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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鬧鐘響起，龍語下意識的就按了，按了想接著睡。然，半夢半醒間，一條胳膊的重量壓下來，令他猛坐了起來。 book18.org
「嘛呢……」任偉咕噥了一句，並沒有睜眼。 book18.org
龍語醒了，看著一旁的任偉，徹底醒了。 book18.org
你都乾了些什麼啊！ book18.org
摸過地上的煙盒打火機，點上煙，龍語心裡反覆盤旋的只有這一句。 book18.org
你根本就沒有立場。 book18.org
唉咳，還真是不讓自己失望。 book18.org
沒立場就是沒立場。對待此類事，他就從來沒有過立場。最後一次陷入感情的漩渦可以追溯到十年前。 book18.org
昨天在車上一通胡搞，搞完他就跟任偉回了家。兩人喝酒、聽音樂、聊天，繼而是下一場的胡搞。停不下來，他讓他感覺如此迷人。 book18.org
難以抗拒，難以抗拒的不僅僅是任偉本身，也是他所代表的這類生活：肆意、妄為、瞬間燃燒的激丨情、沒責任無壓力……等等、等等。 book18.org
人是不加修飾的人，是剝離偽裝的人，是本我丨操控下的人。 book18.org
「你要幹嘛啊？」任偉趴過來，伸手拿過了床頭的鬧鐘，「才十點半！」 book18.org
「你睡吧，我得走了。」龍語親了任偉的背一下兒，下了床。 book18.org
煙灰積了很長，這一動掉在了地板上。 book18.org
倒也不失禮——地板上的空酒罐琳琅滿目；煙灰缸斜在一旁，煙灰灑了出來；垃圾桶翻倒著，紙巾、用過的套子、包裝紙，一半在桶內一半在地板上。 book18.org
這符合狂歡後的殘局套路。 book18.org
「操……」任偉趴在床上，低下了頭。 book18.org
「門我會從外面兒給你撞上。」 book18.org
「洗澡不洗？洗的話毛巾曬在陽台上。」 book18.org
「不了，我先回家。」 book18.org
「工作上的事兒？」任偉摸過了煙，坐了起來。 book18.org
「不是。」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你睡吧，天快亮咱倆才躺下。」 book18.org
任偉看著龍語，掀開被子下了床。他走過去，伸出雙臂環住了正在系扣子的龍語，「下周我可能去成都。」他的胳膊掛在他的脖頸上，臉貼著他的臉近的幾乎沒距離。 book18.org
龍語輕吻了一下那雙唇，「演出？」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多帶點兒衣服，那邊兒是濕冷。」 book18.org
「很體貼嘛。」 book18.org
「我什麼時候不體貼了。」龍語的手抓了任偉的屁股一把。 book18.org
「那再體貼一點兒，給我泡杯咖啡。」 book18.org
「行。」 book18.org
「親下額頭再走。」龍語要轉身，任偉拉住了他上衣的下擺。 book18.org
「你個大老爺們兒，怎麼這麼能撒嬌。」嘴上雖然這麼說，但龍語照辦了。 book18.org
「你慣的唄。」 book18.org
「手裡有錢沒有？」 book18.org
「有。」 book18.org
「嗯行。」 book18.org
「你不是嫌我總不工作賺錢嘛，那我現在自食其力嘍。」 book18.org
「我可沒見你去工作。」 book18.org
「那是你眼瞎，不覺得我最近總是演出啊，唉，還得去外地。」 book18.org
「呵呵。」 book18.org
「輝子他們終於滿意了，以前都是我不愛去。」 book18.org
「商業和藝術是分不開的。」 book18.org
「也許是吧。呵呵。」 book18.org
任偉放了手，龍語開了臥室的門往廚房走。 book18.org
「你在我身邊的時候都體貼，就算打起來也是你讓一步。」任偉套上了背心，「你不體貼的時候，是你離開的時候。」 book18.org
龍語頓了頓，什麼也沒說。 book18.org
「所以，別離開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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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已經快十二點。龍語洗個澡換了一身兒衣服，鎖好門去了趙昕那兒。他沒跟店裡，顯然是在樓上等著。 book18.org
唉。 book18.org
一邊敲門龍語一邊嘆氣——准有罵聽了。 book18.org
門一開，大狗頭擠了出來，一通蹭，趙昕站在門內，穿著整齊。 book18.org
「等我來接你吶。」龍語笑嘻嘻的進了門。 book18.org
「我是打算自己過去，沒等你。」 book18.org
「又騎你那小車兒？」龍語摸進了廚房，「不是我說你，那車跟你加一起，我就能想到……誒，你熬粥啦？嘖嘖，還熱著呢。」 book18.org
「拿碗盛。」趙昕倚在門框上，他是特意給他煮的粥——他沒回來，就意味著：准又喝了，准又跟任偉廝混了，准又……唉。 book18.org
「你怎麼又苦著一張臉啊，快成祥林嫂了我告訴你。這世界沒了誰也得轉。」 book18.org
趙昕走了過去，龍語不知道他要幹嘛，端著粥碗看著趙昕。趙昕站定，一顆一顆解著龍語線衣的扣子。 book18.org
「我丨操……你丫幹嘛？發情啊！」 book18.org
趙昕不理他，手還在一顆顆的對付那一排的扣子。這排對付完，還有裡面襯衫那一排等著他。 book18.org
「嘿嘿嘿，真瘋啦！」 book18.org
「果不其然。」等到龍語坦胸露乳，他除了嘖嘖，什麼也不想說了。 book18.org
「麻煩您再給我系上行麼？冷。」龍語洗澡時候就看見了自己一身的吻痕，任偉是故意的，他知道。 book18.org
「扣子繫到脖子，我就知道……」 book18.org
「你知道還檢查什麼？」 book18.org
「你確定你今天要去袁振那兒麼？」 book18.org
「就是確定才換的襯衫。」龍語喝完了一小碗粥，把碗放到了水池裡，自己動手系扣子。 book18.org
「你別跟我顧左右而言他。我是想知道，你如何能面對袁振。」 book18.org
「我強項。」龍語笑，「逢場作戲我最拿手。哈哈。」 book18.org
「我居然會以為你喜歡袁振……看來我是不大正常了。」趙昕說著，走向水池，開了水洗碗。 book18.org
「這詞兒讓我噁心，今天不想再聽見了。」 book18.org
「我其實……挺羨慕你的沒心沒肺。都活成你這樣兒，這世界上也沒什麼可痛苦的了。」 book18.org
龍語點了煙，出去了。 book18.org
趙昕會把碗摔了，他一點兒都不吃驚。唯一不理解的是，他又不是今天才絕望，何苦非這麼激烈的表達出來？ book18.org
難道你對我還能有所期望？ book18.org
我自己都不抱此等幻想了，呵呵。 book18.org
在浴室從鏡子裡盯著自己看的時候，龍語就對自己說：你沒救兒了。 book18.org
趙昕好一會兒才從廚房出來，龍語叼著煙看著他，看他拿外套，看他走到玄關去穿鞋。 book18.org
「我是愛上他了。」龍語將煙蒂碾滅在煙灰缸里，起了身。 book18.org
趙昕停下了繫鞋帶的動作。 book18.org
「可我對自己無能無力。」龍語在趙昕身邊蹲了下來，「我今天不想去，可一想到他會失望，我就沒法兒不去。」 book18.org
趙昕的嘴動了動，但什麼話也沒能說出來。 book18.org
「我想跟他斷了，我也這麼做了。可……我也不是不想就這麼跟他在一起，但我沒法讓自己……我不想傷害他，可我就是在傷害他。而其實，他也在傷害我，傷害那個多年來都我行我素這般的我。」龍語這麼說著，忽然想起伍岳曾對他說：你不傷害別人，不代表別人不會傷害你。多精闢啊！ book18.org
趙昕坐到了地板上。 book18.org
龍語繼續說：「如何是好，我不知道了。我不想改變自己，但不改變，我一定會失去他。其實無論怎樣，我都會失去他，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book18.org
「你啊……」 book18.org
「到時候陪我大醉一場吧。」 book18.org
「沒人逼你改變，如果你是認真的，不知不覺你會改變。當然，變了也不一定就能……呵呵。」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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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語和趙昕出門已經過了兩點。趙昕還是搭了龍語的車，就如同他說的，我肯定不可能在他那兒過夜。 book18.org
車載CD播放著Frank sinatra，這是趙昕喜歡的老唱片。他沉浸在音樂里，腦海里有個問題始終縈繞不去：跟龍語一起欺瞞袁振，是對，還是不對。 book18.org
這問題很難解。 book18.org
同樣難解的是：袁振究竟是怎麼想的。他明知道龍語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還會……動感情。 book18.org
沒道理可言。 book18.org
他有自信能讓龍語改變嗎？ book18.org
想到這裡，趙昕想起那天翻看相簿，裡面插著這樣一張照片：龍語背著袁振，身後是模糊的人群、鮮艷的煙火。 book18.org
趙昕從不奇怪會有那麼多人會迷上龍語，他是個有魅力的男人，同時，他也是個壞小子。越危險越迷人。 book18.org
相對於對袁振的擔憂，趙昕也為龍語擔憂：愛的越美好，失去的時候越痛苦。 book18.org
「誒，我想起那天黑皮講的一笑話。聽嗎？」等變燈的時候，龍語問趙昕。 book18.org
「講吧。」 book18.org
「香蕉先生和女朋友約會，走在街上，天氣很熱，香蕉先生就把衣服脫掉了，之後，他的女朋友就摔倒了。」 book18.org
趙昕沒笑。 book18.org
「冷是吧。」 book18.org
「你覺得呢？」 book18.org
「再來一個。小明一直央求媽媽讓他當藝人，媽媽說『你年紀還小，以後再說』，小明不死心，還是不斷求媽媽，最後媽媽受不了了，發飈道：『我們生下來就是紅豆，不可能成為薏仁，你死心吧！』薏仁就是苞米那個薏仁兒。」 book18.org
「……太冷了。」趙昕擠出兩聲乾笑。 book18.org
「這個世界就是由許多不好笑的冷笑話組成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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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嚇我一跳！」 book18.org
吻落在後脖頸上，害龍語差一點兒就扔了手裡盛湯的木勺。 book18.org
「好端端的，你緊張什麼？」袁振的下巴搭在了龍語的肩上。 book18.org
「去去，躲開，一會兒趙小0號喪了。趕緊讓我把湯送出去。唉，真不是我說閆力，就那點兒酒量，還叫囂個蛋啊！」 book18.org
「你不想跟我說話？」袁振說著，從身後環住了龍語，嘴唇幾乎是蹭著他的耳垂在說話。 book18.org
「你也喝多了吧？」龍語皺眉。 book18.org
「沒有。」 book18.org
「沒有就見鬼了！」龍語無奈，放下了湯匙和湯碗。喝湯那位得等一會兒了。 book18.org
想讓他站好，卻事與願違——反倒是越來越歪——龍語被袁振擠在了牆上。 book18.org
他看著他，他也看著他。他們鮮少會處於此等對調的立場：龍語沒喝多，袁振倒是有些上臉了。 book18.org
「我給你灌碗兒醋得了……」 book18.org
「那就能醒了嗎？」 book18.org
會吻在一起，誰也不覺得意外，彼此口中的酒氣、煙味，並不令人反感。那種熱度與氣息，對彼此來說早已習以為常。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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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昕與小閆和小許兩人隨意的攀談著，這好歹讓時間沒那麼難捱。下午他和龍語到的時候，小閆和袁振在，他們來了大家就開始打牌。打到傍晚，袁振和趙昕一起準備晚飯，剩下龍語和閆力拉耗子。 book18.org
由於兩人並不交好，於是這牌局多少有些較勁的意味：一開始用貼紙條作為懲罰，後來覺得不過癮，又改作了脫衣服。 book18.org
小許到的時候，閆力身上剩下一條牛仔褲，龍語比他多件兒襯衫。 book18.org
倒是都不怕感冒！ book18.org
這會兒，閆力顯然喝多了，躺在小許腿上，眼睛睜不開，嘴卻不閒著。 book18.org
「浪蕩男給我盛湯盛哪兒去了？不會人都到了大興吧？」 book18.org
「你不是不想喝嘛，現在又催……」小許輕輕的給閆力捏著頭，話語裡有些責備的意思。 book18.org
「喝不喝在我，盛不盛在他。」閆力抬手颳了刮小許的鼻頭，「懂嗎？」 book18.org
「等會兒吧，袁振好像過去催他了。」趙昕說著，用酒杯碰了碰閆力手裡的酒杯，也跟小許碰了下兒杯。 book18.org
「你也夠能喝的啊。」 book18.org
閆力說著，靠了起來，親了小許的手一下兒。 book18.org
「高興嘛。」趙昕笑。只是，臉上的笑容與內心的失落正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今天一進門，打過招呼，閆力就問：你BF呢？趙昕沒說實話，一笑帶過：他在忙。閆力並未覺察到謊言，順著問：忙什麼啊，難得碰次面兒，能來就來唄，不行我給他打電話。趙昕慌忙說：不是不方便嘛，在國外呢，他媽媽身體不大好，他特意過去探望。 book18.org
實際上，趙昕不能理解自己的行為，他不懂他為什麼不願去面對他們分手的現實而是選擇去粉飾太平。 book18.org
龍語的擁抱倒是給了他足夠的勇氣，令他可以靠在他肩上將這些話說完。 book18.org
自欺欺人，仿佛，倒是對目前情況的一種掙脫。 book18.org
他是多麼盼望一切都不是真的啊。多麼希望自己從沒說過那句：分開吧。 book18.org
「趙昕，你眼睛有點紅。」小許說著，抽了一張紙巾遞給他，「沙眼嗎？看起來蠻嚴重的。」 book18.org
「啊，不是……」趙昕接過了紙巾，蹭了蹭眼角，「長針眼了吧？」 book18.org
「好傢夥，看見什麼不該看的了？」閆力說著，眼睛隨意掃向廚房。廚房的門半掩著，此刻，毛玻璃上映出了交疊的身影，「哎呦喂，我說我那碗湯怎麼回不來了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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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吧……你也夠能起膩的。」龍語的拇指摩挲著袁振的臉頰，唇若有若無的親吻著袁振的那雙唇。 book18.org
「你在拿我和誰比？」袁振的手早已順著龍語衣服的下擺鑽進去，此刻正貪婪的覆蓋在那細膩的肌膚上。並非說他像孩童般擁有著生命的精華，而是那皮膚保養的在意仍舊可以掙脫在時光之外。龍語從不是那種極度緊張自己的類型，然而，你得承認他對自己的關注。任何的細枝末節，都有種近乎偏執的考究。說白了就是，無論怎樣過度揮霍，至少也要看上去很好。 book18.org
「我頭一次發現你酒品這麼差。」 book18.org
「呵呵。有麼？」 book18.org
「一會兒我們早點兒回去，你躺會兒。」 book18.org
「你要回去？」 book18.org
「嗯……回去。」龍語環著袁振，在他耳畔低聲說。 book18.org
「不能留下來陪我嗎？」 book18.org
「……我的禮物留下來陪你，包你做個美夢。」 book18.org
說起這份禮物，那是龍語一早準備好的：一套自然音效的睡眠伴侶唱片。據說對治療失眠有著絕佳的效果。且，可以保證睡眠質量。 book18.org
但願奏效。 book18.org
對龍語來說，強迫袁振接受治療到現在看來是非常不明智之舉。 book18.org
他希望可以儘量去彌補。 book18.org
「我想你留下。不行嗎？」 book18.org
這問題還真叫人難以回答上來。 book18.org
「真該出去了，老待廚房裡算怎麼回事兒啊。」龍語想掙脫袁振。 book18.org
「留下來。答應我。」 book18.org
「真不行，我明天有事兒。你看哪次我沒事兒不留下來啊！」龍語一個頭兩個大。是，他沒什麼不能留的，說什麼明天要辦事也是扯淡。問題是，怎麼留啊？您一個睡覺都不關燈的主兒，我這兒滿身的……你要說你躺下就睡倒也不是問題，可你肯定不會躺下就睡！ book18.org
正不知所措，有人咚咚的敲門：「還行不行啊，你儂我儂你等我們走了能憋死你啊！」 book18.org
是閆力的聲音。 book18.org
龍語算是遇上了救星，他掙開袁振，一把拉開了廚房門，「你來的正好，丫喝多了。」 book18.org
閆力本來是一臉壞笑，這會兒瞧見龍語一本正經，袁振在一旁靠著牆，倒是說不上話來了。 book18.org
「差不多咱就散了吧，讓他躺會兒。」 book18.org
「怎麼了？」趙昕也走了過去。 book18.org
「丫有點兒高了，我說不成咱就到這兒吧。」 book18.org
「喝難受了吧？」小許端了一杯水過來。 book18.org
「我沒事，一點兒事沒有，聽他胡說呢。」袁振擺了擺手，「走，接著喝。」 book18.org
他說喝，別人也不好說散場，但也都不敢讓他喝太多。於是小許收拾了桌面，趙昕將蛋糕放好、插上蠟燭，閆力讓袁振許願切蛋糕，大家一起吃蛋糕。 book18.org
蠟燭吹熄，閆力追著袁振問許了什麼願望。袁振不說，怎麼套話也不說。閆力有點兒不爽，拿話擠兌袁振。趙昕打圓場，曰：願望是不能說的啦，你再追問就要遭天譴了。不料閆力周下一杯酒說：怎樣我也會遭天譴，不差這一點兒！ book18.org
幾個人費力經營出的和諧氣氛，一度出現要被打破的局面。 book18.org
這個當口，龍語破釜沉舟：行了，我看都喝得有點兒王八蛋湊性了，散了吧。這人我接管了，你們也都早回去休息。 book18.org
趙昕瞠目結舌。 book18.org
閆力被小許扶走了，趙昕卻不敢離開。 book18.org
一直等到袁振睡著，這才放了心。 book18.org
龍語開車把趙昕送了回去，而後折返回袁振家。趙昕一個勁兒叮囑：睡覺千萬別脫衣服。要不你乾脆甭睡了…… book18.org
屋裡一片狼藉，龍語卻不在意。躺在袁振身邊，聽著他略重的呼吸，他選擇望著慘白的天花板出神。 book18.org
龍語有一種感覺，自己走進了一條死胡同。更糟的是，還忘記了來時的路。 book18.org
擱淺了。 book18.org
酷似擱淺在沙灘上的鯨魚——死路一條。 book18.org
側臉看著袁振，他睡得還真香！ book18.org
撒酒瘋真好，撒完還能踏實睡覺。早知如此，乾脆我也往死了喝，咱倆一起撒算了！ book18.org
人要不能問心無愧，真是一種折磨。 book18.org
只是，龍語想不出來，怎樣一個情形就讓他把問心無愧給丟了。 book18.org
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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