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倫不類 4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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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   【小美(你們都是我祖宗),說:你果然很行!反響不錯呢!大腕兒出手, 果然不一般!】   【龍語(我愛你,北京),說:行什麽啊你就行,胡謅的。】   【小美(你們都是我祖宗),說:這可不是就靠胡謅啊!下期也再接再厲! 】   【龍語(我愛你,北京),說:不知道胡謅什麽。】   【小美(你們都是我祖宗),說:隨意唄。】   【龍語(我愛你,北京),說:沒的可寫。】   【小美(你們都是我祖宗),說:臭來勁是吧?】   【龍語(我愛你,北京),說:我給你寫個物質不滅論吧,哈哈。】   【小美(你們都是我祖宗),說:我把你滅了!記著,下周必須發稿子給我! 】   【龍語(我愛你,北京),說:嗯,我給你寫滅火器。你忙去吧,我也寫東 西去了。】   【小美(你們都是我祖宗),說:啥本子?】   【龍語(我愛你,北京),說:小說。】   【小美(你們都是我祖宗),說:啊?你又開始寫小說啦?】   【龍語(我愛你,北京),說:把傻逼劇本改編成傻逼小說,應了一直沒動, 再一看日曆,哎呦喂!】   【小美(你們都是我祖宗),說:寫吧寫吧,傻逼咋了?不傻逼誰給你錢啊。 】   【龍語(我愛你,北京),說:等大風刮來,我就蹲這兒等。】   【小美(你們都是我祖宗),說:貧吧你就,我校稿去了。】   【龍語(我愛你,北京),說:白。】   【小美(你們都是我祖宗),說:誒,對了,你看演出嗎?】   【龍語(我愛你,北京),說:什麽演出?】   【小美(你們都是我祖宗),說:中山音樂廳,爵士音樂節。】   【龍語(我愛你,北京),說:你票發不出去了?】   【小美(你們都是我祖宗),說:誰說不是啊!一大沓子,給誰誰不要!】   【龍語(我愛你,北京),說:快遞給我吧。】   【小美(你們都是我祖宗),說:來幾張?】   【龍語(我愛你,北京),說:四張。】   【小美(你們都是我祖宗),說:來十張吧!】   【龍語(我愛你,北京),說:疊飛機?】   【小美(你們都是我祖宗),說:地址】   伸了個懶腰,龍語看向袁振,手上還敲打著。那人不知道怎麽了,樂得活像 個傻子──嘴快咧到耳後根去了。   嘰哩咕嚕:你還行不行啊……   橘色代理:「圖片」   嘰哩咕嚕:……   橘色代理:「圖片」   嘰哩咕嚕:好玩兒是吧……   橘色代理:「圖片」   嘰哩咕嚕:我沒事兒送你會員幹嘛……別發啦!   橘色代理:花錢果真不一樣!   嘰哩咕嚕:(┘-_-)┘!!   橘色代理:這是什麽意思?   嘰哩咕嚕:……   橘色代理:你說,跟這圖片上加上字,怎麽就那麽有趣呢!   嘰哩咕嚕:我有些失語了。   橘色代理:那我不玩了。   袁振感覺到趙昕似乎真的很力不從心──大抵自己真煩到他了。   嘰哩咕嚕:玩兒吧,難得有人這麽喜歡……人家騰訊公司也不容易= =   橘色代理:不了……   嘰哩咕嚕:龍語嘛呢?   橘色代理:寫東西呢。   嘰哩咕嚕:哦哦。   橘色代理:你找他?我幫你喊他?   嘰哩咕嚕:不用不用,就是隨便問問。   橘色代理:原來如彼。   嘰哩咕嚕:上禮拜他過來看龍小猛,還惦記把狗帶你們家去呢。我都無語了。   橘色代理:呵呵,沒事。   嘰哩咕嚕:這人就是這樣,親疏不分。   橘色代理:還好吧?   嘰哩咕嚕:臉皮厚,你不用跟他太客氣。   橘色代理:「圖片」……我還是沒忍住。   嘰哩咕嚕:沒事……   橘色代理:實在怪有意思的。   哦,原來上禮拜龍語還真去趙昕家裡了,袁振摸過了煙盒。那天龍語進門不 算晚但也算不上早,情緒一般般,身上煙味挺重。不怎麽想說話的樣子,於是他 也就沒主動與他搭呼。根據他揣測,龍語該是去打牌胡混了。原來不是。   「你傻樂什麽吶。」   龍語突然湊過來,嚇了袁振一跳。聲音就漂浮在耳邊兒,肩上還突然負重。   「謔,這滿屏的圖片兒。你夠童稚的。」   「同志?」   「童趣。」   「哦。錯一字,謬之千里。」   「你倆字兒都錯了。跟誰聊呢?」   「趙昕。」   「不錯,他QQ愛好者。你倆湊一起不用找錢了。」   「MSN太傻了,傳東西不方便,斷了沒法續傳。」   「我傳稿子,挺快的,不像你,散播黃色錄像。」   「你沒事兒了吧?」   袁振回頭,龍語起身。   「你玩兒夠了?要說,你的快樂真挺簡單。」   「不行啊?這麽簡單的快樂多容易得到。」   「呵。」龍語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拿過煙灰缸,碾滅了煙蒂。   「問你呢,不寫了?」   「歇會兒不讓啊?」   「這話說的,跟誰要迫害你似的。」袁振伸展胳膊,手腕搭在了龍語肩上。   「借你倆膽兒。」   「然後你怎麽著?惡向膽邊生?」   「貧麽你?」   「哦,你不想貧。沒靈感正煩呢吧?」   「賤招兒?」   「你看我這麽關心你,倒是落得……」袁振撇嘴,「嘖嘖,老孔雀開屏了人 家根本也沒當回事兒。」   「你他媽閒的蛋疼吧?」龍語用手肘頂了袁振肚子一下。   「你瞅瞅,我關心你,還錯了。」   「夜路走多了,終於撞見鬼了吧。」龍語笑。   「看電影嗎?」   「看不了,歇會兒就得接著寫。還真寫的我特鬱悶。」   「怎麽了?」   「謳歌真善美,我噁心。壞蛋最終自食惡果,正義戰勝邪惡。這麽看來,這 跟我十二三歲寫的小說,沒啥區別。真善美必勝!正義不敗!誒你說,怎麽時代 這麽進步,人就跳不出老模式啊?」   「那是啊,要不是,你就反人類了。」   「我不該反人類啊?」   「你寫什麽呢?」   「劇本兒改編的小說兒。傻逼到家了。」   「那甭寫了,寫完不夠你犯病的。」   「不寫我等天上刮錢下來呢?」   「那你等我上房頂,往下給你扔,你接著點兒,切莫讓風刮別人家去。」   「謔!大款!」   「我低保戶。」   「低保還散錢啊?」   「這不是攢著散給你麽。」   「還是閒的蛋疼。」龍語去摸茶几上袁振的煙盒,「對了,那天跟我一哥們 兒碰面,他給我介紹一家診所。」   「我腿好了。」   「心理診所。」   「……我沒心理疾病。我多歡快啊!」   「你不幽閉恐懼症兒麽,去看看去唄。挺好的,我那哥們兒看挺久了。」   「也是幽閉恐懼症?」   「偏執。」   「還看著呢?」   「嗯。」   「看多久了?」   「快一年了吧?」   「那我還是甭去了,看一年都看不好,這什麽醫術啊?」   「沒聽說這病能立竿見影兒的。」龍語點燃了煙。   「不去。」   「去唄。看看怎麽了?」   「看不好。」   「你還沒去呢。」   「經驗。」   「收起你那些不值錢的經驗吧,去看看,我陪你去,要給你關黑屋子裡頭, 我蹲你旁邊兒。你一邊兒哭我一邊兒給你擦眼淚。」   「你不是要領我進集中營吧?」袁振擰眉毛。   「哈哈哈,我就那麽一說,惡病惡治,保不齊。」   「你其實惦記找樂子吧?」   「你說對了,我越來越沒樂兒可撿。可悲吧?你同情不?」   袁振扳過了龍語的臉。   「作甚?」龍語瞪眼看著袁振。   「你覺得呢?」   QQ這時候響了兩聲。   嘰哩咕嚕:人呢……   龍語斜眼看向螢幕,手伸了過去,敲:有客戶。   嘰里咕嚕:行,你忙。   唇與唇貼到一起,龍語把袁振的本子合上了,半支煙按到了煙缸里。   「你不是假惺惺問我作甚麽?」   「這叫情趣。」   喵。虎子叫了一聲。   龍語樂,「他懂了,你懂了沒?」                (45)   龍語叼著煙注視著窗外,快要下雨了,天陰,灰濛濛一片。不過是四點多的 光景,卻暈染上了昏天黑地的感覺。   那扇門仍舊緊閉,袁振進去有一個多小時了。   看了一會兒,龍語收回了視線,繼續敲打鍵盤。   終究,袁振答應了他的──去看看。   也不知道,情況樂觀否。   挺為他牽腸掛肚的。   理由是什麽呢?   這總不是他欠他了吧?   坐在心理診所內,龍語的精神原本挺集中,然而,想到袁振的這一刻,開了 小差。手上並非有意義的文字仍舊通過鍵盤出現在螢幕上,龍語的思緒卻去往了 另一個地方。   大概是由於所處的環境,龍語不免想到了將精神分析更為正式結構化的佛洛 依德。   他認為,人由三個側面所組成:本我、自我、超我。   本我,是原始慾望的自然表現;自我,是自己意識的存在和覺醒;而超我, 則是社會行為準則及形成的禁忌。   本我追求快樂、迴避痛苦,不能忍受任何挫折,沒有任何顧忌。它沒有理性、 邏輯、價值觀、道德感和倫理信條。   自我則追求現實。能夠把願望從幻想中分離出來,能夠忍受緊張和妥協,並 能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改變。自我的功能就是論據現實來表達和滿足本我的願望與 超我的要求。   超我是本我的對立面,停留在精神層面上,追求完美,經不起現實的檢驗。 也就是說,不能夠依據不同的情境來改變自己的行動。是種苛求。   對於龍語來說,在他的擇偶範疇內,選擇是雙方向的:或者滿足本我,或者 滿足超我。亦即,肉體或者精神。   然而,袁振二者皆不是。他達不到他所需求的任何一種。   可,奇怪的事情卻發生了──他就是出現在了他的情感生活之中。   如果說存在即合理,那麽他的合理之處又為何?   他的位置又是什麽?   他既沒有站在本我的絕對慾望下,也沒有站在超我的精神範疇內。他在龍語 自我的身旁。   毫無疑問,袁振是真實存在的,這就註定他會存在於某個位置。   而這個位置,竟然是夾在本我與超我中,毫無不起眼、灰不溜秋的自我身旁。   這種存在,對龍語來說,從未有過。   性可以給龍語最簡單、最原始的愉悅;精神的深奧可以取悅他要求嚴苛的內 心世界,而袁振,卻是另一種存在──他令他俗不可耐的生活,也就是自我豐富 了起來。衣食住行,凡夫俗子都必不可少的環節,袁振令它們不再乏味。   試問,一個整天思考著世界的本真、邏輯概念的形成、空間的創造一類問題 的人,他會對衣食住行這類事情在意嗎?他不會。   然而,袁振的出現,令龍語在意了起來,並發現,凡世生活並非無趣的,是 因為你不關注、不在意,消極對抗於是愈發乏味起來。而當你的生活缺少了這些, 那麽它勢必就走上了嚴重兩極分化的道路。或者,追求本我的原欲;或者,追求 超我的解脫。   龍語想,大抵就是這樣的狀態,決定了他生活的不完整,他情感的支離破碎。 因為沒有人能同時吻合他的本我與超我,並,忽略他的自我。   這麽想來,龍語大概有些能懂他對袁振的在意了。   他滿足的既不是兇殘的本我,也不是冷漠的超我,而是切實存在、獨自承受 壓力,面對凡塵的自我。   龍語早已明白,他無法成為一個脫俗的人。他絕不是一個可以為理想跳海的 哲學家,也絕不是一個可以為寫作獻身餓死在路邊的文學家。始終,他對物質有 所要求,這一點決不能迴避。   於是,痛苦也起源於這裡,不能純粹,於是矛盾。想要獲得最大的精神認可, 又不能為此拋棄物質生活。   譬如,梁澤可以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年乃至幾年,所有的精神只集中在他的 作品上。他龍語不行,出門喝酒亦或胡混是無法隔絕在他的生活之外的。   所以,結論十分明顯:梁澤成為了一個作家,他龍語卻成為了一個編劇。同 樣是操控文字,方向卻是截然相反的。也因而,梁澤的作品可以問鼎文壇,而他 的作品始終沈在箱底。   寫劇本是你的天賦,袁振曾這樣對他講。你的語言和窺視人群的角度,註定 你遊刃有餘。   那是天賦麽,龍語不知道,他只知道,這是由他自身所決定的。他註定會對 現實妥協,於是陰差陽錯,造就了這般的結果。   而現在,袁振讓他相信,這結果並不太差。   在接受他觀點的同時,龍語必然也會接受提出觀點的人。這是自我膨脹後, 對超我的否定。   很奇怪。   他令他快樂。而這快樂反映在多個層面。   譬如,他會對今天吃什麽感興趣,興趣大過於桌面上有多少酒。   譬如,他會開始研究每天的安排。由於規律的起居,一天的時間也不再被睡 眠和寫作壓縮,有了許多空餘時間。   譬如,他仍舊會嘲諷自己的寫作,仍舊會覺得它們是垃圾是大眾化流俗產物, 然而,他鮮少再去深層次的糾結與懲罰自己。甚至,可以在市井的描述中,表達 出他內心渴望表達的。有沒有人懂不重要,他表達出來了。這也是袁振的建議─ ─你不可能要求人人都與你思維吻合,那不切實際。說不說在你,懂不懂在他。   有很多譬如。   這個男人成熟、理智,善於發現並享受平凡的樂趣。這一點,很讓龍語羨慕。 這都是他做不到的。於是袁振很快樂,他總不快樂。然而如果你效仿一下,你馬 上也能特別快樂。   他令他堅信,其實俗世的快樂也不賴。   龍語缺少這種快樂太多年了。   他時常低俗,時常高尚,唯獨難以做個平常人。   挺悲劇。   不認識袁振,興許還不會覺察到這種悲劇。   就如同蹺蹺板,或者上、或者下,從不在中間。然而,中間,才是平衡。小 到一隻蹺蹺板,大到一個世界,皆是由平衡來維持的。   龍語不幸的根源,就在於,他酷似個小腦不發達患者,找不到平衡。   袁振出來的時候,看到龍語坐在過道里敲著本子鍵盤,專心致志。   他認真的模樣,其實很迷人。   「完事兒了?」   龍語扭臉看過去,袁振還在專注的看他。   「嗯。」   「你倆眼怎麽犯直?是特殘酷麽?」龍語笑嘻嘻的按了存檔,合上了本子。   「該你進去了。」袁振在椅子上落座。   「我進去幹嘛?我又沒病!」   「醫生喊家屬。想什麽呢。我沒家屬,那你就去唄。」   「你不說你話都說不清楚。」龍語起身,把本子扔給了袁振,「有點兒熱, 不行你就車上等我,鑰匙給你。」   「我不熱,我又不像某些人,大熱天穿個包腿的黑褲子。他不熱誰熱。」   「我知道你羨慕我酷。哦也。」   龍語進去了,袁振無奈的搖了搖頭。   治療是談話式的,並不令人難受,然而糾結在病因上,你怎麽問他也是答不 出來的──他壓根兒不知道。於是醫生建議做個催眠。袁振同意了,醒來後卻又 什麽都不記得,問醫生,醫生說要與家屬談。   要說龍語這個自作主張吧,不煩人倒是挺窩心。他惦念著自己的事,這麽一 想,袁振又有些暗自高興。   龍語的到來,真可謂從天而降。性格使然,他一點點與你接近,不容拒絕。   以往,袁振與龍語這類人是格格不入的,若不是緣分,再加上龍語的混不吝, 他們百分百做不成朋友。更別說像現在這樣。   然而,現在究竟又算哪樣呢?   這袁振就答不上來了。   這麽多年,他都是單身一人。倒不是說願意單身,而是……並不願輕易再跨 出一步。他總是看看A,看看B,情況允許還要琢磨琢磨C。因為並不知道哪個 會合適,可以長久相處,於是,始終也就是徘徊。   無論他願意不願意承認,與景燃的感情,對他影響挺大。   如果是很糟糕、很令人憤怒的分手也就罷了,偏偏不是,他們離開彼此,是 那般的平靜與自然。它令袁振意識到:原地不動的人,是很難得到永伴身旁的情 人的。誰也不會為另一個人固步自封。   龍語沒給袁振選擇的餘地。腳一伸就跨入了他的生活。   這不知是喜是悲。真的不知。   這就好比你跟菜市場轉著,問問這家的香菇,問問那家的茄子,不料,身後 攤位的大媽一把抓住你的菜籃子,不等你反應過來就把她家冬瓜塞進來了──一 塊二。管你買不買,反正進你菜籃子了。   這事的窘迫之處在於,你今天確實打算做冬瓜丸子湯,於是你就掏錢了。   這冬瓜一定不是最新鮮的、最綠色的,然而,它就是落進你菜籃子的那塊冬 瓜。你今兒就得吃了它。   這冬瓜挺好吃的,吃著心裡卻沒底──明天那家菜市場的大媽,還有這種冬 瓜嗎?它跟別的冬瓜滋味不大一樣,它是什麽品種呢?   龍語正像這塊冬瓜。袁振是這位食客。   吃的忐忑不安。   「走人。」龍語出來,看見袁振正發獃,推了他一把。   「哦哦,完事了?」   「嗯,下周五再來。想什麽吶,魂兒跟沒了似的。」   「冬瓜……」   「你丫餓了?這他媽還不到六點吶!」龍語瞠目結舌。   「下雨了。」袁振看向窗外。   「嘿!終於掉點兒了,憋半天了!快走兩步兒,別等下起來。」   「醫生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就說建議你繼續接受催眠。」   龍語答的輕描淡寫,他不願意轉述心理醫師的沈重:往往被遺忘的病因,是 病人對自我的一種保護,我們並不願意揭開它,然而,對於幽閉恐懼症來說,不 知道成因,又無法做疏導。   那你就摸清楚啊。   會安排適度的催眠,然而他所回憶起的內容,我不能直接傳達給病人,這是 一種保護。   那你就傳達給我。   這個……我們還是希望得到他親友的配合,如果親友能來,可能還會幫助我 找到一些端倪。   他家人要是在,我還來幹嘛啊?他父母早年就去世了,有個哥哥還在千里之 外。你告訴我就得了,我配合你。   ……   我推薦他來你這裡,我覺得我夠格知道。我會一直跟進你的治療,配合你工 作。我希望他能治癒,畢竟他非常在意這件事。他不說,但我知道,這肯定對他 影響非同尋常。我信任你,也希望你能信任我。   「哦……」   「晚上有冬瓜丸子湯?」   「我看是你餓了吧?」   「還不是你沒事兒想冬瓜。說起來,下禮拜咱還得再去積水潭複查一下。」   「你凈拉著我看病了。」   「誰讓你一身病!」   「你才一身病!」   「我一身毛病~」龍語呵呵笑。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6_08_07 20:30:22編輯book18.org

評分完成:已經給 劍走偏鋒1219 加上 300 銀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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