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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跑了,準備給錢。」 book18.org
龍語扔牌,往床頭上一靠,拿過了水杯。 book18.org
「你丫確定你還病著吶?」 book18.org
「狗屎運!」 book18.org
「就當慈善了。」 book18.org
哥兒幾個撂牌的撂牌,扔錢的扔錢,龍語心滿意足——一下午,就輸了兩盤兒,賺翻了。 book18.org
「誒龍語,一次性杯子還有嗎?」小美跟飲水機柜子里翻,翻不到,扯著嗓子問。 book18.org
「不知道,飲水機下頭,有就有,沒有就沒有。」龍語洗牌。 book18.org
「沒有了!」 book18.org
「那就廚房,有杯子。」 book18.org
「乾淨嘛!」 book18.org
「你放心吧,我現在是有管家的人。」 book18.org
小美沖了一杯咖啡進來,屋兒里牌局又起來了。看了會兒,心裡大概其有譜兒了——聽聞龍語贏了一下午,不贏才怪!「儘是書」存心的往起墊龍語。書商就沒尊嚴! book18.org
「稿費給你撂這兒了啊。當然我估計你也用不上了,瞅瞅這贏得。」小美把信封扔龍語旁邊兒,轉身出去了。 book18.org
「誒得,辛苦你啦。」龍語眼皮都沒抬,緊盯著牌。 book18.org
這屋子,別看不大,這會兒擠了九個人。分兩撥兒來的,全是探病的。美其名曰探病,其實都閒的蛋疼,正好兒來這兒聚會了。 book18.org
起先是書商「儘是書」打來了電話,他也不知道龍語病了,是說想約他出來聊聊,龍語不想跟他聊。他知道他幹嘛打電話——循著蜜來的。為嘛啊?說起來龍語自己也新鮮,就他硬塞給一出版社那本買一送一的小說,賣出了個滿堂紅。那天那邊兒責編致電,他還真以為自己燒糊塗了——嘛?衝上銷售榜首了?嘛?愣把年潤的新書擠下去了?嘛?決定再版加印已經庫房告急了? book18.org
這也就是今兒一直不愛搭理他的「儘是書」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原因。 book18.org
龍語想給他撅回去——當初找你讓你給出本書,你躲。現在聞著味兒就來,我就得搭理你?結果耐不住他真能拍呼,龍語就發話了:我病了,臥床,出不去,要不你來吧。 book18.org
這下兒「儘是書」可來了精神,不僅自己來了,還招呼上了老鬼、酒桶、落雨驚人。一行四人就殺將了過來。 book18.org
沒待一會兒,小美電話就來了,問龍語他代打隨筆的稿費什麼時候拿走,領出來了。龍語說不是郵政匯款嗎?小美說改了,麻煩,現在要不轉帳要不提現。問你卡號,發簡訊你不理我,我就給你領了。龍語哦了一聲,曰:先放著吧。小美說可別放了,我抽屜鎖不結實。龍語曰我真過不去,病了躺著呢。小美說啊是麼,那過去看看你,給你帶過去吧,正好梁澤跟我這兒呢,我倆一起。 book18.org
結果,進門以後,倆人變四人,花捲和武曉娟也來了——梁澤招呼的。 book18.org
得,好了,這一下子屋兒里就人滿為患了。 book18.org
好歹有個分撥兒:龍語、儘是書、酒桶、落雨驚人四個人臥室繼續鬥地主;梁澤、花捲客廳打電動;小美、武曉娟、老鬼茶几邊兒席地而坐,嘮嗑。 book18.org
袁振沒在。這些日子他倒是一直跟龍語這兒住,但他好轉一些之後,他就又每天按時上下班去了。 book18.org
龍語想,人來這麼多我也沒想到,屋子亂了我請小時工,反正他們也不跟這兒吃晚飯,於是……就這樣兒吧! book18.org
小美從屋兒里出來,老鬼跟武曉娟聊得正歡,她插丨進一槓子,一開始沒聽懂話題。咖啡喝下去半杯,聽明白了:這倆擠兌龍語呢。 book18.org
按他們分析,龍語的新書《Dog Leg》得以衝上銷售榜首,完全是因為純愛作家年潤深陷緋聞之苦。 book18.org
嘿,那你們倆怎麼不說,咋偏就龍語的書冒上去了?你武曉娟不是剛寫了一本《煙花散》嘛,你怎麼沒上去? book18.org
當然,這話小美不會說出去。說出去就沒勁了。不過說起來,小美倒是有些替龍語慶幸——得虧時間來不及人出版社放話:改不出來那就單出《單身生活》一本吧,這才逼得龍語兌出去了那本《Dog Leg》,他本來想遞出去的是《死角》,奈何他自己改來改去定不了稿兒。當然,這是虛話,有一回聊天龍語透底了:《死角》那傻丨逼出版社不收,說陰暗,我一生氣,就把《Dog Leg》給丫的了,其實《Dog Leg》更他媽陰暗! book18.org
但無論如何,你看,這是個明智選擇。 book18.org
別看與龍語合作時間不長,但作為朋友他們處的時間夠長,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書也挺對她胃口。梁澤說龍語擅長都市怪談,不假。《Dog Leg》足以證明。當然,她要感謝他的隨筆沒寫都市怪談,而是規規矩矩寫都市生活。 book18.org
《Dog Leg》的書名源自故事中酒吧的名字,那個酒吧狹長有個拐彎兒,酷似狗腿,於是酒吧取名:Dog Leg。書裡頭是一個個小故事,各式各樣的來客進入Dog Leg留下他們的經歷。起先小美就看好這本書,但那時候沒書商肯做。當然小美承認,裡面確實有幾個故事過於驚悚了。 book18.org
「你說呢?到底是不是啊?」武曉娟推了小美一把。 book18.org
小美回神:「嗯?」 book18.org
「我說你覺得年潤是不是Gay啊?」 book18.org
「我怎麼知道。」 book18.org
「是不是也慘了,偏偏寫純愛小說的。」老鬼喝了一口甜酒。 book18.org
「寫書賣字兒不賣人。」小美拿過了煙盒,點煙。 book18.org
「看你寫什麼書了。」武曉娟喝了口咖啡,「你換龍語,他准不怕。」 book18.org
「誒你們聊什麼吶~」梁澤端著茶杯過來了,剛續上了茶。 book18.org
「說年潤呢。」武曉娟挪了挪地兒,示意梁澤坐。 book18.org
梁澤一屁股坐了下去,「誰?」 book18.org
「寫純愛小說那個。」 book18.org
梁澤搖頭。 book18.org
「你就呆吧!」小美撇嘴,「去年,他的小說《獻給妖嬈的吻》給你擠下去,得了雨林文學獎。」 book18.org
「噢噢,他啊!誒,他書寫的真好!我就是記不住他名字。年潤,年潤,我多念幾遍。誒,他怎麼了?」 book18.org
「你是不看雜誌不看網頁啊?」武曉娟服了。 book18.org
「哈?」 book18.org
「誒,你接著打不打啊?不打換人!」花捲舉著手柄嚷嚷開了。 book18.org
「我來我來。」老鬼起身,「梁澤我替你了啊,你陪妞兒們吧。」 book18.org
「誒行。我打不過他。你上!」 book18.org
「要我說,」老鬼的手按在了武曉娟肩上,「這事兒准有人存心的,沒事兒誰盯著作家炒緋聞啊!還是這些個事兒!」 book18.org
「滾蛋,別趁機占我便宜!」武曉娟打了老鬼的手。 book18.org
「到底咋啦?」梁澤還是不明所以。 book18.org
「年潤被曝是個Gay。」小美起身去接開水。 book18.org
「啊?Gay怎麼啦?」梁澤拿煙,「我還以為怎麼了呢!最近不都說好些人抑鬱症嘛。我還以為他抑鬱症了!」 book18.org
「你這什麼思維啊?」武曉娟捂臉。 book18.org
「靠,你不看他書啊?你不覺得他特抑鬱嘛!」 book18.org
「就屬你丫嗓門兒大了。」龍語又一輪牌局告捷,出來接水,趕著小美正接,於是蹲等。 book18.org
「大嗎?」 book18.org
「吵吵什麼呢?」 book18.org
「他們說年潤是個Gay。」梁澤直接轉達剛聽到的消息。 book18.org
「年潤?」 book18.org
「你剛從排行榜上擠下去那個。」武曉娟接話。 book18.org
「哦。聽說過,不認識。他是個Gay,怎麼了?」 book18.org
「你們倆雙胞胎。」小美無語。 book18.org
「誰?我跟……梁澤?」 book18.org
「我剛問完,他是個Gay怎麼了。」梁澤喝茶。 book18.org
「是啊,怎麼啦?寫書的不許是同性戀啊?」 book18.org
「他寫純愛小說的。」小美回到了地毯上。 book18.org
龍語跟著坐了過來,「恭喜他,他不會失去我這個讀者。」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我本來就不看。」 book18.org
「哈哈。」 book18.org
只有梁澤一人兒笑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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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振拎著一大袋食材外加醫務站開的藥進門,人還有些喘——19層爬倒是爬習慣了,關鍵,再習慣也累。 book18.org
只是,一進門,馬上迎來的是:瞠目結舌。 book18.org
一屋子人讓他瞠目結舌,他也讓一屋子的人瞠目結舌。 book18.org
到底多少人啊?這一屋子煙!一屋子煙不說,地上空酒瓶堆積如山。 book18.org
男男女女,一個不認識。 book18.org
更令人詫異的是,病人龍語叼著煙,握著酒杯,穿著個睡衣坐在地板上。 book18.org
你到底有病沒病啊你! book18.org
一時間,屋內安靜下來,除了電視里傳來的遊戲機的聲音,鴉雀無聲。 book18.org
龍語立馬兒碾滅了煙、放下酒杯,還心虛的回頭往臥室看——門沒關,床上全是撲克,以及,他的賭資…… book18.org
袁振循著龍語的視線看了過去,微微皺眉。 book18.org
「那什麼……」老不說話可不是事兒,龍語操著沙啞的嗓音開口:「咳咳……這是我管家。」 book18.org
眾人望向龍語。且,袁振也看著龍語。 book18.org
「咳咳……我相好兒的。」 book18.org
鬨笑。 book18.org
「介紹一下唄。」龍語摸著鼻子說,「這是小美,我給寫隨筆那家雜誌社的編輯。這是武曉娟,寫小說的。唉咳,除了那人,」龍語指向儘是書,「他是書商,其他的都是作家。一個個跟你說。花捲,落雨驚人,老鬼,酒桶,梁澤。」 book18.org
袁振一一點頭打招呼,「都是筆名?」 book18.org
「代號兒,我就說你傻!」 book18.org
「我是真名兒!」梁澤舉手。 book18.org
「早知道我該說——二子。」 book18.org
「我不二!」 book18.org
「你最二!」酒桶踢了梁澤一下兒。 book18.org
龍語補充,「這就是那個吃罐頭靠砸的。」 book18.org
噗……袁振樂了。 book18.org
「誒嘿,你看他那本兒《北京損友》啦?」花捲樂,「我是他寫的那個騎車去西北差點兒沒回來的。」 book18.org
誰也沒拿袁振當生人,這讓袁振有點兒驚詫,沙發上騰出了點兒地兒,書商同志拍著沙發喊他過去。 book18.org
三五句話說上,他就開始融入了他們,並,根據《北京損友》一一對號入座。 book18.org
「他們來探病,說是探病,其實吧。」龍語又摸過了煙盒,「你旁邊兒那個是來收書的,早前我追他,現在他追我,是說追書稿哈。」 book18.org
「你小子!」儘是書笑罵。 book18.org
「其他的,小美是給我送稿費,剩下都是湊熱鬧的。我們打了幾手牌,有人打了會兒遊戲,後來這幫人就一起說另外一個寫書的。」 book18.org
袁振笑呵呵的——這小子還挺乖,主動坦白。 book18.org
「還沒說出所以然呢。我們正說梁澤跟龍語是雙胞胎二。」武曉娟說。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老鬼接話,「年潤醜聞纏身,被指是同性戀,他倆一起問:同性戀怎麼了?」 book18.org
「年潤你知道吧?」儘是書看向袁振,「寫純愛小說的。」 book18.org
「呦,那可麻煩了。是寫《純藍》那個嗎?去年拍成電影的。」 book18.org
「對對對!」酒鬼附和。 book18.org
「醜聞了。」袁振接過了小美遞過來的水杯。 book18.org
「你看,這才是正常反應!」武曉娟曰。 book18.org
袁振喝了一口水,「不過你們可真夠八卦的。」 book18.org
一幫人聊了會兒,儘是書說散了吧,讓龍語養病。袁振說沒事兒,我看他挺好的,你們待著吧。武曉娟提議:乾脆咱一起出去吃飯吧,我想喝老鴨煲!大江南好不好?得到全體同意。 book18.org
龍語進屋兒換衣服,小美在他身後喊:「病了都攔不出你出去野。」 book18.org
龍語回:「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book18.org
袁振把食材放進了冰箱,推門進了臥室。 book18.org
龍語正穿線衣,「真去啊?」 book18.org
「你這不都捯飭好了麼。」 book18.org
「你要不願意我去,要不就算了。」 book18.org
「看你,不難受就去吧。」 book18.org
「我還以為你得生氣。」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沒什麼。」龍語系扣子。 book18.org
「一會兒別再喝酒了。你下午沒少喝吧?」 book18.org
「不多。不信你驗驗。」 book18.org
「沒警察那吹氣的。」 book18.org
「扯雞丨巴蛋。」龍語一把勾住了袁振的脖頸,唇貼了上去。 book18.org
吻畢,換來袁振一句:「那也別喝了,吃藥不應該喝酒。」 book18.org
「邊兒靠。」 book18.org
「把你床上的錢收收,也不怕警察來抓賭。」 book18.org
「有你呢,來了就給你丫推出去。」 book18.org
「沒用,我報的警。」 book18.org
「大爺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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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回去的路上,下雪了。龍語看著車窗外掠過的風景,昏昏欲睡。 book18.org
袁振開車,他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book18.org
都有點兒說累了。 book18.org
要不是梁澤的朋友拎著一袋子書過來給他領走,大概還沒有人萌生散場的念頭。說實話,袁振都有點兒感謝梁澤問龍語借了書,大抵,梁澤他朋友也挺感謝的。總歸,有個散場的由頭。 book18.org
龍語很給袁振面子,說不喝就不喝,杯子裡裝的一直是鐵觀音。對於他的劣習,袁振是這麼想的:度。有一個度。 book18.org
但龍語不喝不代表那幫子人不喝。喝,還是往死里喝。於是乎,我們都知道,眾人皆醉我獨醒,其實挺寡的。 book18.org
龍語是個細緻體貼的人,他跟他們不熟,他就坐他邊兒上,有什麼話題都幫著往裡帶,好讓自己不太沒意思,袁振想。但實際上,龍語低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並非所有話題都有意思。 book18.org
但袁振並不在意,唯獨讓他在意的大概就是他們討論著龍語把誰睡了,而誰沒能讓他得手。 book18.org
大了,丫喝大了。 book18.org
龍語只得一遍一遍的重複這句話。 book18.org
他生活委實豐富多彩。袁振通過這場飯局,再一次深切的領悟到了這一點。知道的、不知道的,龍語到底跟多少人上過床,怕是他自己都數不清楚。 book18.org
袁振尷尬,龍語也尷尬。但尷尬歸尷尬,嘴長在別人鼻子底下。 book18.org
「雪可真夠大的。」冷不丁,龍語看向袁振說。 book18.org
「是啊。」袁振應聲。 book18.org
「無聊吧?」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跟他們吃飯。」 book18.org
「還行。」 book18.org
「行屁啊,我都覺得無聊。」龍語掏出煙,點上了。 book18.org
「不咳嗽了是吧?」 book18.org
「閒著也是閒著,抽一根兒唄。」 book18.org
「跟他們一起,你覺得無聊?我怎麼覺著你挺愛跟他們聊的。」袁振稍稍放下車窗開了一道縫。 book18.org
「偶爾還行。」龍語吐出一口煙。 book18.org
「今天不是偶爾?」 book18.org
「武曉娟各種擠兌你聽不出來啊?」 book18.org
「有嗎?」 book18.org
「沒是嗎?」 book18.org
「呵呵。」 book18.org
「沒勁。儘是書也沒勁,你瞅他諂媚的。」 book18.org
袁振沒接話,龍語那天聽聞自己的新書問鼎銷售榜首,絲毫沒表現出開心,倒是冷嘲熱諷了自己幾句。你讓他說什麼呢? book18.org
「什麼雞丨巴玩意兒啊。」龍語抽煙,不說話了。 book18.org
「你是特希望自己的書賣不出去麼?」既然他說起,袁振就不能這麼不說話,說也沒的可說,於是乎就冒出這麼一句。 book18.org
「我缺心少肺啊?」 book18.org
「你看你,矛盾吧。滯銷你罵人,熱賣還罵人。」 book18.org
「不想寫的熱賣,想寫的沒人要。擱你,你高興是怎麼地?」 book18.org
「這可不就是市場嘛。」 book18.org
「嗯,所以無奈。」 book18.org
「我倒是覺得,沒你想的那麼糟。」 book18.org
「還不糟?」 book18.org
「不糟。總歸你有被認可的東西,你說是嗎?還有那麼多人幹什麼都不被認可呢。」 book18.org
「你看啊。我從十幾歲,寫到我三十幾。」 book18.org
「你還沒到三十一呢,勉強說三十吧。」 book18.org
「還差幾天啊?」 book18.org
「那也沒到。」 book18.org
「誒得。反正是十幾年。正正經經寫的東西,操,沒人認可。你看梁澤,這幾年,兩屆百花獎,一屆雨林。」 book18.org
「所以你就覺得他寫的比你好。」 book18.org
「我從來沒覺得他比我寫的好。」龍語吐出一口煙,把煙掐了。 book18.org
「那不得了。」 book18.org
「但評委認為他比我寫的好。」 book18.org
「那你賄賂賄賂評委?」 book18.org
「去你媽的!」 book18.org
「衡量不一樣而已。我倒是覺得你比他活的清閒。」 book18.org
「你讓我痛苦點兒吧。」 book18.org
「好辦啊,去,下車,跑回去。」 book18.org
「跟你就說不通。」 book18.org
「我不懂。我又不寫東西。要是我哪天寫出篇小說,我得高興半天。」 book18.org
「為嘛啊?」 book18.org
「我超越自己了啊。李宗盛那歌怎麼唱的來著?在那時侯我們身邊都有一卡車的難題,不知道成功的意義就在超越自己。」 book18.org
「嘁。」 book18.org
「可不就這樣嘛,你說是不是就這麼點事。」 book18.org
「呵呵,是吧。你怎麼不說他那首啊!一天又過一天,三十歲就快來,往後的日子怎麼對自己交待。」 book18.org
「你別斷章取義,人家還有後半句呢。時光不再,只有自己為自己喝采,只有自己為自己悲哀。」 book18.org
「我投降,我讓你帶著走了,說雞丨巴什麼李宗盛啊!」 book18.org
「我覺得你挺好的,有一份收入,有一份生活,有一份收穫。好與壞,別人說那是別人說,你怎麼看歸你自己看。」 book18.org
「淡定。不愧得比我早五年進棺材。」 book18.org
袁振伸手給了龍語後腦勺一下兒。 book18.org
「那時候我肯定挺寂寞的。」龍語沒還手。 book18.org
「沒人開導你了是吧。」龍語這話說的袁振心裡暖呼呼的。 book18.org
「錯。又沒人管飯了,還沒人煩你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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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十一點快半了,袁振簡單拾掇了一下屋子,龍語把藥吃了——袁振曰:好了也得堅持吃完這個療程。 book18.org
後來袁振去洗澡,龍語趴床上看書,看了沒兩頁,掀開被子下了床。 book18.org
光著腳走在地板上,有點兒涼,他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book18.org
浴室的門沒別,一推就開了,浴簾又是拉了一半。 book18.org
「你跟我浴室有仇兒吧?」 book18.org
「你要方便?那我暫時拉起來。」 book18.org
「你不嫌擦著費勁啊!」 book18.org
「又沒讓你擦!」龍語家由於是老式格局,衛生間比較小,於是乎,洗澡的地方就更狹窄,浴簾杆好死不死還是四方形結構,都拉起來,袁振的幽閉恐懼症得犯了。 book18.org
「你到底方便不方便?」袁振洗著滿身的泡沫,沒聽見龍語整出動靜兒。說完再一看,好麼,這位衣服脫了擠過來了。 book18.org
「往裡往裡,冷。」 book18.org
「你看這塊地擠得下倆老爺們兒嘛!」袁振崩潰,「你要洗等等不行啊?我這就洗完了!」 book18.org
「我幫你洗。」龍語嬉皮笑臉,手也不老實,往袁振的股溝里摸去了。 book18.org
「嘿!」 book18.org
龍語不管袁振的不滿,手該幹嘛幹嘛——透著浴液還掛皮膚上,熱水也讓人足夠放鬆,他的手指很容易就鑽了進去。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一會兒讓我爽爽唄。」 book18.org
「躲開,擠死了。」 book18.org
「來嘛,我幫你好好洗乾淨。」 book18.org
「你是沒病了。」 book18.org
「結實著呢。」 book18.org
水把龍語全打濕了,頭髮貼在前額上,水珠掛在他臉上,無一不在烘托著他的性感。 book18.org
「你可以告訴梁澤了,你健身不健身問題不大。」 book18.org
「嗯。」龍語敷衍的回著,牙齒已經啃咬上了袁振的肩窩。 book18.org
「我有毛巾架了,你那副收起來吧。」袁振回手給了龍語一下。 book18.org
「還他媽跟我貧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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