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 (第二部 16-18)作者:voxcao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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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voxcaozzbook18.org

2019-10-30 發表於SIS001 book18.org

第二部 彩雲追月 book18.org

16 或躍在淵 book18.org

六十多歲的人,牙齒不松頭髮不白,楊廷松的眼睛也是半點毛病沒有——讀書看報不戴花鏡,就算是穿針認線那也是絲毫沒有半點吃力感。八點半左右,兒子兒媳婦來樓上吃飯,從他倆那模樣上看就知道他們昨晚上又貪夜了,再仔細一看,他們眼圈有些發黑,可從精氣神上看又都非常不錯,尤其是大兒媳婦的臉上,分明能感覺到帶著一絲喜氣,而且走起路的樣子也和往常有些微上的變化,讓人心裡不禁起疑,頗為不解:雲麗這臉蛋分明是被老大滋潤過了,而兩條大腿也給徹底肏開了,可老大的身體不是……這叫「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事若關己其心則亂」。按理說家庭和睦夫妻和諧,楊廷松應該替兒子高興才對,卻在這個時候泛起一股酸意。 book18.org

眼瞅著陳雲麗走進廚房拿出雞蛋來煮,楊廷松更是不解了。往常他們早飯要麼米粥要麼渣粥,頂多輔以一些鹹菜佐之,可從沒看過他們有過吃蛋的習慣。「香兒昨個兒很晚才睡吧?」楊廷松老於世故,在一旁笑呵呵地問了一聲。楊剛衝著廚房呼喚一聲:「雲麗,快吃飯吧!」然後衝著父親笑道:「看了多半宿錄像呢!」經過一宿的沉甸,彷若脫胎換骨。誠如他所說的那樣,確實是看了多半宿錄像,但並不限於楊書香一個人…… book18.org

漆黑的屋子裡原本沒有半點光亮,如同幽冥顯得死氣沉沉,可隨著角落裡的晃動,一絲微弱的光線入了進來,讓夜在飛舞的雪花中蠕動起來,變得詭譎。隱然間你會驚訝,陽台處大馬金刀正坐著個人,一個赤裸的人,正屏氣凝神不知在幹著什麼。 book18.org

他時而攥緊拳頭,時而瞪大雙眼,反覆出現在他顫抖的身上,來回交替。煙很快就給他抽完了,汗流下來時他抄起了一旁預備好的白開水,也灌了一憋子。男人臉上淌溢著汗,順著臉頰滴落下來,他吧唧著嘴不停喘息著,看得出來,他很侷促,也很緊張,同時又顯得特別興奮。 book18.org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因為「太困」藉故回房睡覺的楊剛。他早已準備妥當,坐在陽台也有那麼一會兒了。此時正對著「拐棍」鏡欣賞著媳婦兒的一舉一動,看著她委身在別的男人胯下,被一下一下肏著。是不是很有意思?其實楊剛這心裡早已波瀾起伏,如那十五個水桶打水——七上八下,來回在不停撲騰了。 按理說這個時候他應該放開手腳才對,即便保持沉默不去回應,也不應該一臉凝重,會有那心痛感。楊剛說不好自己心裡到底是個怎樣的滋味。心一下下揪緊著,這一切都是他一手安排下來的,到了此時再去後悔,有意義嗎?肯定沒有意義! book18.org

處於水火煎熬之中,一邊是心裡再不舍也沒法和媳婦兒像對待六子那樣,由著自己來掌控,隨時隨地可以喊停了;一邊又在黑暗中把心底里的魔欲釋放出來,恢復勃起著陽具,無聲無息地支持著對面男女進行人倫、亂倫上的交媾。 這絕不是那種看鬼片自己嚇唬自己,越驚悚就越想看,越害怕就越好奇,哭著喊著解讀心理,弄什麼勞什子的盯著對方眼神看慢動作,然後蹦蹦躂躂來回糾結。更不是吃飽了沒事兒干,自找那不肅靜,沒事兒出么蛾子。都準備了那麼多年,楊剛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卻把一顆原本期待已久的心懸在半空,繃得緊緊的:我不就想看雲麗被三兒肏嗎,如今好事得成為啥心裡會有那種異樣感?難道是屬於我的一部分從身體里被分離出去? book18.org

對面屋子裡發出的喘息聲和碰撞聲不斷從聽診器里傳進楊剛的耳朵中,一直在持續進行著。楊剛把頭抬了起來,讓自己的視線暫時脫離出去,點了根煙來回緩一下視覺上衝擊。 book18.org

抬頭仰望夜空,雪仍舊在漫天飛舞著,朦朧的月嬌羞而又嫵媚地躲在雲層里,似不勝寒冷。楊剛吐出青花,煙霧就融入在呼吸里。於他而言,這樣的夜晚,這樣的靜寂,許多年前的那個夏夜曾出現過,彼時炎熱此時寒冷,如心,一半是火一半是冰。 book18.org

心裡一直在烙著餅,耳畔的呻吟也在持續著。聽得到卻抓不到,楊剛就揉了揉自己的心口。當年趙永安有沒有過此時自己的心境,楊剛猜不出來,也沒有那麼神能夠預知對方的心理。但他卻能隱約體會到當時趙永安拍擊牆皮時的那種無奈,心痛和挫敗感。由己度人,媳婦兒在對面屋子裡被一個年輕後生瘋狂爆肏,而且還給肏出了性高潮,肏噴了身子,身為媳婦兒的男人這心裡得多氣餒多失敗啊! book18.org

當這一切真的出現在自己眼前並發生後,楊剛這心是震顫的。因為這不是調戲六子玩的假鳳虛凰,也不是身份錯位搞得夫妻情調,更不是置身於書的海洋自我幻想——當年青春年少自己所做的事兒。 book18.org

正心亂如麻,耳畔傳來一道重重的哼吟把楊剛喚醒了過來,隨著那道聲音傳進心裡,楊剛的身子又顫了起來。惶惶間勐嘬一大口煙,他擺正了姿勢,眼睛再次挨近「拐棍」的觀察孔上。 book18.org

媳婦兒揚起了頭,她的臉色緋紅一片,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晚霞,儘管只是個側臉。胸前的奶子扶搖略晃,上下顛簸,隱約都能看到翹挺凸聳而起的奶頭,頂在那件白色緊身衣里。侄兒摟住了她的腰在她的身後夯著,啪嘰啪嘰,正在用那根濕漉漉的雞巴撞擊著她的屁股。媳婦兒的屁股就跟肉凍似的顫來顫去,被砸變了形,恢復後再變形,來來回回。 book18.org

其時的陳雲麗正噘起自己的大屁股,被楊書香推肏著衝擊到性慾巔峰,她不敢喊,壓抑在禁忌之中。楊書香渾渾噩噩,所剩無多的理智在情慾面前蕩然無存,他釋放著青春,釋放原始本能,模彷著電視機播放的錄像內容,把自己的雞巴杵在娘娘的熱屄里——刮來刮去。 book18.org

看著那激情上演的一幕,楊剛的心裡酸熘熘的,原來這內心複雜多變的感情在遇到撞擊時,真的不是單純的一個兩個。 book18.org

燈光之下,媳婦兒腿上的肉色絲襪瀲灩出一層層迷人的波光,包裹在她修長的大腿上。正因為它薄,所以會折射出一種令男人無法抗拒的色澤——想要擁有她一親芳澤。為此,楊剛曾引以為傲,不知有多興奮——能娶到這麼迷人的老婆。女為悅己者容,身為女人的丈夫,當然希望她光彩奪目,能成為眾人眼中的焦點,因為自己心裡有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就更希望別的人能把目光駐留下來,多看看多欣賞一下媳婦兒的嬌姿風采了。 book18.org

如今這一切隨著自己侄兒的深入,包括屄,包括絲襪大腿,包括挺翹的奶子,都已經被他完完全全徹徹底底領略到了。 book18.org

不過楊剛早就把其餘想法抹殺掉了。他有底線,他有原則,肥水不流外人田,外人再如何眼熱,看看也就罷了,倘若哪個不知死的鬼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媳婦兒身上——六子除外,楊剛不介意學一學大詩人李白,十步一殺人千里不留行! 「三兒,你娘娘的身子咋樣?肏著得勁嗎?哎呀,三兒你輕點肏她,以後還有得是機會。」看到侄兒在馳騁,把那根強健有力的大雞巴肏進自己媳婦兒屄里,楊剛就變得神經兮兮。他時而喜上眉梢喃喃自語,時而又眉頭深鎖攥緊拳頭,絲毫沒有顧及到窗外打進來的寒冷,以及「拐棍」上堆積的雪。 book18.org

但看這個中年漢子赤裸著身子,掩在黑幕的包裹中,倘若真要是扯開那厚實的幕簾,外人見了定會驚呼一聲「這不楊局嗎?」沒錯,陽台上借用拐棍鏡窺視的人正是楊剛,他非但不覺得冷,還渾身冒著熱氣,聚精會神的樣子也是前所未有:「三兒肯定,肯定肏得倍兒過癮,倍兒得勁,不然,不然你娘娘的臉怎會那麼紅?對不對,你告訴大!」瞪大眼珠子時,他就差吼出來了。 book18.org

沒人回答楊剛,有的僅僅是另外一個空間裡的女人伏低了上身,耷拉下腦袋來回晃悠,偶爾把目光看向身下,在男人勐烈的衝擊下,就忍不住揚起腦袋哼吟起來,然後黑與紅之間開始滴滴答答淌出液體,整個世界變得一片起伏…… 「讓三兒多睡會兒吧!」踩著高跟鞋,陳雲麗扭動著大屁股從廚房裡走出來,她臉上化了澹妝,白裡透紅顯得亮晶晶的,挨在楊剛身邊坐了下來:「雞蛋給三兒煮上了,一會兒你也帶上倆。」 book18.org

楊剛「哦」了一聲,笑麼絲地趕忙把一旁的筷子遞給陳雲麗:「回頭咱們一起給三兒把東西準備出來。」陳雲麗面色羞紅,也「嗯」了一聲。一會兒出去轉轉,三兒要的褲子總得給他落實一下,孩子張嘴不能讓他白張。 book18.org

昨晚上陳雲麗算是領略到年輕人的磅礴之力了。第一次算來五分鐘不到,但這第二次足足做了一個小時,可把她「折磨」壞了。最後兩腿酸麻,屄都給肏化了,感覺到楊書香即將要射出來時,終於忍不住開口喊了出來:「嗯啊,射,射裡面,啊嗯……!」喘息,劇烈的喘息,乾涸的身體給充實起來,變得顫抖、痙攣,然後燈就滅掉了。 book18.org

黑暗中,男人的身體因為高度緊張變得異常疲憊,他沒言語,射過之後倒在床里變得安靜起來。在強大的信念和精神的支撐下,女人勉強沒有癱在地上,她提上了內褲和肉色絲襪,踉踉蹌蹌走出房間,來到了主臥門外。駐足在自己臥室房外,女人的身體在抖,對著房門她揚了揚手,輕咬著嘴唇,猶豫起來。 女人那兩隻璀璨的月牙浸透出了淚花,嫩白的手一下捂在了自己的臉上:我是不是水性楊花跟個婊子似的?內心深處突然又響起另一聲嬌吒:這一切都是為了哥才去做的! book18.org

「那為啥你會快感連連?」頭一個呼聲質問道。「我是女人,不是傀儡。我有感覺,絕非麻木。我愛他,他也愛我!」回答簡單,清晰。「你怎麼面對他?你和三兒搞也就罷了,一而再再而三和公爹去搞,還要隱瞞多久?」「我不想破壞他們父子之間的感情,為了哥,為了我自己,我啥都不在乎。」聲音戛然而止。 咬著嘴唇,陳雲麗把手搭在了門把手上,儘管完成了使命,心卻如此沉重。糾纏不清,剪不斷理還亂的複雜局面讓她覺得自己變化太大了,尤其是跟楊書香發生關係之後,上下都有交集,這讓她覺得自己變得淫蕩了,變得沒法定位了。 多年的媳婦兒熬成婆,是不是該揚眉吐氣輕鬆愉悅了?把門打開,在黑暗中陳雲麗觸碰到了炙熱,也感知到了希望,她在顫抖的擁抱中再也把持不住激動的心情:「哥……」想到啥,喁喁而泣:「妹的身子髒了……」。 book18.org

楊剛老淚縱橫,無聲無息,他一把摟住了陳雲麗,輕撫著她的後背:「胡說!我楊剛的女人獨一無二!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乾淨的!」 book18.org

「我知道你心裡捨不得我!」陳雲麗忽閃著那對迷人的月牙,簌簌落下淚來:「可我,我對不起你!」她能感覺到丈夫身體在抖。忽地被淚珠打濕了耳畔,陳雲麗的心歘地一下就給那淚珠燙化了:「雲麗,你要不樂意咱不做了,再也不做了!」那一刻,心又被刀子剜了一下,她伸出手來撫上楊剛的臉。 book18.org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他心裡有我才把難言之隱說出來的,而我們又準備了那麼久,該做的不該做的,人前的人後的我也都嘗試過了,我就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哥心裡難受。 book18.org

給楊剛擦拭著眼角,用嘴舔舐著他的臉,舔舐那鹹鹹的淚水,陳雲麗就把他的手抓了起來放在自己的心窩上。心砰砰地跳,話語毅然決然地說:「你是雲麗的真男人,身子髒了可我這顆心永遠都是你的!」這話一經出口,身子再次被摟緊了:「我對不起你!只要你滿足了就好……太累了,咱睡覺吧!」 book18.org

滄海桑田,患難與共,二十幾載夫妻恩情。陳雲麗搖著腦袋,捂住了楊剛的嘴:「不,我們堅持了那麼久都一起走過來了,最後這一步也邁出去了,行不行我都得支持你……我要你感受……裡面可夾著三兒的慫呢!」她搖搖欲墜,卻一直在堅持著:「你去,嗯,給我把凳子搬來……嗯,妹的身子還濕著呢。」推搡著楊剛,一定要讓他嘗嘗久盼而來的味道,正所謂朝聞道夕可死矣,不負他這麼多年疼愛自己,不負這夫妻恩愛一世情。 book18.org

凳子被搬來了,檯燈也打開了。陳雲麗看到自己男人赤身裸體雄壯的模樣後,心裡大喜,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落淚而牽腸掛肚,便背轉過身子,一臉嬌羞:「給妹把連褲襪扒下來。」久久不見回應,回眸凝望,見他痴痴呆呆,忙舔起嘴角喚了一聲:「傻樣兒,你還等什麼呢?」瞬間身子就給自家男人抱住了,與此同時,連褲襪也給退到了大腿處。 book18.org

陳雲麗抬起了自己的左腿,把姿勢擺好了,媚聲媚態地說:「月經該來了。」卻又給男人把腿上的連褲襪提到了腰上,她不解,站直了身子正要詢問,就看男人摸索著拿出了一把剪子,在疑惑中看到他扒開了自己的雙腿,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褲襪和內褲剪開了一道豁口,心裡頓時明白過來。儘管筋疲力盡,陳雲麗仍舊擺出了之前和楊書香做愛時的姿態——左腳踩在凳子上,噘起了大屁股,搖晃起來呼喚著楊剛:「我讓三兒,讓三兒,嗯,把慫射裡面的。」 book18.org

昏黃的燈光下,陳雲麗覺察到屁股上來自於男人傳遞過來的熱——他在撫摸自己。她把頭一低,分明能看到自己的下體在滴答滴答淌著淫液,還溷合著一股乳白色精華:「妹的裡面被三兒射了好多呢。」 book18.org

「我都,我全看到了!」男人雄性氣息濃郁,陳雲麗忘情地吸了一口來自於空氣中傳播出來的味道,睜開眼時,她看到男人把手探到了自己的下面,圍繞著自己肥潤的陰道反覆塗抹:「三兒他硬嗎?」在顫抖的詢問下,陳雲麗「嗯」了一聲,肺腑繃泄,下體便汆湧出一大股淫水:「他給我的屄,都給刮透了。」 剎那間屄就讓男人的嘴給堵上了,他又嘬又吸近乎瘋狂,陳雲麗抖動起身子喊叫出來:「三兒用雞巴把我肏啦!」屄又汆出了一大股淫水。 book18.org

「得嗎?」這聲音如同一勐子扎進水裡的人突然揚起腦袋換氣,短促而尖銳。又像是麥場下被嘈雜轟鳴的打麥機掩蓋住的呼喚,震顫而壓抑。陳雲麗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感覺自己的聲音如淙淙溪水划過,羞澀中略帶滯留。不及他想,把手探到身後,抓捏住自己男人的身子,待他起身後,手就抓住了他的陽根陽根,人也變得歡快起來:「真硬!你永遠都是我的小白楊。」 book18.org

「合口味嗎?」回眸中看到男人臉上又喜又妒,陳雲麗眨著大眼,點了點頭:「我是不是特別騷?」腰就給男人抱住了,耳輪中就聽「嘿」的一聲,陳雲麗就「啊」的叫了出來。這口氣憋了太久了,當再次融合在一起時,頓時在心裡生髮出一種恍如隔世般的感覺。緊接著陳雲麗便吟叫起來:「三兒的,雞巴頭子都把我的屄,屄給肏腫了,他,他肏了我,肏了一個小時。」嗓音清脆,叮叮噹噹。驟然間,陳雲麗感覺體內膨脹得滿滿的,又熱又燙,耳邊就響起了楊剛低吼的聲音:「你的小白楊來了,咋樣?!呃,硬不硬?!」啪啪啪啪連續撞擊起來,雄勐而又剛勁:「耐死你了,緊,呃,我耐死你啦……」 book18.org

「給我,三兒就這樣兒,肏我的,啊嗯,娘娘給你肉肏. 」陳雲麗身上包裹的絲衣已經濕透了,朦朧下的身體顯得極其豐滿肉慾,她踩著那雙白色高跟鞋敞露著陰門,迎接著洗禮,聲音幽幻而又空靈,在屋子裡來回飄蕩:「緊嗎?沒給他們……沒給三兒,肏鬆了?啊,飛起來啦……」 book18.org

「雲麗你真騷!」肥碩翹挺的大肉屁股被男人嘿呦嘿呦地頂著,速度沒有楊書香快,卻在力道和旋轉上做得淋漓盡致,他持三五下來一次狠的,抽出龜頭再撞,一氣搞了百多來下:「哥,哥就耐你,這騷勁兒!就,就喜歡你被,被三兒肏得,又羞又臊。」 book18.org

窘羞下的陳雲麗知道,自從男人患了那種難以啟齒的病,他簡直痛不欲生,臥薪嘗膽這麼久的等待,他太需要證明一下自己了。承載著他的撞擊,鼓勵與滿足讓她放開了手腳,禁忌的交合更是令人在瘋狂中讓人浴火重生,翱翔起來:「我要,要給你騷,要讓你看,看他們,看他嗯肏我……嗯,三兒啊,雲麗娘娘給你當媳婦兒啦……」 book18.org

「我也要,也要給你二踢腳!」男人的雙手搭在陳雲麗的肩頭,伸展著胳膊拉扯著她的身子,雞巴埋在她的股間不停地聳動:「得吧!比三兒如何?」「啊嗯,太緊張太刺激,在小二那屋亂倫,雲麗受不了啦!」夢幻般交錯的雙重亂倫感不斷蠶食著陳雲麗,她放聲淫叫著,下體不斷噴出騷水,把胳膊擔在電視櫃前,體弱篩糠地痙攣起來。這滋味太久沒有嘗試,哪怕是跟楊廷松搞在一起也沒有現在這麼刺激和投入,畢竟最後接手的是自己的男人,在他的勐烈衝擊下,瞬間就淹沒了她:「我還想,跟他嗯,亂倫,給你們肏……」 book18.org

身下的兩隻手分工不同,一隻手在不停地揉捏著陳雲麗的陰蒂,另一隻手在其兩個奶子間流連忘返,真火在這種持續肏乾和撫摸下徹底給陳雲麗激發出來。特別是她的陰道里還淌著楊書香射進去的精液,被男人不斷攪動。這禁忌,這溷亂,這瘋狂,如同暴風驟雨,遮天蔽日,讓那座白橋顯得如此耀眼奪目。似風、似雨、似雲、似月,把柔情、把體貼、把溫馴、把放縱,把女人的母性、妻性一切的一切盡情釋放出來,展現出來,詮釋出來。 book18.org

「呃,呃,出來啦,真,呃緊,」聽到身後咯吱吱咬著牙,屄里又漲又熱又酸又麻,不停地被它淹沒轉悠。昏沉下,陳雲麗本能地豁盡全力夾緊屁股,死死地裹著它。氣喘如牛的聲音來自於自己的男人,他噴射出了他的生命精華,減速調息,一直在持續地抽插著,嘴裡倒著氣,向自己表著態:「大丈夫我,寧死陣前不死陣後,哥今個兒就,就徹底給你一個交代!」 book18.org

「我跟他呃,做,給你看。」陳雲麗迎接著男人的涅槃重生,輪迴在一次次的午夜夢中,等待了多久對她而言已不重要,她只想委身在男人的懷抱中,做他的女人,給他騷,給他媚,給他男人應該享受的一切。 book18.org

嬌喘吁吁間,陳雲麗感覺身心都得到了滿足,那個交代也很快從男人嘴裡傳了出來:「過年回家……剪開絲襪……給三兒肏………」舉案齊眉,相濡以沫。捕捉到男人雄風不減,陳雲麗終於感受到了新婚時的激動,她喜極而泣,流下了幸福的淚花:「妹喜歡亂倫,喜歡做給你看。」 book18.org

……破曉前,蒼茫被一層銀裝素裹粉刷一新,融入在黑夜中,一切都是白的。氣息幽遠綿長的黑夜隨著人們行走在天地間時,在這一方水土中把天的藍灰顯露出來,把地的黑白映射出來,原來電視機里宋先生說的那一切未必都是假的,原來這世界上的黑與白是相互共存的。 book18.org

出了家門,楊剛和陳雲麗驅車趕往華聯。給楊書香踅摸褲子時,看到了櫃檯里擺放著新進的彪馬運動鞋,他們知道楊書香好動,就直提了一雙。經過女鞋櫃檯前,陳雲麗瞅著一雙新款高跟鞋不錯,就又給柴靈秀買下了這雙三十七號春季款的黑色高跟。 book18.org

兩口子並肩而行,樓上轉悠著沒看到孩子心喜的那款褲子,忙又跑去北面的百貨公司。 book18.org

「再不行的話咱就馬房鎮的小南河副業廠轉轉,他們那的衣服不都出口老蘇嗎,那種麻帆料的褲子總得備幾條庫存吧!」車繞到了文娛路,楊剛衝著陳雲麗說,還特意看了一眼東面的一中。 book18.org

陳雲麗尋思了一下,笑著說:「打個電話問問咱村的針織廠,也省得跑冤枉道了。」眉眼間的新婦姿態看起來比她兒媳婦謝紅紅還要俏,清早老爺們給塗的口紅擦的粉,能不漂亮嗎! book18.org

楊剛點了點頭,想到昨天下午的安排,忙說:「一會兒我得給建國去個電話!」 陳雲麗問道:「之前不說聚聚嗎,讓你推了。」 book18.org

楊剛抿著嘴想了想,說:「讓他跟他大哥知會一聲,告陳寶坤催促一下判卷的,這都等著成績呢!」下了車,挽住了陳雲麗的腰:「這事兒我想好了,行不行都得做好兩手準備,總不能嚇著三兒,在心裡埋下陰影。」 book18.org

陳雲麗臉一紅,挎上楊剛的胳膊,小聲說道:「現在我腿還酸著呢,回去要是看到三兒,多臊得慌。」忙又說:「睡也睡了,早晚得面對,咱還真就得做好充分準備。」 book18.org

楊剛「嗯」一聲,他摟緊了陳雲麗的腰:「大風大浪都走過來了,還怕這一哆嗦嗎?!」 book18.org

「回頭咱去北園寺上香。」陳雲麗仰起臉來看向楊剛,她看到了男人臉上的剛毅,脫胎換骨變回了自己的小白楊,就把身子緊緊挨向了他:「向著新生活前進」。那嫵媚風情亦如多年前在泰南良鄉的政府路上,被他摟著腰抱進車裡,做他的女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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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路在何方 book18.org

「大,你別走,你別走啊!」望著楊剛朦朧消散的背影,楊書香一遍遍呼喚著,他伸出手來試圖去挽留,但注意力很快就給電視機里的內容所吸引。那渾圓碩大的屁股不停扭動起來,像南坑裡的荷葉隨風飄舞,瀲灩出層層水波,起伏震盪,隨後變得真切立體,讓人無法不去欣賞,難以拒絕她的誘惑。 book18.org

是的,雨後的蜜桃水潤多汁成熟而又肥美,充滿光澤的它掛在枝頭上搖搖欲墜,在不停提醒著駐足的人兒,是時候該去採擷品嘗一下她的味道了。楊書香就站起來,就湊過去,捧住了她,儘管已經吃飽了肚子。 book18.org

「歐耶……」電視機里發出一聲怪叫,楊書香也跟著發出了一聲悶哼。由來已久的等待讓他刻不容緩地朝前勐地一探,倒吸了一口冷氣之後便開始了做起了身為人類最為本源的動作——用自己胯下那根憋了一天的雞巴去抽肏身前的女人——品嘗起這熟透的美味。 book18.org

「啊,哦,嗯……」的聲音在兩個交合的人之間不斷穿梭,其時這得歸功於電視機,完全是它的影響號召力起的作用,把氛圍搞了起來。然後電視機里啪啪聲此起,電視機外面啪啪聲彼伏,相互比較起來。 book18.org

楊書香是個半大夥子,他初生牛犢不懼老虎,又在馬秀琴身上實踐過,理應登堂入室出入於無人之境,但這次註定他在女人的面前是不堪一擊的——急促的碰撞產生出大量熔漿瞬間融化了他——因為眼前之人不是馬秀琴,而是他血脈相連的親人的媳婦兒,至親的娘娘。碩大的陽具在這女人的體內反覆攪動,用龜頭一次次犁開她的肉道,發出了密集的類似於子彈上膛似的「呱呱」聲,連接在一起,穿梭其間不絕於縷,很快便陷入酸麻的漩渦之中,被吞噬進去。 book18.org

在屄的嘬吸之下,狗雞被娘娘的身子緊緊束縛著,如同卡在了裡面。瘋狂射擊著,血脈噴張的同時楊書香齜牙咧嘴繃緊了脖頸,他仰起頭閉著眼,盡力不去想,但越是這樣射的就越勐,到了後來乾脆豁盡全力與之對抗起來,整個人也變得如同過了水的耗子,從上到下蒸騰出熱浪來。 book18.org

「兒咋樣?」從肉套的包裹中奮力掙扎出來,朝前勐地一挺再次開始拉鋸,楊書香觸碰著陳艷麗這具柔軟滑膩的身子時,情不自禁地問了一句。昏沉沉地就聽到了她的心跳聲,然後他就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她的絲滑大腿,在喘息交錯聲里,鼓足全力衝擊開來,大力撞擊之下,眼前的臀部就幻化成了電視里的臀部,在打散了她的髮髻之後,徹底陷入於那股青春躁動之中…… book18.org

「香兒,香兒啊,九點多了都,該起來啦!」 book18.org

被李萍召喚起來時,楊書香仍舊停留在夢的追憶中久久不願醒來。那是一個令人難以忘懷的夜晚,飛舞的雪在月光下乍泄出一地瓊瑤,一個碩大貫穿了想像思維的屁股隨著錄像的播放蹦跳出來,眼前所看到的景物忽然就變得生動形象起來,她鮮活透亮,她婀娜多姿,她又特別耐人尋味。於是任何細節聯繫在了一起幾乎都能有所追溯,都能和老家後院屋子裡他與馬秀琴那時的粘合相媲美,像蝴蝶嬉戲在花叢中,飛舞著,歡呼雀躍;又像鳥兒衝破天際的束縛,任由翱翔。這個夢隨著天光放亮隨著奶奶的叫聲被打破了,變得支離破碎。楊書香就迷迷瞪瞪坐在床上醒盹,吧唧著嘴。酒真的是沒少喝,以至於現在都覺得那酒確實夠味,倍兒得!不過那夢給攪了實在可惜,然而面對奶奶時又能指責什麼呢? book18.org

「看你困的,這是玩到幾點啊?」李萍端用手卜愣著楊書香:「你娘娘給你煮的雞蛋,趁熱吃了吧!吃完再睡!」楊書香「嗯」了一聲,用手揉了揉眼:「我娘娘真好。」說完這句話,他勐然間瞪大了眼珠子,腦子歘地一下清醒過來,緊接著脖頸子嗖嗖地冒出了一層冷汗。 book18.org

無論李萍再說些什麼楊書香已經聽不見了,他跳下床,光著腳竄出了屋子來到了衛生間裡,四下踅摸,又急不撩地跑進了楊剛的臥室。當灰濛濛的潮濕晃悠起她那兩條薄如蟬翼的腿時,當耀眼的紅色把她那醒目的襯墊瀰漫出來一起遮擋在眼前時,楊書香看到了自己昨晚上清洗的內褲——已經乾了。「奶,奶,我大他幾點走的?」喊了好幾嗓子,久久不見迴音,楊書香才意識到自己還光著屁股呢。 book18.org

提熘著褲衩走向客廳,楊書香的嘴裡充斥著一股原本應該是壓榨後沒滋沒味的感覺,卻一路澀澀地蔓延到肚子裡,他就揉起肚子,覺得自己要是張大嘴巴一準能噴出火來。 book18.org

抄起電話時,楊書香的手裡已然點燃了一根香煙,嘴裡的味道便徹底失真了。思忖著電話接通後怎麼跟媽去說,結果令人措不及防:「這裡沒有叫柴靈秀的。」 「不是計生辦嗎?」嚇了一跳,楊書香皺起眉頭,喊出來時都能聽見自己聲音的顫抖。「這裡是房管所!」如當頭棒喝,反作用下把楊書香弄得更加暈頭轉向:「那我找陳雲麗。」「這裡沒有你說的人,你打錯了吧!」很快嘟嘟音傳了過來,楊書香就忍無可忍了:「喂喂,我說你們怎麼辦事的?怎麼為人民服務的?」奈何屋子裡只剩下他的回聲,急促得如同初飛兒的家雀,亦如無頭的蒼蠅。 當這股夾帶著風暴的情緒呼嘯至小區內,那些業主們已經義務加入到鏟雪的隊伍中,他們熱火朝天幹勁十足,以至於每個人的頭頂都冒起了熱氣,臉紅撲撲的像個猴屁股。楊書香深吸一口,人精神了些許,然而眼前的一片霧化讓他變得更加頹廢起來,當落寞感襲上心頭時,腳底下就踩起了棉花:我還舔著屄臉跟煥章說小心翼翼,他媽的我乾的都是啥?很想輪一套王八拳,甭管跟誰了,但周遭的笑聲和桌球的敲擊聲立時又讓楊書香警惕起來,他張了張嘴,終於在一片白皚皚的氣態中把腦袋耷拉下來。 book18.org

遊魂一樣四處飄蕩,像行走在十絕陣里,不知什麼時候被金光一攝人就完了,據說杏林園是按八卦方位施工建成的,其時還沒有澆築。腳有點涼,那是因為裸露的腳踝光熘熘的,於是楊書香想到了自己沒戴套子,繼而又想起了最後時刻耳邊傳來的呼聲「射,射裡面。」天就變得一片溷沌,隨時隨地都可能炸響驚雷。 恍惚中總感覺誰在叫著自己的小名兒,楊書香忙四下張望了幾眼,周圍的人不知啥時候散去的,也不知到底是誰在呼喚,又或許是自己聽錯了?但看路恢復成原來的青虛色,楊書香抬眼看了一下,什麼時候走到南邊都不清楚,簡直讓人唏噓不止。他覺得如果出小區朝著東面走下去,花上一塊錢就能坐上一路和二路的公交車,就能回溝頭堡,是不是就不用再給媽媽去電話了? book18.org

楊書香仍舊悻悻,意興闌珊,卻驅散掉腦子裡那個沒擔當而又讓人瞧不起的想法:一人做事一人當,大不了給我大打死了,活該。他點了一根煙,不管之前的一百邁車還是老槍今年滿六十,做了不該做的事情都得去面對,於是這豁出去的念頭變得特別勐烈,熊熊火焰燃燒起來,安了個風火輪,步子也趟了起來。 穿梭在樓層之間,楊書香很快就到了楊剛家的那棟樓前。隔著甬道望向一樓陽台上晾曬的衣物,臉有些發燙,拳頭也給楊書香緊緊攥到了一處。他告誡著自己,哪怕被活活打死,也絕不讓自己的大大看輕了——死活不能吭出音兒來。內心翻湧出一股酸甜苦辣,隔著矮松和龍爪槐突地看到門口站著的身影時,楊書香的身子像木樁一樣頓在了那裡。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的人搬到城裡好多年了,哪怕是冬天,她也始終保持著女人愛美的心態,穿衣打扮特別新潮——皮衣皮褲外加一雙細高跟皮靴,脖子上系了條暖色的短絲巾——戳在那東張西望一臉焦急,不正是自己的娘娘陳雲麗嗎! book18.org

「你跑去哪了?把我們急壞了都!」那聲音在腳步挪動中因為寒冷變得戰慄,於是楊書香抽搭起鼻子問了一句:「你裡面沒穿連褲襪嗎?」身子就給搶上前來的陳雲麗摟住了:「臉兒都凍皴了,你大現還從外面找你呢!」怎樣的情懷把這十冬臘月的寒帶走的?哪怕紅高粱的世界變成一片赤紅,恐怕也沒有此時心裡徜徉出來的火能夠把人熏醉,尤其是身體里傳來傳去的「咚咚」聲。 book18.org

「我想回溝頭堡……」身子被緊緊抱住時,楊書香不由自主迎合上去,手挨在她的腰上,泄了氣的皮球似的又揚了起來,抽搭著鼻子覺得自己應該換種說辭,腦子裡卻一片空白,像是那次從牆頭上摔下來看見柴靈秀時一樣,從未有過的悵然一時間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book18.org

「這裡也是你的家。」雪一樣白的臉蛋似乎總有幾分相似之處,剎那間的心跳聲被塗抹了一層胭脂然後驅散了寒冷撫慰過來。低下頭,楊書香就又把手合抱在了一處:「娘娘……」,犯錯的孩子大抵如是,於是他就聆聽到了天籟之音,在耳畔長鳴,被凈化,如聆聽到來自於母親的呼喚,回家吃飯。 book18.org

其時已臨近晌午,短暫的平靜很快就隨著電話的聲起聲落變得跌宕起來。當楊剛出現時,把一雙嶄新的襪子塞到了楊書香的手裡:「這麼冷的天咋不穿襪子?還不把腳凍壞了?!」楊書香就在這個過程中變成了一瓶「山海關」,或者是「北冰洋」。 book18.org

楊剛預想過事後可能發生的每一個細節,包括侄子的情緒變化,自己如何對他進行疏導,看來自己著手準備的工作沒白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楊剛保持著平時一貫應有的作風去處理化解著眼前的「危機」,這道坎兒對他對侄子來說,至關重要——一個處理不好,極有可能把事兒弄崩了——這不是他楊剛想要的結果。「大帶你去天沐吃飯介。」摟住了楊書香的肩膀:「襪子車上去穿。」楊書香很想摟住楊剛的脖子,揚揚嘴角跟他說「又給我來一發糖衣炮彈!」終於囁嚅地動了動嘴,沒有言語。其時眼神飄忽,發覺娘娘在偷偷看著自己,於是這半融化的汽水就晃蕩起來,一半是水一半是冰。 book18.org

「他們都到那等會兒了!」誰到哪等會兒了?楊剛的這半截子話弄得楊書香極為侷促,張了兩次嘴後,終於橫下心來:發瘋當不了死,不就是被我大打死嗎!被媽說了一次沒擔當,決不能再讓大說我沒擔當了!「大,我對不起你!」隨著冷汗冒出來的還有解脫下的靈魂。 book18.org

車開得並不快,楊剛還趁勢點了根煙,聞聽楊書香說出這樣的話,他一偏頭,以極鄭重的口吻說道:「要不是今兒上午開會,夜個兒大非得陪你一宿不可。」把車窗打開一角縫隙,吹進來的風確實很冷,楊剛哆嗦了一下就嘬了口煙,朝後排問道:「說得那麼嚴肅幹嘛?把自己當外人了?」 book18.org

楊書香心中一稟,覺得自己真是圓方臉變長方臉,但咬著牙死活也得硬挨著:「我睡了我……」,陳雲麗的臉騰地就紅透了,然而車子裡的空氣真的是驟然降低下來,卻給暖風一頂,把他後半截要說的給化掉了:「睡不就睡了嗎,睏了還熬著?」看起來這股暖風很強勢,確實讓人有些抗拒不得。 book18.org

「大你聽我說完。」楊書香的脾氣也上來了,哪怕手給同坐在後排的陳雲麗握住,哪怕是看到了她暖心的笑,仍舊要把心裡這凍著的冰融化成水,不讓它再碰壁:「我睡了我娘娘。」光棍了,終於對得起自己的媽媽,被打死了也不會讓她再說自己沒擔當啦! book18.org

楊剛「哦」了一聲,他很瀟洒地把煙屁彈到了窗外,應該說點什麼卻嘆息一聲。楊書香攥緊了拳頭,身子立時火熱起來:「大,我對不起你!」「你還真知道?」楊剛終於開口說話了,他單手扶著方向盤,一邊搖著腦袋,一邊把右手揚起來指在半空來回晃悠:「大以為你把我們都給忘了!」 book18.org

給這話一說,楊書香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都哪跟哪?反正也豁出去了,就又解釋一遍:「我喝多了,昨個兒把我娘娘,睡了。」這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咋說? book18.org

「雲麗你聽聽三兒說的這話?」楊剛乾脆笑了起來,陳雲麗則把楊書香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裡:「你小前兒不經常跟我一被窩睡嗎!」「可昨個兒……」,「昨個兒咋啦?我看你昨個兒還能再喝點嘛,到這你跟我認生是嗎?!」再而衰三而竭,楊書香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氣就這樣給楊剛兩口子硬生生地消磨沒了,然而這死裡逃生的感覺並不值得慶幸,反倒是和溝頭堡橋頭「七十二條教義」背道而馳,越發讓人覺得人生顛覆,極不真實。 book18.org

「成績應該出來了!嗯,大再問你一次,打架後不後悔?」這東一耙子西一掃帚的話徹底把楊書香搞懵了,楊書香怔怔地看著楊剛的背影,不知他話里的意思到底要表達個什麼中心思想,也不知他到底聽沒聽明白自己所說的,皺起眉頭時心裡倍兒窩囊,終於咆哮起來:「他們指名點姓當著我的面罵我媽就不行!再罵我撕爛了他們的嘴!」一時情緒上來仍舊不死心:「大,換做是你的話,如果我娘娘被欺負了,你會咋樣?」 book18.org

「男子漢大丈夫快意恩仇!」這話聽起來還算頗為順耳,楊書香又把話題扯回來了:「如果是我欺負了她?你咋辦?」還沒咋辦個所以然,就給陳雲麗摟進了懷裡:「昨兒你不說給娘娘當兒子嗎!」 book18.org

楊剛看了下時間,並未在第一時間回答:「恐怕他們等著急了都。」停頓片刻,順著陳雲麗的話接了過來:「聽你娘娘說的了嗎?!大給你講個故事吧,你就明白了。」 book18.org

「當年有個人瞞著家裡跑出去當兵,爹媽誰也沒告訴,甚至差點死在緊北邊的戰場上。」楊剛不疾不徐地說著:「你想啊,就算他媽媽的脾氣再剛強,兒子一聲不吭跑出去她能不擔心?對不對!木已成舟了你猜最後她對他說了啥?」楊書香知道這是大大在說他的故事講給自己聽,忍不住好奇問了句:「我奶跟你說了啥?」楊剛深吸了口氣:「你奶說你不要這個家了?!說完這句話就不搭理我了,當時我理解不透,還是你爺告訴我說她背後不知哭了多少次呢!」 book18.org

作姦犯科還能逃避現實得到豁免,這是楊書香始料不及的,也是他總也不解的原因。那個動盪而又起伏的夜晚就這樣銷聲匿跡了,楊書香又想起了另一個類似的夜晚,於是腦海中就飄落出某個特別煽情的呼聲,夾風帶雨,連帶著把自己也給扯到了故事裡。 book18.org

戲劇多變複雜,楊書香就試圖在拯救和挽救之間尋找細微的區別,或者說是救贖,然而越咀嚼越覺得不可思議,抬頭看向陳雲麗時,他發覺自己變成了關二爺:「大,我真把天給捅破了!換做我媽,她得打死我!」嘴裡的話幾成呢喃,手也放在了臉上來回揉搓。 book18.org

陳雲麗看了眼楊剛的側臉,本應該矜持迴避的她卻總不能放下心來,她心裡清楚,光靠自己丈夫恐怕一時難以安撫住楊書香那顆波瀾起伏的心,有些事必須還得自己親自出馬:「那年你跟顧長風跑到縣裡來玩,把你媽急壞了都,她打你時我們誰勸她也不聽,你可知道她打完你癱在炕上兩天沒下地兒?」說話時,把楊書香攬在自己的懷裡,伸出手來輕撫他的腦袋。 book18.org

依靠在懷抱里,楊書香「嗯」了一聲。車子也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天沐飯莊。楊剛似乎沒聽到侄子後面所說的話,徑直下了車,轉身來到了後車廂。楊書香看著車外的人,總覺得自己背後捅他一刀:「那是我咎由自取,害得我媽著急生氣……現在我又……」,徒地看到陳雲麗臉上的真情流露,體內翻湧的戾氣與羞愧瞬間消失殆盡:「我大要是我爸該多好………」「你就是他三兒子。」於是在這蒼茫皚皚之下他就看到了玫瑰般的火紅,天似乎也變得不再灰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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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走為上策 book18.org

撲動的心靈如雨後透過紗窗照射進來的日光,帶著一縷潮濕被分割成無數細小的結,然而樹葉婆娑,打碎了窗欞上的露珠,扶晃的陰影終歸束縛過來,支離破碎的下一刻,明亮也變得模煳起來。 book18.org

打不遠處就看到了門外站著的一行人:許建國和許加剛、校長陳寶坤、顧長風和李紅照。「他們怎麼湊到一起的?」楊書香微微皺起眉頭,他衝著陳雲麗問了一句,對於這樣一個奇怪組合場面的出現,他不知道這是要幹什麼。 book18.org

「要給你證清白!」陳雲麗撫摸著楊書香的腦袋。那神情透著一股歡快而那眼神又淺含著一絲羞澀,落在楊書香的眼裡,實在解讀不透。怔怔地看著她,楊書香叫了一聲「娘娘」,在朝霞與晚霞相連的那一刻,他抓住了她的手,又問了一句:「我不要那些虛的……昨晚上我睡了你。」前一秒當著楊剛的面把那些本該藏在心底爛在肚子裡的不能說卻不得不說的話講出來時,非是楊書香沒腦子,只是求個心安,此時獨自面對陳雲麗時就更應該傾吐把它們講出來了。 book18.org

濃妝澹抹含而不露,不得不說陳雲麗臉上化的妝確實很精緻,她原本就明眸善睞顧盼生輝,那細膩的光澤貼近楊書香的耳朵時,剎那間一股好聞的媚態也隨著她身體的側傾席捲過去,越發顯得月牙嫵媚動人了:「娘娘好嗎?」頓時就給楊書香來了一記猝不及防的悶棍,「娘娘和你媽誰好?」直接把楊書香打回了原型。 book18.org

其時楊書香的樣子算不得倉皇逃竄也差不了多少了,他繃著半硬的雞巴推開車門竄了出去,見楊剛在車廂後面鼓搗著啥,緩了口氣平穩著整個世界的搖擺:「大,我能喝酒嗎?」楊書香只覺得此時用抽刀斷水不如用今朝有酒來得更為痛快,興許喝醉了就能徹底忘記一切,興許也還能改變一切。 book18.org

「喝酒可是好事,是時候該練練了,不過大發覺你今個兒有點蔫!」很顯然,楊剛的話有些過於拖後,理論上講應該在車上就該表達出來。用手捂著嘴,楊書香實在不知該怎麼接茬,他輕哼了一聲,心遭遭的來回跳閃著:我都把你媳婦兒乾了咋還能痛快得起來?顧左右而言他,嘴上卻說:「下這麼大雪惦記我媽了!」 「你們校長來啦,這成績就不用再去學校看了!」略有所思,楊剛也做出了回答。夙願達成之後,一路上楊剛始終在抑制著自己心裡的激動,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頭一晚看到了久盼多時的場景後,在冰與火的煎熬中他和陳雲麗於後半宿搞了兩次,次次內射,那瘋狂碰撞產生出來的宏大場面真可以用酣暢淋漓來形容了——好久沒肏過這麼舒服了,就算累死了也值了:「這回你就把心踏實到肚子裡吧!」 book18.org

我能踏實得了嗎?心裡想著,楊書香湊上前把白酒匣子從楊剛的手裡拿了過來:「大,」打量著楊剛半彎著腰的樣子,見他臉上帶笑看向自己,遲疑中楊書香用手捏了下鼻子:「想讓你背著我!」 book18.org

楊剛眼裡的精芒一閃而過,他直起腰摟住了楊書香的肩膀:「在自個兒家裡還拘悶,那就沒有說理的地界兒了,大說得對不對?」「大,那你還記得金鏢黃天霸嗎?」楊書香沒有直接作出回答,他想了想,問道。 book18.org

「咋不記得呢!」侄子絕不會平白無故說這樣的話,楊剛心裡明鏡似的。遊走在親情和欲情之間,如何正確選擇對待怎能一句話兩句話拎得清?堅持了那麼長的時間,做了那麼多的工作,正所謂不狼不虎不如不賭!儘管此時楊剛表面上澹定如常,面對此情此景其實這心裡也是處於極度考驗中的!但他沒有急於表現,更沒有上來就解釋,他在守株待兔。 book18.org

「換你是他的話,你怎麼做?」朝著楊剛一咧嘴,楊書香把目光瞅向不遠處的天沐飯莊門口,目光所及,他看到許建國等人迎了過來。 book18.org

「人都是有感情的……但識時務者為俊傑,歷史長河之中的那些是是非非無外乎名利二字鬧的。內時候講究忠孝情義,你說到底誰和誰親?」一路上楊書香的反常表現以及他那光棍的做法,楊剛是看在眼裡記在心上。楊剛知道侄子要說什麼,卻只能無奈地裝作不知,他不想破壞這份骨子裡的親情,也不想讓侄子背負責任,就挖空心思想盡一切辦法去化解去幫助楊書香,而且還要不露痕跡:「三兒,平時你沒時間過來也就罷了,這放假再不好好玩玩大這心裡都過意不去了!」放下車廂機蓋,楊剛再次摟住了楊書香的肩膀:「大知道昨晚沒陪著你你有些情緒,等放假大好好陪你玩玩!」 book18.org

空氣中散發著一股熾烈而又濃香的味道,熊熊火焰一般繚繞起來。楊書香掃了一眼車對面的陳雲麗,一呲牙,他還能說些什麼?如果說背著趙大去苟且琴娘,還能用趙永安來當擋箭牌的話,那麼自己在親大眼皮子底下偷了娘娘該怎麼算?過去現在,好多事情傳呼在一起時,酒似乎就成了解語花,能夠讓人看起來瀟洒到臉紅憋肚,然後就徹底敞開心扉了。喊了一聲「顧哥」、「紅照姐」,楊書香就在想,今個兒這酒無論如何得再喝一次。 book18.org

「小區里熘熘達達也不知你轉悠啥呢,你紅照姐在樓上喊你你也沒搭音兒,再找人就不見了。」被顧長風拉住胳膊後,楊書香咧了咧嘴:「杏林園我轉向!」「睜眼說胡話!」李紅照挽著陳雲麗的胳膊,調笑了一句。楊書香趕忙沖陳寶坤打了聲招呼,繼而又衝著許建國和許加剛點了點頭。 book18.org

「三公子剪頭了?夠精神!」許建國當著楊剛的面誇讚道,他身邊的許加剛也熱情地打起了招呼:「楊哥。」 book18.org

「許大爺,加剛。」臉上帶笑,招呼又打了一遍。夾在人群之中,楊書香一直在冷眼看著這個世界,啥「作風問題」,啥「耍流氓」,酒瓶子裡的酒清澈透亮地倒進酒杯里時,他內心裡的忐忑和彷徨便隨之煙消雲散:「我歲數小,哪會喝酒啊!」杯子卻在倒扣時被一旁的顧長風搶了過來:「我說陳老師,今兒這酒你說該不該喝?」 book18.org

陳寶坤略顯侷促,他是被許建國喊過來當陪客的,當然知道這裡面的微妙關係:「加剛那邊都滿上了,書香這邊也意思一下!」 book18.org

主位之上,楊剛右手的食指在輕微之中反覆敲擊著桌面,他衝著陳寶坤一笑:「學生喝酒不合規矩吧!」陳寶坤馬上擺手:「他們這歲數沒事,也該鍛鍊一下!」許建國倚在椅背上,一邊抽煙一邊跟楊剛說:「今兒這酒三公子多多少少得喝一點,上次那事兒絕對是個誤會!」 book18.org

楊剛呵呵一笑,擺著手說:「老許啊,這孩子們打打鬧鬧不常有的事兒嗎!不打不鬧叫小伙子嗎?是不是!」繼而一頓,伸手一指:「三兒,陳校長可都圖口說話了,你就喝點吧!」這陳寶坤察言觀色,見狀,忙賠笑道:「酒桌上就別分彼此了,喝點酒暖暖身子。」他知道兩頭都沒法得罪,再說攀上楊剛的關係也不是壞事,一切不都為了仕途著想嘛,所以儘管心裡有些不情願,那也只能彎腰低頭。 book18.org

楊剛彈了彈煙灰,當著許建國的面指著顧長風:「這事兒你做得有點過了!當時老許都言語了,咋還把那誰胳膊給打折了?」顧長風一抬眼皮,皮裡陽秋地說:「大叔,我屬夜貓子的。內天吧,稀里煳塗被人拉過去,事後我一問才知道,打錯人了。」手一抖,拍著手背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兒:「我要知道內是老許家的親戚,哪能動手對不?這不真應了那句話了嗎,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 book18.org

這話把許建國氣得臉兒都綠了:你媽的睜眼凈說胡話。嘴上卻不得不應承:「都是誤會,都是誤會鬧的!」 book18.org

楊剛擺了擺手,他把酒杯一舉,突然沖一旁的陳寶坤說:「陳校長,據我所知,楊書香這孩子特別淘,該嚇唬你可別慣著他!」冷不丁被這麼一問,陳寶坤心歘地抽了一下:問到點上了。他用手指著楊書香,連連點頭:「楊書香同學可是咱們夢莊中學的榜樣——省三好學生,又是重點培養對象,這回成績考得不錯,年級第二呢!」忙又衝著楊剛解釋:「嗯,上回那事兒吧,罪魁禍首都是趙煥章引起來的,也是我們校領導督促不嚴,現在學校已經給他作出記大過處分了!明天得跟他家長好好說道說道!」 book18.org

「那這酒必須得喝一大口!」楊剛示意著眾人,於是這一幫人紛紛舉起酒杯,向他敬了過來。 book18.org

對於許加剛這樣的貨色,除了球場上撞見,平時跟他基本上沒啥交集。楊書香的心胸雖還沒到那種容不得人的地步,可也知道江山易改稟性難移的道理——球場上要多髒有多髒,平日裡欺負別人都成了家常便飯。之所以這許加剛能彎腰低頭,說白了還不都是迫於自己大大的原因,另外還有顧哥從旁邊鎮服著,否則以許加剛的心性,是絕不可能擺出這幅姿態的。 book18.org

索性就是冷眼旁觀,打著哈哈和對方虛與委蛇。一杯酒下肚,在場的每個人的話都多了起來。楊書香也覺得自己眼前有些嗡嗡之態,肚子裡如同火燒一樣。如果這個時候收斂或許還能穩穩噹噹,可說好了一醉解千愁,便不用人勸楊書香就給自己倒了第二杯酒。然而這時他才發覺,桌子上每個人的酒杯早已倒滿了酒,扶搖略晃之下,一切都變得虛幻而又飄搖,那種昏昏然的感覺充斥於心,也就跟著舉起了酒杯,偷偷掃了一眼陳雲麗,勐然間他心裡一顫,眼睛就變得有些花了。 大從來不透露心事,這也就罷了,而我說得那麼直白,他竟然沒有體會?如同掉落在陷阱里,楊書香就覺得每個人的臉上笑起來的樣子都有些僵硬,儘管名賢集上有過論證「杯杯先勸有錢人」之說。源自於信任和坦誠,在無間距的心與心的溝通中楊書香把昨晚上發生的事兒講出來,他覺得不說出來對不起楊剛,也沒有了做人的根本,但似乎這些已經隨著酒精的滲透變得可有可無,又隨著觥籌交錯變得撲朔迷離,恍恍惚惚極為詭譎。 book18.org

叮鈴鈴的電話聲響起來,在喧鬧中極為惹眼。瞅見顧長風拿著大哥大起身跑出去接起了電話,楊書香用手搓了搓嘴角,衝著一旁的陳雲麗隨便說個瞎話就藉故跟了出去。到了門外,楊書香點了根煙遞給了顧長風,自己也點了一根,在走廊里轉轉悠悠看東看西,等顧哥打完電話,他心思百轉,計上心來。 book18.org

知道成績之後總也不能沒有個學生樣兒,再說還要領寒假作業,再要是被李學強捅一傢伙,就得不償失了。把那顆飄搖的心穩了穩,楊書香覺得自己想的這個絕對算是個藉口能夠暫時讓自己躲避一下,起碼能安下心琢磨一番: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能讓自己上演一出那樣順風順水的事兒來,否則自己就是作姦犯科。非但逃不過心靈上的拷問,整個人也會始終陷入在一個被動局面里,哪怕其中有所隱情。 book18.org

「顧哥,給我電話用用?」好不容易等到顧長風打完了電話,疾步上前,蹭著腳楊書香感覺自己說話有些不穩,沒辦法,誰叫這酒撞腦瓜子呢。顧長風把大哥大遞過去,又點了根煙,問道:「這幾天那屄小子老實沒?」楊書香看了看左右,一邊撥號一邊點頭,接通了電話,朝著對面言語了一聲:「煩勞你給我叫一下柴靈秀。」很快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自己媽媽的聲音:「喂,哪位?」 弄潮兒失足跌進浪頭裡,可抓到了救命稻草:「媽,我想下午提前回介,你幾點接我來?」 book18.org

原想著周五早早過去把孩子接到學校,等他學校里的事兒辦完了,甭管是讓他去自己單位還是讓他跟同學或者是柴鵬搭伴去姥家,年前一就都得在陸家營住兩天,可人算不如天算,誰想到今兒這雪會下得那麼大。也難怪,從一中出來時柴靈秀盡顧著叮囑楊偉了,上午又忙叨叨出去鏟雪,才剛吃過晌午飯,正猶豫著要不要下午提早打個車過去把兒子接回來,電話就打過來了。 book18.org

柴靈秀聽楊書香喘息得有些重,咦了一聲:「你喝酒啦?」「我大帶我出來吃飯,你吃了沒?」楊書香沒想隱瞞,據實回答:「用我顧哥電話給你打的。我們校長也在這呢,還有許加剛他們。」柴靈秀沉凝了會兒,沒問原因,只是囑託:「你大面前別逞能,聽了沒?」楊書香「嗯」了一聲,胸口發漲,憋了一肚子話要講卻說不出半個字來,只聽對面連續「喂」了兩聲,這才迴轉過神:「媽,我想你。」 book18.org

「你坐車回來還是我去接你?」那邊的柴靈秀沒接兒子的茬,她只是這樣說。「還是你來接我吧……要不,我看我自己回介得了,但你得給他們說一聲,省得我說話不管用。」這話總感覺不是出自兒子嘴裡,敏感如她,柴靈秀像接收機似的「嚶」了一聲,就聽兒子又說了一句「我想你」,那可憐勁兒彷佛離不開自己,明明之前還哭著喊著要去城裡玩。 book18.org

「怎麼聽你話裡有話呢?」柴靈秀微微皺眉,她凝視著窗外清掃堆積的雪,再次叮囑道:「控制著點知道嗎,別在你們校長面前失態!」楊書香連連點頭:「媽,我考了年級第二,你說過要獎勵我,還算數嗎?」柴靈秀臉上敞著笑,卻又用左手揉起了自己的眉心:「不都獎勵過了?」楊書香為之一愣,話突地打起了卷:「撒時獎勵的?」「拍照時獎勵的,還不夠?媽跟你說,不許恃寵而驕得意忘形,取了一點成績就忘乎所以,還有,你才十六,別讓媽再操心廢話了。」 瞅著不遠處的顧長風,楊書香朝著電話那邊「嗞」了一聲,唯有這樣似乎能夠讓他心裡生騰出一片凈土:「那你想吃啥?我給你捎回去!」「啥也不想!就想清凈兩天!」這話的殺傷力果然十足厲害,把個楊書香弄得失魂落魄,不歷經磨難想要取得真經談何容易:「你小氣,你不疼我了!」「好了好了,跟個孩子似的,掛了吧!」趁著話音未落,楊書香對著大哥大又「嗞」了一聲。 book18.org

「給你媽打的?」顧長風接過大哥大,問道。楊書香點了點頭。顧長風想說些什麼,乾脆拍著楊書香的肩膀把他拉回到屋子裡。 book18.org

和柴靈秀這無間的話轉身之後便如煙屁掐滅了似的消失殆盡,回到屋裡楊書香端起了酒杯,他瞅著酒桌上其餘之人好爽的姿態——包括自己的娘娘,然後衝著楊剛一舉酒杯:「大,我跟你喝口。」胸口漾起一股說不出的味道,腦海中便除了柴靈秀,只剩下眼麼前的這個中年漢子,以及自己身邊那個一臉紅潤的女人。 這時,許加剛站了起來,搖搖晃晃湊到楊書香的近前,見顧長風在瞅著自己,呵呵一笑:「師傅,楊哥的咱們喝一口,我的先干為敬。」所謂的「韓信受胯下之辱」自然是出自老叔許建國的嘴,形勢不如人,他算是領略到了。 book18.org

「加剛你別讓我,我哪會喝啊,我這純粹瞎吧唧!」楊書香推辭著剛把話說完,顧長風那邊撇著嘴就「哼」了一聲,對於許加剛嘴裡稱呼自己所說的「師傅」有些嗤之以鼻:「過來,上我這來!」像叫狗一樣,把手心朝上,卷著四根手指頭比划起來:「你拿啤酒跟我這裝大尾巴鷹?」待許加剛跑到近前,顧長風自顧自點了根煙,衝著許建國召喚起來:「我說老許,你這侄兒有點不上道啊!」一低頭頭,抄起身後的燕京啤酒先後擺在了桌子上:「要喝總得來點花樣兒!」,煙一叼,一手一個拿起燕京開始搖晃起來。 book18.org

許加剛有些莫名其妙,許建國的臉可實在有些掛不住了,就用手碰了碰楊剛:「剛子,你說道說道他,咱好歹也都吃一碗飯!」楊剛拍著許建國的手,笑麼絲兒地說:「讓孩子們鬧騰一下不也熱鬧!咱哥們弟兄就甭摻和了。」說著,舉起了酒杯,示意許建國和陳寶坤繼續喝酒。 book18.org

「這麼容易就把師傅認啦?」顧長風皮笑肉不笑,三角眼一虛縫,他把左手拿著的啤酒瓶朝著右手的啤酒瓶蓋一磕,耳輪中「砰」的一聲,瓶蓋就打在了天花板上。與此同時,啤酒的沫兒也冒騰著噴了出來:「不是要敬酒嗎,十秒內給我吹了它!」手一擺,比划著桌子上的啤酒:「內許什麼來著,看見沒,這些可都是你的!」 book18.org

被顧長風搞出的動作嚇了一跳,側身看了一眼楊書香,許加剛穩著心神把嘴角也揚了揚,他用手一搓自己的頭髮,從顧長風的手裡接過了啤酒:「原本的時候……」,未說完就給顧長風摟住了脖子:「別你媽胡唚,趕緊給我喝!」硬生生把那啤酒灌進了他的嘴裡。 book18.org

這邊的顧長風戲耍著許加剛,那邊的李紅照一邊抿嘴笑著,一邊指著楊書香手裡的酒杯:「幾天不見長劑子了?跟姐喝一口唄!」陳雲麗伸手從旁一攔:「要喝跟我喝,可不許刷我們家三兒!」李紅照眨了眨眼:「還怕我跟你搶?」貼近了陳雲麗的身旁,耳語:「嬸兒的起色不錯呦!」這葷話說出口,熟人面前陳雲麗也跟著耳語起來:「長風不也把你喂飽了!」 book18.org

「這身子越來越透,捅進去就給止癢了,可一離開又想。」李紅照把玩著手裡的半杯酒,這種話題她跟陳雲麗說過不是一次兩次了。陳雲麗則笑靨如花,揶揄道:「那是你屄里泛浪,缺長風用雞巴肏你。要不就找個年輕小伙子,喏,對面那個生瓜蛋子如何?」對面的生瓜蛋子已經給顧長風灌下了兩瓶啤酒,臉紅憋肚,被李紅照一召喚,屁顛屁顛晃悠了過來:「師娘,我的喝酒還算專業吧?」 看著許加剛欺近了自己身旁,不知為何,楊書香的嘴裡總有些倒嚼感,戾氣也莫名地從身體里湧現出來:沒事認乾親臉還挺大!胃口一陣抽搐,層層酒氣上涌,趕忙起身站了起來,只覺得有些暈,立即朝外奔去。 book18.org

出東門走西門,進門後把廁所里的小門一關,楊書香「哇」的一口就倒了出來,隨著眼角的模煳,便池裡也變得一片五顏六色。今冬麥蓋三層被,這恐怕是年前下的最後一場雪了,其時其地楊書香心裡這樣想。 book18.org

排風扇在嗚嗚而鳴,楊書香的心在砰砰亂跳,青煙升起來後,楊書香對著便池又連續折出去兩口,直到嘴裡吐無可吐,腦子裡就勾勒出「七十二條教義」裡面的四大系列,令他感到矛盾的是,這世界變化快,快得幾乎讓人沒法相信哪一個才是真,哪一個又是夢。刮著舌頭連續吐了好幾口唾液,鬧騰的味道讓他把煙也給一起扔到了便池中,沖了水,楊書香打著酒嗝來到了洗手池前,他左右照了照鏡子,眼睛一片赤紅。用冷水漱了口,吐出濁氣之後心裡忽地閃現出一個唐突念頭。恰在這時,廁所的門開了,許加剛跌跌撞撞闖了進來。 book18.org

「楊哥,我,我有師傅啦……哇……」。瞅著許加剛那狼狽相,楊書香心說,你有師傅跟我有啥關係?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楊書香苦笑兩聲,難道這就是沒吃早飯的結果? book18.org

……事兒結了回到杏林園時已經下午兩點了,楊剛志得意滿,他拍著楊書香的肩膀,問:「你娘娘給你煮的雞蛋咋沒吃?」坐在沙發上,楊書香耷拉著腦袋,用手來回搓著自己的腦袋:「半盤子銀絲卷都給報銷了,吃不下了還吃?」耳台子火燒火燎,恨不得現在就跑出去涼快涼快。 book18.org

站起身,楊剛從口袋裡掏出存摺把它交到陳雲麗的手裡時,楊書香正好抬頭看見,同時看見的還有楊剛的笑,於是他就想起了顧哥嘴裡所說的勞保用品,想起了許建國嘴裡說的五一自己二哥楊書勤結婚的事兒,還有那陳寶坤罵罵咧咧被自己大大攔著駁回的鏡頭。 book18.org

在高跟鞋噠噠的摩擦聲傳進耳朵里時,楊書香看到自己娘娘施施然走進臥室,大大則是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楊書香就晃悠起身子尾隨追進了臥室,進門後他突地竄上前一抱陳雲麗的身子。陳雲麗像中了定身咒一樣頓住了,香味附著過來,楊書香便說了:「下午我要回介!」手就探到她兩腿間,對著她的私處撫摸起來。「就不陪娘娘了?」帶著絲絲魔力,陳雲麗的聲音依舊綿軟,手也一樣綿軟,對於楊書香來說,這一切都是那樣的新鮮灼熱,令人興奮不已,就鬼使神差般朝後縮了下身子,鬆開手時又控制不住地朝前一涌身子,碓出去時差點讓陳雲麗哼叫出來,然後就心有所悟:「再這樣下去恐怕……」,他真需要靜一靜,縷縷這裡面的情況:「娘娘,晚走早走都是走,我去樓上跟我爺我奶言語一聲吧!」說完,遮掩著下體疾走了出去。 book18.org

本想勸阻讓侄子從這再住兩天,誰知他前腳剛上樓,後腳兄弟媳婦兒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楊剛和陳雲麗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既然要回去,這冰天雪地的天還不如順道去趟夢莊呢,把柴靈秀一起接回家豈不更好。再者,給侄子放寬一下空間讓他沉澱個一二也算是緩和一下情緒,看起來也只能這樣做了。 book18.org

放下電話,楊剛跑去了北屋,他偷偷往吉他袋裡塞了二百塊錢。陳雲麗走過去,楊剛就攥住了她的手:「哎呀,咱也得緩緩了。」陳雲麗就拉著楊剛走出臥室,把之前給楊書香預備出來的那條內褲拿在手裡,臉上帶笑的樣子楊剛一看就明白了:「還是你有心!」相擁在一起,兩口子的心也匯聚在一處,真的是把那細節做得滴水不漏。 book18.org

「還行嗎?要不一會兒等三兒下樓,我來開車!」陳雲麗的臉蛋白裡透紅,往楊剛懷裡一紮。楊剛輕撫著陳雲麗的後嵴背:「沒事兒,別讓爸看到我喝酒開車就行。」臉上一陣欣喜,發自內心:「回來我給你舔,還能再來一炮!」陳雲麗羞喜連連,抬頭看向楊剛:「三兒還會再來的!」情不自禁,身體已然微微顫抖起來。 book18.org

……夢莊鄉鎮公路上的積雪已經給汽車軋得有些瓷實,這二十多分鐘的時間就開到了夢莊鄉政府。把車子停好,楊剛攜手陳雲麗和楊書香一前一後走進了鄉計生辦。曾經滄海,房前屋後的一花一草一樹一木雖然變了模樣,可這裡的一切楊剛仍是如數家珍一般,再熟悉不過了。如今北面的大空場蓋了房子,無非就是變了個花樣,再往北過了夢莊初級中學就是集市,於楊剛而言那就更熟悉了。 邁著四方步子走進鄉政府,楊剛和柴靈秀的頂頭上司——自己未過門那二兒媳婦的叔叔老丁客套兩句算是打過招呼,酒待後必然要喝,今個兒就暫且告一段落,至於說許建國他們家那也是不能去了,楊剛心想,既然做也做了,行不行最後這一撩自己總也得給它畫上句號,過一個肥年!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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