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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振下樓去買繃帶和藥水，龍語坐在沙發上，裹著毯子，腦袋裡空空如也。 book18.org
剛發生過的一切，仿佛都不真實。然而，胳膊的疼、滿地的碎片、地上的水漬、掉了瓣兒的百合等等等，卻都在告訴他：那一切剛剛委實上演了。 book18.org
用左手摸過了茶几上袁振的煙和打火機，龍語點燃一支煙，吸了一口就覺著噁心。遂，碾滅。 book18.org
就這樣枯坐著，直到門鈴聲響起。龍語頭重腳輕的走去開門，穿一身白大褂的中年婦女站在門外，手裡提著急救箱。 book18.org
「就是你吧？胳膊讓玻璃劃了？我是醫務站的。」 book18.org
「哦。」龍語拉開了門，請她進來。 book18.org
醫生入內，走幾步看見滿地的狼藉，不禁頓住了。 book18.org
「咳咳咳……沒事兒，繞著走吧。」 book18.org
「你們家怎麼了？」 book18.org
「沒怎麼……咳咳咳。」龍語不怎麼想說話。 book18.org
醫生見勢也不再追問，只是提醒如果發生警情還要及時報警。 book18.org
龍語沒心沒肺的笑。 book18.org
醫生看了看創口，得出結論：一針破傷風針是跑不掉了。 book18.org
龍語挨了一針，胳膊給塗了藥，繃帶一圈圈往上纏，袁振進門了。難為他了——准又是爬樓上來的。 book18.org
「怎麼樣？」顯然，袁振這句問不是衝著龍語。 book18.org
「不需要縫針，打了一針破傷風，藥上了，正包紮。」醫生答曰。 book18.org
「那就不會感染了吧？」 book18.org
「按時換藥就行。」 book18.org
醫生忙完一分鐘也不想多待，袁振給她送到門口，關好門，拿了笤帚和簸箕出來，清理地面。見龍語還坐在沙發上，說了一句：「去躺著吧。」 book18.org
龍語不應聲，只是坐在那裡。 book18.org
「去，別回頭又燒起來。」袁振說著，放下笤帚，走到了龍語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還行，倒是不熱，想來剛剛睡覺出了不少汗的緣故。 book18.org
「見笑了，今兒鬧成這樣兒。」龍語想摸鼻子，右胳膊一抬，疼了，遂作罷。 book18.org
袁振沒接話。 book18.org
「我是真沒想到……陪我媽回老家，他在那邊兒巡演，我去找他……」 book18.org
「這些沒必要跟我說。」袁振在龍語身邊坐了下來，「談戀愛，不是搞偵探調查，都弄一清二楚，也不見得是你想知道的。」 book18.org
「可是你不是說，我要跟你一塊兒，就不許再……」 book18.org
「是，這是我對你的要求，你也沒不遵守啊。」 book18.org
「你眼瞎啊？」 book18.org
「你不是跟他斷了麼。」 book18.org
龍語輕笑了一聲。 book18.org
兩人並肩坐著，沉默著，良久，龍語才啞著嗓子說：「剛才到底怎麼回事兒？我不記得我刺激他什麼了，怎麼就……」注視著一片狼藉，龍語思考著措辭。 book18.org
「我跟他說話不太客氣。」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但究其根本……怕是你那張便條鬧的。」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你得明白一點，我駁他，不代表我認為你做的對。實際上，你……」 book18.org
「我那天給你打電話來著，記得嗎？跟成都的時候，半夜。」 book18.org
「記得。」 book18.org
「我說我乾了一件操蛋事兒，你問我是什麼，我說不告訴你。就這件事兒。」 book18.org
「不難想到。」 book18.org
「呵呵。」 book18.org
「你們……」袁振頓了頓，換了種說法，「他就是早先跟你處的那個男孩兒吧？早前……我記得你是跟他交往？」 book18.org
「嗯對。」 book18.org
「說跟BF分手了，也是說他？」 book18.org
「沒錯兒。」 book18.org
「……」 book18.org
「你想問那怎麼又在一起了是吧。」 book18.org
「那倒沒有。」 book18.org
「我跟他分了，因為他老說愛我，你知道這讓人特別疲憊。說起來，那回分手也是趕上隔壁那商業中心往起蓋。他讓我住他那兒去，我不想去，說著說著，就……反正就分了。然後那會兒不是老遇上你嘛，你又說不介意我去住，我有點兒想躲他吧，就住你那兒去了。」 book18.org
袁振摸過了煙盒。 book18.org
「再然後，發生了啥，咳咳……沒人不知道了。都是你那該死的……什麼玩意兒來著？打著說明書的旗號，他媽的根本一毛丨片丨兒……咳咳……那之後其實也應該沒什麼，可不知道怎麼地……」 book18.org
「你接下來不是要說，我又愛上你讓你困擾了吧。我可沒說過這種話。自戀也要注意分寸。」袁振別過了臉，吐出一口煙。 book18.org
「你還真說了，要不引不出後文兒。」 book18.org
「咳咳。」袁振給嗆著了，「你這人……你說話要尊重事實。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了。」 book18.org
「你確實沒跟我說過，我窗戶根兒聽來你跟閆力說的。」 book18.org
袁振除了捂臉，不知道還能作何感想了。這個世界是不允許誰有秘密了。 book18.org
「我就想撤了，因為你知道，你現在也知道，我這人……嘖，不說了。我從你這兒搬走，我就又招惹上他了。一直到現在，這樣兒。倒不是說……因為你我必須甩了他，我自己也想過這些破逼事兒，分開對他來說，更好。我不能這麼一直……耽誤他，讓他期待什麼。」 book18.org
一支煙沒抽完，袁振就將其碾滅了，感冒的人聞見煙味兒會噁心。「無論如何，既然是一段你認可過的關係，就肯定不應該這樣結束它。我認為，你還是應該面對面，跟他講清楚，而不是這樣……逃避開。」 book18.org
「呵……」 book18.org
「最起碼，不能寫張便條就把人打發了。」 book18.org
龍語斜了一眼袁振，「你對便條這事兒怎麼比他還執著啊！你是也惦記來一張嗎？」 book18.org
袁振沒搭理龍語，起身拿了笤帚開始掃地，一邊掃一邊說：「收拾完我熬點粥，你喝了發發汗，然後吃藥。」 book18.org
「屋兒里怎麼這麼他媽冷啊！」龍語裹著毯子打哆嗦。 book18.org
「因為你還燒著吶，這不是廢話嘛。上床。」 book18.org
「躺煩了，你丫一動不動躺幾天試試。」 book18.org
「我沒病不躺，而且你也沒一動不動，說話別太誇張。」 book18.org
「誇張怎麼了？我也沒別的可干，過過嘴癮犯法啦？」 book18.org
袁振撂下笤帚進臥室拿了一條被子出來，給龍語又裹了一層，「你看會兒電視嗎？還是打電動？」 book18.org
「我是你兒子啊？糊弄三歲孩子。」 book18.org
「你要是我兒子，我早把你腿打折了，省的天天往外跑，整天整天的不著家，一露面準是惹禍了。」袁振掃著地，漫不經心的接話。 book18.org
「歇菜吧，說你胖你就喘！幾歲啊，生我這麼一大兒子！敢情你五歲就有我了！那只能是畸胎，我跟你肚子裡頭。然後你就上報紙了，五歲男童分娩男嬰一名。好傢夥，得多出名兒啊！」 book18.org
「你病好了吧？」袁振將玻璃碎屑、殘花敗葉挫進了簸箕。 book18.org
「你就讓我說兩句你能死啊！咳咳……」 book18.org
「別說了，你說話就咳嗽，糖漿又不愛喝，跟喂你毒藥似的。」 book18.org
「鼠毒強那個級別的！你直接給我來勺兒砒霜算了，然後你就可以向世界人民宣布：『龍語同志已經不咳嗽啦』！」 book18.org
「你貧不貧啊。」 book18.org
「我愛貧。」 book18.org
「那你聽相聲去吧。」抹布一挨上地板就濕透了，袁振來來回丨回擰了幾趟才把地板擦乾。 book18.org
龍語歪在沙發上，一直目不轉睛的瞅著袁振。真是奇怪，就這麼逗逗咳嗽，倒也不覺得那麼無聊了。袁振收拾完過來坐到了他身邊，鍋子坐在火上，廚房門開著，龍語甚至能聽清天然氣燃燒的呲呲聲。袁振開了電視，新聞剛好播完了，於是他將頻道換去了鳳凰資訊台。兩人就各類新聞閒聊著，龍語發現自己一點點的在湊近袁振，他說了什麼他根本記不住，以至於幾次袁振都問：你聽我說呢麼？龍語敷衍的或點頭或嘟囔「聽呢聽呢」。 book18.org
真丨他丨媽邪性了！龍語想，這些愚蠢的話題他明明一點兒都不感興趣，可他仍舊唆使袁振說下去，而他自己卻：一，眼神變得呆滯，二，特別渴望用他的嘴唇蓋上他的嘴，以便截住他無聊的話頭。 book18.org
吃擰了！這絕對是沒有過的感覺——他居然很想親誰，抽離於性事之外，就是親，不扯乎上低俗慾望。這總不能是因為袁振說話動聽於是想親吧？ book18.org
龍語又不接話了，袁振扭頭，一看嚇一跳——那是啥朦朧眼神啊？是不是又燒高了？ book18.org
伸手摸上龍語的額頭，不算熱，出汗出的還是潮乎乎的。倆人靠這麼近，袁振下意識的往後錯了一點兒——如果不是錯覺的話，好像龍語離他越來越近，這可使不得。 book18.org
「媽丨逼啊，你躲什麼？」龍語瞪眼。 book18.org
「躲？」 book18.org
「我往前一寸，你往後一尺！」 book18.org
「這不是太近了嘛。」袁振撓頭。 book18.org
「怕我傳染你感冒啊？晚啦！」龍語說著，一把蒿住了袁振。 book18.org
「傳染也早傳染了。」 book18.org
「那還躲個蛋！不怕傳染好，老子他媽要親你！」 book18.org
不由分說，龍語的胳膊環上了袁振的脖頸，唇貼了上去，繼而舌尖也探了出去。袁振沒能推開他，便只得任憑熱浪襲來。 book18.org
吻漫長而又濃烈，待到唇與唇分開，龍語喘息著，呼吸的熱度輕掃著袁振的臉頰。 book18.org
他看著他，他也看著他。不過十幾秒鐘，袁振摟過了龍語的肩膀，貼著他耳根說：「躲著你還往上湊。」 book18.org
「哈？」龍語還沉浸在那一吻的感覺里。如果他不是燒糊塗了，那麼剛剛他就觸摸到了幸福感。傳說中的幸福感。 book18.org
「我不怕你傳染，就怕你湊過來我想幹嘛。結果你看……」 book18.org
「操！」 book18.org
「你還上趕著。」 book18.org
「我他媽……」龍語說不清了。 book18.org
袁振扳過了龍語的脖頸，龍語順勢往左側頭，袁振的唇就貼上了他脖頸的右側。 book18.org
「你……饑渴啊！」 book18.org
「你可走了挺久的。這你得承認吧？」 book18.org
「你就沒學會過自丨慰吧！還是你手又骨折了？」 book18.org
「那你現在教教我？」 book18.org
龍語氣結——你就讓我浪漫五分鐘能死嗎？你讓我摸兩下傳說中的幸福感能死嘛！操嘞！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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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語回到床上，被褥還有著餘溫，不覺得燒，但渾身沒勁兒。咳嗽暫且饒過了他，先行放他一馬的是鼻塞，只是……他還在病著唉，難道還必須躺下讓人蹂躪麼？ book18.org
袁振去廚房給煮著的粥關了火，他是這麼想的——本來也沒提前泡好豆子，泡泡也好。 book18.org
他並不是不能克制自己，實際上，龍語回來打電話給他就已經病倒了，他顯然已經無私的伺候了他好幾天，沒什麼可忍不住的，人畢竟不是畜生。 book18.org
袁振承認，那一吻委實很刺激人，但凌駕於這一吻之上，令他想蹂躪他的絕對要算上剛剛的那場風丨波。 book18.org
挺虛偽的。他既不能對著貿然上門討丨說丨法的男孩兒說什麼，也不能對著生著病的龍語說什麼。他的性格決定他就得裝出優雅寬容的姿態——死要面子活受罪。對，龍語是跟那男孩兒分了，但這也不能否定他在他生日當天頂著一身紅印子來慶賀；這也不能否定他在跟他交往的同時還在胡搞；這也不能否定龍語欺騙他，並欺瞞了好一段時間。他知道他不會消停，但知道和親眼看見，效果大不同。沒挫敗感嗎？當然有。 book18.org
雖然他知道自己有點兒陰暗，但他總歸可以這麼想：歸根結底，要賴龍語——誰讓你親上來，還高喊著「不怕傳染好，老子他媽要親你！」。本來，他想冷臉對著他幾天，稍微給他點兒顏色看看，結果，還沒實施他就讓他破功了。 book18.org
你說賴誰？對吧？ book18.org
龍語眯縫著眼看著袁振走了進來，不慌不忙的拉上了窗簾，而後脫下了衛衣。 book18.org
空氣中開始凝聚性愛的味道，龍語聞得見，感冒也擋不住，因為那不是靠鼻子嗅的。 book18.org
「我跟你商量商量啊……」 book18.org
袁振棲身壓下來，龍語瞪眼看著袁振說。 book18.org
「嗯？」袁振還在脫衣服。 book18.org
「我渾身沒勁兒……你看……」 book18.org
「我覺得你抱怨罵人的時候挺有勁兒的。」 book18.org
「……好好好，那我現在胳膊都纏上繃帶了，你讓我怎麼伺候你啊！」 book18.org
「這問題歸我琢磨，你就別操心了。」 book18.org
龍語給噎的，就跟剛用三十秒塞進去一饅頭似的。 book18.org
「喂喂喂，你丨他丨媽能體貼點兒嘛？裝會兒我都感激你！」 book18.org
袁振的手伸進了他的睡衣里，令龍語猛拉警報——大哥你玩兒真的啊！ book18.org
「我覺得我一貫都挺體貼的。」 book18.org
「嗯……」龍語撇嘴，「有待商榷。」 book18.org
袁振的愛撫很有技巧，龍語承認幾分鐘後他就決定——愛誰誰了。大不了虛脫在床上唄。由此他確定，他想跟他做愛。 book18.org
身體緊貼著，龍語不覺得冷了，無論是唇舌還是手掌的摩挲都令他舒服。 book18.org
像個人了，龍語想，要知道，他不死不活躺了幾天後，一直沒敢照鏡子，生怕從裡頭看不見人，而是看見一條蟲。 book18.org
那話兒被溫熱的手掌覆蓋上，沒幾下就來了精神，換來袁振一句擠兌——我就說你有勁兒吧。 book18.org
「你怎麼不說你這麼給勁兒呢？」 book18.org
「我當你誇我。」 book18.org
「我就是在誇你啊。你缺心眼兒吧！」龍語說著，吻上了袁振。 book18.org
小火兒慢燉頃刻間便發展到熊熊烈火。 book18.org
龍語興奮的很快，手機跟床頭柜上唱歌的時候，他幾乎就快要攀上頂峰。說實在話，沒人想這時候接電話，反正不會是通知你世界末日下一秒到來，就算是，那就來吧。死都要死了，早一秒晚一秒，沒差。 book18.org
袁振也不想龍語接電話，奈何那電話一直響。 book18.org
「操。等我給丫按了！」龍語欠身，決定掛掉它，不料，暈了吧唧透著還是左手，他倒是錯按下了接聽。 book18.org
於是，趙昕的那一聲：「喂」冒出來的時候，情形是這樣的——龍語的背半抵著床頭，袁振騎在他身上，他的肩被撕咬著，那話兒被人攥在手中。 book18.org
這輩子，龍語沒這種狀態下接過趙昕的電話。不是他避諱，別人無所謂，但……換作是趙昕，他會很尷尬。這種尷尬沒理由，但它就存在。即便，趙昕那啥的時候他不止一次給他打過電話，且，趙昕都接了。 book18.org
問題是，他現在，已經接起來了。 book18.org
「喂？」沒人回答，趙昕又招呼了一聲。 book18.org
「啊……在。」龍語有些發慌。 book18.org
「你好點兒了嗎？我聽著鼻音還挺重呢。我忙完了，過去看看你啊？」 book18.org
龍語想按住袁振的手，可他一隻手拿著電話，另一隻胳膊抬起來都疼……再沒有制止他的富餘的手了！更要命的是，龍語肯定，袁振再弄一會兒，他就會射出來。 book18.org
「我好多了，你……嗯……」 book18.org
「哈？」趙昕感覺有哪兒不對。 book18.org
「你待著吧，別過來了。」 book18.org
「我擔心你啊，你一病就跟要死似的。你跟袁振吃飯了嗎？要不我做一點兒給你們送過去？他看著你挺累的吧。」 book18.org
「別來，別……」 book18.org
「你幹嘛吶？」 book18.org
龍語的腦袋此刻是空白的，趙昕的聲音聽著遙遠而不真切。 book18.org
「喂！問你話吶！」 book18.org
「辦事兒……」 book18.org
「辦什麼事兒？你沒在家嗎？你不是還病著呢嗎？」 book18.org
「我……」這句話沒能讓龍語說完，打斷它的是嗓子和鼻子一起嗚咽出的聲兒。他不叫床，但不代表射精的時候還能足夠安靜。 book18.org
龍語還不敢掛斷，生怕一掛斷，趙昕一急直接就登門——那就更操蛋了！ book18.org
袁振看著龍語，發現他幾十秒內表情變化豐富多彩。此刻，他一邊抽紙巾，一邊給龍語擦著。 book18.org
趙、昕。龍語不出聲的說。 book18.org
袁振瞪圓了眼睛——不是吧？ book18.org
「我看你是沒事兒了，病好了！浪去吧！」趙昕把電話掛了，他不需要再問『你辦什麼事兒呢』，還能辦什麼事兒！那檔子事兒！龍語顯然在……顯然在……史無前例頭一遭，這種時候龍語他居然接電話！ book18.org
電話忙音了，龍語倒是可高呼阿彌陀佛了。太尷尬了。 book18.org
「趙昕？」袁振看著龍語把手機扔開了。 book18.org
「對。」 book18.org
「呃，你要不……再給他打回去？」 book18.org
「我有病啊！」龍語氣得腳踩向了袁振兩腿中間。 book18.org
哪兒能容他這麼胡來？袁振伸手抓住了龍語的腳踝。 book18.org
「我虧你想的出來，我還再打回去！你打炮兒想給人直播啊？你丨他丨媽演毛丨片丨兒去得了！」 book18.org
「這嘴髒的。」袁振用腿壓住了龍語的腿，手捏住了龍語的下巴。 book18.org
「撒手，幹嘛！」 book18.org
「你說幹嘛，你欠收拾，我幫忙動手。」 book18.org
「嘿嘿！你！」微涼的手指滑進龍語的股縫間，龍語抗丨議。丨 book18.org
可是抗丨議也不能改變什麼，你別想盼著讓這事兒和平演變。 book18.org
袁振是興奮起來的，龍語不能叫停，就算他估算出一會兒要是遂了他願，他大抵得跟床上再多躺兩天。 book18.org
上輩子準是欠他什麼了！ book18.org
右手不靈便，龍語就只得用左手去取悅袁振，稍稍有些蹩腳，但顯然袁振對此沒什麼意見——攤雞蛋也是雞蛋，有總比沒有強。你說是吧？ book18.org
下面松弄的差不多，龍語的股縫間被潤滑劑弄得濕淋淋的，被袁振翻了過去，令其側身躺下，這時候龍語就在想：老子什麼時候淪為這角色的？百思不得其解。 book18.org
那話兒頂上來，有點兒澀，但還在往進擠。 book18.org
要命。 book18.org
那東西進來的時候總會讓他有種錯覺：准要死了。今天這種感覺尤為明顯：平時至少體力不錯，再者，喝了酒也還麻木點兒。今兒可倒好了：一，虛脫著；二，滴酒未沾。 book18.org
這大抵是袁振跟龍語發生性關係以來，頭一次聽見龍語嗚咽、呻丨吟。他知道那是因為他疼，可那聲音委實很撩撥人，讓人很有征服的快丨感。 book18.org
整根沒入，袁振停下來等龍語適應一下。不料這人就著這麼點兒工夫罵了起來：「你大爺個逼的！」 book18.org
「注意，你又爆粗了。」 book18.org
「我他媽還想抽你吶！」龍語說著，伸過左手就給了袁振腰一下兒，別看背著身兒，位置找的賊准，勁兒賊大。 book18.org
你還反了？ book18.org
龍語這不明智的舉動可給他帶來了滅頂之災：你還別小瞧肉刃，尤其是已經捅進你身體里的。它足夠給你折騰一個半死。別人半死也還活著，可你得知道，龍語本來就剩半條命了。 book18.org
再叫苦連天，那也是晚了。 book18.org
與之相反的是，袁振倒是爽了，你怎麼他他不能還擊不說，他還嗚咽著、呻丨吟著、哼哼著，大抵就剩哭了，這讓他完全掌握了這個男人。相當有快丨感。 book18.org
「你慢點兒行嘛！嗯……你丨他丨媽多久沒操人啦你！要死吧……嗯……嗯……我丨操！丨我丨操你袁振！」 book18.org
「你沒求饒的姿態啊。」袁振咬著龍語的肩膀在他耳際說。 book18.org
「誰他媽求饒了！做夢呢吧！」 book18.org
龍語說完這句又後悔了——迎來又是一撥強有力的衝擊，抽出來頂進去。 book18.org
那他也不認栽，讓他求男人，你不如讓他死過去。 book18.org
拗不過的反而是袁振，這龍語太強悍，你要跟他較勁，你得確保你別心疼。他做不到，於是他投降。 book18.org
可這位更可恨的是得了便宜賣乖——漸漸適應了，倒是又有勁兒擠兌人了，於是袁振接連聽到的是諸如「呦，不行啦？」、「呦，怎麼沒勁兒啦？」、「喂，有點兒道德好不好，你讓我爽點兒」……之類云云。 book18.org
待到性事結束，袁振感覺自己也只剩半條命了——他遲早要了他老命。 book18.org
龍語倒是挺精神，絲毫不像他預計的——死過去。 book18.org
這會兒他趴床沿兒上，笑不羈的擠兌袁振，全無休戰的意思。 book18.org
「再來呀。」龍語湊到袁振身旁，眯眯笑，「沒勁兒啦？我現在可有勁兒了，讓我鼓搗鼓搗你？」 book18.org
袁振斜眼兒看向龍語，「來呀，別光說不練。」他敢打包票，龍語爬不上來，爬上來胳膊也撐不住。 book18.org
「那你求我，求我丨操你。」龍語壞笑。 book18.org
行，找難堪，滿足你。 book18.org
「求你，我特渴望。我好意思求。」 book18.org
龍語怒：「你大爺的，存心的吧！」 book18.org
「快，快來。」 book18.org
「你丨他丨媽！」龍語倒是翻身上去了，可上去也就是……親親罷了。親也得趴在袁振身上親——胳膊不爭氣，整副身子骨兒也不怎麼爭氣。 book18.org
「別鬧了，餓了沒有？」袁振起身。 book18.org
「有點兒。」 book18.org
「我熬粥去。」 book18.org
「今兒能給點兒帶鹹味兒的嘛。」 book18.org
「有鹹菜。」 book18.org
「除了鹹菜。」 book18.org
「腐乳？」 book18.org
「讓這些都去見鬼吧！」 book18.org
「反正你吃什麼也沒差。」 book18.org
「我想吃餛飩。」 book18.org
「吃的出味兒來嗎？」 book18.org
「撒點兒香菜、多放點兒紫菜，還有蝦皮，熱乎乎一大碗，沒治了！」 book18.org
「想吃？」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你還真是想起一齣兒是一齣兒。」 book18.org
「你讓我掉肉了，我也得讓你掉肉。身板兒不爭氣，我總能指揮你。」 book18.org
「有勁麼？」袁振穿好了衣服。 book18.org
「特別帶勁。包啊，速凍的不吃。超市這會兒肯定沒關呢。」 book18.org
他是三十啊，還是十三？ book18.org
袁振無奈。 book18.org
「誒對了，你要是再買點兒辣椒炸上點兒辣椒油，我就更滿意了！」 book18.org
「我給你炸了。」 book18.org
龍語不回嘴，靠在床頭上，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屈成一個圓，左手的食指捅進去，動來動去。 book18.org
「下流。」袁振往客廳走。 book18.org
「別罵自己啊，你剛下丨流完。提上褲子不認人啦？不就一碗紅油抄手嘛。」 book18.org
「躺好，睡覺。不睡沒有抄手更沒有紅油。」 book18.org
「你這就是，穿海藍衫站甲板——愣裝丫丨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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