就是沉默的坐在那兒，龍語抽完一支煙，規矩的在煙灰缸內碾滅，回身看向了任偉。 book18.org
「出氣了吧？呵。出了氣舒坦了沒？」 book18.org
任偉不接話。 book18.org
「寫一張便條分手，可能是有點兒操蛋。但你記得嗎？我就是這麼跟你搭訕上的。那時候你在台上唱歌兒，我一眼就迷上你了。」 book18.org
任偉拿過了節拍器，放到了電腦桌上。 book18.org
「那時候認識你，挺高興的。跟你在一起，也特別放鬆。我也曾經以為，可能就這樣下去了。可是……你看不是這樣。我沒想瞞你什麼、也從來沒騙過你什麼，我又回來找你，是本能吧。我說咱什麼都不是，是我……挑不起這責任。你還年輕，我已經熟了。」 book18.org
「為什麼是他？」任偉摸過了煙盒。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怎麼會是他？」 book18.org
「哦，哈哈。我也不知道，誰知道呢。」 book18.org
「你跟他定了？」 book18.org
「是吧，大概也許。」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今天來，就想讓你抽我一頓，得，圓滿了，您算是成全了我。」 book18.org
「覺得這樣你就不欠我什麼了是吧。」任偉點燃了煙。 book18.org
「欠。怎麼不欠。從來都是……你容著我。我挺感激的，也不會忘記在一起的時候。畢竟……那些日子，不短。我想，我又回過頭來虐待你，大概也是想……或者說，有點兒留戀那些日子吧。」龍語說著，站了起來，「我就不打擾了，也不知道日後還有沒有機會碰著，碰著可別再抽我了，你說要是大庭廣眾，你練我一頓，我多跌份兒啊！」 book18.org
走出臥室，龍語沒回頭，背對著任偉說：「哪天你一不小心成了大明星，找你要簽名兒不許讓保鏢轟我啊。」 book18.org
「龍語！」任偉將煙按在了煙灰缸里，追上來，從身後抱住了龍語的腰。 book18.org
「我丨操，你別啊……又招我惹你呢吧？」 book18.org
「我真的……」 book18.org
後面的話任偉沒說出來，龍語拍著他的手，柔聲說：「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配不上你，我就是那扶不上牆的爛泥。你把我那麼一甩，就乾淨了。」 book18.org
任偉的臉埋在龍語的肩窩裡，龍語感覺脖頸濕涼濕涼的。 book18.org
門這時候開了，顏瞻抱著麥當勞的紙袋踏進了門檻。 book18.org
龍語又拍了拍任偉的手，而後拉下了他的手腕，與顏瞻擦身而過。 book18.org
「你怎麼啦？哭了？」門從外面被帶上，顏瞻將紙袋放到了餐桌上，「沒事吧？」 book18.org
任偉不說話，轉身要回臥室。 book18.org
「任偉！」顏瞻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小臂。 book18.org
「撒手，回你屋兒。」 book18.org
「你要特別難過……我抱抱你行嗎？」 book18.org
「你又等我攆你去大街上呢吧？」 book18.org
「抱完你盡情攆，實在不行我爬窗戶回來……」 book18.org
「滾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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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語倒車出了小區，從倒後鏡里，他最後打量著這裡，而後駛上了大路。我們總在跟一個又一個的地方告別。 book18.org
點了一支煙，龍語吐出一口霧氣，心裡有些難受。任偉留在他脖頸上的淚痕似乎還濕潤著。 book18.org
為什麼是他。 book18.org
龍語真的答不上來。他也曾問過自己無數次。實際上，他常常想，如果袁振不曾出現，那麼他肯定會跟任偉在一起，還過著以前那種瀟洒自如的日子。等有一天累了，他也會停下來，他寫東西，任偉彈琴。 book18.org
然而，這終究是不會發生的未來了。 book18.org
為什麼會選擇袁振呢？為什麼會選擇這種他本來最鄙夷的、庸碌的、充滿束縛的生活？ book18.org
雖然不知道答案，但龍語想，如果不是他這般的年紀遇到袁振，如果不是那一次又一次哭笑不得的偶遇，如果不是這些是是非非……這一切都將不存在。 book18.org
可他們就是這樣的遇見了。 book18.org
接上耳機，龍語給趙昕去了一個電話。他知道他這會兒一定還在睡夢中，可他忍不住想跟他說說話。說什麼不知道，隨便說說就好。興許過年回來不回來，就是個不錯的話題。 book18.org
電話接通了，但沒人接聽。龍語不急，悠閒的開著車。 book18.org
「你能不在別人吃飯的時候致電嗎？」 book18.org
龍語聽見這動靜委實吃了一驚，「……你跟趙昕在一起吶？」 book18.org
「廢話！」 book18.org
「吃飯？早上五點吃飯？」 book18.org
「我這裡晚上七點。」 book18.org
「你們跟荷蘭？」 book18.org
「可能嘛？會算時差麼？」 book18.org
「那跟哪兒呢？」 book18.org
「跟你有關係啊？」 book18.org
「我不跟你說話，讓趙昕接電話。你也夠煩人的，你接他電話幹嘛？」 book18.org
「你以為我願意接啊？看見是你我沒掛了你就偷著樂吧。」 book18.org
「嘖嘖，你這個人啊！唉，我也就不說你什麼了，長途齁兒貴的。我掛，我掛總行吧？」 book18.org
「成了，他回來了，你跟他說吧。」 book18.org
「喂？」趙昕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book18.org
「你哪天開始又睡伍岳床上去了？」 book18.org
「干你屁事兒！」 book18.org
「嚯嚯，夫唱婦隨啊~」 book18.org
「沒事兒我掛了，長途貴。」 book18.org
「媽逼啊！你丫嘛呢？春節回來不回來？」 book18.org
「不回來，我們旅行呢。」 book18.org
「哪兒啊？」 book18.org
「去的地兒多了。」 book18.org
「夠逍遙啊~」 book18.org
「你到底有事兒沒事兒？」 book18.org
「我操嘞，不是你抱著我哭訴的時候啦？」 book18.org
「我真掛了，我們吃飯呢。」 book18.org
「什麼時候回來啊？」 book18.org
「節後吧。」 book18.org
「他跟你一起回來？」 book18.org
「應該是。」 book18.org
「得，吃吧，你倆可勁兒吃，吃完才有力氣過夜生活。」 book18.org
趙昕真把電話掛了。 book18.org
龍語罵了一句：小逼，忘恩負義的東西。老子想跟你溫存溫存，你給我搬出一台電冰箱！ book18.org
不一會兒手機又響了，龍語故意半天才接，接起來就一句：「沒良心的東西！有本事你別打回來啊！」 book18.org
電話另一頭的袁振舉著手機瞠目結舌，「啊？」 book18.org
「啊我操！你啊！」龍語也驚了——太寸了也！ book18.org
「跟誰調情呢？」 book18.org
「礙你蛋疼啦？」 book18.org
「不說人話是吧？」 book18.org
「你丫嘛啊，大中午不睡你的午覺你跟我嗶嗶什麼？」 book18.org
「我跟雜誌上看見你了。」 book18.org
「新鮮啊？」 book18.org
「有一些。」 book18.org
「有病！」 book18.org
「可不是嘛，我這電影雜誌期期買，上面的人天天見，冷不丁看見一個這麼熟悉的人在上頭，激動一下。」 book18.org
「……你真給我丟人！」 book18.org
「還是專訪呢！誒你們那電影什麼時候上啊？」 book18.org
「你買票啊？」 book18.org
「是啊，噹噹託兒。」 book18.org
「不用，公關公司管僱人，一幫子人靠著這個吃飯吶！」 book18.org
「啊？是嗎？怎麼回事？」 book18.org
「我開車呢，你能不跟我扯蛋逼嗎？」 book18.org
「你剛才顯然跟別人聊呢，別人就行我就不接待？」 book18.org
「你也得有人家年輕帥氣啊！」 book18.org
「那我也拍個黃瓜做個拉皮？」 book18.org
「袁振，你丫沒完了是吧？」 book18.org
「好吧，掛了吧。」 book18.org
「得，掛了。」 book18.org
「晚上回來吃飯嗎？」 book18.org
「不一定。」 book18.org
「那做你的出來嗎？」 book18.org
「做吧，我儘量。」 book18.org
「哦，行，晚上見。」 book18.org
「聽阿姨話，睡醒吃個午點，爸爸下班就接你去。」 book18.org
袁振把電話掛了，龍語嘴角上揚。最近這一句他可愛使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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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語晚上到家快九點了，袁振已經吃完了飯，這會兒把熱好的飯菜給他端了出來。龍語又忙了起來，之前是飛海南改劇本，接著又去了一趟重慶，回北京這才沒幾天。沒幾天還總有事兒要外出。但袁振總是問他吃不吃晚飯，吃的話就做出來，然後等龍語進門前十分鐘的電話通知，給他熱上。 book18.org
龍語嘴上不說什麼，但對這份體貼很感激。 book18.org
袁振玩兒祖瑪，龍語吃飯。兩人各干各的。 book18.org
一會兒，袁振開了腔：「誒對了，春節我要回我哥家，你去嗎？」 book18.org
「啊？哦。」龍語想了想，去年春節袁振沒回家，原因是——他把他腿搞折了，「我去幹嘛？」 book18.org
「我就那麼一問。」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不去啊？」 book18.org
「你想我去啊？」 book18.org
「那倒沒有，我就是問問。」 book18.org
龍語氣結，「你有病吧？」 book18.org
「問問你就有病了？」 book18.org
「我要是去，你怎麼介紹啊？」龍語夾了一塊排骨。 book18.org
「朋友唄。」 book18.org
「朋友跟你過年回家？」 book18.org
「不奇怪，大齡單身男同志。」 book18.org
「哪個同志啊？」 book18.org
「你別去了。」 book18.org
「哈哈，你害怕啊？」龍語樂。心想，你怕個媽了巴子！ book18.org
「你就北京蹲著吧。」 book18.org
袁振不說話了，龍語繼續吃飯，並拿過了一旁的報紙翻看。看到樓盤廣告，龍語放下了筷子，「誒，你就一直住在這兒啊？」 book18.org
「這兒怎麼了？」 book18.org
「不是，我意思是，你不打算跟北京安家落戶？」 book18.org
「這不是在呢嘛。」 book18.org
「一輩子住這兒？」 book18.org
「我干房東也不幹，就租了二十年。」 book18.org
「二十年以後呢？」 book18.org
「回家。」 book18.org
「什麼家？」 book18.org
「內蒙唄。落葉歸根。」 book18.org
龍語放下了報紙，繼續吃飯。吃了兩口，又把筷子放下了，「那我呢？」 book18.org
「你什麼？」 book18.org
「沒事兒。」 book18.org
袁振的一盤祖瑪結束，龍語早吃完了，坐在餐桌旁看報。 book18.org
袁振過來收拾碗筷，龍語放下了報紙，「你丫挺操蛋的，你自己能感覺出來嗎？」 book18.org
「我又怎麼了？」 book18.org
「沒怎麼，我客觀陳述事實而已，收吧。」 book18.org
「我是你男僕啊？」 book18.org
「管家。」 book18.org
「……得。」 book18.org
「管家啊，二十年以後，你要辭職嗎？」 book18.org
「沒想過。」 book18.org
「袁振！」 book18.org
「沒想過辭職。」 book18.org
「不辭職你告老還鄉？」 book18.org
「我不是順著你說嘛。」 book18.org
「那是順著嗎？」 book18.org
「你吃擰了？」 book18.org
「我不想和你說話了。」 book18.org
「這是怎麼了？」 book18.org
「……我剛才看樓盤廣告，發現北京房子越來越貴。於是考慮到你沒買，就問你還有買的意思嘛。沒有的話，以後住我那兒也沒什麼。結果你就什麼雞丨巴告老還鄉的出來了。」 book18.org
「誰告訴你我沒買？」 book18.org
「哈？」 book18.org
「一早買了。跟閆力一起買的。一直出租著。」 book18.org
「你沒說過啊。」 book18.org
「你也沒問過啊。誒你今天都見了些什麼人？怎麼一肚子邪火？」 book18.org
「我去泡咖啡了。」龍語起身，離開餐桌去了廚房。 book18.org
「過節你不跟我去玩兒玩兒？」袁振拾掇好餐桌也進了廚房。一邊洗碗一邊跟心裡樂——下午接獲一封電郵，發到他QQ郵箱裡的。信上說，要想長期搞好與龍語同志的關係，就要杜絕龍語如下活動：一，跟劇組；二，出席各種酒局；三，進出各種酒吧與觀看各類演出；四，參與一切公關活動；五，出入各大商場；六，發表各類演講；七，參加文藝界聚會；八，單身旅行。落款是：愛你的趙昕&伍岳。本來對此郵件袁振憂心忡忡，可剛剛龍語那悶子逗得，讓他那顆心回到了胸腔里。 book18.org
「你想讓我去，直說能死啊？」 book18.org
「你不是喜歡轉著圈說話麼。」 book18.org
「我什麼時候轉著圈兒說話了？」 book18.org
「譬如剛剛有關房子的話題。」 book18.org
龍語用力的搖著咖啡豆，碾的很使勁。 book18.org
「去吧，挺有意思的。路上還能跟我換手開車。」 book18.org
「這才是主要目的吧？」 book18.org
「隨你怎麼想。」 book18.org
袁振洗好碗出去了，龍語泡咖啡，問袁振要嗎，袁振說，沏杯茶。 book18.org
龍語泡了一杯咖啡，沏了一杯茶，兩隻杯子肩並肩靠在一起，龍語看著，笑了。不倫不類。 book18.org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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