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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振醒過來,是由於胃燒灼的厲害,感覺胃液似乎正拚命的往上涌。 book18.org
他猛地坐起來,斜了一眼靠在床頭閉目的龍語,也顧不上輕就跳下了床。 book18.org
衝進衛生間,掀開馬桶蓋子,狂吐。 book18.org
按下了抽水馬桶的按鈕,水流捲走了不潔之物。胃裡的東西頃刻間倒空了,噁心的感覺卻難能平復。腹肌和肩膀的肌肉都由於想吐而緊繃著,可,再沒什麼能吐出來了,只能幹嘔。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鼻粘膜都有種刺痛的感覺。 book18.org
身後傳來腳步聲,水龍頭髮出響動,袁振艱難的抬頭看,只見龍語正用水杯接水。 book18.org
「接著,漱口。」龍語彎腰,把漱口杯遞到了袁振手上。 book18.org
袁振也不加推辭,嘔吐實在是一股令人難以忍耐的氣息。 book18.org
「好點兒沒,攙你起來?」隔了一會兒,龍語接過了袁振遞迴來的水杯。 book18.org
「幾點了?」袁振從窗戶看出去,天已經大亮了。 「八點多。」龍語扶起了袁振。 book18.org
袁振走出衛生間,腳不似踩在地上倒像是踏在棉花里。被龍語扶著躺下,他並沒有躺到底,而是半靠在了床頭上。盯著眼前人,袁振有點兒內疚——你看這人,衣服都沒脫,線衣連同襯衫都皺巴巴的,顯然,一夜沒合眼啊!準是陪著伺候了一宿。嘖嘖,準是,頭髮也有些亂。哎呀呀,你再看他那褲子,有明顯的污漬。就連另一邊的床鋪都在說明問題:絲毫沒有被拉開過的痕跡。 book18.org
他恍惚記得曾央求他留下……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他回去。 book18.org
唉,喝酒果然生事!失態!仿佛主宰自己大腦的變作了妖魔鬼怪。入駐他腦里的那一隻,叫做:苛責。毫無疑問,小閆的那番話,刺棱他了。當然也幸虧他喝大了喪失了行為能力,否則,後果更加不堪設想,只能比現在這失態更糟! book18.org
「你跟我折騰了一宿?」袁振輕聲問。 book18.org
龍語點了一顆煙,「你覺著呢?」 book18.org
「……丟人了。」袁振無地自容。 book18.org
「你再躺會兒吧,來來回丨回吐了一宿了。」 「暈。這麼靠著還好些。」 book18.org
「那被子蓋好,別再感冒了,那就真噁心了。」 「你就沒睡吧?」 book18.org
「嗯。」龍語吐出一口煙,「抽煙麼?」 book18.org
「不用,謝了。」袁振伸手捏頭。 book18.org
「你躺下吧,我給你捏。」 book18.org
「我自己來就行。」 book18.org
「你讓我給你捏了快一宿了。高雅不是裝的,孫子才是裝的。」 book18.org
「……」 book18.org
龍語說著,碾滅了煙,伸手過去給袁振捏頭,「我給您捏著,圖解悶兒,聽了一宿相聲。」 book18.org
「說真的,你睡會兒吧。」袁振按住了龍語的手。 「甭蛋逼了。」龍語繼續捏。 book18.org
「我好多了,吐完好多了。」 book18.org
「你吐了幾次,就這麼說了幾次。操丨,我還真沒想到你能喝成這操行!」龍語感慨。 book18.org
「呵呵……人多,一熱鬧,免不了的。」 book18.org
「敢問,你這輩子,還有比昨兒喝更多的時候嗎?」 袁振半天沒吭聲,似乎在認真思考。龍語並未追問,然而,當他聽見那句:「有,就第一次遇上你那回」的時候,他恨不得自己沒問過。 book18.org
「真他丨媽有出息!」龍語一巴掌拍在了袁振臉上。 「我說,你看在我回答這麼認真的……能不跟醉酒的人動粗嗎?」袁振在笑,嘴角明顯的上揚著。 book18.org
「誰讓你提!我後來一想到……一想到那回,我就……我就……真他丨媽一失足成千古恨!」龍語無奈了,「操!更可恨的是,我還根本沒印象!」 book18.org
袁振握住了龍語的手,「你不是那失足的,信我,我是。」 book18.org
「得了便宜賣乖。」 book18.org
「真的,你說是不是,沒那回,這輩子,你不會認識我,我也不會認識你。我還是一本分人,你還是瀟洒的浪子。」 book18.org
「那敢情好了。」 book18.org
「是嗎?」 book18.org
「閉眼,再睡會兒。」龍語制止了袁振繼續發言,「誒,你想吃點兒什麼嗎?都吐空了吧?胃難受不難受?」 book18.org
袁振擺了擺手。 book18.org
龍語不再說話了。 book18.org
頭部的揉捏力道適中,袁振漸漸的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狀態。然而,龍語的那句「那敢情好了」卻始終盤旋不去。 book18.org
不認識會比較好嗎? book18.org
好像是。 book18.org
如果不認識,就不會有後來的這些種種了,對吧? 我走我的獨木橋,你走你的陽關道。 book18.org
不僅僅是他自己對這場感情抱持無奈的態度,龍語也是。 book18.org
只是,怎麼就不能結束它呢? book18.org
實際上,他們都想這麼干過。也真都這麼干過。 呵呵。 book18.org
袁振想,相對於他愛的忐忑不安,龍語肯定也是被愛的忐忑不安。 book18.org
兩人被一條無形的繩索捆在一起,在這忐忑中沉沉浮浮,被迫上演了一出大齡男青年情感慘劇。 book18.org
龍語發現袁振再次入睡,是一刻鐘之後,陽光透過窗簾曬進室內,打在袁振的臉上,讓他臉色看上去好了很多。他均勻的呼吸著,一隻手抓著被子,被頭掖在下巴處,躺的要算規整。 book18.org
龍語累極了。眼睛不打磕絆的盯著一人兒一宿,那不是鬧著玩兒的。上一回要數他骨折的當晚,上上一回是任偉得肺炎,再上一回是……好像是母親住院切除一顆良性腫瘤…… book18.org
渾身都較著勁兒的酸疼,腿沉得好像灌了鉛,背疼的似乎剛背過幾十袋兒水泥。脖子更別提了,上吊一回大抵也就這樣兒了。 book18.org
袁振肯定還要睡很久,他不能走。不能走還得照顧著。也就是說,還得接著熬下去。 book18.org
龍語胡嚕了一把臉,決定洗個澡。 book18.org
他是個夜貓子不假,但,夜貓子白天可是得睡覺的!不能連軸兒轉啊! book18.org
這麼想著,龍語下了床,開了衣櫃,翻找他的睡衣。拿了睡衣不說,又拎了一件兒睡袍出來——裹嚴實嘍!可別麥稈上插針,節外生枝。 book18.org
鑽進浴室,熱水迎頭傾瀉而下,龍語舒服極了:一定得犒勞一下緊張麻木的肌肉組織了! book18.org
「沒那回,這輩子,你不會認識我,我也不會認識你。我還是一本分人,你還是瀟洒的浪子。」 book18.org
袁振的這句話突然冒出來,令龍語有些出乎意料。 誠如他所說,正是如此。 book18.org
倘若沒那次糟糕透頂的交集,他倆沒有後來可言。 真是奇怪,就在那一天,就在那家Pub,就在一場酒醉之後,他跟他就糾纏不清了。 book18.org
孽緣也是緣,緣字當頭,你還真就躲不掉。 book18.org
它絕逼是讓人後怕的,只是,如果這些不曾發生,那麼,他跟他,現在又是處於什麼樣的生活中呢?跟哪些人交織出命運的網? book18.org
這肯定是不成題的假如。 book18.org
按照霍桑說的:對於那些實際上影響我們一生的前途和我們的最後歸宿的事件,我們甚至也只能知道其中的一部分。還有數不清的大事——假如稱之為大事的話——差點兒發生在我們身上。然而卻在我們身邊掠過,沒有產生什麼實際效果。甚至也沒有反射任何亮光或陰影到我們的心上,使我們察覺到它們的接近。 book18.org
呵呵。 book18.org
也正像beatles唱:Let it be。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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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振睡醒已經是午後,陽光透過客廳的窗戶灑了一地的碎片,這碎片也籠罩著龍語。只見他橫躺在沙發上,睡的很沉。虎子趴在他腳下,一樣是慵懶的閉目養神。聽見袁振的腳步聲,喪麼耷眼的瞅了瞅,叫了一聲,算作:跟你丫打招呼了。袁振鬱悶,這倆倒是挺像,都是流氓范兒! book18.org
「你一天到晚就會睡。真是會享福。」袁振蹲下,撓了撓虎子的下巴頦兒。 book18.org
陽光暖暖的,果真很舒服。袁振蹲著,都覺得享受,都想再加入睡眠大軍。 book18.org
啊,那也得給他蓋張毯子,屋裡並沒有多少溫度可言。 這麼想著,袁振起身,回到床邊,抽了一條毛毯出來。 拿過來,剛要給龍語蓋上,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龍語微微敞開的領口裡點點斑駁的印記。 book18.org
袁振愣住了,定睛去看,委實不是他眼花了。 他發現自己很平靜,居然還能調動腦思維去回憶:上一次跟他那什麼,好像他沒幹此等事兒……且,就算乾了,他也不覺得,這東西能橫久遠、永流傳。 book18.org
毛毯還是蓋了下去,就在他捕捉回憶間。 book18.org
龍語動了動,好像是醒了,咕噥了一句什麼袁振沒聽清,但著實看見他下意識的緊了緊領口。就像睡著都高警惕狀態似的。 book18.org
我說你怎麼難得穿的像一回正常人呢——學院風。襯衫跟線衣加起來,一百個扣子。 book18.org
袁振在隔壁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點燃了一支煙。 陽光下,煙霧繚繞的痕跡徐徐升空。 book18.org
這能叫陽光下的罪惡了吧? book18.org
阿加莎克里斯蒂有這麼一部電影,發生在風光如畫的旅遊勝地的謀殺案。嗯,電影風景很美。 book18.org
不妙。 book18.org
袁振知道,一旦自己無法集中精神,就很不妙了。 非常不妙。 book18.org
龍語不是老實人乾的出混蛋事兒,袁振一早清楚。只是,清楚不代表正視的時候就能淡定。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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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的看著文件,袁振呵欠連天。常年的生物鐘使然,無論每天幾點睡,早上八點基本都會醒,且,醒了還就睡不著了。今天還不是八點醒的,是鬧鐘五點半將他鬧起來的——監理卸貨。 book18.org
城裡的限行規則特別多,所以貨車不是一清早到便是半夜裡來。 book18.org
管庫房的小孫又來遲了,加上盤點、清理、包裝要發往外地的貨物,袁振一直盯到十點多一切有條不紊了才去辦公室。他想,庫房需要再加個人手這件事有些事不宜遲了。 book18.org
剛沏了茶坐下來,談不上休息,秘書又來了:跟加盟商的網絡會議下午召開,厚厚一疊資料摞在了他辦公桌上。 book18.org
這一通忙下來,袁振精疲力竭。要說忙碌唯一的好是:至少不用再煩龍語的事了。 book18.org
袁振終究什麼也沒跟龍語提,硬是咬碎了牙往肚裡吞。沒辦法,你讓他說什麼啊?你身上那東西怎麼來的?弦兒!你跟誰做愛了?寡!且,歸根結底,袁振說不出口是因為,龍語就是那樣一個人。你不是不知道,你是很清楚。你想責備他什麼?你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book18.org
於是乎,袁振發現,若真想較勁,就只能自己跟自己較勁。 book18.org
你還拿得起放得下。你倒是放下啊! book18.org
別提多懊惱了。 book18.org
翻來覆去的,袁振腦子裡就這些事兒,想停也停不下來。 book18.org
可怎麼辦啊! book18.org
放下,放不下。縱容,也顯然縱容不下去了。 之前也就罷了,龍語也不是不偷腥。問題是,現在不是之前。他倆現在什麼關係,彼此心知肚明吧?那天怎麼也算倆人把話攤開來了吧? book18.org
為什麼,龍語還是不能約束自己? book18.org
他到底……想怎麼樣啊! book18.org
是不是對於人的劣根性,我們就只能束手無策的睜眼瞧著? book18.org
那天龍語睡醒,待了沒一會兒就走了,之後到今天,五天了,彼此沒聯絡過。 book18.org
我其實就想踏實的過日子,可怎麼越過越不舒坦。 還不如單身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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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袁振回了家,餓了,卻不想做太複雜的吃食,於是,燒了水,決定煮麵對付對付。 book18.org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的讓人心慌,袁振開了收音機,調到文藝台,聽著不知名的長書聯播解悶兒。 book18.org
期間,虎子到廚房巡視過一圈。走了之後,來福又來了一趟。 book18.org
顯然它們都有些失望:今天是混不上什麼好吃的了。 接到龍語的電話,是下麵條前,那位笑嘻嘻的說:晚上我過去。 book18.org
袁振關了火,捏了捏額頭問:過來吃飯嗎? book18.org
龍語輕快的回:不了,我正跟趙昕這兒蹲等呢。吃完陪他玩兒會兒遊戲避過高峰期,估計十點十一點左右的到。 book18.org
袁振掛了電話,那鍋水也沒被他重新燒起來。 因為他忽然很齷齪的想到,跟龍語滾床單的會不會是……趙昕。這麼想著,還像是為了配合他,以往那倆人之間的親密畫面輪番上演。 book18.org
唉,你沒救兒了。袁振自己對自己說。齷齪到家了。 你怎麼能去懷疑趙昕呢? book18.org
龍語是不正經,但趙昕非常正經。 book18.org
可是,可是…… book18.org
電話再響起來,袁振看看,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誰啊? book18.org
狐疑的接起來,聽筒里傳來了並不陌生的嗓音。 居然是景燃。 book18.org
有些暈。 book18.org
袁振基本上是只聽不說。他聽他說:我剛從醫院回酒店,把房卡掉了,要補辦,但現在負責的人吃飯去了,大堂經理讓我等。又累又餓,請我吃飯吧。 book18.org
景燃這些日子時常兩地飛,這個袁振知道,閆力跟他說過。但他實在想不到,他……還會跟他聯繫。 book18.org
且,這樣的說辭,還真讓他無法拒絕。 book18.org
在北京景燃幾乎沒什麼朋友,會找自己也肯定是閆力脫不開身吧? book18.org
除了去,眼下也沒別的選擇了。 book18.org
袁振看了看錶,六點四十。倒是去一趟也無妨。龍語不會馬上就來,而這個時間,酒店的餐廳,景燃總不會……辦出什麼二寡的事來吧。 book18.org
「行吧,哪家酒店?我這就過去。」 book18.org
「西單美爵。」 book18.org
倒是不遠,問題,周五,這時間段,二環,輕易就能堵死人! book18.org
你是真能給我出難題。 book18.org
「快點啊,我快餓死了。」 book18.org
袁振不敢怠慢,穿了外套就出門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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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酒店是七點半,倒也不用找,景燃就在大堂,很悠閒的翻看著書籍。 book18.org
見袁振走過來,他起了身:「還算快。」 book18.org
「我當你誇我,你可以自己看看外面,堵的水泄不通。周五晚上的北京,就是癱瘓的北京。」 book18.org
「吃什麼?」景燃笑笑。 book18.org
「你想吃什麼?」 book18.org
「客隨主便。」 book18.org
「那就酒店的餐廳吧。」袁振看著立在服務台前的指示標緻,有粵菜館。 book18.org
「不知道還有沒有位置,有怕是人也不少。」 袁振心想:我還就怕人少呢! book18.org
兩人坐定,服務生送來了餐單,袁振接過來遞給了景燃。 book18.org
景燃倒也並不推辭,很快點好了菜。 book18.org
面對面坐著,袁振不覺點了支煙,因為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 book18.org
景燃托著下巴看著他,好像也沒有開口的意思。 袁振非常後悔沒有煮麵,他意識到,這頓飯他絕對吃不下什麼。 book18.org
「你沒戴我送你的表。」良久,景燃像是無聊了,開口道,「我選了挺久才決定的。」 book18.org
袁振明白,他指的是托閆力拿給他的生日禮物。盒子他終究拆開看了,看完就塞進了抽屜深處。 book18.org
「習慣舊的了。」 book18.org
「我可看不出你是個戀舊的人。當然,一度以為是。」 他的腿碰到了他的腿,裝作無意的樣子,袁振慌忙向後錯身。 book18.org
「你朋友他父親,情況怎麼樣?」 book18.org
「還好,保守治療。並不見太大起色,維持而已。」 「哦……他很忙?我聽閆力說,你過來的挺頻繁。」 「我也忙。」 book18.org
「……」 book18.org
「但過來這邊,也不是不願意。」 book18.org
哎呦,袁振心裡叫苦不迭,他從來都說不過他,這種說不滿的話是景燃絕對的強項。 book18.org
轉移話題,轉移話題。這股子曖昧勁兒特別令人難以抵擋。 book18.org
以前交往的時候,無論是說不滿的話,還是曖昧氣氛,袁振都特別喜歡。但今時今日,可就成了……受罪。 book18.org
「房卡掉哪裡了?」 book18.org
「我怎麼會知道嘛,忙忙叨叨,也許掉在醫院了,也許掉在了計程車上。」 book18.org
「你啊,很少見你馬虎。」 book18.org
「呵呵。」 book18.org
「閆力又被客戶纏死了?」袁振又點了一支煙。 「哦?何出此言?」 book18.org
「……一般……一般來說,你不是跟他聯繫嗎?」 「言外之意是,我不應該聯絡你?」 book18.org
「你多心了。」 book18.org
「好像不是我多心哦。你臉上分明寫著呢。」 「……」你噎死我算了。袁振崩潰。偏偏這菜上的真慢!你地里現摘呢吧! book18.org
「我刻意不聯繫他的。」景燃看著袁振的眼睛說。 袁振實在猜不出下半句他要說什麼,只能靜等。總之,千萬別是:因為我想見你之類。當然了,也很可能沒有下半句。又是說不滿的話。 book18.org
只是,令袁振絕對想不到的是,下半句出現了,並且,出現的晴天霹靂。 book18.org
「我跟他睡了。」 book18.org
「什麼?」袁振手一抖,煙差點兒掉了。 book18.org
「你聽不懂?」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跟他,睡了。他功夫很了不得。」 book18.org
這煙,是拿不住了,袁振索性碾滅在了煙灰缸里。 「上一次我回來的時候。」景燃輕描淡寫的說著,「所以我不太想找他,要是被他那個小可愛知道,那小傢伙會哭成什麼樣呢。」 book18.org
袁振看著景燃,頭一次懷疑自己到底認不認識他。這是他記憶當中那個矜持的男人嗎? book18.org
第一道菜姍姍來遲,卻沒人動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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