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把醉鬼弄到哪裡去? 這是個問題。 送了小閆回家,取上他那個壞了的遊戲機,袁振車裡還多了一物件兒──人。 活的,還醉酒中。 家裡嗎?顯然不行,他不僅是個來路不明的人,還屬於社會高危人群。 酒店?憑什麼啊!又不是我花錢買他,幹嘛我善後? 愁人。 從後視鏡里掃一眼橫躺在后座上睡得不是一般死的龍語,袁振心煩。 總不能再給他扔下去吧? 何苦來的撿他! 路面上跑著的車愈發的少,袁振點了一根煙,冥思苦想。 你說看過去,他也是個還算規矩的人,怎麼就這麼對自己不負責任。年紀輕 輕一把子力氣幹嘛不行呢?非出來賣。就好像身體不是自己的似的。還是說這行 當輕鬆啊?不然吧?夜夜就是喝酒、陪睡,生物鐘都是顛倒的,老了可咋辦? 可話說回來,這種人想過年老嗎?都是圖一時快活吧。不勞而獲、衣食無憂、 光鮮亮麗,他們想個什麼以後? 唉。 想著總不能就這麼漫無目的的開車遊蕩,汽油又不是不要錢。路過一家酒店, 袁振踩了剎車。 得,誰讓我遇見你了!送佛送到西天! 將車停好,廢了把子力氣袁振才把龍語從車上弄下來。酒店的自動門打開, 該算拖得,他給他拖去了接待處的沙發上。不是什麼像樣的酒店,充其量算個旅 館,前台就一個昏昏欲睡的小姐,見他走過來,揉揉眼睛說話了:「標準間?」 「嗯,標準間。」 「住多久?」 「就今天一晚。」 「哦。身份證。」 手續辦完,袁振給龍語架上了樓梯。好麼,這是喝了多少酒啊?他估計他現 在就是拖著他跟地上走,這位都醒不過來。 小姐給開的門,臨走問了一句:「他怎麼了?」 袁振一腦門子氣的答:「喝多了!」 「成。別是其他什麼,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們要擔責任的。」 袁振很想接一句──疑似愛滋患者算麼?後來一想,跟人小姐撒什麼氣呢? 便就關了房門。 龍語合衣橫躺在床上,躺得毫無姿態可言,窩窩囊囊。袁振看了一會兒,走 過去給他扒了,好讓這位好歹睡的不那麼窩囊。 褲子上掛那皮帶,扣兒特別沈,往下一褪,噹啷一聲磕在了地板上。這大頭 一朝下,龍語的皮夾從褲兜里掉了出來。 袁振俯身拾起來,本想放回去,奈何一個好奇,給打開了。 裡面沒什麼現金,卡挺多,身份證也在。好麼,都29了?還真沒看出來。 更加出乎意料的是,這小子是本地人。身份證後頭是一張照片,裡頭有倆男孩兒, 其中一個就這酒鬼,但要更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吧,旁邊那男的比較纖細,一 身賽車服,笑得燦爛。 袁振看不出什麼所以然,就知道照片上這個不是上次給龍語拍背那個。這個 怎麼長也長不成那樣兒。 不過看這酒鬼這麼小心收納的樣子,兩人當是關係不一般。莫非,這個才是 他BF?瞅著倆人挺好的啊,怎麼就不能好好一起呢?啊,怕不是過世了吧?要 不怎麼放這麼老的照片? 這麼想著,袁振再去看龍語,頓時覺得他可憐。恐怕就是吧?要不怎麼這麼 糟蹋自己呢? 正看著,床上這個一挺身,坐起來了。 龍語是給憋醒的,頭暈的不得了,可那也得下地去廁所。 起來他連眼睛都沒睜,按習慣就往西去,好麼,這一傢伙…… 「我操……」 一頭撞窗玻璃上,疼的他立馬蹲下來捂著頭。 睜眼去看,你娘的,哪兒跑出來個窗戶?應該是過道兒啊!穿過去就能到廁 所…… 廁所……窗戶…… 龍語再一踅摸,驚了。這他媽哪兒啊? 「你沒事兒吧?」袁振聽著那聲都知道他疼。 行,這一聲給龍語來了個二次爆炸──好麼,還有別人? 回頭這一看…… 再看…… 仔細看…… 往死里看…… 「……你誰啊?」龍語一邊兒揉頭一邊兒問。 袁振瞠目結舌。 「得,你是誰我也得先……廁所,廁所……」龍語斜眼一看,瞅見了,風一 樣奔了進去,門都沒關,掀起馬桶蓋子就開始解手。 舒服啊。可真快憋死他了。不是這麼憋著,壓根兒醒不過來! 頭還是暈的厲害,也不知道是幾點,口乾舌燥,想吐又吐不出。 龍語不太能離開衛生間了。 袁振半天也沒瞧見龍語出來,這會兒聽見他乾嘔的聲音,只得也進了衛生間。 好傢夥!這叫一個狼狽! 因為站不穩,馬桶周圍冒出來的「水」肯定來自這位的體液,這會兒他跪那 兒還止不住的乾嘔。 袁振拽了龍語一把,想給他弄起來,未曾想這一伸手…… 嘩啦,整被吐一身。 更糟糕的還在後面,這位被自己的嘔吐物噎住了。 眼看那臉憋得唉…… 袁振也顧不上髒不髒的了,只得伸手去摳他的喉嚨,死勁兒拍他後背。 這一場折騰下來,龍語躺地上,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瞅著地上這一攤,袁振氣兒不打一處來──直接給前台掛了電話,讓服務員 去給他買醋。小姑娘推脫說離不開,袁振怒曰:離不開後廚拿去! 半瓶子醋愣灌下去,龍語吐了一個底兒掉。命也幾乎沒了半條。人成了一塊 縮水的海綿,直接讓袁振扔進了整體浴室。 龍語靠牆坐著,任兇猛的熱水澆在身上。 袁振脫了骯髒的襯衫,拿著花灑猛澆龍語。 這一通折騰下來,誰都是一身濕。龍語還好,本來也就穿了條內褲,袁振慘 了,就跟直接掉河裡又爬出來的似的。沒轍,脫吧! 脫完換了浴袍,龍語讓他拿浴巾擦吧到半干,才拎出來。 拎出來扔床上他就又睡過去了。 「你圖他媽什麼啊!喝成這德行!」 袁振狠勁兒拍了龍語後背一把,這位倒好,全無反應,最可恨是還自己拽了 拽涼被。 袁振想走也走不了了──總不能穿著浴袍走吧? 叫客房服務,小姐不耐煩的曰:有自助洗衣,投幣的。 這是他倆第三次見面,龍語不僅欠了袁振房錢,欠了袁振收拾,更加欠上了 洗衣服這一道!袁振跟洗衣房坐了兩個多小時,等衣服洗凈烘乾。 再不能碰見他。袁振算明白了──見著就是背!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6_07_16 9:40:19編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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