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 (第三部 1-3)作者:voxcao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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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嫐】 (第三部 1-3) book18.org

作者:voxcaozz 2022/2/20發表於:SIS001 book18.org

第三部艷陽高照 book18.org

第一章夜色 book18.org

梧桐樹漸漸擴展起來,葉大枝茂,雨滴打在上面,霎時間飛濺起無數更小的水珠,像極了奏響的樂章。白熾燈管的光線實在不敢恭維,外面亮它也亮,外面暗它比外面還暗,而且跳泡還不時刺啦刺啦地響,這無疑是枯燥課堂上所沒有的樂趣。望著窗外,書香有時也遲疑地愣那麼一會兒,他會盯著搖擺的梧桐葉子,也會把目光駐留在龍爪槐上,煙雨濛濛的天氣總會讓人不禁想到一些想得到想不到的東西。 book18.org

有時書香也會跟同學一起暢所欲言,瞅一瞅女生們手裡傳閱的瓊瑤、嚴沁、羅蘭、席慕蓉所寫的小說。當然,他這多半是被幾個女同學強行簇擁過去的。彼時她們會說:「讓楊哥給看看寫得咋樣?」看著她們在便簽上寫上「你愛我我愛你」之類的東西,書香一揚嘴角,往桌子後面一倚,幾乎四仰八叉躺下來:「先給我把耳朵掏掏吧。」而後一隻眼睜著,一隻眼閉著,看起卡片上無比幼稚的玩意,「不錯不錯,寫得都很好嘛。」耳朵是掏完了,眾人卻把他按住不放:「楊哥是騙子。」還說「楊哥糊弄人」、「沒給好好看」。 book18.org

「才子佳人向來就是騙人眼淚滴。」以微笑姿態挨個在她們臉上尋唆一遍,「哥要是什都知道,也不坐這了。」猛地坐正了身子,揚起手來就近在某某某的屁股上拍了一把。「很有彈性。」他一臉帶笑,「發育得不錯嘛!」難免惹來女生一通圍剿,要他給個說法。 book18.org

「我就在這,不用堵了。」也不跑,書香就一臉頗不嚴肅地告訴她們:「占我便宜還想吃我豆腐?」這說詞女生們壓根就不懂,明明是楊哥在動手在先,偏給他說得如此大義凜然?一個個的就大眼瞪小眼,盯住了楊書香。「我媽就經常給我掏耳朵,你們說,不是占我便宜是啥?不是吃我豆腐是啥?」說得眾人一愣一愣的,不知楊哥這腦瓜子裡都怎麼琢磨出來的。而男生們多半還是以武俠世界為主,像金庸、梁羽生、古龍自然必不可少,他們也會模仿那些個武術動作,相互傳閱相互印證。這裡也有尼采和弗洛伊德這樣的冷門書,大凡是看到標記著女人大腿或者是性這樣足以刺激腎上腺素的字眼時,一個個的瞳孔放大,卡巴襠里的雞巴自不必說,都早就不由自主撅了起來。 book18.org

雨下了一天兩宿,截止到周六早上才算消停。洇濕的地面泥濘不堪,刷牙時,書香看著偶爾滴答的水珠掉落在三角坑裡,雖毫不起眼,然而平靜而又清澈的水面卻被打破了,微微蕩漾起一圈圈波紋。「晌午直接去我那。」柴靈秀提著刷牙的茶缸出來時,叮囑著兒子。書香就點點頭。起身回去時,西屋仍舊掛著那塊無比熟悉的藍邊窗簾,剎那間藍天白雲都濃縮進這方寸之間,除了凈還是凈,他就笑起來了——他希望她能靜下來睡個安穩覺,不被打擾。 book18.org

從泰南到長安的路程有個一百多公里,十人轎順著高速一路行駛,一個多小時就到達了目的地的首站——萬里長城。下午爬城,人不見少。儘管來過這裡,楊書香的臉上仍舊難掩一股興奮之色——瞪大了眼睛,連眼仁兒都鋥亮起來。不到長城非好漢嘛,然而是不是好漢他卻已經並不在乎了。「走吧。」從柴靈秀的手裡搶過背包,背在肩上他就抓住了她的手,一股急切的心情油然而生:「還等啥?」 book18.org

「等你二大爺啊。」柴靈秀拖了兩步,朝後面看了下。她穿了身兒粉色運動衣,腳下踩了雙和兒子一模一樣的運動鞋。「等他幹啥?」書香嘀咕著,眼睛也掃了掃不遠處的丁孝昆。頗為熟稔的一行人,書香總覺得他們故意拖延時間,心裡難免有些不痛快,「咱玩咱的,兩不相干。」去大姑那不也是說走就走嗎,也沒見等著誰。「越來越獨了。」乍聞這話時,書香偷偷掃了一眼媽媽,見她嘴角輕揚立時也跟著揚起了嘴角,「咱到好漢坡等他們不就得了?」 book18.org

一行人爬上長城,透過牆垛子書香舉目四望。四方磚堆葺的城牆牢不可破,龍一樣盤踞在我大好河山之上,他心想,這裡不知抵禦過多少外悔。「萬里長城永不倒」彼時大爺就曾說過這話。上周六晚,二哥的同學在議論「越過長城,走向世界」,說得好像是四月份的事兒,還說了一些什麼因特之類讓人聽不懂的東西,說得時候唾沫橫飛,幾乎叫你沒法插言。昨兒兒吃晚飯時大爺又念叨出另外一句「家和萬事興」,還說「這一覺可睡足實了,都不知電啥時斷的。」看他氣色確實不錯,書香就問:「睡到幾點這是?」「上午九點。」「那我大這覺是真補足了。」昨兒晚走的時候細雨濛濛,可還不到九點半呢。「內賊可真會挑日子,專趕下雨天偷變壓器……」奶奶嘴裡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題就扯開了,書香聽著他們議論著,又聽說多虧了下雨,這都哪跟哪嘛! book18.org

「忙叨叨好幾天,雲麗是真累壞了。」奶奶把熱好的疙瘩湯端上來。「我讓她多躺躺。」掃了一眼大爺,書香覺得昨兒應該勸他倆少喝,但那場合……「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咋沒電死呢?」大爺不說還好,這時,書香發現外面又揚起了雨,似乎很密,而且很急。收回目光,書香覺得再不說話自己真就有些啞巴了,便嘟噥了一句:「我娘娘生病了?」「小感冒,昨兒洗澡水不太熱。」他就沒來由哆嗦一下。昨兒抽煙時媽媽正好回來,煙沒抽成不說,睡覺時滾滾雷聲難以入眠,心口跟壓了個秤砣似的。 book18.org

光禿禿的山半是青色半是灰色,此時風光正好,書香就衝著柴靈秀揚起手來:「媽,咱從這照張相吧。」或許是覺得站在一旁太普通了,站前邊又矮了媽媽一頭,他便把腦袋搭在柴靈秀的肩上,「走你。」衝著丁孝昆一舉手,示意的同時,一手舉V,另一隻手順勢摟在了柴靈秀的肚子上。 book18.org

「也大了。」兒子越來越愛粘人,柴靈秀不知這是好是壞。有時也突發奇想,假若自己身邊沒了兒子,或者是兒子身邊沒了媽,會是個啥樣子呢?她說不清:「人家煥章獨立了都。」 book18.org

「煥章是煥章,我是我,能一樣嗎?」書香撇起嘴來,「再說……我是你兒子。」再說這事兒根本沒法明著說出來。「就是這腦瓜子太活奔了。」戳了兒子一下,柴靈秀便避開那道直射過來的目光。她把頭揚了起來,閉上眼睛做著深呼吸,像是要領略一番家以外的世界有啥區分,片刻後,她又做了個深呼吸,隨即伸手一指不遠處的陡壁:「媽就再爬一次。」 book18.org

書香記得姥爺曾帶媽來過這邊,不過內時可沒有他,彼時媽媽也才十五六,相片里韶華當年,青澀懵懂,還是個姑娘。 book18.org

學府路並不寬,新鋪出來的柏油路看起來光鮮無比。下午五點,由五風口到紅旗鎮,再右拐時XX大學便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南門人流涌動,書卷之外還洋溢著一股青春和朝氣,「二哥,給我們拍一張吧。」私底下媽稱呼丁孝昆為二哥——她讓二哥給我們母子照一張,於是我和母親就在筆走游龍的XX大學門口的金子招牌下拍了兩張——一張我在前面母親在後,另一張母親在前我在後——哪怕斜陽晚照把我們身體壓扁了,哪怕周遭無數蒼蠅對著我們蹤來蹤去,母親舒展的笑始終明燈一樣飄在我的眼前,還有她白皙的臉蛋、翹挺的鼻子、盈亮的耳垂,幾乎無一例外——讓我深陷在秋水中不能自拔——在他鄉,我緊緊摟住了她的腰。 book18.org

順著XX大學外面的這條柏油路一直走,不遠處的左側就是另外一所大學,和XX大學一南一北、一文一理遙相呼應,於八大學府中脫穎而出。 book18.org

「X大和Y大都在西開店那邊,要不也去看看?」上車前,二大爺丁孝昆建議著。西北這邊也就這片兒密集了,剩下的地界兒和大野地沒啥分別,不過據說科研都搞在這邊。這話一說,書香又想起了二哥的同學們所說的「越過長城」的話題,也就順帶想起了因特這個詞。 book18.org

二大爺揚起手來指斥揮逑,還說二環西水河車站真就是大野地,是不是大野地誰知道?反正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唄。「要不還是帶他先吃烤鴨好了。」書香看著丁孝昆,對於二大爺的這種過於貼近媽媽身邊形似咬耳朵的行為,立時表示出自己心裡的真實想法:「齁貴的還得排隊等著,有癮?不如吃烤串!」竄了上去,插在兩個人的當間兒。而當他被柴靈秀摟起胳膊時,汽車內外一片通透,又讓他欣喜起來:「我可餓了。」說這話時可是面向丁孝昆說的。 book18.org

說起吃來,書香確實能吃。他只是環顧了一下四周,就把目光轉向身邊的女人。他看著柴靈秀捏起薄餅,拾掇著筷子把鴨片夾在手心裡,然後優雅從容地放在嘴邊,他可沒媽那麼多講究——「我快餓死了」,「那就吃,多吃,小伙子正長身體。」 book18.org

得嘞!就等著您說這話呢嘿。既然二大爺放話了,書香也就不客氣了。他左右開弓,風捲殘雲般就把身邊疊著的小餅兒都給cei了,而後一邊抹著嘴頭,一邊含糊不清且毫不客套地說:「再來只鴨子。」意猶未盡的樣兒惹得滿桌子人都笑了。「兒子呦……」柴靈秀更是一手搓起額頭,一手捂起肚子,「這胃口可是咱己個兒的。」直說直搖腦袋。 book18.org

夜色下的荷塘一片斑駁,仿若浩瀚無際的夜空,星星點點,模糊神秘卻又伏波掠晃,不免給人一種虛幻空靈的感覺。實際上,它看起來也遠比書本上所描繪的要更為驚嘆,尤其短風吹過,真有股沁香味運生出來,讓人摩拳擦掌不禁躍躍欲試,很快就從心底里生髮出一股泛舟其上的念頭,這當然不是渭南,也不是泰南,但這裡有風,這裡也有情,風塵二字沾染書卷之氣混合在一處難免就有了別樣的風情,一種可以隨心所欲自由發揮的風情。事實上,鬧市之外的偏安一隅豈會浪得虛名,連那朗朗的讀書聲在孔夫子面前都變得春情蕩漾,帶著股浪漫詩情,所以任你書中再如何自有顏如玉又怎敵得過這良辰美景,當然,更不及此時書香的心情了。「世界不是你想像的那么小!」倘使這說話之人頭戴學士帽,再身穿起學士服來,書香肯定連想到不想,一準認定身前這位婀娜的女子就是這大學裡即將畢業的大姐姐。也是,女人柳眉彎彎杏眼如水,身姿玉立芙蓉繾綣,在這象牙高塔之內說出這樣的話,怎不叫人有幾分混淆了夜色和池塘:「你說我咋就沒個四姨呢?」黃飛鴻有個貌若天仙的十三姨,這是真的!? book18.org

「你媽就行四!」啐了那憨臉皮厚一口,柴靈秀又掐起兒子的臉:「怎會是你四姨?啊,又哪冒出的你來?」這笑盪怡著心,觸景生情之下,竟讓她有了幾分追憶——如果沒記錯,二十年前自己也曾遊歷過這兒,當然只是遊客。而十多年前在省里,同樣恍然如夢,但彼時已做人婦,此時已近中年。書香也笑了,笑得池塘似乎都跟著瀲灩出一種光怪陸離之色,他想像著自己也能泛舟太湖,鞠一捧水采一葉蓮,而且是抓住她的手去做的:「這就是大學嗎?這就是泰南以外的世界嗎?」恍恍惚惚,不知身在就裡。 book18.org

短暫的思緒從柴靈秀腦海中一閃而過,又隨著縹緲的夜空沉溺於流沙之下,不見了蹤影。她打量起身前之人:「不是要摘星嗎?」說了句連她自己都覺得奇怪的話,娘倆已然挽起手來,卻又分不清是誰先誰後了,「你也大了,怎還跟孩子似的?」 book18.org

「我就是要摘星!」倔強陡地從書香的體內竄湧出來,人也立時遨遊在了半空上,「我還要……」水木搖曳生情,樹影婆娑,幾個男同學打這邊過來時不禁為之一愣,交錯的眼神來回穿梭幾下就碼了個人牆,立時堵在娘倆面前:「這位女同學,請問……」 book18.org

擾了自己的清秋大夢——沒拘到水,而且居然敢太歲頭上動土,書香站起身來,勃然大怒:「巴佬!」怪叫一聲,他看向這幾個或牛仔或襯衫西褲打扮的人。請問?請問你娘了個屄!「捏勞是要問北大咋走噠?內可至不倒!」他搶一步上前擋在頭裡,從喉嚨里伸出手來操起半吊子西塘口音,不過那話說得他自己都想吐了,真的,這調兒未免太侉了:「借你老熊們個道,俺們得揍啦。」卷拉著舌頭,吐也得說,哪怕立時變成個侉子也得說。話隨聲至,這一步踏出去,就來到人牆近前。 book18.org

被這氣勢一貫,幾個莘莘學子反倒後退兩步,他們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分不清那漂亮果兒和這年輕哥兒是啥關係,也不知這小哥嘴裡說得都是些啥。「內誰,」倏地一變,書香朝他們身後一指,立時又換成了本地長安口音:「內老師嘿……」趁著這幾人回頭之際,拉住了柴靈秀的手,學著徐同志的樣子咱也不帶什麼啥,摟住她腰,飄飄然間咱也別一回月孔橋了:「嘿嘿嘿,你讓開吧你!」硬擠過去殺出了一條血路。 book18.org

「喂喂喂,這位女同學到底哪所大學哪個系的?」後面不依不饒,大有股不打破砂鍋問到底就誓不罷休的衝動。「不牢您費心嘿,哪涼快哪待著吧您嘞!」 book18.org

「到底哪個C的?招個朋偶……」對於這老兄的這份熟絡在泰南的少師大不敢說聞所未聞,起碼目前書香眼裡很少看到——他看個屁啊,一個初中生能有幾斤幾兩,而且就算去過師大分校,攏共也沒深入過幾次,哪知道誰是誰、怎麼追女朋友。不過對方這前衛性的舉動倒是足夠新鮮,也足夠令人肅然起敬。「回介問你奶嘿!」長安話和泰南話沒啥區別,也不難學,說了兩句之後書香便完全掌握了火候,「跟你丫特說有主了!」停下步子,轉身而立。 book18.org

聽這陰陽怪氣的調兒,那雙手抱架收斂起笑的相,這不貓打架前兒的表情動作嗎?柴靈秀拱了拱他:「咋說話呢?」臉上卻也憋著股笑,杏眸微眯,「沒理他們。」「不理他們?他們應該上跟前兒問你多大啦?有沒有男朋友?會不會跳舞?都喜歡什麼?看我一腳丫子不抽死丫的!」 book18.org

「啥意思?」兒子臉都憋紫了,柴靈秀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笑啥,這幾丫就狗掀門帘子,我還就看不慣了!」「哎呀少爺,走吧!」如臨大敵的戒備消弭時,楊書香一臉得意,又摟住了柴靈秀。 book18.org

「哪哪都有蒼蠅!」 book18.org

「那你幹啥呢?」 book18.org

「啊?我?我沒幹啥,不就,不就出來消化消化食兒嗎。」 book18.org

「那你手幹啥呢?」 book18.org

「哎哎哎我說媽,媽媽,媽你別揪我啊……」 book18.org

故都長安燈火輝煌,之所以令人憧憬自然有其高大之處——這裡是脈搏起跳的心窩,這裡有最正宗的滷煮,這裡有最齊整的步伐,最主要的是中軸壓線五氣朝元。而哪怕身處前沿陣地的邊緣,這裡比渭南要熱鬧,也比泰南更令人流連忘返,書香就伸了個懶腰。進胡同口時,他抓住了柴靈秀的手:「我吃飽了。」烈日當頭,X大西門在威嚴的石獅子面前正閃耀著層層火焰,如此震撼,於是吶喊、揮臂,攢動的人粥都活躍起來,多麼興奮,多麼需要喊兩聲表以致敬! book18.org

所有人都吃飽了,但酒還沒喝完。這兩天下雨,房子暫時處於停工狀態,本想著今兒下午和賈景林再來一次搭夥,確給馬秀琴的一句「去陸家營」打亂了全盤計劃。趙伯起從媳婦兒臉上看出來了——她似乎心事重重。不過他心裡想,景林當初不也是排斥這種生活嗎,現如今還不是樂此不疲。「這天兒才放晴,也別騎車了。」迎合著馬秀琴,趙伯起點了根煙,「房瓦也都快上齊了,不也沒見誰找來嗎。」 book18.org

「可當初蓋房時比東鄰居高了十多塊磚,不還是又請吃飯又說好話,要不人家那痛快就讓你蓋?」這是不爭的事實,而超了面積又是事實中的事實。「不行就讓他們去法院起訴我,還怕他咋地?」書勤結婚那天晚上,他儼然成了眾人眼中的焦點——伯起家的新房蓋得可真氣派。鹹魚翻身擺脫了窘境,揚眉又吐氣,仰起頭來的感覺令人倍有面子。「放心,沒事兒!我送你過去吧。」穩著媳婦兒的情緒,他叫她不要多想:「楊哥一句話就平趟了,放心沒事!」女人多咱也沒咱男人想得開,要說頭髮長見識短呢,可這話卻不能跟媳婦兒說,就怕她再嘀咕,「也給陸家營的娘家長長臉,咱如今不一樣了。」這邊讓媳婦兒打扮得漂漂亮亮,那邊就把車打著了。開車拉著馬秀琴特意去鬧街買了乾鮮果品,夜色降臨前抵達了陸家營。姥家自然要去,這點趙伯起做得相當到位,考慮的也比較全面,而多次在沈怡和許小鶯家裡做客,也不能總空著手去,山高水長意思意思不也能讓媳婦兒臉上有面兒嗎! book18.org

「大姑夫這陣子瘦了。」沈怡說這話時,馬秀琴看了看自己的爺們。來時她穿了件厚外套,不過酒後已經從身上脫了下來,她面色潮紅,勸了句:「你還開車呢。」趙伯起擺了擺手:「這幾步遠不礙事。」「不行就住一晚。」沈怡仍舊無比熱情。 book18.org

「姑爺爺內天晚上可真能喝。」許加剛衝著趙伯起挑起了大拇指。他也破例喝了點白酒——用他的話說「琴娘來了得陪陪,得好好陪陪」。又見這邊沈怡把話說開了,就也跟著攛掇起來:「姑爺爺就和我琴娘一起住下唄。」 book18.org

「啥時改的稱呼?」趕集時所說的話純屬逗笑,哪知道自己這外甥還當真了,「不沒大沒小了嗎。」「菜還有亂燉呢。」許加剛嘴上應付著沈怡,臉卻看向馬秀琴。 book18.org

「這些天也不用再操持啥了。」看到媳婦兒投來的眼神,趙伯起言外之意是讓她在這多住兩天:「歇歇,緩緩。」「不如今兒就讓姑奶奶住我這吧。」許小鶯起身端湯,把大門預先敞開了:「這黑燈瞎火也省得一個人再往回跑了。」 book18.org

「既然這樣,那不如咱們湊一桌?」沈怡指了指趙伯起的酒杯,頗有建議性地問著馬秀琴。「我不會打麻將。」馬秀琴搖了搖頭。「上次不說要跳健身操嗎?」許加剛嘿嘿乾笑著,眼睛在馬秀琴的身上施施溜溜地打著轉。「去你的,小屁孩兒知道啥?」沈怡攔了個駁回兒,她發現自己這外甥今晚活躍過頭了。 book18.org

「我哪小?你問琴娘我哪小了?」許加剛搖頭卜楞著屁股,這話逗得眾人差點沒把嘴裡吃的東西噴出來。「杯中酒了。」趙伯起舉起杯來,爽朗的笑聲穿梁越脊,「香兒要是在這就更熱鬧了。」馬秀琴把頭一低,豁楞湯碗時一陣失神,火燒火燎的臉不知不覺密出汗來,不用照鏡子她也知道,其時耳根子早就紅到家了。 book18.org

「這陣子小妹在十七個村沒少跑。」沈怡也把酒乾了,「這麼多年了,唉,她這活兒不好乾。」邊說邊搖頭。多少年來柴靈秀東奔西走她比誰都清楚,為此她曾勸過她,要她換個差事,幹嘛非得一棵樹上弔死,再說又不是缺了這份差事沒法活,「要是當年老太爺鬆鬆口,或許小妹早就飛走了。」沈怡提起柴靈秀來,雖只是閒提話隨口一說,卻觸動了馬秀琴的心弦。老爺們走的那三年自己如何挺過來的?小妹這些年家裡家外一個人打理,又是如何挺過來的?她是打心眼裡敬佩這個妹子,而且如果當初不是小妹做媒給從旁穿針引線,恐怕自己的婚姻大事都成了問題,更甭提組建家庭生兒育女了。「好人會有好報的!」心底里感激柴靈秀,馬秀琴又由衷地喃喃了一句,「她們娘倆都會過上好日子的。」 book18.org

「杯中酒了。」片刻的慨嘆,沈怡又恢復成大咧咧的樣兒:「剛子,去給大伙兒把湯續上。」 book18.org

酒足飯飽後趙伯起又抽了袋煙,也該回去了,就起身道別從許小鶯的家裡走出來,登上了車:「都回去吧,我就抄小道走。」「這邊路滑。」馬秀琴叮囑著趙伯起,她想背著男人了結自己和許加剛的這段孽緣,一時間又不知該跟趙伯起說些什麼。「甭擔心,不拉客。」趙伯起擺起手來,打著方向盤把車調了個頭:「過兩天我再接你來。」「姑爺爺開車真流,記得到家來個電話,也叫我琴娘心裡踏實。」 book18.org

「不去打牌?」趙伯起把車開向西堤頭時,沈怡攛掇了一聲馬秀琴,「好不容易清閒下來,不也沒事兒嗎。」「我給你去吧。」瞅著老兄弟臉上露出的笑,許小鶯主動把地界兒騰了出來。「都走了誰看家?」許加剛走向廁所排尿,從磚垛子探出腦袋問著,「柴鵬不在煥章也不在,我一個人多膩得慌。」「你不會跳健美操介?」碓了許加剛一句,沈怡就拉起馬秀琴的手:「一塊走吧。」 book18.org

沈怡被蒙在鼓裡,馬秀琴早看出了苗頭,反正今兒要把事兒解決了,便推辭起來:「你們去吧,我也該回去了。」推著她二人,目送著沈怡和許小鶯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 book18.org

許加剛吹著口哨從廁所里走出來,湊到馬秀琴近前嘿嘿一笑:「琴娘果然說話算話,那我們就,」貼近了她的脖頸,深深嗅了一口:「開車吧。」琴娘臉上的那份羞怯和慌亂吸引著他,諳熟女人肉體的他被此深深迷戀著,見琴娘並未反對,或者說拒意並非強烈,拉起她的手就朝院子裡走,門一關,心就飛騰起來。「答應你的我會照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後,馬秀琴便又默許地跟著許加剛二次走進屋子:「最後一次。」如所有田間勞作的女人那樣,質樸的她再次相信了眼前這個孩子,按照約定那樣,答應再做最後一次。 book18.org

掛上窗簾之後,許加剛點了根勝利煙:「穿了沒?」上下打量著馬秀琴,他看不到她裡面穿著的內衣,是故要問一句,看她有沒有按照說的那樣給自己穿上連褲襪。走到電視機前,他一邊盯看著馬秀琴的臉,一邊把電視打開了:「我老叔和楊剛可是生死兄弟。」 book18.org

馬秀琴深呼吸一口,默不作聲地低下腦袋,半晌過後,同樣默不作聲地開始解褲子。「褲衩就在柜子里,完事你拿走。」 許加剛看著馬秀琴主動脫去褲子,也麻溜地跟著一塊解開了褲帶,「你我兩不相欠。」見她內里果然套穿了事先說好的灰色絲襪,而且沒穿內褲,就徹底被眼前的景致吸走了魂兒:「琴~娘,我,你看我都硬成啥了?」胯下的雞巴堅硬如鐵,猙獰地暴露在馬秀琴的眼前,晃來晃去極不安分。 book18.org

「別叫我琴娘。」馬秀琴撇開腦袋不敢直視那猙獰丑物,不過上衣的扣子倒是慢慢也解開了,「完事各走各的。」想起了啥,忙又面紅耳赤地說:「你,你把那啥,戴上。」 book18.org

「又變卦?」許加剛嘿嘿笑著,把錄影帶放進了錄像機里:「你給我戴吧。」拿出套子扔了過去。頭一次提這個要求,見馬秀琴果然拾起了保險套,他仍舊心不踏實——生怕對方老羞成怒捏碎自己的懶子泄憤,又說,「顧長風是我乾爹,楊剛也算是我的老叔……」看著她走過來,捏起自己的雞巴,捋開包皮把套戴了上來,心裡一喜,「過了今晚,啊,秀琴你手真軟和。」看著馬秀琴用小手伺候著自己,看著安全套把整根雞巴包裹嚴實,在「天天跟我做,每天五分鐘」的歡快語調聲里,他哼唧著,轉到了馬秀琴的身後,捧起了她那對籃球般大小的屁股——一氣上下亂胡擼。磨盤又肥又大,簡直天生就是生兒子的料。 book18.org

嗅著空氣里傳來的味道,許加剛已經熱血沸騰起來:「還是沒洗的有味道。」馬秀琴一語不發,一邊聽著電視里傳來的聲音藉以分心,一邊把手支在了梳妝檯前。「白虎真肥!」蹲下身子,盯看著那處被絲襪緊緊包出形狀的屄,許加剛貪婪地摸了過去,略帶腥臊的氣味刺激著他,忍不住掰開了琴娘的屁股,把腦袋扎了進去:「嗯~味兒真好。」伸出舌頭去舔舐,當觸碰到馬秀琴的肉體時,慾火迸發出來,變得一發而不可收拾。 book18.org

從陳秀娟的小賣鋪買了包煙,趙伯起就把電話打了過去。他等了會兒,接通後聽出是馬秀琴的音兒,這才答話:「我到家了。」 book18.org

馬秀琴的手被綁在摺疊椅上,電話是許加剛接放到她耳邊的,她猶豫著,乾脆用「嗯」的聲音答覆著丈夫。 book18.org

「天天跟我做,每天五分鐘……」 book18.org

聽到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趙伯起又憨笑著應了句:「跳操呢吧。」一半是問馬秀琴,一半是回答陳秀娟。 book18.org

「跳~嗯呢。」馬秀琴咬著牙應了句,趕忙又催促起來:「回去睡吧。」她壓抑著自己,不想讓丈夫聽到自己偷人的聲音,她只想儘快結束,而當她聽到電話傳來的嘟嘟聲後,心竟然鬆弛起來,不禁又「哼」了一聲。 book18.org

「哦~啊,」把電話掛斷,許加剛也長出了口氣,「呃~啊。」 他穩住身型,把手按在馬秀琴的腰上,稍稍加快了抽插速度——很明顯,戴套不舒服,但沒辦法,此時還不是摘的時候。 book18.org

「你要臉嗎?」馬秀琴的聲音綿軟一片,說完仍舊咬緊了嘴唇。「還不是濕了?」許加剛冷笑連連,他拍打著馬秀琴的屁股,摸著手感十足的大屁股,替她拉緊了灰色連褲襪,隨後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book18.org

緊緻的肉臀盪起波浪,游弋的呻吟在電視機前由毫不起眼變得尖銳突兀,但很快又石沉湖底銷聲匿跡,奇怪的是,屋子裡的響動一直都在,這夜似乎不太寧靜。 book18.org

操了十多下,許加剛就卜楞起腦袋:「秀琴,戴這雞巴套不舒服。」拖起馬秀琴的身子挪了挪,又把一旁的話筒拉了拉。馬秀琴一直在苦忍耐著,她不知許加剛為啥要放錄音機,也不知眼目前為啥又擺了個話筒。再忍忍吧,她心合計著,完事兒就清凈了:「快點吧。」「快點?多快是快?」許加剛看著身下時隱時現的雞巴上套的那層薄膜,越想越彆扭。重新穩住身形,一邊說一邊輕撫揉捏她的身體:「要麼摘套,要麼你就給我大聲叫出來。」他喜歡女人穿著絲襪被自己搞,但不代表自己同樣喜歡戴上一層「絲襪」搞女人,因為那樣不舒服。又猛碓了二三十下,耳邊才搖曳著泄出幾道呻吟,但顯然和心裡想的相差太遠。「這樣我射不出來。」揚起手再度抽打在馬秀琴的屁股上,這一下似乎正敲在鼓點上,在聽到她發出尖銳的哼吟之後,許加剛又連續拍打了幾下:「忍不住了?那就給我叫出來。要不我就把套摘了。」 book18.org

「滾你媽的,不做拉倒。」脫口而來喊出這句髒話時,馬秀琴自己也愣住了。她不具備靈秀逢人說話時的機智,也沒有艷艷怒極時分破口大罵的那套手段,然而罵就是罵了,多年來被奴役、被擠兌,不敢聲張的東西硬生生地從一個農家婦女嘴裡被釋放出來,瞬間倒令她有種宣洩後的快感:「姑奶奶不欠你們,誰都不欠!」 book18.org

這麼長時間的接觸,幾曾見過琴娘動過粗口,就算是有,也都是被自己操高潮時失聲喊出來的。短暫的沉思後,許加剛重又把手按在了馬秀琴的屁股上:「不最後一次約定了嗎。」緩和著,他微微晃動著身體,輕輕摩挲著被絲襪包裹住的肥臀,「你一個大人跟我干這個事兒要是被人知道……」拔出雞巴,在馬秀琴羞憤的目光中取來一雙亮紅色中跟鞋。 book18.org

「是你強暴我……」 book18.org

「我強暴你?你不同意我能上嗎?」強行把馬秀琴的坡跟替換下來,「你兒子要是知道……」 book18.org

「他們要是知道,非宰了你不可。」就此事她心裡既窩火又無奈,「你還是人嗎?」 book18.org

許加剛照著馬秀琴的屁股就是一巴掌:「是誰在雲燕主動勾引我的?」一炮就給馬秀琴悶了回去,「現在又是誰在主動勾引我?」照著屁股啪地一下,又抽了一記。馬秀琴碩肥的屁股就像五月的麥田被風拂過一樣,旖旎地盪起了層層肉光。 book18.org

「我沒有……」馬秀琴驚呼著,二十多年前的一幕仿佛搬移到她的身上,又開始重演起來。而許加剛的臉上則露出老農收割前的表情——欣喜、滿足、歡快,外帶著貪婪,那原本應該是公社執法者才有的,此時此刻卻賦予到了他的頭上:「沒有?那為啥不穿內褲?蓋房就不老實,還不承認?!」 book18.org

惶惶之中,馬秀琴回頭看了一眼,她看到許加剛把套子摘了,扔到了自己的身前。「漬漬漬……」就在她驚恐之餘,身後便接二連三地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這大屁股!」笑聲止歇,屁股就給掰開了,還沒等馬秀琴錯開身子躲避,那令她頭皮發乍的聲音伴隨著一根粗糙的舌頭便湊了過來:「濃稠細滑。」屄被扒開,她只來得及倒吸一口涼氣,麻癢的感覺就從陰部擴散出來,屁股也於本能之下繃緊收縮起來。 book18.org

吸溜吸溜的聲音如哺乳類動物汲水時所發出來的,密集而迅速不說,還間歇著夾雜一股只有電視劇里才有的和尚念經超度的聲音。馬秀琴臉如血紅,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揚起了上半身——挺聳的奶頭在椅背上磨來磨去,連奶子看起來都比此時脹碩了兩分。「嗯啊~你別嘬了。」她翕合著雙眸氣喘吁吁,隱約可見的是,小腹處已經微微顫抖起來。 book18.org

「讓我戴這么蛾子玩意也是你打的如意算盤吧?」一通猛嘬之後,馬秀琴下體咸澀的味道便給許加剛吃了個夠。舔著嘴頭,見她酸軟無力已經進入狀態,他起身捋著濕滑的雞巴湊到她的屁股後面,似乎覺得自己做得有些過分,就又換了個口氣:「我對你不好嗎,還跟我耍心眼?」扒開馬秀琴的屁股把堅挺的雞巴緩緩插了進去。 book18.org

「我沒有……」 book18.org

「沒有?」龜頭分開馬秀琴肥厚的陰唇,進到溫暖濕滑的窩裡來回拉鋸起來,「你別再騙自己啦!」 book18.org

稍回緩了些許力氣,馬秀琴又開始不停搖晃起腦袋來,她倒想拒絕,想再斥責幾聲,可此時卻惶亂得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book18.org

「秀琴,我喜歡你,你感覺不到嗎?」許加剛把雞巴緩緩插到馬秀琴的體內深處,又緩緩地拔出來,改變著方式做起了循環動作,「舒服吧,叫給我聽,也不枉咱們好過一場了。」 book18.org

「我沒有。」 book18.org

…… book18.org

「老楊還生氣呢?」丁孝昆遞給柴靈秀一根煙。柴靈秀點著火,抽了一口。「我看我得單另請請他了」「說了跟你沒關係。」柴靈秀笑了笑。「我知道他對我有偏見……內天喝得有點多,也怨我。」 book18.org

「媽,還不睡覺?」書香從屋子裡探出腦袋,看到柴靈秀和丁孝昆湊在一處時,臉蛋子立時嘟嚕下來。就算信任也架不住那唾沫,人言可畏,何況…… book18.org

「香兒,玩得還行嗎?」丁孝昆朝著楊書香招了招手。楊書香端起肩膀:「還行吧。」戳在那沒動地界兒。他盯著丁孝昆,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每次和媽去夢莊,總覺得有誰在背後盯著自己,這感覺雖說不明白,但他有意識,行人那過往打照面時的笑跟眼前這二大爺笑得是一模一樣。 book18.org

「明兒去爬山好不好?」媽還沒言語呢這二大爺倒挺健談。「好啊。」書香答得極為爽快。心說話,你一個人玩蛋去吧。跟你爬?有那功夫我還不如回家逗會兒狗呢。打定了主意,到時真要是給定了路線,他不介意來個瞎攪和一場了。 book18.org

丁孝昆走後,柴靈秀就仰起臉來,凝視起半空的夜星。書香也沉思般地打量起她,其時滿天星斗,卻沒一顆是自己熟悉的,他也說不好這是為什麼,然後把身上的外套脫了,走到媽媽身後邊時,想叫又沒叫,就把衣服給她披在了肩上:「跟我回去睡吧。」是睏了嗎?是興奮嗎?真不知心裡想的都是啥,直到她笑出來,這顆晃蕩的心方如三角坑前、爬山虎架下躺下來時。而此時此刻,什麼蚊蠅滿天,都被古都舊里的那股滄桑所淹沒,進了屋,蹲在床下給她把鞋脫了,都無法阻止心裡的那股衝動:「我雖然讀書在夢莊,溝頭堡畢竟是家鄉,春來茶館毫無印象,」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書香仰止,剎那間脫口而出,詞兒卻變了:「兒永遠也忘不了娘。」怔怔地,時間凝固。河山如畫,X大門前半句話:「我叫柴靈秀,我是楊書香的……提籠架鳥夜無憂,一派溪山千古秀,但使飛將在西山,X大門前抬起頭:「我叫楊書香,她叫柴靈秀。」親了一口,撩杆子就跑下去了。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楊書香,你給我站住。」 book18.org

…… book18.org

「沒有?穿成這樣兒還說沒有?都濕了還裝?」 book18.org

「你無恥……」馬秀琴跪在摺疊椅上,手被綁著、屁股撅著,被逼得這樣兒了對方還不依不饒:「還要我怎樣?」自己這副模樣簡直太羞恥太淫蕩了。 book18.org

「我就要看你騷出來的樣兒。」許加剛緩緩加速,抱著馬秀琴胸前那對大咂兒又揉又搓,貼緊大屁股轉著圈操:「把對你男人,對你兒子,對楊書香的那種好用在我身上。」琴娘渾身上下都是寶,光是摸她這對大咂兒就夠玩幾個月的,何況還是在穿著超級絲襪一邊玩奶子一邊操她的情況下,「我就要你騷給我看。」猛地挺起雞巴插在肉屄里,鼓足了屁股和腰上的勁,啪嘰得擲地有聲,而每一次又都是全力以赴地用龜帽刮扯開陰道,犁地一樣划進她緊窄的白虎屄——貼足實腔道,一寸寸滑到蒼穹深處的窩裡。 book18.org

輕重緩和,變換節奏後的二三十下撞擊,就算是石女也架不住許加剛雙管齊下的這番性挑逗,很快馬秀琴就哼吟起來。許加剛也順理成章地聽到她嘴裡泄出來的溫柔和騷勁,「啊~啊,嗯~啊……」聲音雖小,卻無疑加速了他征服她的慾念,「琴娘啊,呃啊~,我要干你一宿。」 book18.org

「不~啊,你說話不算……」酒精加速著血液流淌,那躲閃的聲音在撞擊面前變得蒼白無力卻又富餘彈性,契合著電視機里健美操「天天跟我做」的節奏,豐腴的肉體緊隨其後上下跳躍起來,高低起伏的腔音恍恍惚惚,卻又分明帶著一股母性十足的味兒:「啊嗯~啊,哦嗯~」 book18.org

「我老叔跟楊剛,呃,是生死兄弟。」 book18.org

「啊~嗯,啊~啊……」 book18.org

「我小嗎?呃,你說我小嗎?呃~呃。」 book18.org

「啊~哦,哦~嗯……」 book18.org

「真肥,呃,呃啊,看我操不死你,呃啊……」 book18.org

「啊~啊啊~啊,嗯啊~哦……」 book18.org

仄平的呻吟起起落落,像風一樣飄忽不定,在這靜夜暖意十足地吹拂起來。五月的麥田在收割前還需一場灌溉,再拔拔再潤潤,田苗的麥粒便會愈加成熟愈加飽滿,色澤也會更加趨向於喜人的金黃之色——它們搖曳著沉甸甸的身子,正等待著。而每每這個時候,老農們的臉上便會笑得特別開心,他們會架好潛水泵,有水沒水都會不遺餘力地給田苗來上最後一澆。 book18.org

其時許加剛的臉上也已經冒出了亮光。他直起身子來,雙手搭在馬秀琴的襪腰上,他低頭看向這個正被自己操的呻吟不止的女人,看著自己油亮亮的雞巴進出時泛出油亮亮的光澤,同樣笑得特別開心:「琴娘你爽不爽?」儘管他聽到了馬秀琴溫柔迭起的呻吟,仍舊在反覆地問著她,他不但要把她那美妙的呻吟保留下來,而且還要把她的人截留下來:「我,我要給你,呃~快樂啊。」高潮來臨前,開始邊操邊拍打起她的屁股,肉浪滾滾之下,他旺盛的性慾也攀升到了極點:「琴娘你夾得真緊,我要死啦。」 book18.org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健美教練的臉上也浸出一層油亮的牛奶色,像她頎長的雙腿。她伸展著包裹得粽子一樣的身體,做著跳躍動作,「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從裡到外透著股熱流?來,我們繼續,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book18.org

啪嘰下,馬秀琴倏地揚起了脖子,散亂的頭髮在擺動中露出了圓乎臉的一角,臉蛋牛奶般透亮,白裡透紅。飽滿胸口上的奶頭凸起,呈玫紅色的桑葚顛顫得行如月下的貓眼,那嗚咽的呻吟在撞擊中發出幾聲急促的喘息,身體又開始顫抖起來:「啊~」她大張著嘴巴,雙手緊緊抓在摺疊椅的靠背沿兒上。就要結束了嗎,就要解脫了嗎,再不用忍耐了吧:「啊~來啦~啊……」過著電的下身通體舒泰,暖流肆意橫生,屁股就稍稍抬高了些許,連叫聲都變得說不出的溫柔怡人,「啊~嗯,滿,啊,射出來吧。」在一個不願面對,無比憎惡的人的面前,她矛盾著來了高潮,「啊~你不得好死啊,啊~。」昏沉沉地咒罵出這句頗為突兀的話,便痙攣著身體翻起了白眼。 book18.org

「不得好死?用屄夾死我吧,琴娘~」如馬秀琴所說,許加剛真就不得好死了一般。他抖動的身體倏地停下了動作,瞪大雙眼猙獰地看著身下不停扭動的胴體,如垂死之人:「我也要讓你欲仙欲死。」猛地一挺腰杆,啪的一聲傳來。又一挺,又啪的一聲傳來。在馬秀琴碩肥的屁股如果凍般震顫的同時,跟著她一起哼唧起來,「嘬出來了琴娘,啊呀,屄把慫都給嘬出來啦,啊~哦哦。」雞巴被肉穴里三層外三層緊緊鉗裹住,龜頭在一股股吸力之下幾乎要被那蠕動不止的肉窩融化掉,「裹得真緊啊琴娘~」嘴巴半張,死前又連續數下衝撞,最終碓在馬秀琴穿著絲襪的大屁股上,哆嗦著將體內的精液係數都射了進去。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馬秀琴嗚地一聲清醒過來,她正想斥責許加剛拔出去,再給自己鬆開綁繩,可下體一空,她就癱倒下去。屁股坐在摺疊椅上,有那麼一忽的功夫感覺還有點涼,滑溜溜的:「啊,這回你滿意了?」奶子顛來跳去不停喘息著,等待著他來兌現承諾。 book18.org

「抬起來。」屁股被打了一巴掌,馬秀琴下意識又挪著身體跪在了摺疊椅上。只聽咔嚓幾聲,她回頭掃了一眼。「你!你!」陡見許加剛手裡拿著的玩意時,她瞪大了眼睛,酒勁兒歘地一下涌灌到腦子裡,身子一軟再次癱軟下去:「你畜生。」肉穴里汩汩流淌出來的精液滴淌在紅色摺疊椅上,一坨坨乳白色的粘稠物竟如此清晰。 book18.org

「在胡同里的內晚雖然時間上倉促了點,但,但真的很刺激啊。」回味著一周以前的那次美妙結合,許加剛臉上並非只有興奮,確切說其表情有些錯綜複雜了:「不用點手段你會老實?呵呵,再說我也沒違背約定。」怕馬秀琴聽不懂,還特意解釋一番,「這晚就是最後一次,甭管搞三回還是搞五回,都是最後一次。」他給馬秀琴松著手裡的扣繩,「再說你也沒給我穿楊剛媳婦兒腿上的那條絲襪……」 book18.org

聞聽此說,馬秀琴大駭。許加剛晃悠著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一本精裝相冊,當著她的面翻開了:「喏。」 book18.org

赤裸裸的相片面前,馬秀琴呆若木雞。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無語了好半晌才說了句疼。膝蓋在硬皮摺疊椅上硌了那麼久,連絲襪似乎都漾起褶兒來,以至於踩著高跟鞋戳在地上有些挪不動步。許加剛兩眼放光,似是百米衝刺已提前得了冠軍。他把相冊合上扔到了柜子上,上前摟住了馬秀琴的腰:「誰也沒琴娘好。」邊說邊褪去上衣,當肉體再次觸碰時,馬秀琴這才驚覺,他又硬了。「很正常。」許加剛指著自己的雞巴,「它在給你敬禮。」不可避免,摟住了肉彈又是一番耳鬢廝磨。 book18.org

馬秀琴沒再罵,或許是忘記了該怎麼罵,也沒有逃,這樣的夜晚沉浸在一片靜寂中,本就是休息時間,她無路可走。木然地看著許加剛把水打來,還朝著自己努了努嘴。「洗洗屁股。」他說,「我再給你舔舔。」她發覺他的臉很紅,紅得令她想到自己的臉,由里到外難以估計的熱和脹,就喘息著說了句「水」,嗓子干啞幾乎都快噴出火來——讓她有種置身在火焰山的感覺,然而喉嚨過水、電視機關上之後,一切又都變得浮躁起來。瀰漫著酒氣的房間,當汲水聲再度響起來時,馬秀琴岔開了雙腿,但她想把襪子脫了,無奈說出口的卻是「關燈」二字。「那豈不就看不到這麼美的鏡頭了?」從一個孩子的嘴裡說出這樣的話,像是宣判你不合格——必須返工重做,窒息的空氣下,簡直令人窒息,那種危機四伏的感覺無處不在,偏偏讓人心跳得難以抑制。 book18.org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伏趴在馬秀琴身上的許加剛雙手撐在她的腋窩之下,兩膝蓋並立撐住下半身、分開她的雙腿,貼緊她身子顛起屁股。「把膠捲給~」馬秀琴總想再狠一次,然而事實證明,曇花終歸一現,「~給我。」尤其是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來,不是調情也成了調情。 book18.org

「不正給著?」支撐身體有些耗費體力,許加剛就改為胳膊肘撐地,這樣一來,全身幾乎都貼在了馬秀琴綿軟富有彈性的身體上,簡直游魚入江更得施展,而且親吻起來更方便、觀察起來也更細微:「真熱乎。」說的時候不清不楚,也不知是真熱乎還是真肉乎,或者兩者兼而有之,反正他倒是暢快了,卻苦了躺在下面的馬秀琴。「嗯啊~起開,啊~嗯。」兩節白嫩嫩的胳膊對摺成彎,推了幾下非但沒能阻止事態的嚴重,連其碩大的奶子都搭了進去,給壓得圓了扁扁了又圓,來回變換形狀。 book18.org

「我太喜歡你啦。」許加剛倒是起來了——只是揚起上半身,倏地又壓下去摟住了馬秀琴的脖子,對著她又親又啃:「還一宿呢,長著哩。」相互推拒時身體旋轉,由上位變成了下位。馬秀琴倒想掙脫出許加剛的懷抱,苦於肩膀被反扣著,弓起腰來扭動身體,掙扎中呈半跪之姿跨坐在他的肚子上。 book18.org

許加剛抱著馬秀琴的身體不斷抽插著,當位置轉換之後,更是欣喜若狂——使勁朝上頂去,體味著琴娘用女上式給自己帶來的快樂:「今晚我要跟你嘗遍各種姿勢。」操在持續說在前,臊得馬秀琴趕緊趴下身子,把臉藏了起來,這樣一來,不亞於主動投懷送抱,可想而知,當大手掰開她肥厚的臀肉,當那根雞巴划過絲襪在肉屄里穿梭的結果——「呃~啊,呃~啊,這麼快就到了?」 book18.org

「啊嗯~嗯,嗯,~嗯啊。」斜陽下暮歸的牛兒拖長了身子,在婆娑的麥田裡又被分割成無數短促倏急的碎影。炊煙裊娜,步子凌亂,幾近無聲的一段時間過後,啪啪聲驟然響徹起來,光影重疊二馬交錯,水花也在交接處飛濺著滴淌下來,蔓延在一抹色澤潤亮之中。 book18.org

「舒服嗎?」抱著琴娘肥腴的身子,許加剛喘息著問了一句。耐操的女人此時已變得溫婉順從,再不復之前的抗拒和推諉了,他就喜歡征服這樣的女人,喜歡她們身上的味道,而琴娘恰恰就是內個可以滿足他內心探索慾望的人——母性氣息十足,他又有啥理由去排斥去拒絕這份來之不易的愛呢。 book18.org

馬秀琴頭髮披散,既沒說舒服也沒說不舒服,只是趴在他的身上一顛一顛的。「你感覺不到嗎?」許加剛那張懸浮著汗水並且單調僵硬到幾乎白得透亮的臉終於在一番埋頭苦幹之下露出了一絲狡黠,「你感覺到了!」這是在痙攣抽搐後,他首次覺察出琴娘對他的回應。馬秀琴卻仍沒有回應。 book18.org

翻身推倒琴娘,許加剛再度壓了上去:「我也希望你能快樂。」他說完這句話,帽兒未脫就把雞巴戳在了馬秀琴的屄口上,嘴裡叫著琴娘,在看到馬秀琴臉上露出的嬌羞之色時,嘿的一聲,果斷而生猛地把命根子送進她的體內。看著琴娘皺緊眉頭,直吸冷氣,他一動不動直勾勾地打量起來:「七十二條教義裡頭有個四大舒服。穿大鞋、放響屁、坐牛車、操肥屄,說得真好。」一邊說,一邊撥弄馬秀琴的陰蒂,緩慢拔出來時,摩擦幾下又生猛地揣進去,幾個來回下來,水兒越來越多,琴娘的叫聲也變得越來越大,而且體內那蠕動的節奏也徹底變得更加清晰起來。 book18.org

「你弄死我吧……」馬秀琴的雙手死抓著炕單兒,臉上滯留著夕陽西下的殘紅。她雙眼迷濛——幾分幽怨幾分纏綿,皺緊的鼻頭在翕動時浸出汗珠,如泣如訴又帶著一絲歡愉後的哀婉,無可奈何地哼吟著:「啊~操死我得了,啊~」然而事實證明,高潮餘韻下的抽搐在挑逗過程中始終持續波動著,因此她覺得這太可恥了,不然自己怎會在他眼前一次次不知羞恥地淫叫? book18.org

「這就是男歡女愛,琴娘你看,你看,你在夾我!」 book18.org

男歡女愛?臉蛋在灼熱目光的注視下仍舊一片滾燙。她迴避著,她刻意去壓制自己的情感,不想表露出來,可無論怎樣抑制始終也沒法避免面對面碰撞產生而來的那股子從心尖上涌竄出來的感覺。這種感覺令人渾身乏力,臉就更紅了。她喘息連連,又開始罵起了自己——如此不知羞恥,結果非但沒能阻止事態的繼續惡化,反而越是羞恥越是趨向於迎合,快感來得就越猛烈——我在夾他,我在用屄夾他的雞巴。「啊~啊~」叫聲尖銳,划過夜空時馬秀琴猛地就挺起身子。酥麻的骨盆被撞擊得更加酥麻,過電似的上下亂竄,而這股游弋於血液和骨髓中的感覺很快就波及到奶子上,繼而遍及全身,層層疊疊地掀起一股又一股的浪頭,最終把她拋向了半空。 book18.org

「嗬啊~啊啊,嗬啊~啊啊……」 book18.org

「琴娘,琴娘啊……」 book18.org

輕飄飄地遊走在半空之上,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琴娘,馬秀琴便看了過去。她先是「嗯」了一聲,而後皺緊了眉頭,她不解自己為何會顛起屁股,然而自己確實在夾著他。他也在胡擼自己,先是大腿,而後又把手搭在了自己的奶子上——他把頭探過來幹啥? book18.org

「琴娘,琴娘……」潮水湧來,漫過身子,又漫過了耳畔,「我,我想吃口咂兒,吃你的咂兒……」埋藏在記憶里那難以割捨的情懷被挖掘出來的一瞬間,腦海中紊亂的思緒——從溝頭堡到陸家營再到溝頭堡,再到陸家營——被分割成無數塊細小的畫面,一副又一副,始終存在的無不是那嘴角輕揚的模樣…… book18.org

「琴娘咂兒真大……」 book18.org

「琴娘好嗎?」 book18.org

「比我媽……一樣好。」 book18.org

「那還怕不怕你媽?」 book18.org

「不怕……她跟你一樣……也給摸咂兒。」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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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娘你洗澡呢?」 book18.org

「哎,擦擦身子……香兒咋那樣兒看琴娘?饞了?」 book18.org

「惦著摘兩條黃瓜,這不,這不煥章還在外面等我逮長蟲呢……琴娘咂兒真大,真軟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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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心裡憋屈?不能跟琴娘說說嗎?」 book18.org

「琴娘,我,我想吃口咂兒,吃你的咂兒。」 book18.org

吃吧,誰叫你喊了我一聲娘的:「琴娘現在沒有奶水喂你了,你就干嘬兩口吧!」 book18.org

「沒有水兒我也想嘬嘬,想吃兩口琴娘的咂兒。」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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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也是哈,從香兒那邊論的話,還真亂了輩兒了……咱這邊有香兒,姥家那邊有他,也不錯。」 book18.org

「香兒比你兒子親,我奶過他……香兒是我看著長大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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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嗬啊~,琴娘現在,嗬啊,沒有奶水喂你了,嗬啊~嗬啊嗬啊,你就干嘬,啊,兩口吧……」馬秀琴的心底漾著股甜蜜,歡叫著,迅速把自己挺碩脹肥的奶子送上前:「給琴娘嘬嘬吧,快脹死啦。」她迷離著雙眼,看到香兒揚起了嘴角,還看到他張開了嘴巴。她一摟孩子的腦袋,娘倆就雙雙倒在了大炕上,仰躺著,仍舊把自己的雙腿盤在香兒的腰上,用自己穿著絲襪的腿去蹭他的大腿和屁股,還有腰。她要讓他感受到琴娘穿上絲襪時的味道,因為她知道孩子喜歡這個。 book18.org

「琴娘快死啦……」晃蕩的奶子在嘴角摩挲幾下之後就滑進了香兒的嘴裡,這令她如痴如醉,發狂般扭動起身體——孩子嘴裡在哼唧,她知道,孩子在呼喚琴娘,在說自己的咂兒大、軟和;她還知道,孩子很快樂——他操得真深,操得真有勁,那硬邦邦的雞巴都把他琴娘給操軟了——孩子喜歡自己這羞答答騷呼呼的樣兒,他說過,喜歡琴娘身上的那股子味兒;他還說過,要琴娘穿上絲襪給他搞。「嗬啊~,好舒服……」叫喊著,馬秀琴把前胸拱了起來。汩汩流淌的泉眼往外涌著蜜汁,她用自己粘稠的身體迎接著那根帶給她快樂的大硬杵子,在歡快中緊緊纏抱住他的身體還有雞巴,「嗬啊~嗬啊,可要了琴娘的親命啦~」 book18.org

「琴娘,啊我,我要射你,」哪怕就算在雲燕征服過這個女人,許加剛也未曾見過琴娘臉上露出如此溫柔淫騷並存的一面。她夾得特別緊,喂奶時叫得特別騷,下面像是要吸乾了自己的身體,幸虧這幾天自己養精蓄銳,「射死你。」他仰起頭來,一邊低吼一邊抱緊琴娘的身子,瘋狂出溜起來,「出來了出來啦,啊呃,啊呃。」難捱的酷暑在電閃雷鳴的交錯中,隨著簌簌而起的風聲終於降下甘露。就見馬秀琴攢緊的身子一顫一顫地哆嗦個不停,而伏在她身上的人也在不停抽搐,這羊癲瘋的狀態直持續保持了半分來鍾才漸漸消散,那過程好似雷陣雨,猛烈、倏急而又磅礴,瞬間把人都給淋透了。 book18.org

時間靜止一般。聽到哭聲,馬秀琴長吁了口氣。她鼓秋著身子慢慢睜開眼,屋子裡一片漆黑,就又哼了一聲。哭聲有如夜梟啼叫,又如夢魘襲來,令人不寒而慄。「你,你別哭了。」「那你知道我為啥要哭嗎?你永遠也猜不到!」雖停止了哭泣,但啜飲背後的事兒馬秀琴一點興趣也沒有。她用胳膊撐起身體,在黑暗中摸索著,然而身前左右都摸遍了,卻怎麼也找不到自己的衣服。 book18.org

耳邊喋喋不休,抱著膝蓋她真的什麼也不想聽。「我爸死的早,死的時候我還沒有馬濤大呢。」錄音機不知什麼時候給關上的,烏漆嘛黑她看不清他的臉,也不明白他為何要對自己說這些東西。 book18.org

「我喜歡你!」 book18.org

喜歡我?身子一哆嗦,馬秀琴抱緊了胳膊。四十歲的女人會被一個孩子喜歡?她悽然而笑。 book18.org

許加剛對自己能夠鋌而走險,敢於在防空洞裡拿下馬秀琴的事兒記憶尤深,可以毫不客氣地說,已經深到了刻骨銘心的地步。那個遊走在可能隨時被打死的午後,他藉口回去拿東西和煥章等人分道揚鑣,而後逕自騎車去了陸家營的村後,找到了馬秀琴。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在迴避自己。這個明媚的午後,他注視著她,驟然間想起了老叔說得那句「胯下之辱」。「我喜歡你。」他對她說。馬秀琴告訴他:「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臨走時,許加剛回過頭來又告訴她:「忘記我說的話了?」事實證明,隨後歷經了雲燕和溝頭堡這兩個地方,半年來這胯下之辱已完全被勝利所取代,今夜無眠,他已經做足了準備,他要在這裡跟馬秀琴來個了結,來一個真正的了結。 book18.org

落淚後的唏噓慨嘆並未結束。許加剛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上,遞了過去。初始馬秀琴並不接,被碰了幾下之後她把煙拿在了手裡。她嘬了一口,儘管咳嗽得淚都掉下來,又嘗試嘬了一大口。煙草中的苦能讓她找回自我,同時也能麻痹她,而且她還想再喝口酒,把自己徹底灌醉了。「父親死後母親基本上就不怎麼管我們了,有時候挨了欺負我都得忍著,你有過那種感受嗎?你肯定沒有。」 book18.org

「我大你那麼多,還有什麼沒感受過?」委屈、恥辱,各種負面情緒剎那間從馬秀琴的心口窩裡涌了出來。她沒有哭,她也沒有大吵大叫,她只在嘬了一口煙後問他要酒。 book18.org

「第一次見你臉紅時,我就告訴我自己,我找到了喜歡的人;第一次跟你在一起玩牌時,摸了你的腳丫,一宿覺我都沒睡好;第一次跟你一起趕集,興奮的我真想大聲喊出來,告訴全世界……你沒感覺嗎?」 book18.org

馬秀琴捂住耳朵。她不想聽,她一口接一口嘬著香煙,哪怕嗆得淚流滿面。 book18.org

「我陪你喝!」酒拿過來時,屋子裡已經點亮了一盞小燈,橘紅色的光線照在許加剛的臉上,透著股幽靈般的猙獰和詭譎:「我想再來一次醉生夢死。」這話聽起來怪怪的,根本就不像一個孩子的口吻。馬秀琴看著他,續了根煙之後,甚至忘記了自己還光著身子。 book18.org

「我始終都在身邊留意著你。」火是對方給點的,令馬秀琴不解的是,許加剛居然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而自己竟沒有躲閃。入口的酒辛辣無比,恍惚著,她就看到許加剛端著盆子走了出去,再進來時,熱水已經打好了,放到了炕邊上。「洗洗屁股吧。」他說。她的臉滾燙滾燙,不得不把被子拉扯過來,擋住自己的身體,然而對方只是給另一個酒杯到了酒,隨後又聽到他說:「洗乾淨睡覺。」 book18.org

睡覺?睡得著嗎?馬秀琴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根煙,也不知道自己又喝了多少口酒。她吐得一塌糊塗,仍端起酒杯往自己嘴裡灌。胳膊像是被什麼勾住了,她就使勁掙脫。「我跟你一塊喝。」她迷醉地看著許加剛,入眼處,她看到他勾住了自己的手臂把酒放到了嘴邊,她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卻被拍了拍肩頭:「啥都別想。」 book18.org

都這樣兒了還想啥呀?躺在炕上馬秀琴不停地喘息著,腦袋又大又沉,被子被撩起來屁股就濕了,水聲響起來時,她身上一點勁兒都沒有了。橘紅色的燈下,一個黑乎乎的玩意蹲在身下:「真肥。」她就踹了幾腳:「寒磣死我了……」高跟鞋甩脫了出去。許加剛口乾舌燥,嗅著味道他在她身上使勁扒著,扒著扒著他就找到了那眼可以給予他解渴的甘泉。 book18.org

肥嫩嫩的肉穴像墳包一樣高高突聳,看著它,許加剛禁不住喉嚨的吞咽,艱難的咽了口唾液。有頭髮誰當禿子?能吃到嘴誰還望梅止渴?「躺下別動,」按住琴娘的小肚子,他撫摸著她這處軟滑的肉,很快,手就滑了下去,溫柔地扒開她的屄,舔起了舌頭,「我再給你舔舔吧!」半跪著,許加剛分開馬秀琴的大腿把舌頭搭在她的嫩肉上,舌頭稍稍往裡戳了戳,又滑又軟,臉猛地貼了上去,開始一口一口吮吸起來。 book18.org

「誰(水)」哽咽著才剛喊出來,身子就被嘬得不停扭晃起來。她挺起小腹,試圖阻止這一切,然而奶子因為脹聳都泛起了一層釉光——在燈下嘟嚕起來抖動個不停。身體里又癢又麻,哪還有餘勁呼喊。也不知過了多久,那股子鑽心般的感覺才稍稍停歇,馬秀琴才得以長吐了口氣,不停喘息著,也讓她終於有機會可以放鬆一下,不再抽搐。 book18.org

「得穿上它。」許加剛轉身把地上的紅色高跟鞋撿在手裡,翻身走回去,抓住馬秀琴的腳:「錯過一個禮拜,也不算太遲。」摩挲著那隻隱隱透著絲肉光的小腳,放到鼻子上聞聞。琴娘的身上充斥著濃郁的肉味,簡直越看越喜人,越聞就越有性慾,今晚他要在這兒——像在雲燕那樣在她身上徹底嘗個遍。 book18.org

高跟鞋被套在絲滑的腳上時,馬秀琴已經沒什麼感覺了,不過雙腿被劈開的一剎那她似乎又緩過氣來,她撐起上半身不停晃動著,「我不欠你們……」氣喘著,黑影就壓了過來。「啊」陰道被完全塞滿了,繃緊的身體一下子變得綿軟無力,馬秀琴就又癱倒在了炕上。她閉著眼,不停喘息著,須臾間強烈的電擊讓她晃動起身體,她感覺自己盪悠著又飛起來了:「啊咳咳咳~嗚嗚嗚,嗯嗯嗯咳~」呱唧呱唧的聲音越來越大,耳畔又開始有人呼喚起「琴娘」來:「呃呃,做我的女人。」繼而又一遍遍喊起了「琴娘」。她嘴裡喃喃了兩聲,猛地把那自己穿著連褲襪的大腿盤了過去。許加剛被夾得一愣,反而停下動作。他帶著欣喜居高臨下地看著欲拒還迎的琴娘。他把雞巴往外拔了拔,索性抽出來,很快便又擒住了她的腳脖子。聽琴娘嘴裡囈語著什麼,許加剛慢悠悠地劈開她腿,給她往上提了提絲襪,雙手一掐卡在了她的腰,一臉滿足:「連褲襪和高跟鞋都穿上了,交杯酒也喝了,」調整好身體,把雞巴捋了捋,伏低身子貼了過去:「下一步該做什麼?琴娘。」 book18.org

馬秀琴的臉通紅一片,胸口來回起伏,身子被硬物分開時,繃了繃屁股蛋兒。她看不清他的臉,像是回想起什麼來,嘴裡又喃喃起來。看著這個灌了不少酒且沒勁兒反抗的女人竟然還有餘力,許加剛嘿嘿兩聲:「嘶啊~,真肥啊。」朝前猛地一碓,「哦~琴娘啊~」在被其緊緊裹住陽根的瞬間,他叫了一聲,也聽到了她的呼喊聲。「呃啊…呃啊…」那溫柔的臉上不知怎地又落下淚來,翻來覆去哼叫著。 book18.org

那個吹著北風的夜晚,她心裡彷徨,但喜悅和興奮已經蓋過了一切。她怕他身子虧,給他煮了雞蛋,看著他吃到嘴裡,又看著他把雞蛋送到自己嘴裡。她答應他會跟他幽會,然後在夜色下跟著孩子從三角坑的冰上來到了一處漆黑的院子裡。闌珊的四九夜,在隔斷里她容納著他,她讓他把自己的健美褲脫下來。 book18.org

「你穿上這健美褲時我就想操你」 book18.org

「早知道琴娘就該給你把絲襪穿上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琴娘」 book18.org

「呃啊~呃啊~」叫聲從馬秀琴的嘴裡溢出來,扭動身子一聲接著一聲。灰色絲襪自屁股處把她那兩條大腿包得又緊又亮,晃動起來,臉如高跟鞋一樣,紅得晶潤。忽閃的燈光映照之下,幽暗卻分明透著色澤的雙腿被兩隻手捏住了腳踝,腿上的絲襪早就濕了且在某個地界兒被扯破了,敞著大口,其間一根濕漉漉的雞巴正進進出出,正一下下地操著她。「啊~啊,夾得真緊……」操的同時,許加剛同樣也在叫著,那種把雞巴埋在琴娘緊窄的肉屄中不停左衝右突的感覺,別提多爽了:「琴娘你真疼我~」 book18.org

「呃啊~呃啊~」 book18.org

「琴娘~娘啊~」 book18.org

「呃啊~呃啊~呃啊~來啦,來啦。」眼神擴散,腿被推了起來,交叉在一起時,從彎曲的小腿探出個腦袋。她拼了命地穩著自己飛起來的身子,余光中看到一張模糊的臉,就試圖去摸摸:「呃啊……兒啊」。那此際還不算厚的嘴唇揚了起來,笑得特別燦爛,伸手一把抱住了她的腦袋:「琴娘,啊嗬,啊,我要跟你過夫妻生活,呃,呃,呃啊。」這一下,他把琴娘的身子全攬在了自己的身下,操得更得勁兒了,「真是一點毛都沒有。」 book18.org

馬秀琴頭髮披散,嘴巴也張得老大:「啊啊啊,嗚嗯嗚,嗚嗯嗚,嗯嗯嗯。」這刻,哪怕神情迷亂她也終於看清了那操著她屄的人的臉。 book18.org

「你害臊的樣子可真騷,真騷啊!」屄里簡直太滑溜了,許加剛就拔出雞巴,「水兒又尿出來了。」擦完也不捋開包皮,直接把桌球大小的龜頭抵在她屄的上面,「琴娘。」叫的同時朝前一頂,又飛撲了上去。 book18.org

嗚咽聲忽高忽低,咕嘰聲強勁而有力,撞擊瘋了一般一直持續下去,除了哀婉的呻吟和怪異的粗吼,簌簌之下,肉眼可見的還有肉體交合處滴淌出來的汁水,吧嗒吧嗒地竄涌著,順著那大屁股滾滑而下,浸濕了絲襪,在屁眼兒不停收縮時,飛濺著,淌落在了地上。 book18.org

夜深人靜,楊書香躲在柴靈秀的後面,立夏那天沒吃著,他說。把手伸出去夠了夠,被打了一巴掌仍舊夠了夠——媽,該吃你包的餃子了。 book18.org

第二章盪起雙槳 book18.org

林子裡的路一片濕滑,而朦朧的霧色恰恰又給沉浸其中的樹木平添了幾分神秘。順著這條略帶些陰氣的小路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裡走,忽見前面不遠處閃現出一位穿著旗袍的女人。「喂~」喊了聲,不見回應,書香拔起腿來使勁往前趕,可不管他怎麼追,徒勞無功不說,人也累得呼哧帶喘。那女人穿著件紫色或者藕荷色旗袍,腳上踩的鞋更奇怪,忽而紅忽而又黑。書香以為自己看錯了,在保持著十米距離的加速追趕過程中,愣是沒追上這穿高跟鞋的女人。 book18.org

忽忽悠悠也不知追出去多遠,女人倏地停下了步子,書香也趕了上來。他伸出手來,環抱著飛撲過去,結果,結果卻啥也沒撈到。女人回眸一笑,輕呼出聲:「嗯~嗯」,那聲音透著股綿軟,說不出的熟悉卻又讓他一時想不起來是誰,而坡底下的墳頭上赫然擺著一條肉色連褲襪,煙雨朦朧之下,顏色又似乎有些灰了吧唧,叫人如墜雲里。這時,女人又「啊」了一聲。書香緊盯著她的臉,須臾間她面色緋紅,身下的旗袍竟然不見了。女人赤裸的身體豐滿妖嬈,一條腿抬起來,透肉的絲襪紋理清晰可見,晃動中不斷散發出一股股誘人的光澤,淫靡且招搖,而若隱若現的還有股間屄里埋著的東西,正咕嘰咕嘰地在水亮肥潤的陰部進進出出,於是女人又噎起脖子哼叫起來。 book18.org

來長安街豈能不吃羊肉泡饃,升旗儀式散了場,眾人去吃早飯,於是每人都要了份羊肉泡饃。書香口渴,就又要了碗豆汁兒。一通風捲殘雲,他拍拍肚子:「真地道嘿,跟在家一個味兒。」「聽口音小哥是泰南的吧!」有人打量過來,操起長安話時不細看跟小二也沒啥分別了,「來我家這吃飯都說這味兒地道。」「瞞不住您。」跟店老闆說話搭音兒書香不誤支棱起耳朵。年輕人兒耳聰目明早就留意起丁孝昆來,但卻並沒從對方嘴裡聽到說些什麼。昨兒挨過柴靈秀一通數落,他這賠不是,給她捏完腳丫又捶背,前竄後跳的沒敢再像之前在X大時直言母親的名諱。睡下時,他也很奇怪自己為何會生無名火,湊來也知道有些事兒純粹就是自己瞎雞巴想的,可話是這樣,仍舊阻擋不住猜忌,而這些並非只針對於趙解放一個人,逗媳婦兒不就要個熱鬧勁嗎,趙解放充其量就是個屁,但很顯然,丁孝昆不是。 book18.org

回來之後為時尚早,經由老鄉引帶,一行人就提前進了園子。過鐵門徑直往裡走,一水兒大青石鋪的路,很快就看到了把口處的山。說是山,其實也就二十來米高,充其量算是個陡坡,不過刀削斧刻的岩壁極其光滑,隱隱然還能顯露其當年的雄偉,或許更應該說是輝煌吧,畢竟這裡是京城,這裡是後花園。 book18.org

東邊升起的太陽被反射過來,照在眾人臉上,右側斷垣殘壁的破敗景象不由得讓人為之一愣。這不歷史書里的圖嗎?書香倒沒攪和,就邊看邊琢磨。這位本地土生土長而祖籍卻在泰南的老叔操起略帶些沙沙的口音:「看見沒?這雞巴地方風水早就破了。」又指了指山底下一群忙碌的婦女,跟大伙兒解釋,「野山菇的味道特別好,晌午就吃這個了。」接著便列舉出一系列吃法,什麼水席、什麼煎炒烹飪,總之各路兵馬全都叫他給絮叨出來。聽來有趣,書香不知不覺就越過人群,湊到了這老叔的身邊:「咋不修修呢?」意思指的是右側的斷垣殘壁。 book18.org

把人帶進來,老叔和他女人倒是都沒走。他咳嗽了一聲,一臉玩味,倏地就義憤填膺起來:「看見沒?」啥就看見沒?但書香還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打量過去。不遠處的房子外有幾輛雙排座,似乎正在裝卸著什麼東西。「嘴比屁股還髒。」突如其來冒出這麼一句,繼而老叔又說,「倉庫里的東西~飛走了。」或許是覺得說出來不過癮,他倒唱了起來。那味兒可不是愛情鳥,但說秦腔不秦腔、說油錘不油錘,把人胃口吊起來卻戛然而止。書香四處打量,關於老叔的說法暫且保留意見,他不定時地掃著身後,老叔就又憨笑起來,戳了戳他的胳膊:「猜個迷咋樣?打一吃的。」爽朗的笑聲一直持續,掏出紅塔山點了一根,又很熱情地遞給書香一根。 book18.org

別人給煙時,說「不會」和說「你抽吧」顯然兩個概念,書香推脫時搓起鼻子,斜睨著身後時,說的是前者。老叔四方大臉,給人的感覺挺幽默也挺熱情,一旁的媳婦兒長得也挺俊,未說話人先笑,說起話時音域亮堂、柔潤、豐滿。書香笑著說了句「好」,反正也沒事幹:「試試吧。」 book18.org

「奶罩。」 book18.org

奶罩?不漏痕跡地掃了一眼老叔媳婦兒的胸口,書香心道,不就女人包咂兒的內衣嗎。敢於當著老嬸兒的面說這個,老叔夠性情。「果丹皮?」察言觀色之下,書香就否定了自己說的這個,他又說:「肉~龍?肉~包子?!」「嗯~對。」嗯對?老叔這鼻音配上其沙沙的嗓音唱《挑滑車》一點問題沒有,不過這個時候卻被老嬸兒的呵呵聲打斷,不免令人有些啼笑皆非。「燜餅,就燜餅了,這回對了吧。」「嗯~,嗯~對。」「嗯~對?不對你嗯什麼?那你說是啥?」楊書香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眾人,看到人群里柴靈秀正在說著什麼,他本想喊媽,又覺得臊不唧唧。 book18.org

「扣肉,哦哈哈~」老叔這爽朗的笑聲太過激進了,以至於書香在看到老嬸兒一腦袋濕漉漉的頭髮和那張白裡透紅的臉蛋後,不免猜度起來,老叔不會是清早剛崩完她吧?這老嬸兒上身穿了件淡綠色蝴蝶衫,颯颯的,而下身穿的是條藍色板實的牛仔褲,黑色短高跟一踩,那前凸後翹的身條就顯露出來,舉手投足仿若起舞翩翩的蝴蝶,就是臉上看起來有絲疲態。不過據老嬸兒說這是熬夜熬的,老叔則從旁補充「夜總會領班不輕鬆」。當後面的大部隊趕上來,老叔順道還提了句下崗的事兒,問泰南那邊咋樣? book18.org

跳舞領班肯定不輕鬆,至於下崗書香只是略知一二,大人們說話他稍後聽著音兒,卻覺察出老嬸兒蝴蝶衫裡面的奶子過於活躍了,不免令人浮想聯翩,腦子裡便適時閃現出陳雲麗來。說實在話,這天兒是熱起來了,但山根底下還不至於穿得那麼涼快,心裡琢磨著,也不知娘娘這小感冒好沒好。 book18.org

正式走進園子之後,景兒先不說,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遼闊的北海了。平靜的水面靜怡相存,長廊錯落、水榭樓台,在柳綠花紅的映襯下,讓人這心一下子就敞開了——想不到樓宇之外的世界竟然還藏有玄機,若不是身臨其境,誰會想到皇家園林竟會傍在民宅處?打側門進來不比正門,遠遠望去,青山之上白塔巡巡、水光瀲灩,還別說,這裡就屬橋最多了。 book18.org

除了山腳下采蘑菇的婦人,這片松樹周圍的空場還有不少左近的居民在晨練,嗚嗚渣渣倒挺像那麼回事,或許臥虎藏龍、或許花拳繡腿,誰知道。老叔喊了句園子裡可有打槍的,問書香要不要去試試?試試就試試唄,到了「靶場」一看,書香笑了——氣槍打汽水瓶啊,這也叫靶場?小時候跟大爺去鄉里玩,那才叫打靶呢。什麼三點一線、什麼歸零、怎樣清理槍管,摸的槍可是能打死人的真玩意。賈新岳的火槍也是真玩意,可不是眼目前這氣槍能比的。也不能白來,試試唄,第一槍過去書香就覺察到了貓膩——還帶瞄呢——都不如保國那把,純粹就雞巴糊弄人,也不校槍就交還回去。「起碼這還帶響呢。」老叔是這兒的後勤負責人,「總比汽車開水裡連個泡兒都不冒要強吧。」那份快意恩仇果然不愧是我輩學習楷模,說著說著他就伸手指向不遠處,「內松根底下穿一身白的,還X大教授呢,不知道吧?嘿!內回在墩子坐著閒聊——跟我擺龍門陣,什麼社會學爛七八糟講了一大堆。我就問他,你丫嗑瓜子扔地上得我手底下人給你打掃吧,還跟我談素質?看北海沒,下去先洗洗嘴,丫特洗乾淨再上來談。」 book18.org

書香只笑不說,掏出煙敬了過去。老叔一愣:「不不會抽嗎?」老嬸兒倒是把煙笑納了:「這還看不出來?!」書香嘿嘿著把煙裝進口袋。這心裡多虛得慌,而清早「尿褲子」的事兒更虛得慌,一走神,心就又開始撲騰起來。「這麼大了,啊,誰還跟媽擠窩窩?」給柴靈秀這麼一懟,楊書香的臉兒就有些掛不住——睡一宿覺雞巴硬起來誰控制得了?但這話他不敢說,真要說出口豈止卡巴襠的里連兒不保,估摸狗雞都會被殃及了。「楊書香你就臭不要臉。」他被說得面紅耳赤,想到後果,捂著雞巴從那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好半晌才灰溜溜地尋來手紙。 book18.org

初升的日頭打起來,便暖和多了。北海公園人頭攢動,山水相連,既有園林風貌又同時具備自然景觀,西湖美景恐怕也不外如是。「香兒香兒,來。」正走神,二大爺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書香掃了一眼丁孝昆,面向老叔老嬸兒時又嘿嘿一聲。 book18.org

日頭高升,李萍和楊庭松先是把前院的面曬出來,而後又把後院的面笸了出來,這剛鎖上門,馬秀琴提溜著東西就從胡同口走了進來。「這是打哪來呀,穿得這麼洋氣?」往常碰面可沒見過秀琴這樣,見她耷拉著腦袋,李萍也沒計較。「啊~哦,剛從陸家營回來。」馬秀琴在愣了一下之後立時笑了起來,她邊掏鑰匙邊跟李萍夫婦打起招呼:「您和大爺這是……」 book18.org

李萍指著腦頭,和老伴兒相視一笑:「天兒這麼好,正合計著上東頭把面也給它曬了。」據她所知,年後這段日子秀琴可沒少往娘家走,今兒又不是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去了城裡——穿了雙紅色高跟鞋還挺顯眼。 book18.org

進了院,馬秀琴趕忙掩上大門——心砰砰亂跳,她低頭看向腳上踩的鞋子,跟做賊的似的,趕忙踩著碎步溜進屋裡。夜兒個晚上搞了幾次她已經記不清了,雖說內褲最終拿到手了。打來清水清洗屁股,內褲的正底部早已洇濕,吧嗒一聲過後盆子裡的倒影便散了,清晰可見的是,往日肥滑的肉體又鼓了三分,而那啪嗒出來的乳白色液體便是從其肥聳的下身流出來的…… book18.org

「秀琴這是怎麼了你說。」往東頭走時,楊庭松環視了左右,壓低了聲音說道,「說話時還直打哈欠。」「聽那音兒都啞了,你說這老實巴交……」說到這,李萍便咯噔一下停止了話頭,似乎想到了啥,轉而憤憤然道:「這老不羞的。」「怎無緣無故罵開了?」楊庭松一愣,當即明白老伴兒所指,「哎呀,老安子不也搬走了嗎。」「不搬走秀琴就得給他禍禍死。」提起這個事兒她就來氣,扯起話頭可就說開了:「也就你容忍他,要我非抽他嘴巴子不可。」 book18.org

「你也是——咸吃蘿蔔淡操心。」楊庭松笑道,「這火性得壓壓,別啥都動氣。」 book18.org

「我怎琢磨怎不對勁,你別不信,」李萍臉現慍色,若不是在外面,她幾乎要罵出來:「非得給他嘗內酒。」 book18.org

「喝都喝了還計較啥?」楊庭松慢悠悠地,邊說邊笑,「雲麗不也感冒了嗎,生老病死哪背得住。」「腿兒都拉軟了!」李萍笑著捅了他一下。「這不也緩過來了。」楊庭松呵呵了一聲。「就不知道心疼自己?」李萍瞪了老伴兒一眼,然而眼裡卻滿含夕暮之情。唉了一聲過後,她又道:「雲麗也是,啊,喝那麼多酒還非得洗澡,往常洗就洗了,這陰天巴火還洗?你說說,啊,那感冒幾天了都?」 book18.org

「哎呀,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她不也憋好幾天沒喝了嗎。」楊庭松臉上帶笑,「再說雲麗愛美你又不是不知道,完事放鬆放鬆不也人之常情嘛。」給日頭一照他那儒雅的臉越發顯得紅光滿面,「我看呀,雲麗就是虛火趕落的,不說晌午給擀點熱麵湯嗎,汗發透了就好啦。」一邊說,一邊揚起手來,「其實我這也是心裡有火,不過是各走一經罷了,完事兒不也就好了嘛。」 book18.org

老兩口到東院時,面已經被楊剛搬出來了。晾衣繩上掛著他漿洗出來的衣服,里外屋子也都被歸置出來,爛七八糟沒用的都堆放在獨輪車上。 book18.org

「這細面也就是白了點。」富強粉倒是不多,擺在楊廷松面前的就一口袋。把笸籮放在木頭椅子上墊好,不等他搬,楊剛就把它抄起來倒進了笸籮里:「沒家的面好吃?」和父母絮叨著,再有個把月就該麥收了,而後抄起了獨輪車:「我爸這是心裡有感,就應該這樣兒,更應該馬放南山。」 book18.org

楊庭松沒接茬兒,而是上前從兒子手裡搶過了獨輪車。看著老伴兒的背影,李萍應道:「他?嘿,你爸這心思就沒在自己身上擱著過。」推出去幾步,楊庭松停了下來,他轉回頭笑道:「又來了不是?」李萍「唉」了一聲。楊剛忙問:「夜個兒我爸半夜才睡,又看書了?」李萍「嗯」了一聲。望著父親消失的背影,楊剛則皺起眉來:「我爸就會給別人解心寬。」一邊尋思一邊側臉打量母親,怕提起妹子來勾起她心思,忙又問道:「清早起來不也沒再拉肚子吧?」 book18.org

「沒。」收回心思,李萍搖了搖頭,「內晚上不知他幾點睡的,五點多又沒見著人,這宿都不知他跑了幾趟茅廁……」「雲麗呢,好點沒?」「也沒啥事了。」隱約聽到外面獨輪車斗子顛簸的聲音,李萍又趕忙念叨:「你爸這人啊,還埋怨我把事兒跟小妹抖摟了……行啦不提了,省得又說我沒事找事了。」她提溜起升舀滿了面,邊笑邊開慰兒子:「你爸特意囑託給雲麗弄點手擀麵,汗發出來她就好了。」 book18.org

看著母親鬢角處的斑白,楊剛嘴角蠕動了兩下——可憐天下父母心。要說沒說之際,母親又道:「不是媽說,雲麗就是穿的少。」 book18.org

從雕樑畫棟的廊子走走停停,書香一直在舉著這把花了他二十塊錢買來的天堂傘:「也買不起什麼好的。」他看著傘底下柴靈秀凈白光亮的臉,素麵朝天總覺得應該給她配點什麼,其實這心思在書勤結婚時就有,只不過此刻內心更加迫切罷了:「將來有錢我也給你買首飾。」打心底里迸發出來,遊走在人群之中。 book18.org

瞅著兒子憋了一路才冒出這麼幾句,柴靈秀一直也沒言語,直等二人上了小船,這才開口:「這腦子裡裝的啥?」說話時,眼睛瞟向一旁遼闊的水面。一縷夏風吹來,碧波嶙峋的水面折射出耀眼的金光,被打散了又重聚,仰起頭時那傘就又擋在了她的頭上。她看著他一手舉傘一手撈水,有些不解。「這不就摘下來了。」恍然間看到兒子把手伸過來,手心裡拘著一疙瘩水,「昨兒我就想摘了。」「昨兒是咋回事?」柴靈秀一把奪過雨傘,見他腦袋耷拉下來,瞪了過去,「咋沒話了?啊,說呀!」 book18.org

本心還惦著矇混過關,哪知道媽咬著不放。見勢頭不妙,書香哼唧道:「划船就沒法給你打傘了,可打傘誰划船呀?」「誰問你了?啊,問你了嗎?那盒子裡寫的鬱悶又是咋回事?」「也沒咋。」「你不說是嗎?不說就甭粘著我……就上去吧。」「喂媽,媽,媽你這是幹啥?也沒別的,我能有啥瞞著你的?」書香緊著手使勁往裡劃,十多米出去這才長出口氣,「我都知道了。」小心翼翼開口,拿著眼角瞥來瞥去。 book18.org

柴靈秀猛地一蹙眉:「你都知道啥?」臉霎時間冷下來,目光也射了過去。在那凌厲的目光注視下,沒來由書香就一縮脖子,不知為何,脊背刷地一下涼了半截。那目光包含的意思他說不清,哪怕挨揍時他也沒見過媽這樣過:「我,我……」吭哧了一氣憋得面紅耳赤,想及到這段日子自己所遇到的情況,反正嘴也張了,橫豎是一刀:「不就是我艷娘生閨女的事兒嗎!」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壓根也沒分清到底是從誰那主動開始的,但不管是誰,動及根本他就不能熟視無睹,更何況已經牽扯到了他,「他們就沒憋好屁!」 book18.org

「誒我說楊書香,你怎也學得婆婆媽媽了?」柴靈秀也鬆了口氣。與此同時,她麼登起倆大眼直翻騰:「把己個兒先管好了吧!」斗大的日頭直逼過來,她踹了他一腳,「回去就分開睡。」鳥兒正結群飛過來,起起落落間被日頭一晃,她急忙用傘擋住了臉,「不去後院就睡炕梢。」那咄咄逼人的勁兒隨著小船盪悠起來,一圈圈擴散出去很快就融入在了青山綠水中。 book18.org

書香歪著脖子拿餘光尋梭,遮陽傘中媽臉上儘管冷峻,擦了粉的樣子仍舊透出一股細膩和紅潤。有一下沒一下地划著水,似乎來了倔勁兒,似乎又像是獲得了自由,反正周圍也沒人打攪,就一邊划船一邊問:「媽,內晚你跟誰說話來?」「啥?東一耙子西一掃帚的。」「就我二哥回四兒內晚上。」柴靈秀見他賊眉鼠眼,不免又板起臉來:「我說你這成天都琢磨啥嘞?」扭過臉去,半晌才道:「你大了。」和緩的聲音飄蕩,與和煦的風貼在一處,臉就不再板實了:「媽陪不了你一輩子。」夏天的日頭已見活躍,在偶爾海風的吹拂下,蹂雜了一股淡腥,更多的則是甜的、生動的、鮮活的,肉香四溢——來自於身前的這個女人——應該稱之為媽的女人。書香不知她為啥要那樣說,心裡莫名,戚戚落落,低下頭來囁嚅起來:「我不該惹你,不該讓你生氣。」昨兒晚上乃至整個清晨太過於放肆了,整個過程完全和想像中的情況脫軌,有那麼瞬間他甚至想一刀砍了自己的狗雞。 book18.org

「男子漢的心應該跟這水、跟這天一樣,清澈透亮寬廣。」傘從柴靈秀的手上拿下來,「看著媽,你覺得媽說得有沒有道理?」 book18.org

「可」只說了一個字,在陷入那片瓦藍色深邃的湖水中時,書香竟有些自慚形穢。他低下頭,訥訥地不知說些什麼才好。柴靈秀腳上穿著雙白色旅遊鞋,腳踝透著一抹紅——今年是她的本命年。「你媽會吃了你?」這話聽起來讓他覺得心裡特沒底,變成啞巴時連船都隨波逐流起來。「世界很大」,「不要貶低自己,也不要瞧不起任何人,更不能胡亂瞎猜忌。」「抬頭做人,低頭做事……媽怎麼跟你說的?」 book18.org

不知不覺中,船已行至洞橋。柳綠桃紅的人群行走在鋼索之上,水天一色之下看起來緊緊繃繃。而橋的對面——廣域的水面上,荷田隨風飄曳,黑不拉幾的鳥兒倏地一飛而起,帶著一股股垂涎似的水像是要把洞橋給頂起來,悠悠潺潺地幾能聽到人群中的鳥鳴,糟亂得令人頭皮發麻。浮現在眼前的紅觸目驚心,它在散發著腐朽、霉氣的船底來回跳躍,唯獨白色始終貫穿,清晰明朗而耀眼。 book18.org

「背後罵媽的人多著呢,還都計較?累不累?」紙傘中那荷葉下的秋波隨風流轉,聲音空靈宛若山鸝出谷,卻又帶有一股渾不在意之色,而緊隨其後,她輕啟朱唇又悠悠念唱起來:「兩水夾明鏡,雙橋落彩虹……世界真的很大呦。」回聲迭起,在書香的心底顫巍起來。然而這個點兒的園子裡確實無比熱鬧,此處彼處,黃皮膚的人群里甚至還夾雜著一些膚色白皙卻粗糙的外國友人,他們手裡拿著相機,穿著印有各色塗鴉的短衫、短褲、高腰鹿皮鞋,指指點點不知在說些什麼。 book18.org

「愁愁愁,下巴都耷拉到船板子上了。」柴靈秀使喚著兒子把船頭調轉,這猛然間的調笑倒嚇了楊書香一跳。他直搓起後脖頸,好一會兒才適應,見她心情舒展,這才也跟著呵呵出聲:「媽,如果我跟我爸一同掉水裡,你會先救誰?」 book18.org

沿途風景盡收眼底,船靠岸邊時,也幾近晌午了。被約好了要去老鄉家裡吃飯,看著人群匆匆聚聚的步子,柴靈秀指了指不遠處的地攤兒——瓜子不飽是人心——賣多賣少意思一下。書香正有此意——心底里早就盤算開了,該給誰買個梳子,又該給誰買個發卡,多少是份心意——正朝著對面走去,丁孝昆便在人群中晃了出來。 book18.org

「要說不信命吧,有些東西確實解釋不清。」從櫥櫃里拿香油瓶子時,不免因其和盛酒的瓶子一樣,讓李萍又慨嘆了起來,「聽說小二結婚內晚徐瘋子來過?你說秀琴是不是該算算?」同是女人,對秀琴這個老實孩子的境遇她總是持以一份同情和關切,「應該得找人給算算,要不讓人給看看墳頭不也成嗎!」老伴兒的心思楊庭松豈能不知。他用筷子攪和著湯水,暗自回想內晚上碰到徐瘋子時的樣子,臉上免不了一陣怪異:「不知內倆神經病從哪冒出來的。」接過老伴兒遞來的香油,把煤氣的火滅了,往麵湯里點了幾下,「咱們都是教書育人的老師,秀琴不懂咱們也不懂?」「你意思是讓他倆給看?不是我說你,就內倆人?我要是稍微打扮打扮,看得比他們准!」 book18.org

李萍上下打量著楊廷松,不禁笑了起來。還別說,老伴兒要是改行當個算命先生,就衝著這股文雅的勁兒也能把人給唬住。「倒也是,誒你說年年老大都去給他爺奶墊土,孫子不能挪墳,不還提過讓你……」「祖墳能瞎動嗎?你以為這是張嘴就來的事兒?動不好就亂了!」楊庭松嘆了口氣,端起鍋來朝外走去,「祖上積德才有後世子孫的萌陰,就算是動也輪不到河邊的內片地界兒!」說不清為什麼,提到這些他就膩歪,打心眼裡膩歪。 book18.org

「說啥呢這是?」楊剛往廂房門口走過來,正聽了個正著:「哦,我爺內墳的事兒啊。」爺仨一同走進堂屋時,陳雲麗已經把切好的鴨蛋、拌過的腐竹端到了桌子上。「雲麗也說過甭信他們的話。」「什麼甭信?」她拾掇起筷子和碗,端到桌子上,「祖墳的事兒嗎?」見楊剛直點頭,也跟著應道:「他們內話確實不能信。」 book18.org

「雲麗你快放下。」見大兒媳婦的身子還有些虛,李萍忙搶上前:「直說讓你甭操持」。楊剛把墊子給陳雲麗鋪在椅子上,依次給碗里盛好了麵湯:「這湯里下羊肉就是鮮,吃完事兒一發汗就好了。」陳雲麗嗯了一聲:「也沒啥大事兒。」扶著椅子往下順著身子。「就是穿得少。」李萍這一接話,楊庭松也搭言了:「虛火趕落的都是。」他挨在陳雲麗的身邊,把筷子遞到跟前,「體溫不沒事吧?」 book18.org

「臉兒看上去還有點紅。」李萍探出手摸了摸陳雲麗的腦門——不熱倒是。見兒子仍舊攙扶著她的胳膊,搖頭苦笑起來:「你說說,這是小感冒嗎?」 book18.org

「早上吃APC了嗎?」見兒子點了下頭,楊庭松側身扶著椅子,直等陳雲麗落座這才鬆手:「早說西醫這塊治標不治本了,要我說呀雲麗就是虛火太旺,其實這也不是壞事,泄出來就好了。」李萍斜睨著老伴兒,笑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就算沒雲麗重你不也半天沒起炕嗎!」「要不說得標本兼治呢,藥固然得吃,」楊庭松呵呵了一聲,指著陳雲麗面前的湯碗,道:「身體這塊嘛還得合理調整作息時間,同時得注意飲食和忌究煙酒,再說藥補哪如食補……」他低頭掃了眼腳底下,見一旁兒媳婦粉紅色拖鞋裡面裹著雙肉色絲襪,瑩潤的腳指甲都印透出來,就搖晃起腦袋,「這天兒是熱了。」 book18.org

「我爸還真沒瞎說。」楊剛倒了杯酒,衝著母親點頭道:「大夫也這麼說來。」遞過去時被李萍攔下了:「你喝吧,我跟你爸都不喝。」 book18.org

「爸這眼可亮堂著呢。」跟兒子擺了擺手,楊庭松又看向兒媳婦,「這湯得趁熱喝,身子骨舒坦了就好了。來~快接著,油兒都流出來了。」他抿嘴而笑,夾起鴨蛋遞送到陳雲麗的碗里,又自言自語叨咕了一聲,「就是愛貪涼,這可全從腳底板上來呀。」「嘶~啊」麵湯實在是太熱了,一口下去燙得陳雲麗直噓噓。熱湯麵前她來回眨動著眼睛,氤氳的香味四溢,內瓜子臉都跟著紅了起來。「這前兒?不到五一我都不敢脫厚褲子,還甭說腿,腰就先受不了。」李萍是過來人,年輕時也有過兒媳婦的這種經歷,「絲襪多薄啊,不跟沒穿一樣嗎!」拾起筷子夾著腐竹送到她的碗里,「你呀就是愛美。」 book18.org

「昨兒給她擦身子沒?」飯後收拾,楊庭松在廚房支問了一句。「擦了,就用那藥酒過的。」提起這話,見外面日頭又挺足實,楊剛朝外走去,「我給你們泡壺茶,完事你跟我媽去泡個澡。」李萍卜楞起手來召喚著兒子,把櫃櫥里的半瓶酒遞給了他:「緊著去給雲麗再擦擦,這裡你就甭管了。」楊庭松也說:「行啦,我跟你媽這也該回去了。」飯後睡個午覺已然成了老兩口每日每必修的事兒。 book18.org

「喝完茶再走唄。」楊剛給父親遞了根煙,「晚上就不過去吃了。」「又出去?」楊廷松點著了煙,看了看老伴兒,最後把目光落在兒子臉上,當即搖晃起腦袋:「那幫朋戚除了喝就是喝,這身子……」 book18.org

「控制著呢,始終也沒敢超量。」楊剛給父親搬了個馬扎,又給母親遞了根煙。李萍夾著煙,點著嘬了一口:「在外面應酬沒法子,家裡就少喝。」上次若不是因為老安子攙酒又貪杯,老伴兒何至於鬧出拉肚子內事兒,「你看你爸以前多愛喝,可這前兒饞了頂多也就一杯,多半還是跟媽一塊喝。」「老大,你媽說的沒錯。」陽光照射進來,楊廷松的臉細皮嫩肉的,顯得油光鋥亮。襯衫的扣子他解開一個,端坐在馬紮上腰杆筆挺,笑起來既儒雅又不失慈藹:「人這輩子呀,離不開酒色財氣這四個字。」「但身體是革命本錢。」一口煙下去,娓娓道來,「退休時爸得了場大病,也算是給爸敲了警鐘。」老伴兒說起這段往事,感同身受,李萍心裡也很感慨:「除了運動那會兒,也就退休時又鬱郁了一回。」「內前兒雲麗和小妹輪著班伺候,不知情的還以為犯更年期呢,其實啊就是心理落差。」「從工作幾十年的崗位上下來,繃緊的弦兒鬆弛了,心裡一下就空了,反倒不適應了。」 book18.org

「一畝三分地上鋤鋤刨刨,吃也香甜睡也安然。」楊廷松把手搭在李萍的手背上,摸著拍著,「身子骨沒毛病就是給兒女最大的幫助。」「這話說得在本!」李萍唱和道,「再活他個二十年。」笑洋溢出來,眼神里都是慈祥,「我跟你爸該回去了,你去陪雲麗吧。」 book18.org

「丁巳年四月生人啊……他這生辰倒齊整……」這位端坐在椅子上的人穿著一系灰色馬褂,邊說邊掐指頭,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兒。其身前擺了個小桌,桌子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桌布上依稀可見的是毛筆所寫的周易——至於後面的字,太過於潦草柴靈秀認不出來。而桌兩旁的算命幡上書八卦六爻、神機妙算等等她還算勉強能看出來的字。聽他絮叨,又擺弄起卦盤來:「既是土命也是火龍命。你看,丙辰丁巳沙中土,喏,五行里又屬火。」 book18.org

這些東西柴靈秀統統不懂,既然讓人家給看,多少得弄明白些:「我聽人說那些什麼三災六命,內個……」那算卦之人擺了擺手:「三災六禍吧,」依舊是擺弄起卦盤,還搖晃起腦袋來,「容人之處且容人,無需雙眉鎖庭深,人到而立家運起,雙收名利本還真 。」說得雲山霧罩,柴靈秀看了看丁孝昆,又看了看眼前這位算卦先生——這說得都什玩意?回身朝著不遠處正採買東西的楊書香喊了聲,又轉回身沖算命先生說:「您能再說具體一些嗎?我把他喊過來了,要不您給他相相。」 book18.org

楊書香把攏子、發卡一股腦裝進口袋裡,說不好到底是該感激二大爺還是該記恨於他——但這一切肯定都是他給安排出來的,不然為啥會這麼巧?來到媽近前一看,不禁又嘀咕起來——瞎子口五米斗,最是糊弄人不過了。恰巧聽到對方說了句「十塊錢」,就貼著柴靈秀的耳朵念叨起來:「媽,這玩意你也信?他要行早就發了,還從這算命?」轉身要走,卻又撞上了一旁的丁孝昆,就嘿嘿一聲:「二大爺沒算算嗎?」丁孝昆搖頭笑笑:「我們都看過了。」 book18.org

都看過了?合著就等我了?「媽你忘了,前兩天我大爺不說在北原寺找人給我看過了嗎。」衝著柴靈秀邊說邊笑,見她直盯過來,就直說直胡擼嘴:「外來的和尚會念經,看還不行嗎!」遂面向算卦先生,一邊打量,一邊說:「我這名字不太好,您給看看應該怎麼改。」看其裝神弄鬼的模樣,心裡就存了幾分戲耍對方的念頭,私下裡抓住了柴靈秀的手,又捏了幾捏。 book18.org

這算卦先生揚起臉來對著楊書香端詳了一陣兒,又看了看柴靈秀。「男生女相?」他這小聲嘀咕了句,看的同時又不緊不慢地說:「命宮挺透亮,這山根準頭也周正挺拔,財運福運都挺好,祖上燒香吃過齋吧……哎哎,你別晃悠腦袋呀。」「老實讓先生給看看。」「看什麼?都聽不懂他說得是啥。」「看都看了,你矯情啥?」被柴靈秀說了兩句,楊書香不情願地轉回身面向算卦先生:「我對名字挺感興趣,您還是給看看我叫什麼吧?也能讓大傢伙明白。」 book18.org

聽兒子嘀咕,柴靈秀顰起眉頭,推了推他:「別攪和。」 book18.org

「娃娃臉,杏核眼……腦門下巴人中都在一條線上,身體這塊沒什麼問題,家裡應該是哥兒一個……」他盯著楊書香上下打量,楊書香則是用手不斷胡擼鼻子,眼珠子和下巴也跟著動來動去。「桃花眼?」算命先生凝神端詳,見他小動作太多,微微皺起眉頭時又把目光定在柴靈秀的臉上:「要不測個字吧,再給細算算。」 book18.org

書香把頭一轉,跟柴靈秀撇起了嘴:「他連我叫什麼都看不出來,測個屁啊還……」耳語還沒說完,卻攔不住媽這邊已經接過騙子遞過來的筆。他心裡泛著合計,見柴靈秀在紙上寫了個三,眼珠子一咕嚕,計上心來:「都說師傅厲害,」搶過筆來,在三上覆蓋了個四字,嘿了一聲:「這回您給看吧!」 book18.org

先生被楊書香的舉動弄得一愣。他看著桌子上的白紙黑字——不三不四疊在一處,細看之下不禁搖晃起腦袋:「人無完人!」一邊打量一邊念叨,「百家姓裡面,李、吳、陳、楊可都是七畫……這小哥的名字似乎也脫離不了這些吧。」 book18.org

「您這話我就不明白了。」書香打起哈哈。心裡有些咯噔,真的假的?心裡又想,不會從我鼻子上看出啥了吧?驟然間想起徐瘋子,就也跟著打量起來,奈何對方戴著眼鏡,根本看不清嘴臉——眼神。 book18.org

「糾纏在一起……這位女同志,他沒少讓你操心吧!」聞聽師傅所言,柴靈秀笑而不語。 book18.org

「心都給他操碎了……嗯,別的,好像也沒什麼……再看看,」比對著小哥的臉,算卦先生盯著字又看了會兒。他邊說邊皺起眉頭,衝著柴靈秀嘶了一聲,又咂摸道:「不對呀,你把手伸出來,我也給你看看。」書香心裡早就煩了:「不都看過了嗎,差不多得了!」瞪起倆眼死盯著這個戴眼鏡的,心說,你個招搖撞騙的還敢如此明目張胆? book18.org

「這貴人線的弧兒挺齊整~身體挺好,事業這塊也沒問題。」算卦先生端著柴靈秀的右手比划著,一一指點,「感情這塊,也沒……」從虎口上來回尋唆,挪移到小手指處正要繼續往下說,桌子「咚」地一下,簽筒差點顫悠歪了。「我說你這人別動手動腳好不好?」書香心裡的無明業火騰地就燒起來了。被這一槓子插進來,算卦先生的手自然而然耷拉下來:「本是夫妻綱常,奈何陰陽法界徒悲傷,人倫之道本天長,一傷再傷墮無常。」聲音小得不能再小,倒吸了口冷氣,盯著白紙黑字兀自又訥訥道:「啊,沒看錯啊……」猛地抬起頭來,把眼鏡一摘,囧囧閃亮的眼睛直射過去。被這混蛋看得渾身不自在,書香也把目光剜了過去。 book18.org

眉頭緊在一處,算卦先生趕忙又把目光撤回來——盯向桌子上的字,隨即又拿起卦盤,怎麼琢磨怎麼不對,不禁又搖晃起腦袋:「三三四四糾纏……」他眼前的那雙眼睛是杏核眼沒錯,英氣勃發倒也不假,就是兩眉角處微微挑了那麼一下,「紋理太雜!」說了這麼一句也不知是指柴靈秀還是楊書香的模稜兩可話。 book18.org

「你瞎攪合啥?」斥責著兒子,柴靈秀邊掏錢邊又暖聲和氣地跟先生賠不是:「對不住您,叫他給攪合了……」楊書香往後錯著身子,一臉無辜:「我又不是成心的。」算卦先生連忙擺起手來:「錢不收了。」從桌子底下掏出煙來,點了一根,盯著卦盤頭也不抬:「縫七避之,好自為之。」哪怕柴靈秀把錢放到桌子上,但再問什麼俱都不再言語。好一陣兒過後,人群里走出一個酒糟鼻模樣的人,他手裡提溜著兩張夾著小蔥的薄餅,湊上前來:「無言你歇會兒吧,我這還有口酒呢。」把腰裡的酒葫蘆摘了下來。叫無言的人接過酒葫蘆抿了一大口:「邪不邪,真叫邪,剛我就撞了個邪的。」 book18.org

「我還有花生米呢!」酒糟鼻從馬褂里掏出一包黃表紙包裹的東西,擺在了卦桌上,從卦桌底下把煙拿出來,點了一根:「邪?鞋拔子?比我溝頭堡的丁字路還斜?」叫無言的這個人把眼鏡復又戴在臉上,又抿了口酒:「上回給看的內家祖墳捲簾水倒灌,水太盛了……這回這更絕,福德深厚的人家……不說了,再說我非得挨雷劈不可。」 book18.org

第三章歸來 book18.org

四點多的日頭雖打西了,卻仍舊帶著股暖意,絲絲縷縷,仍舊遣懷出一股暮春本應逝去的味道。出了鄉政府,娘倆一前一後順著小樹林往回騎。「先生給你看前兒非得瞎攪合。」不見回應,柴靈秀回頭暼了一眼,見內傢伙在溜號,不禁嗔道:「又看啥呢?咋就沒個老實氣兒呢!」可能就是這個原因,讓她心裡有些割捨不下。為此,她時常苦惱,難道當媽的就一賤骨肉?嘴裡說得狠卻又在心裡來回掂量,到最後自己都攪和不清,不知怎樣才能省心。 book18.org

坡底下是夢莊本村的墳圈子,橫七錯八,有的墳頭甚至布滿了荒草。行走在被婆娑光影分割成暗格子的路上,顛簸起來的感覺跟划船一樣,興許撲棱起翅膀子就能飛起來。兩岸的植被蔥綠,青頭的麥田已略見喜人的金黃——這絕對一日一變,也肯定用不了多久就熟透了。 book18.org

被柴靈秀呵斥過後,書香先是哎了一聲。「聽著呢。」而後他說。稍不留神就看到媽粉紅色的屁股——繃在車后座上彈來彈去,似安全套里注過水了,顫顫巍巍晃得人心浮氣躁。實在沒辦法,書香就緊倒了兩腳追上前,於是不遠處墳頭上擺著的肉色連褲襪赫然闖進他的視線。 book18.org

瓦藍色的天和瓦藍色的河遙相呼應,微風浮起時,那條肉色連褲襪就盪悠起腳丫來——依稀能看見的還有其襠部被撕扯開的裂縫,破破爛爛藕斷絲連,掛在白理石的墳碑上隨風飄搖,徒增一股荒涼的同時,荒誕且又觸目驚心。 book18.org

路還是老路,閉著眼就能從南走到北,彎彎扭扭又從東走到西。「媽,我內褲衩……」這話問得唐突,給懟得也夠直接:「還有臉說?」然後書香又變成了啞巴。 book18.org

走到胡同時,盎然的質樸撲面而來——應該說從夢莊下車時這種質樸就已經席捲過來。鄉情就是媽或者娘用玉米棒子或者苞米茬子親手熬出來的渣粥或者面粥。把它捧在手裡,或蹲在門口、或站在門口,就一口鹹菜絲兒喝一大口粥,啼哩吐嚕就把滿院子黃土或者黑土給饞壞了。可即便如此,仍舊難以割捨這裡的一切——一磚一瓦、一花一草、一泥一水。 book18.org

書香就跟在靈秀的屁股後頭,哪怕今年十七了,他也不否認自己有跟屁蟲的潛質。 book18.org

開了門,靈秀把東西拿進屋裡,這才打開包——提溜出那條黏糊成一團且略有些鋸末潮霉味的褲衩。「懶得說你!」她嘴上說懶得說,卻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book18.org

書香也把手裡的東西放到鍋台上,進屋取內褲時他還有些心虛:「一會兒把東西給她們送去?」拖起一點尾音兒,耳朵在聆聽時把褲子脫了下來——彈了下鳥兒。鳥兒惹誰了?就看它外翻的包皮嫩溜溜,赤裸裸地呈現出裡面稚嫩得有些泛白的龜頭,當它給乾淨的內褲遮擋起來後,又把書香鼓譟得熱血沸騰起來:「媽,以後,我再不讓你生氣。」其實單刀赴會的那股衝勁不止在球場上才能得以發揮出來,哪怕短暫,在此刻也被他挪移過來。 book18.org

沒有回聲卻聽到外面傳來倒水聲,書香就跳了出去:「我洗。」他站在柴靈秀身後,給她揉捏了兩下肩膀,順勢蹲下來搶過髒內褲:「內相片回讓我二大爺緊著點洗。」談不上騷的內褲已被水浸透了,打上胰子之後水就泛出了一層污白色,此情此景看在眼裡,多臊得慌——書香耷拉下腦袋,靈秀則撇過身子站了起來。洗過手,她把驢打滾和栗子涼糕的包拿了出來:「先去後院。」毋庸置疑,書香又成了個不折不扣的跟屁蟲。 book18.org

來到後院時,公婆正在屋子裡擦洗身子。「娘倆回來啦。」隔著窗子看到院裡走來的人,李萍跟老伴兒念叨起來。待二人撩簾進屋,她又搖晃起腦袋:「你又買啥了?」嘴上埋怨,臉上卻笑開了花。楊廷松仍舊端坐在凳子上,扭頭看向了過去:「呵呵,準是買了合你胃口的唄。」 book18.org

「咋想起這前兒擦身子?」靈秀把吃食放桌上,湊到李萍近前搶過她手裡的毛巾,「也沒敢多買,你先嘗嘗。」試了試水溫,叫兒子又給添了點熱的,剎那間就看到公公體表的劃傷,「我爸這後脖頸子咋破了?」李萍胡擼著孫子的腦袋,正要問他玩得咋樣,忙笑著解釋道:「嗨,還不是棗樹的蟲子給蟄的。」「當時咋沒抹點清涼油呢?」靈秀捏著手巾。公公細皮嫩肉的脖頸上除了有兩處血檁子,還有幾個指甲印,就避開傷口給他往下捋了下去:「可別再摳了。」揮手又叫兒子去拿創可貼。 book18.org

楊書香抽搭著鼻子,問了句:「咋有股子酒味?」「這鼻子還真尖!」李萍指了指炕沿兒上的襯衣,「倒騰酒前兒灑在衣服上了。」楊廷松示意著身子已經擦乾淨了,插話道:「內天也沒在意,哪知道這越撓越痒痒。」取過背心套在脖子上,邊說邊笑自嘲起來:「不知道還以為我得了皮膚病呢。」「我給你貼上吧,」按著公公的肩膀,柴靈秀撕開了創可貼,「有個三五天也就好了。」「不礙事不礙事。」楊廷松接過老伴兒遞來的襯衣,穿在身上,笑呵呵道:「備不住都。」 book18.org

「奶,看我琴娘沒?」問這話時,書香已經站在東牆柜子前。牆上掛著一面老式鏡子,幾乎把大半個屋子都映了出來。他一臉嚴肅,卻從鏡子裡看到了三張不同面孔。「許是去北頭了,聽你爺說歸置面前兒就沒看見人。」說完,李萍又道:「還得說小伙子,這勁兒就使不完。」推了推柴靈秀,叫她也跟著一塊出去轉轉。 book18.org

看著兒媳婦母子走出去,李萍拾起老伴兒的襯衣:「對了,老大內邊……」「最先弄得就是那。」楊廷松點了根煙,悠哉地嘬了起來,「兩點多點我就去了。」「你咋不叫我呢?」老伴兒這麼一說,他呵呵笑了起來:「我看當時睡得挺香就沒召喚。」「里外里也不少,再把你累著。」李萍把襯衣泡在水裡,又給他領子上的血漬打了洗衣粉。「快進來。」朝堂屋喊了兩聲,隨即楊廷松把包裝紙打開,把小吃擺在了茶几上,「聞著還真香……東院內白面不才一口袋嘛。」「腰再閃了。」「甭看老大當過兵,我這老腰可一點都不比他軟,硬著哩!」他起身活動了下,邁著步子走出房間朝著廁所走去,「這茶還真存不住,憋得我逛噔噔的。」李萍禁不住笑了起來:「你也是,非得憋著?」 book18.org

走進趙伯起的家裡時,一個生臉正在院子裡吊線。打量其人,書香忙打了個招呼。「東家出去了。」這個看起來像父母年紀的人一臉帶笑,個頭一米七多,短髮,舉手投足的動作看起來挺利索。 book18.org

「出介了?知道幹啥介了嗎?」小五點了也,這個點能去幹啥?書香不解。 book18.org

「那倒沒說。」 book18.org

也不知馬秀琴去哪了幹啥了,書香向木工師傅叮囑了一聲:「她要家來麻煩您轉告一聲,就說我回來了。」打道回府時已經把帶回來的東西分出壟來,反正琴娘晚上也會過來,他就把東西又放回家裡,轉而提溜起給陳雲麗捎來的東西,朝褚艷艷那頭奔了過去。 book18.org

從首府回到家,書香始終也沒得著個確切的准信兒,也沒敢「多」問。隔著玻璃見艷娘正和媽掰扯著什麼——指手畫腳,就縮了縮脖子。從門裡退出來他就篤定了,有些事兒早晚得崩,可歡快過後又不免惆悵起來。打離婚是痛快,可又能改變什麼呢,鳳鞠和鳳霜豈不都成了沒爹的娃?打徐瘋子家門口路過時,見門鎖著,心裡更加怏怏,也不知老劍客這一猛子又扎哪介了。倒著路往南正惦著去茅廁尿上一泡,灰坡子裡面的某樣東西便飛進了他的眼裡。緊走了兩步,拐過把角,書香的步子變得密集起來,大爺家的門倒是虛掩著,他推開門打量幾眼,隔窗看到陳雲麗的那一刻,人就飛起來了。 book18.org

「看我捎回的是啥?」提溜著帶回來的東西跑進屋,舉到陳雲麗的面前。 book18.org

雲麗俏生生地戳在原地,看著生龍活虎的人撲了過來,一臉驚訝:「咋,咋沒歇著?」在她看來,玩累了應該倒頭大睡,就算不睡,起碼也沒勁兒跑飭了。但事實證明,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理想和現實不可能一拍即合。 book18.org

書香臉上帶笑,見她穿著薄紗睡衣,內里幾乎通透,免不了要上下打量一番,「肉都露出來了。」鮮活的奶子顫顫巍巍地凸聳在睡裙上,支起兩個大眼珠子,下面連褲衩都沒穿,簡直令人心潮澎湃,「就不怕給人看見?」伢狗似的嬉笑,他展開雙臂,摟住了她的腰,「身子好了沒?」 book18.org

「好啦。」雲麗打了個哈欠,也摟住了書香的腰,「正要去洗個澡呢。」看他活蹦亂跳,她臉上帶喜,「臉兒都跑出汗了。」把孩子塞過來的東西放到桌上,又眉目含情地走到書香面前。 book18.org

「剛睡醒嗎?幾點了都?」見她有些倦意,書香自言自語道。床上的被褥,床下的尿桶,而娘娘臉上又紅撲撲的,他就又問了一聲:「我大呢?」 book18.org

「剛給人叫出去。」雲麗眨起那雙月牙,含情脈脈地拉住書香的手,「給娘娘搓搓背介。」急流直下,背轉過身子。 book18.org

陡見被角露出的東西,書香晃悠了一下手臂。動作自然洒脫,而且順勢上前一把抻了出來:「垃圾堆里就看一條灰色的。」絲襪摸在手裡有些潮濕,但不可否認,絲滑自身的麻渣感。聞了聞,他慢慢抖楞開,襠部的口子赫然展現出來,然而來不及細看,身子就被雲麗抱住了。 book18.org

溫玉滿懷,繚繞的體香之外還有股未揮發透的酒精在麻醉著楊書香。他想都沒想就把手伸到了她的下面——鼓聳的肉縫又濕又滑,而且無比光溜。「剛做完……」那滑溜溜的感覺充分證明了陳雲麗嘴裡所說的這句話。屄唇都翻出來了,可不就是剛做完嗎,不然也不會這個樣子。「我大?」書香乾笑兩聲,被吹得耳邊痒痒,就聽娘娘又說了句,「饞了吧?前兩天娘娘身子虛。」倒流的時光隨著心語的訴說,鏡頭再次從陳雲麗的腦海中應運出來。內晚,她沒少喝,確實…… book18.org

雷聲隆隆,雨點似乎又密集了許多。斑駁的樹影和搖晃的燈籠像是在訴說著什麼。屋內,音樂和錄像混合在一起,又把頭幾天的喜慶重演出來。 book18.org

畫面重複,映像也在忽閃不斷。完事後雲麗脫掉了內褲,把灰色連褲襪又重新穿在了腿上——這一切似乎過於趨於形式。然而激情面前,身體確實需要用某種形式來表達,而不單單只是取悅與被取悅——因為丈夫想要,妻子也想要,於是兩口子在玩了把心跳之後,從地上來到了床上。 book18.org

絲襪被猛地扯破時,陳雲麗的心裡一喜。那股粗暴勁兒她很喜歡——女人嘛,又有誰不喜歡男人此時的勇猛和強悍?與此同時,也令她不禁回想起二十多年前的某個夜晚——當出哥就是在這白布上要了我的身子。彼時此刻他年今日,她同樣躺在這塊染了自己血液的白布上,像新媳婦似的仰躺在兒子的婚床上,迎接著他。感覺嘛,當然是集新鮮和刺激於一體了。她就順勢而為,岔開雙腿盤住了他的腰,耳畔響起錄像里的回聲,就跟著一起歡呼起來:「快來種我。」被猛地操開身子時,就又喊了一聲,「使勁種我。」兩條踩著高跟鞋的絲滑長腿一開一合,盤在丈夫的腰裡來回做著夾裹動作——也確實給操得很給勁,心花怒放不說,感覺這二次比第一次還要硬,有那麼一陣恍惚,她甚至覺得哥和往常不太一樣,但身體里休眠的慾望已然覺醒,昏沉沉地除了性交外便再沒有別的想法了。 book18.org

「嗯,別累著。」被操了那麼會兒,這話與其說是直言道出來的,還不如說是哼出的。她一邊哼,一邊用腿內側的嫩肉蹭著他的腰板,「洗完澡,嗯,再做也不遲。」說好做兩次就該歇歇也給拋到了腦後,因為太舒服,饞蟲已經被勾出來了。 book18.org

雷聲乍起,雨聲打在窗欞都顯得極為清晰——難得,初夏竟有如此猛烈時刻。隱約聽到楊剛問了句:「硬不硬?」她一邊揉起自己的奶子,一邊呻吟:「硬,都給我刮透了。」粗實傢伙在屄里來回出溜,又麻又癢的,刮扯起來別提多解乏了。「咋想起看這個?」她有些不解,給操得嬌喘吁吁,心在丈夫急切地操干下有些動搖,「真啊,喜歡看他,搞我?」在雨聲伴奏下一唱三搖,卻沒法一下子都抖摟出來,「他膽子大著呢。」歡快地抓緊床單,繃直了脖頸。 book18.org

楊剛不說話,但速度卻驟然快了許多。或許是覺察到丈夫來了興致,雲麗便破開喉嚨哼叫起來:「哥你種進來……」聲音始落,插得確實更為兇猛,尤以最後碓到深窩處的那一砸,「啊嗯,廷松你種進來。」如她所說所唱,屄給操得擲地有聲一片火熱,連鞋子都給摘下一隻——腳丫瞬息間濡濕在火熱的唇齒間。 book18.org

電閃划過夜空,雙腿被並在了一處,雲麗抬了抬頭。哥就躲在自己大腿後面,正一邊操著自己一邊吮吸著。「爸就這麼搞過我。」怕他不願聽到「爸」這個字眼,又顫巍著喉嚨擠出另外一句替換,「公公就這樣搞兒媳婦的……廷松操我。」她越唱越歡實,在於人於己的快樂中沉浸其內,有些不可自拔,「難道你也……也想搞你兒媳婦……」吃醋的抖音難掩興奮,迎接她的果然是一陣驟急的推操,撞擊起來的聲音清脆響亮,幾乎把整個腔肉里的褶子都給卷平滑了。咯吱咯吱,棗栗子篩動起來,摩擦著她那被壓扁的屁股,還有豐腴的脊背。 book18.org

估摸著又操了十幾二十分鐘,在一團團火焰噴射出來後,雲麗就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這透亮的感覺令她頻頻喘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book18.org

不用說,即便鋪了「東西」,床單兒恐怕也早已被「尿」得一塌糊塗了。她心想著,兒子暫且也不回來,再說被單下面還鋪著棗栗子呢,不早晚都得歸置嗎,便渾不在意後續要做的事兒。正渾渾噩噩,擦的一聲,她就抬了下頭,星火中影綽綽,一閃而過。楊剛把煙遞了過來,雲麗揚了揚手,把煙接在手裡,嘬了一口。赤裸著身體鼓秋了好一會兒,趴在床頭,她一邊嘬著香煙提神,一邊慢悠悠念叨起來。 book18.org

「年三十內晚上……本來不惦著告你,誰叫你想呢,我就跟你說說。」小腿併攏夾著,用腳尖輕輕磕起褥子,「前半宿在套間裡搞了我一次,後半宿又在隔斷里繼續搞我。」提起這段羞臊人的往事,雲麗還扭過頭來看了眼楊剛。見他沒說什麼,就繼續講了下去。「你不知他當時膽子有多大,竟當著一屋子人的面搞我。」一根煙快抽完了,她就伸手又要了一根,「現在想起來還後怕呢。」把煙續上,心口兀自在怦怦亂跳著,那恍如昨日的場景歷歷在目,卻足以引發心靈深處的共鳴,刺激到血液中的情慾時叫人在禁忌中控制不住那份顫抖。「這心裡雖說不太舒服,漬,倒也並非沒有快感,你說怪不怪?」夫妻間達成默契,以此來調節生活,言語表達輕鬆愜意,情緒很容易宣發出來,「就他內手和嘴,弄得我迷迷瞪瞪,身體里又燥又熱。」 book18.org

「跟我泡個澡吧。」煙抽完了,話也暫時告一段落,從床上爬下來時,她顛了顛插著熱水器的水壺,「都燒乾了。」搞了一身臭汗,不能這麼躺下就睡,「一起沖個澡吧。」她說。猛然間想到浴室的水龍頭還開著,頓時又不禁笑了起來,「好歹洗洗,擦擦身子吧。」她又說。被楊剛從後面抱住,她就靜靜地貼靠在他的懷裡,而當屁股被肉乎乎的陽具磨來蹭去時,她也用脖頸摩挲著他的臉,回應起來:「還想搞?那就最後一次。」淺笑連連,挪移著身體靠近床邊,她轉過身子蹲下來抓起那個令她欲仙欲死的物件,也不嫌棄,捋了幾捋之後,張開小嘴把它含入口中,唆啦起來。 book18.org

看著雲麗伺候著自己,楊剛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微笑,或許是猛勁兒用完了,笑起來的樣子頗有風度。他敞開雙腿,任由自己的雞巴在雲麗熱嘴裡進進出出,還給她攏了攏頭髮。 book18.org

覺察到來自於楊剛身體里的熱度,雲麗用嘴裹住了他的雞巴。過程嘛,就是一邊嘬吹,一邊捋動,最後連蛋子都給他舔了好幾遍,直到那根雞巴緩緩舒展,由軟變硬,這才忍著雙腿的酸麻,長吁了口氣:「好啦。」正鼓著勁要站起來,確給丈夫用棉繩栓住了手腕。這是要幹嘛?正想問,身子便給扶起來了,繼而旗袍也蓋在了身體上。 book18.org

院子裡烏漆嘛黑,不時有蜈蚣遊走在半空中,蜿蜒的觸角延伸,恐怖卻又足以在瞬間觸發腎上腺素的分泌。雨是越下越歡,知道這個時候田苗最需要啥,它說「我給你灌足了」。好在浴室里還有蠟燭備著,猜他準是要給自己一個驚喜,雲麗也沒多問,可直到她要來火機,丈夫始終也沒言語。就在這時,丈夫從後面抱住了她的屁股。雲麗雙肘撐在桌子上,被插入之後也懶得問了,火機一扔,嘿呦嘿呦地跟他一起晃蕩起來。 book18.org

「嗯啊,啊嗯。」在持久戰拉開帷幕之後,奶聲奶氣的調兒變得忽而持續悠長、忽而又短平倏急,高來高去的四處遊走。高潮邊緣時,雲麗正叫得歡快,耳畔忽地響起這道聲音:「六子在廁所幹啥來?」她身子猛地一頓,先是下意識夾緊了在自己體內倒海翻江的那根堅硬如鐵的雞巴,而後瞪大了眼珠子:「啊,啊……」胃口懸著,只差一下就能捅到嗓子眼,就能把氣兒順暢了,但就是如鯁在喉,偏偏不能如願。當啪啪的聲音再度響徹起來,阻塞的通道被打通了,她也跟著這股泄出來的湍急水流呻吟起來,「你咋……」氣息紊亂,又變得話不成聲。 book18.org

「他也想搞你?」這話聽起來酸到家了,很快又變得義正言辭:「爸說過……」後面的話戛然而止,通通轉化成了動作。在持續捅了三二十下之後,他換了個節奏,開始整入整出,話匣子也隨著酒氣傾瀉而下,「娘娘腿上這絲襪……饞死我了。」熟悉的話伴隨堅挺的陽具持續不停地搗著雲麗的身體,每一下都很足實,而且必然會在她體內肉窩深處旋轉幾下,轉得她渾身酥軟,不由自主就岔開了雙腿,這樣一來,上半身就趴在了桌子上,下半身則被端抱得更緊實了,開拖拉機似的顫抖起來,進出也更為方便。 book18.org

「娘娘穿成這樣兒,楊娘,呃……」聲音醋意濃郁,非是水火不容,卻把狠戾和溫情施展得淋漓盡致,「真騷,真好。」暴風驟雨襲來,簡直令她應接不暇,只能報以嗚咽回應體內竄湧出來的熱流。沒錯,粗碩的雞巴拔出來時,帶出一團水漬,而齊根夯進去後,又勢必會咕嘰咕嘰地榨出一股股黏白之物,泛著泡泡,令人心跳不止。 book18.org

「一飾三角兒,」燭光下雖說楊剛的臉忽隱忽現,貫穿的動作卻不失一絲一毫的風度,「兒媳婦……」抽操中他喊了一聲,「媳婦兒……」變換稱謂又喊了一聲,「楊娘……」最後喊出這句話時,又找補了一句倘使楊書香聽到定會誤認為是誰撥了他的琴弦——最粗的那根,嗡嗡的:「孩兒他媽……」 book18.org

而雲麗已然在咿咿呀呀中被頂得泄了氣,聽聲音她是真的爽到家了。 book18.org

鋒利的剃刀旋轉著,隨著歡快的紫竹調來回幾個起落,黏糊成一縷縷的陰毛在肥皂泡的簇擁下就從雲麗的屄上被颳了下來。她掙扎著動了幾下——兩條穿著灰色連褲襪的大腿繃到了極致——耷拉在桌子下面,肥美光亮的肉穴便呈現出來——正隨著平滑小腹的起伏,半翕合地往外涌著殘餘的精液,都能在敞口時看到裡面粉紅色嫩團蠕動出來的氣泡。 book18.org

暫時停下動作,說是緩解一下體力也成,楊剛就撩起水來。水過之處,她必抽搐一下,屄瞬間閉緊,而當修長的手指搭在屄上,她又情不自禁地鬆了松下身。於是,黏連的屄唇又抖展開來,露出了裡面不停蠕動著的粉紅色嫩肉。畢竟姿勢太不雅了,她就鼓足了氣力坐了起來,可還沒喘息勻稱就又被楊剛抱著推倒在了桌子上。「你說咋就操不夠呢?」儒雅的聲音從他嘴裡傾吐出來,伸手又摳了摳肉穴,蹲下身子把嘴湊了過去,「人生就是一場修行,我要你助我修行。」這話聽起來怪怪的,像是從誰嘴裡說出來過。 book18.org

雲麗灰色絲襪包裹的屁股被壓扁了,嫩褐色的肉如同一盤大菜就端到了餓漢的面前。他伸出舌頭品嘗了一口,須臾間就把嘴含在了兩片嫩肉上,吧嗒吧嗒,她被嘬得揚起了上半身。 book18.org

「屄毛剃了更騷更美。」吸溜聲響起來,雲麗的兩條腿開始收縮,忽扇起來就像蛤蟆一樣,蹬了兩下很快便彎曲著揚了起來。她也在這股猛烈的攻勢下跟著一邊喘息,一邊篩動起小腹。「啊嗯,啊嗯。」奶聲奶氣的抖腔斷斷續續,揮發著酒精最後一點餘韻,「啊嗯,啊嗯,啊嗯。」遊走在嫩褐色肉穴上的舌頭撬開了她身體里的慾望,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不行啊我……」 book18.org

「小二鬧婚時給砍去的內段,漬漬漬,實在太可惜了。」柔若無骨嬌喘連連的身子被撫摸著,絲襪也被他往上提了提,「當時大伙兒都想看……當媽的不得先把角色飾演好了?春宵苦短,漬漬漬,既發揚了敬老的傳統,又把夫妻之道演繹出來,而且還能指點小二。」 book18.org

喘息之外還是喘息。 book18.org

「雲麗,這時候你最騷了。」屄被一點點擠開,「穿絲襪太能起性了。」在他的驚呼聲中,暈乎乎地給那硬撅撅的雞巴一挑,臊得雲麗又繃緊了屁股,但這卻更加提起了他操乾的興致。他也不捋包皮,就那樣把雞巴碓在雲麗的屄口上,朝里出溜兩下之後猛地一挺腰杆,在她繃緊聲音的呼喊中,包皮自然而然就給緊實的肉屄捋開了。 book18.org

「公公種得咋樣?」楊剛揚起腦袋來,晃晃悠悠,閉著眼睛發問。憋了那麼長的時間,他似乎已經做好了要跟她玩一宿的算盤。「廷松種得咋樣?」落實了名稱,落入雲麗耳中的這話變得很敏感,反覆被填滿著她就又咿呀起來。 book18.org

「啊嗯,啊嗯……」這奶聲奶氣的叫床音兒被操出來後,無疑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最大肯定——承認被操舒服了,而且在夾裹程度上也很明顯——肉屄包住龜頭在不停吮唆、研磨,最關鍵也是最令人賞心悅目的是,雲麗很快就投入到這公媳亂倫之中。「廷松啊,啊嗯,啊嗯……廷松啊,啊嗯,啊嗯……」她倒著氣連連呼喚,鏗鏘玫瑰綻放出一片粉紅色,身體又抖成了一團。 book18.org

看著身下如此淫騷的身體在不停擺動,怎不令楊剛心花怒放:「一會兒回房睡。」他抱著她的雙腿開始加速,操著操著悶哼一聲,忽如其來的這麼一下令他身體一緊。他分開她雙腿,低頭看了看。雲麗咬緊了嘴唇。他臉上顯出說笑不笑的古怪模樣,運了一口氣以後,他借著淫水的潤滑朝里一頂。「啊嗯~啊嗯……」雲麗猛地挺起身子,併攏的雙手胡亂抓來抓去,與此同時繃緊了屁股。他也在半晌過後哼唧起來:「呃啊,哦啊,滑~滑,新娘的屁股~真…」 book18.org

雲麗皺緊了眉頭。她啊啊著,也聽到了他嘶吼時的釋放,當指甲深陷到他脖頸子裡時,體內滾燙熾烈,一股股地衝擊起來。「傳宗接代,屄里也得種,哦,哦。」…… book18.org

「相片洗出來了嗎?」鎖死之後,娘倆來到了浴室里,書香很快就脫了個光溜溜。「你不說我倒給忘了。」雲麗穿著睡裙,只是一撩,白花花的肉體就呈現在了書香面前。也好幾天沒搞了,小爺們心裡也想搞一搞,就摟住了穿著高跟鞋的娘娘:「每次都挺罪惡,可我就是忍不住。」「也沒說不讓你來。」見他兩眼放光,雲麗颳了一下書香的鼻子,水打開之後連鞋子都沒脫,「先沖衝下面。」 book18.org

「我不嫌。」書香揉搓起雲麗的奶子,「下面啥時剔的?」那股子親勁兒儼然一副女人爺們的模樣。雲麗一臉羞澀:「紅包還沒給你呢。」一邊給他捋著雞巴,一邊沖洗自己下身。「都說不嫌了。」心裡的迫切早已令書香不在乎了,他站在花灑下,佝僂起身子正面迎了過去,順著勾縫把雞巴擩進她的體內。久別重逢,屄還是那麼熱乎:「娘娘,我做夢來。」氤氳的霧水下,他含糊不清地說著,「夢到了絲襪。」像蝦一樣哼唧起來,拱起身子訴說著這幾日的思念之情。 book18.org

「要不娘娘去給你穿?」 book18.org

「先捋吧。」纏繞的身體來回扭動,摩擦再摩擦,手就摳在雲麗的屁股上。她「啊」了一聲。書香停下了動作:「咋了?」「也沒咋。」「有事兒瞞著我?」「痔瘡,其實也不礙事兒。」 book18.org

「娘……」書香感覺到雞巴被夾緊了,他被推了幾下,就閉上眼睛開始繼續推聳。雲麗摟抱住他的脖子,岔開腿貼靠過來,摩挲起他的臉:「都把我兒給憋壞了。」就這樣夾著書香的雞巴,直到身體被水沖得不能再熱,關掉龍頭。 book18.org

「娘……」 book18.org

「咋了?」 book18.org

「你身上有酒味。」書香拔出雞巴,抱住她腰的同時,把咂兒含在了嘴裡。雲麗摟住他的腦袋,眼微微眯起來:「咬牙沒?還夢見啥了?」捋起書香的雞巴,身子一岔,舔起嘴角召喚道:「來。」被插進來時,她嗯了一聲,臉就跟秋海棠似的,「兒」,「瞅你急的。」 book18.org

戲文里向來都是「封狼居胥,氣吞萬里如虎」,就算是「小橋流水人家」又幾曾拽過「悠悠歲月,你說當年好睏惑」。十七歲少年坐在船艙里,大世面他心裡也沒什麼概念,卻分明能在川流不息的城市裡感受到來自於身邊的那股鄉土情懷,他就叫了一聲「媽」,舔起臉來問道:「晚上吃餃子嗎?」忐忑不安中,那個他眼裡既敬佩又不敢觸動的身影揚起怡然動人的聲音告訴了他:「得帶你去算算。」 book18.org

「算算?算啥,算命?!」后街李奶奶活著時多慈祥,然而被髒東西上身後,又變得如此猙獰。他有幸戰在一旁觀摩,不否定事實但又絕不代表他心裡承認內些東西,其結果就是在幾把黑豆和一聲聲這婆那婆的呼喊中,目睹著李奶奶被所謂的馬家人送走了。「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關於掉河裡先救誰後救誰橫亘在心,就算是柴靈秀說了句「救他,他不會水」,書香也不承認媽嘴裡給復的這個事實。「我也不會水。」當他聽聞到這話時,差點就直接扎進北海:「我更不會水。」 book18.org

事實上這些話顯然不能隨便泄出去,尤其此時。「娘,娘」書香嘴裡頻繁叫喚著,屁股聳動良久又偷偷睜開眼睛。雲麗的奶子拍打著他的胸脯,嘴裡回應著:「射進來。」彎彎的月牙如水一般撲面而來,在一聲「射媽屄里」的幻覺中,狗雞被死死叼住了,於是「楊書香你就臭不要臉」也跟著一起迴蕩在他的腦海中:「啊摸,啊摸。」相應,臉在顫抖地呼喚下就跟著扭曲起來。 book18.org

屋子打掃乾淨之後,書香坐在炕頭上點了根煙,嘬了兩口之後,感覺那股暈乎勁兒更猛了。雲麗問他晚上在哪吃?書香眼前一陣眩暈:「我媽說給我包餃子。」間隔功夫太長,幾口煙竟然抽醉了,「我大有沒有電棍,十幾萬伏的內種?」 book18.org

「要幹啥?」雲麗坐在尿桶上熏著屁股。書香耷拉著腦袋,緩解醉意時眼睛溜到她的腳面上:「留家裡背著,興許用得著。」用菜刀防賊那是莽夫所為,不如電棍來得禮貌,而且不用大呼小叫就能把事兒辦了,那些養魚養雞的都用這招,近身幾乎無敵了。 book18.org

「沒人敢來。」屁股給熱水一熏,感覺舒服多了,「還怕娘娘讓人給拐跑了?」這話怎聽怎彆扭,然而在某種程度上又與那句「救他」相吻合,重疊在一起時,褚艷艷指手畫腳的樣子也跟著起開了哄,前竄後跳一股腦涌了出來,令書香心裡氣短:「背不住。」 book18.org

「等考完試就帶你玩介。」當著書香的面雲麗用細布擦了擦屁股,「再散散心。」她說。飽滿的三角區呈現出來——被兩條大長腿一支,又紅又鼓又光溜,儘管不是白虎,卻有著一股同白虎一樣令人窒息的感覺,尤以深陷其中時感覺最佳——真是好吃不如愛吃,哪也不如家裡舒服。 book18.org

「就咱娘倆嗎?」興奮之情延續,像是所有朝氣蓬勃的清晨——露珠清澈而純粹,一派欣欣向榮。書香喜歡這樣,更應該說喜歡自由。鳥兒展翅高飛,都喜歡那種自由自在遨遊天際的感覺。「去哪?」像是怕失去,他迫不及待搖晃著站起身子。 book18.org

「你想去哪?」雲麗從桌子上取來護膚乳,擠了一些倒在手心裡,而後均勻地抹在膝蓋和胳膊肘上。正要給奶子覆蓋一層,小腹就被抱住了。她低頭看了眼,那雙手一上一下,尋著味兒又占領過來。「我又硬了。」他說硬了,她明白他的意思,畢竟硬邦邦的雞巴正在自己屁股上戳來戳去,意圖明顯。 book18.org

白花花香噴噴的身子在如花似夢的少年眼裡,令他很難做出抗拒,於是他抱住她,上炕、鑽被窩,在這艷陽高照的初夏傍晚,沐浴在一片光暈之中,瘋狂地做起了伏地挺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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