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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十一月，天明顯變短，氣溫急轉直下。龍語從趙昕家出來，不過十點多一些，小區卻被夜色和寂靜籠罩了起來。建築物被路燈拉出了狹長的影子，這時候還在活動的，也僅僅是流浪貓咪們了。 book18.org
上了車，龍語駛出了小區，奔三環去了。 book18.org
街邊的霓虹閃爍，各色店鋪依然燈火通明，北京就是這副模樣，像所有不夜城24小時不打烊。無非是夏天人們多在室外活動，冬天到來便轉移去了室內。 book18.org
開過泡芙店，龍語踩了剎車。上次給袁振買，他好像很喜歡的樣子。 book18.org
將車停在街邊，龍語下了車，走到窗口前，買了兩盒泡芙。 ——晚上看電影的時候正好吃。 book18.org
再回到車上，剛開出去不遠，手機就響了。 book18.org
你屬催命的吧？ book18.org
龍語皺眉，接起了電話：「喂？」 book18.org
只是，耳機里傳來的並非袁振的聲音，而是任偉。 「嘿，是我。」 book18.org
龍語只愣了幾秒鐘，「嗯，我知道。」 book18.org
「想不想我？」 book18.org
「你才走幾天啊。」 book18.org
「喂，你這是什麼口氣。」 book18.org
「今兒沒演出？」 book18.org
「嗯沒，倒是在看演出。不過現在在酒吧外頭，還真是挺冷。北京是不是也特冷？」 book18.org
「冷，冷的我跟屋兒里都待不住。」 book18.org
「特想抱著我吧？」 book18.org
「我嫌硌。」 book18.org
「滾蛋！你沒在家？」 book18.org
「剛從趙昕家出來。」 book18.org
「回去不行就開空調吧，你也不活動，坐著打字手指頭都得凍僵了。」 book18.org
「你越來越媳婦兒嘴臉了。」 book18.org
「哈，你還不領情！我可告訴你，我又被人纏上了。」 「什麼人啊？」 book18.org
「跟我們樂隊一起過來演出的另外一樂隊的樂手。」 「拐彎兒抹角什麼啊，誰，沒名沒姓兒啊？」 book18.org
「嘖嘖，急了？要跟人打架啊？」 book18.org
「你快別自我幻想了，我是說幫你參謀參謀，合適不合適。」 book18.org
「龍語！」 book18.org
「又急。」 book18.org
「你怎麼老不說人話啊！」 book18.org
「我怎麼不說人話了？你還能跟我耗一輩子啊？有合適的收了唄。」 book18.org
「……」任偉氣得嘴唇哆嗦。 book18.org
「不過合適不合適，看倒是也看不出來，處處唄。混混，睡個覺，幾天下來也就有譜兒了。主要考察一下那話兒，你那麼饑渴……」 book18.org
「你大爺！你以為我是你？」 book18.org
「嘿，真急了？你急什麼啊，我就這樣兒的人啊。」 任偉不想說了，看了看錶，Honey shop的演出應該已經開始了，「我一陣兒一陣兒挺煩你的，龍語。」 book18.org
「好事兒啊，你快點兒徹底煩了我吧。你准解脫了。」 任偉推開了Pub的門，「你真挺操蛋的！」 book18.org
「我沒說我不操蛋，相反，我從來都承認我丨操蛋。你說是吧？可你就好這一口兒，你說誰攔的住你？」 book18.org
「你丫混蛋王八蛋！只有下面兒癢了才會裝裝諂媚！」 「備不住你就願意讓我得逞啊。不是你情我願啊？」 「你……」 book18.org
任偉剛想要破口大罵，卻聽見麥克風經由擴音器傳過來的歌聲：……那天陪你走遍哥本哈根的街道，你說你要給他買一瓶酒，我從來不喝酒，我只喝水果汁，不過我一直陪你走陪你走，在你身邊就很快樂很快樂……我知道你有個他，可我喜歡你喜歡你，無意中你拉我的手我的手，不是做夢那感覺超真實……hey，我多想你知道我的感覺…… book18.org
「哎呦我丨操，你丫看什麼演出吶！我牙快倒了！齁兒死誰啊！媽丨了丨個丨逼丨的！這什麼樂隊啊！」龍語快吐了。 book18.org
任偉掛了電話。 book18.org
掛了電話就覺得頭暈，這個顏瞻！ book18.org
喂，我們樂隊決定去北京發展，我要去北京了喔。 哈？是麼？ book18.org
可是我沒地方住呢，能不能先在你家借住？ book18.org
你還能沒地兒住？少爺。 book18.org
挑戰一下自食其力。讓我住一段啦，我會找房子的。 哦，行吧，但我們家可人來人往的。 book18.org
我有耳機，還可以自備門帘。 book18.org
傻樣兒。 book18.org
糟糕…… book18.org
任偉捂臉。 book18.org
「我還找你吶。」輝子從身後過來，搭上了任偉的肩，「酒。」 book18.org
「謝了。」 book18.org
「你還真能聽的下去……你看這酒吧里還有幾個男的啊！」輝子說著，灌下一口啤酒，「這Dream pop還真不是人聽的！誒我說，你就是為了躲彭勃你也不能拉我到這兒耳朵受虐待吧？」 book18.org
「……」彭勃就是任偉電話中向龍語抱怨的那位。 「這首歌兒顏瞻好久沒唱了唉。」任偉聽到一旁的姑娘這麼說。 book18.org
「是啊是啊，我最喜歡這首《Make a wish》了。」另一個隨聲附和。兩人說話的聲音都不小。 book18.org
「唉……你看這幫妞兒給激動的吧……」輝子左右晃著腦袋。 book18.org
「這歌兒……什麼時候寫的？」任偉也灌了一大口酒。 「我怎麼知道啊？你問顏瞻去吧。娘的，我一見他就錯亂。我是真不明白你怎麼能跟他處！這簡直一清新乖乖牌。一男孩兒長這麼可愛也夠……操行了。玩兒的音樂還這麼……哎呦喂……」 book18.org
「你不想聽咱走吧。」 book18.org
「別別別，我就那麼一說，你別不高興。你不是跟他挺鐵的嘛。」 book18.org
「哪兒啊。也無非就是上次咱去丹麥，偶然認識了。」 樂器停了下來，台上的歌手輕聲的呢喃。漂亮的氣音，一如他的假聲一樣出彩。如果說，有些人天生適合唱歌的話，顏瞻絕對要算一個。 book18.org
前方的姑娘們不停的喊：顏瞻！顏瞻！ book18.org
忽而冒出一聲尖叫：顏瞻，你喜歡的妹子你追到沒有？ 擴音器里傳出了蜜糖一般的聲音：還沒有喔，好難的。 這時候任偉旁邊兒的一個姑娘猛地喊：那我來當你的女朋友吧！ book18.org
「走吧走吧。」任偉拉了輝子的胳膊，「耳朵快聾了。」 「其實我倒是不介意再看會兒妞兒。」 book18.org
「我介意。再待下去明天我拾音器都聽不見了。」 嘿，任偉，我一直很喜歡你的音樂。認識一下，我叫顏瞻，我的樂隊是Honey shop。 book18.org
幸會。 book18.org
你不看音樂節了嗎？要去什麼地方嗎？ book18.org
隨便轉轉。 book18.org
一起好不好？ book18.org
無所謂。 book18.org
你到底想買什麼呢？ book18.org
我想選一瓶酒。 book18.org
哦？帶給朋友？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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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身邊就很快樂很快樂……」 book18.org
龍語一邊開車一邊哼哼，「唉我丨操……什麼雞丨巴啊！」 你還別說，這歌兒實在夠上口，你聽一遍就能記住。 齁兒甜！ book18.org
任偉把電話掛了，龍語倒沒有不爽，反倒覺得解脫。 至少，今兒他肯定不會再打電話過來了。 book18.org
最好再不打，就這麼分了。 book18.org
當然，這肯定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book18.org
只是，這麼耗下去，怎麼才能到終點？ book18.org
身上的斑駁痕跡淡去消失了，可任偉還在他的生活里。 這不行。 book18.org
龍語知道這不行。 book18.org
可…… book18.org
也不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萬一袁振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book18.org
真丨他丨媽操蛋極了。 book18.org
今天跟趙昕吃飯那位也是長吁短嘆，他用近乎絕望的聲音對他說：龍語，你要是還跟任偉掛著，我真不會再幫你瞞了，我一想到袁振……我就……別逼我出賣你。 book18.org
龍語相信趙昕也就是說說，他絕不會揭他的底兒。威脅威脅他罷了。 book18.org
只是……他不說，袁振就不會知道嗎？ book18.org
撒謊令人疲憊，且，它是一場連鎖反應，就如同，為了遮蔽一片樹葉，你非得動用一整片森林。 book18.org
累死了。 book18.org
我他媽幹嘛得活的這麼累啊！ book18.org
這還不僅僅是任偉的問題，跟袁振在一起，或者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或者一輩子累下去。 book18.org
也已經不是值當不值當需要權衡的問題了，他眼瞧著自己折了進去。 book18.org
車開進胡同，一切便歸於黑暗。 book18.org
它多像我的生活啊，一片黑暗。 book18.org
龍語將車停在了院門前。 book18.org
面對生活，他是越來越沒譜兒，越來越迷茫。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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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的聲音響徹耳畔，外語對白並不太聽得懂意思，倒是配樂還算有用處，多少讓人不覺得冷清。 book18.org
袁振橫躺在沙發上，閉著眼，卻無心睡眠。 book18.org
並非無所事事，而是打不起精神干任何事。 book18.org
心裡好似長了草。 book18.org
聽見鎖頭咔噠一聲，他條件反射似的半坐起來，向門口張望。龍語站在門口，正反身關門。哦，他來了。哦，對，鑰匙又拿給他了。 book18.org
「你怎麼看我呢？沒進賊！」龍語蹬掉了鞋，一邊趿拉拖鞋一邊說。 book18.org
走進客廳，把泡芙放在餐桌上，這他才覺出來袁振不大對頭——眼神發直。再去打量這人，打橫占著沙發，毯子蜷在一起堆在腿上。 book18.org
「你是睡著了麼？」龍語湊到了袁振跟前。 book18.org
「啊……哦……是。沒聽見你動靜。」這是實話，電影的聲音完全掩蓋了龍語倒車進來的響動。 book18.org
「電視聲兒再大點兒，估計就算外頭空襲你也不知道。這是看什麼呢？」龍語歪頭看向螢幕，「《教室別戀》？是麼？」 book18.org
「這你也能看出來？」 book18.org
「你以為我是誰？沒我不知道的。」 book18.org
「德行。」 book18.org
「但顯然這片子不怎麼吸引你，都給你看睡了。」龍語的唇碰了一下袁振的唇，「我去洗手。」他說著，直起腰往廚房走。 book18.org
「什麼叫給我看睡了，你怎麼不說我累啊？一天到晚忙不完的事。」袁振規矩的坐了起來，疊著休閒毯。 book18.org
「抬槓吧你？」龍語開了燈，走向水池，一邊洗手他一邊瞧著沒收拾出來的灶台，「你沒吃飯吶？」一鍋水跟火眼上坐著，掛麵一筒放在灶台旁邊，案板和菜刀與新鮮的青菜並排躺在一起。 book18.org
袁振踱步走到了廚房門口，「吃了。」 book18.org
「吃了這是？」龍語扯了廚房用紙擦手。 book18.org
「說來話長。」 book18.org
「怎麼個意思？」龍語皺眉。這人說話怎麼沒頭沒腦的。 「你吃了麼？」 book18.org
「吃了啊，不是告訴你跟趙昕家吃的嘛！你丫老年痴呆了吧？」 book18.org
「哦。」袁振沒回嘴，而是開始默默的收拾廚房。 龍語匪夷所思。 book18.org
出來到客廳，用遙控器Pause住無人觀看的電影，龍語點了顆煙。抽上一口，他叼著煙走向小吧檯，翻開倒扣著的玻璃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book18.org
袁振收拾好出來就看見龍語坐在那兒，端著酒杯正喝。他還穿著外套，大抵是覺得屋裡冷。 book18.org
「我時常想，你血液里酒精濃度得是多少？」 book18.org
「來呀，一起喝一杯。」 book18.org
袁振沒搭理他，伸手按開了電暖氣的開關，電暖氣便提早開始了供暖。 book18.org
「喝什麼？不決定我替你決定了可。」龍語擰開了黑方的瓶蓋。 book18.org
「行。」 book18.org
「你怎麼這麼無精打采啊？」待到袁振在自己面前落座，龍語一邊喝酒一邊端詳他。 book18.org
「沒睡醒吧。」袁振喝了一口酒，他忽然想到，如果他們一直是普通朋友就好了，這會兒大抵可以喝著聊著，不能對別人說的話便就有了個出口。實際上，他們一開始不就是這樣的嗎？可怎麼不知不覺，就改變了。 book18.org
「累就睡吧。」龍語放下了酒杯。 book18.org
「那你呢？」 book18.org
「我？」龍語摸過了煙盒，「你不嫌我吵，我就看會兒電影，嫌我就回去。」 book18.org
「那你自由活動吧，我就先睡了。」袁振說著站了起來，往床那兒走。 book18.org
「我買了泡芙，你要不要吃倆？」 book18.org
「沒胃口。」 book18.org
龍語看著袁振上了床，握著杯子的手不禁收緊。靠，好端端的，你給我臉子看幹嘛？這話他是硬給咽下去的。 book18.org
喝了兩杯酒，龍語從吧檯移步到沙發上，電影按了Play，龍語沒滋沒味的看了十幾分鐘，頓覺無聊，決定換部片子。床上那位似乎也睡不踏實，你就看他吧，一會兒翻身一次。 book18.org
選定了《末代皇帝》，龍語把碟片塞進了DVD，回到沙發上，點煙，按了播放。溥儀的一生在電影中娓娓道來。看是在看這部電影，然而龍語想到更多的是小說《我的帝王生涯》，似乎，所有宮廷悲劇都有著無可抗爭的共性。自古帝王短命，死於宮廷政變的少，荒淫無度的生活吞噬的多。 book18.org
由此，龍語想到了自己，幾歲掛他倒是不在乎，令他在乎的是，他都留下了些什麼。什麼是有意義的，什麼是無意義的。 book18.org
袁振還是反覆的翻身，惹得龍語心煩。他起身，沒有關電影，直接走到了床前，「你到底怎麼了？」 book18.org
袁振背對著龍語，不吭聲。 book18.org
「說話，我知道你沒睡著。」 book18.org
「沒怎麼。」 book18.org
「沒怎麼是怎麼了？你不是說來話長嘛，說，我聽著。」 「你要是待著悶就走吧。」 book18.org
「操……」 book18.org
袁振令龍語出其不意，已經許多年沒有過人這樣對他說話。往前追溯，怕是年月都想不起來，曾有人這樣對他不屑一顧。 book18.org
袁振再不開口，龍語注視著他，想罵人，可終究半個字兒沒吐。 book18.org
那一聲撞門談不上響亮，電視里的對白繼續著： book18.org
——啊對，一個君子。你是君子嗎？ book18.org
——我很想成為一個君子，皇上。我盡力而為。 book18.org
——那我不是君子，誰都不准我說心裡話，他們總是教我該說什麼。 book18.org
——因為皇上還是太年輕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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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皇上可能想看看英美雜誌。這是我剛收到的。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這是莊子的一段話。 book18.org
——這段話講的是互相理解，對嗎？ book18.org
…… book18.org
袁振靠著床頭坐了起來，指尖擠壓著頭顱。他不知道自己在跟誰生氣。不忠的龍語還是荒唐的景燃亦或是沒勁的閆力？ book18.org
他只能確定，他一肚子的火。 book18.org
這火也並非剛剛燃起，不過是見長罷了。 book18.org
「我跟他，睡了。他功夫很了不得。」 book18.org
「敢問，你這輩子，還有比昨兒喝更多的時候嗎？」 「我先說好，我不是景燃的說客。他怎麼想的我也不知道。你們倆完了我知道。以後好不好我更加不知道。我想說的是，既然你覺得這個歲數錯不起了，那就別看錯人。」 book18.org
亂心。 book18.org
他的生活好像被這幾個人扯得四分五裂。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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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語一路上開車都漫無目的，人到了三里屯也許只能算條件反射。隨意選了一間Pub進去，龍語要了酒，在吧檯邊兒一坐，一杯接一杯的往下灌。 book18.org
「我一直陪你走陪你走，在你身邊就很快樂很快樂……」 他懊惱的發現，居然不經意間他又哼唱起了這首歌。 操蛋。 book18.org
因為別人情緒的糟糕而導致自己情緒滑坡，對龍語來說太難得。也就趙昕值當他如此，而此刻，竟然由於袁振的壞脾氣而令他如此不快樂。 book18.org
憑什麼啊！ book18.org
你到底得讓我為了你都得承受些什麼？ book18.org
這份感情到底能不能停下來？再不停下來非失控不可！ 酒過三巡，龍語晃晃蕩盪摸進了DES，吵鬧聲、喧譁感，在這間周五的Pub里凸顯的那叫一個淋漓盡致。 book18.org
他要了酒，繼續喝著，漠然的注視著舞池裡一具具鮮活的肉體，他有些悲哀的發現，自己竟然覺得這裡一點兒意思也沒有。 book18.org
時不時有人過來搭訕，都叫龍語支開了。 book18.org
他不想泡誰，也不想被誰泡。 book18.org
無聊。 book18.org
來試膽的絡繹不絕，惹得龍語煩躁不堪。 book18.org
有個姿色不錯的倒也挺堅持，他站在龍語身旁，不肯走，卻也不聒噪，就是陪在他身邊，他喝一杯他喝一杯。 book18.org
龍語終於跟他攀談上，令他很開心，聽到龍語問：開房，走嗎。他嘴角掛笑的應和：好啊。我也嫌這裡吵。 book18.org
「長得就一臉盪丨婦相兒，就這麼饑渴啊？」龍語頓時覺得索然無味，他捏住了男孩兒的下巴，刻薄的如是說。 book18.org
「你為什麼不說自己一臉放蕩模樣呢？我敢打賭，你就是那種一到周末就會四處打獵的類型。眼光還頗高呢，你比我高尚多少？」 book18.org
「去你媽的。」龍語粗魯了推開了男孩兒。 book18.org
「你跟我有什麼不一樣啊？你覺得你玩兒人我被人玩兒？可這又有什麼區別啊？哪個不是慾望使然。」 book18.org
龍語瞪視著男孩兒，周圍已經有人注意到了這場紛爭。 「給人看戲有意思啊？」男孩兒的手臂掛上了龍語的脖頸，殷紅的舌尖舔了舔嘴唇，他的身體也貼上了龍語的身體，「你到底因為什麼在不爽啊，獵人？想泡誰泡不上嗎？看你這副咄咄逼人的模樣，要吃了誰啊。」 book18.org
他不想再聽他說下去，於是選擇了最有效的方式，以吻封唇，換來了男孩兒熱烈的回應。 book18.org
我都在幹些什麼啊！龍語悲從中來——那是一種對自我的無可奈何。 book18.org
真挺無奈。 book18.org
「你真挺操蛋的！」 book18.org
猛然間，龍語耳邊響起了任偉之前的怒罵。呵，可不是操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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