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 (第二部 53-55) book18.org
作者:voxcaozz 2022/2/20發表於:SIS001 book18.org
第五十三章順流逆流1 book18.org
「解乏!」李萍躺在炕上,似清晨早起時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悠然間極其滿足地說了這麼一句。上了年紀的人不管是在歲月的沉澱上還是心境的收斂上,自然和年輕時不一樣了,但能像年輕時那樣搞這麼一次別樣的激情性交,對於李萍來說還是非常滿意的,而且老伴兒一如既往地細心也是令她感到十分的知足。「他爸,你也歇歇吧,別盡顧著給我揉了。」靠在楊庭松的身畔,她把手搭在了老伴兒的雞巴上,愛不釋手地給他撫弄起來。 book18.org
釋放過後楊庭松一臉愜意,撫摸著老伴兒的身體有感而發道:「心無雜念,人越老越有精神了。」李萍「嗯」了一聲,她回味著剛才老伴兒衝刺時的勇猛,一邊顧念著楊廷松的身體,一邊搖頭輕笑起來:「年輕時都沒這樣兒過,上了歲數反而這麼猛了,是不是得感謝秀琴?」兩口子面前,她又補充了一句原本不應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東西:「還得感謝你大兒媳婦吧?」 book18.org
楊廷松心裡一顫,他下意識地盯著懷裡的人看了會兒,轉瞬便笑了起來:「偶爾來一下性幻想能提高房事的生活質量,挺舒服。」話剛落,又於瞬間嚴肅起來,「事後這玩笑可開不得呀!」正了正顏色,楊廷松把李萍搭在自己雞巴上揉捏的手拿開了:「我去給你打水洗屁股吧。」說著從炕上坐起來,披好衣服下了地。 book18.org
「就是苦了秀琴,也不知她這日子怎麼過來的。」李萍自言自語,並未注意到老伴兒的雞巴在她提玩大兒媳婦四個字後,竟抖了幾抖。當然了,第一,這細節她不可能去注意;第二,常理來說這歲數的人也不可能像年輕小伙子那樣,沒有個緩衝期就能立馬再硬起來。不過凡事都有個特例,而楊庭松恰恰正好就是這特例中的典型。 book18.org
「老安子的四個兒子裡就屬伯起厚道,也還就屬伯起最孝順,唉,咋啥事都讓伯起給攤上了?」楊庭松端著盆子走出去,邊走邊搖腦袋,「不過這幾年伯起也夠爭氣,能折騰敢幹,也算是一分厚道一分福了。」 book18.org
「你說內事兒有多久了?伯起不知道嗎?」琢磨著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李萍趴在被窩裡問起了老伴兒。她知道,公公和兒媳婦搞瞎巴在早就有,得天獨厚的環境提供了隱匿性和安全性,但畢竟是家醜,情節和程度也比一般的偷人搞破鞋更為惡劣,「對了,昨兒回來做飯時碰上秀琴了,說去姥家了,沒少提溜東西,氣色看起來也挺好。」 book18.org
「得有三年以上了吧。」既然把話都跟老伴兒說了,楊庭松也就不再隱瞞。聽罷,李萍倒吸了口冷氣:「三年以上?豈不是,豈不是……」驚得她瞠目結舌,簡直不敢想像這裡面的內容。愣了會兒,李萍忙問:「你咋知道這詳細?」想到趙永安的所作所為,破口罵了起來:「這老混蛋,秀琴多好的閨女,咋就,唉,當初就不該讓老大管他!」 book18.org
「當時吧,我本想等他們從西場都走了再出來,可誰知就秀琴回院子了,老安子這老小子卻從瓜架里轉悠來轉悠去,大晌午頭的你說,沒辦法我也只能硬著頭皮咳嗽一聲。」見老伴兒氣得面紅耳赤,他把盆子放在炕沿兒邊上又趕忙把水給李萍端來:「你先喝口水,要我說這事兒秀琴多少也有責任。」 book18.org
喝了口水蔭蔭嗓子,李萍直白地說:「秀琴一個婦道人家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她有啥責任?」楊庭松點了根煙,嘆息道:「我怎麼說呢?這話咱得兩頭說,也怨秀琴穿得暴露,再說內時老安子新進喪妻,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又正好看到兒媳婦洗屁股……」 book18.org
「穿得暴露?說到底就是他趙永安的人性和人品太次了,那是他當公公的該動的嗎?哦合著看到女人穿著暴露就打鬼主意?那他咋不去強姦呢!」李萍義憤填膺道,「這事兒就是強姦!缺德!」楊庭松趕忙攙扶李萍爬起來,又扶著她坐在了盆子上:「哎呀,不說了不說了,再把你氣個好歹。」 book18.org
「不是生氣不生氣的事兒,這老安子也太像話了,也太不是人了!」見老伴兒不停寬慰自己,李萍也氣樂了:「背著兒子干這個,你說他虧不虧心?這老不死的咋就不怕遭雷劈呢!」 book18.org
「單巴掌拍不響,老安子是缺德了點,也許,你看秀琴她這歲數!」楊廷松揉搓著李萍的下體,又急忙岔開話題,「也不知小二的被窩都給做沒做?」 book18.org
「老大不說讓咱們甭管了嗎!」李萍的屁股被洗乾淨,楊廷松的這根煙也抽得差不多了,這才給自己清洗下體。「我尋思小妹那邊會給雲麗搭手的。」說完,李萍又道:「再有個十來天就到清明了,你看看月曆盤是星期幾?」 book18.org
楊庭松擦乾淨雞巴,又捋了捋包皮:「回頭抓空兒我上那邊問問雲麗。」提好秋褲走到東牆,撩開掛曆看了一眼:「內天是周二。」尋思著清明的日子,轉回身對老伴兒說:「也該給爸媽墳頭添添土了,對了,一半天還得問問小華啥時過來。」「想你閨女啦?」躺好了身子,李萍招起手來:「他爸,快鑽被窩吧,外面齁涼的。」「哪有不想的你說,唉。」楊廷松抿起嘴來。老伴兒這一嘆息,李萍的心裡也惦記起來:「相隔千山萬水,見一面難呀!哎,好在身邊還有雲麗和小妹陪著,也算是給我多了倆閨女。」 book18.org
「我也是這麼想的。」這麼一說,楊庭松的臉上慢慢露出了笑,「你先躺吧,我再看會兒書。」李萍伸手夠了過來:「啥書啊?」白鹿原老伴兒已經看完了,累累巴巴不睡覺不知道這又在看啥,打開撩了兩眼,咦了一聲:「啥時開始看這玩意的?」盯著老伴兒的臉看。楊庭松老臉一紅,嘿笑起來:「閒著沒事兒幹啥呢,打發時間唄!」 book18.org
西場外的樹木稍稍鑽出頭來,聆聽著半空的月亮跟他們耳語著什麼,它們盪悠在一池春水前照呀照的比著誰的個頭更高,在老宅的面前相互交頭接耳說著那個十七八歲的孩子怎沒跟著一起過來。當後院的男人捧起書來秉燭夜讀時,前院的兩口子已經躺在炕上睡下了,不過之前他倆也搞來著,男人盡心盡力把女人伺候得美美的,這一陣他的表現可圈可點,女人沒說「夯貨」,也沒再像早前那樣騎在男人身上去呼喝他,就這樣兩口子依偎在一旁過了一晚沒人打攪的周末。其時月華如水,除了依稀幾輛夜行的汽車在忙於趕路,小村莊似乎徹底安靜地進入到夢鄉之中。 book18.org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居於三角坑北頭的廂房裡仍舊熱鬧非凡,男主人趙伯起跪在女主人馬秀琴的面前,雞巴高高挑起來插進她的嘴裡,另外一個男人賈景林則跪在馬秀琴的身後,抱住了她的大肥屁股正用雞巴一下一下地撞擊著。 book18.org
這一次明顯不同於開始時,馬秀琴已由躺倒之態變成了狗爬之勢,她跪在床上,嘴裡含住了自家老爺們的雞巴,給他一口口含唆著,而大屁股則搖晃著承接賈景林啪啪啪的重擊,用屄伺候著。 book18.org
「舒坦吧秀琴!我就知道你會喜歡!」趙伯起攏著馬秀琴的頭髮,一邊說,一邊一臉興奮地看著她給自己唆啦雞巴。真好!一年多的努力沒白費,真好啊!他內心狂呼著,亢奮之情比第一次搞的時候還要強烈,還要興奮!他本以為自家婆娘的思想很難一下轉變過來,就算是在曉之以理的情況下也不可能變得如此配合,哪成想搞了兩次之後就痛快地接受了,而且看起來享受其中也變得主動多了,豈不令人大呼痛快! book18.org
「老哥們,你嫂子這性子都能轉變過來,艷艷文化高心思也活,還怕轉悠不過來嗎?」夙願達成之後,趙伯起哼哼唧唧地把心裡的想法嚷嚷出來。他覺得既然自己媳婦兒都能改變都能接受,想必褚艷艷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也會有所改變,再說自己先一步把甜頭許給了老哥們,那麼離自己爬那個嬌小玲瓏的女人也就只是時間上問題了。 book18.org
賈景林嘿呦嘿呦地操著,聽大哥們說到了重點,他喘息著「哼」了一聲。低頭看著眼前的白屁股,抽插的過程中他伸出手照著上面拍打了一巴掌,誰料這一下竟換來嫂子更為高亢的呻吟。「嗚別打……。」嗯?賈景林疑惑地看了看趙伯起,未在大哥們臉上看到什麼異常不快,就又揚起手來拍了一巴掌。這一巴掌把馬秀琴打得揚起了脖子,鬆開嘴裡的雞巴喊叫起來:「嗯,操吧,別打我,嗯啊。」 book18.org
「老哥們,你嫂子快來啦!」趙伯起吼叫了一聲。開始時,他只知道媳婦兒有些不太情願,在一旁還不停地鼓勵勸說呢,可誰也沒料到現在投入進來她比兩口子在一起時還要興奮,就看那媚態密布在她肉乎乎的圓臉上,竟說不出的誘人,登時就停止了讓她繼續唆啦雞巴的活兒,從旁摸起奶來。 book18.org
瘋狂撞擊中的賈景林像換了個人,他看著馬秀琴的屁股顫成了肉凍兒,身子朝前一涌,伸手直接抱起了她的身子:「面對面來吧。」置趙伯起於空氣一般,而後拔出陽具來到馬秀琴的身前,抱起她的身子端坐下來。 book18.org
趙伯起覺得,秀琴之所以能這麼快就投入到「搭夥」之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在回國這一年來的時間裡給她不停地灌輸國外生活所帶來的,另外一部分的原因是,在加入進來在體驗之後從思想到境界她都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人也得到了升華,而這裡最令他自豪也是支撐他敢於實現心中抱負的是,他知道但凡是自己決定下的事情,秀琴是絕不會反對的。「過癮!」看著老哥們抱住自己媳婦兒在那上下起伏,趙伯起大呼了一聲,他笑著來到了床下,先是喝了口水,而後點了根煙,一邊捋著雞巴一邊欣賞起來。 book18.org
抱住馬秀琴的身子,賈景林的雞巴在她的陰道里穿來插去,他看著懷裡縱情的女人,又低頭看了看套在自己狗雞上的安全套,白花花的套子已經濕得不能再濕了,在嫂子的腔道里磨蹭著來回捲動,他喘息著回頭叫了一聲大哥們。趙伯起「嗯」道:「咋啦?」賈景林起伏著胸口,把嘴伸到了馬秀琴的奶子上。 book18.org
「咋啦?」趙伯起笑眯眯地問著,這饒有興致地盯看了一會兒,只聽吸溜和咕嘰卻不見賈景林回答,他喊著秀琴問道:「老哥們要幹啥?」被搞得慾火叢生,馬秀琴嬌喘喁喁,她摟住了賈景林的脖子從那縱來縱去,迷迷糊糊地哼叫道:「啊不,啊我不知道,伯起啊,啊,你啥時來。」趙伯起站起身子,笑道:「這就來這就來。」反倒走出了裡間,他來到屋外的窗子前撩開簾兒打量著外面的動靜。月亮地下,一百瓦的大燈泡子映照得周圍一片亮堂,只見宅基地上昏黃冷清,除了套間裡傳來的哼叫聲,這深更半夜哪有半個人影出現,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趴在了門口上觀察起來。 book18.org
感知到大哥們已經走出屋子,賈景林撒嘴丟掉了馬秀琴的奶頭,他特意回頭尋唆了一眼,擁縱的時候手一抻,啪的一下套子就從雞巴上脫落下來,他不等馬秀琴作出抵抗就摟住了她的腰,順勢插了進去:「套兒自己滑掉的。」給生插進來時馬秀琴咧咧著嘴,她咬起嘴唇想要退卻,可腰被抱著,哪還掙脫得掉:「別,啊,景林你啊,不插十下了嗎,啊,啊,伯起來啊。」呼喚著,始終也沒把趙伯起喊進來,心裡不禁出發出一股救贖的念頭,恍恍惚惚:都背著伯起跟公爹搞了好幾年啦,咋還這麼不痛快呢?既然伯起都跟他商量好了,那就來吧。 book18.org
「這樣是不是更舒服?!」甫插進去,賈景林這肉棍子被馬秀琴的熱屄一包連杆兒都能感覺到那份緊窄,他一邊出溜著雞巴感受馬秀琴屄腔給他帶來的爽乏,一邊摳抓起她的屁股體會那種彈手的漲溢:「咋樣?告訴我!」潮紅遍布馬秀琴全身,汗涔涔的如擦了層蜜蠟:「舒服啊,啊,景林你慢點,啊太粗了,啊啊,你把套戴上吧。」她反覆央求著賈景林,她不明白,咋連他這老實人都來欺負自己呢?這不戴套的情況持續下去的話,自己豈不變成了他媳婦兒! book18.org
「戴不戴還不都是操你,」賈景林拒絕著馬秀琴,仍舊一下又一下地朝著她的白虎屄里捅。他心說,同樣是屁股和屄,咋就人家的媳婦兒能生兒子我的卻不能?為啥?為此他鬱悶不已,人生灰敗。就是因為以前我太窩囊了,娶個夜叉不但沒給我生兒子還挨著她罵,以為我是傻逼嗎?啥都不知道嗎?越想越氣憤,抱住了馬秀琴的身子就繼續狠碓了起來:「呃,呃,我要是娶了你該多好,呃啊,也能給我生兒子,呃啊,呃啊,不戴套是怕懷上嗎?」肉與肉碰撞出呱唧呱唧音兒,釋放著心底里的黑暗。 book18.org
馬秀琴驚恐地張大了嘴巴:「你,你,啊,啊,咋對嫂子說,啊,這種話,難道你……」面對著這個和丈夫一起光著屁股長大的男人,尤其是那張扭曲的臉時,她徹底慌了,她不知賈景林心裡想的是啥,也不知這番話丈夫知不知道。「咋不能?我跟你現在幹啥呢?」賈景林運著氣鼓著勁把雞巴往馬秀琴的肉穴里灌,「是你說的就十下,一呃,二呃,三呃,我早就想操你了,舒服不舒服?」性情大變而且用那種命令的口吻去做,毫無滯留感,卻駭得馬秀琴幾乎不認識這個人了:「不,啊舒服,別,啊,啊,要來了,啊啊啊,出來啦,我出來啦。」眼睛一閉,雙手摟緊了賈景林的脖子,哆哆嗦嗦地硬是在驚惶和羞嚇下給再次操出了高潮:「可操死我啦,啊,來啦來啦......」 book18.org
「哦啊,好緊啊。」賈景林吸溜著呼喘著,瞬間堵住了馬秀琴的嘴,嘬了起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馬秀琴屄裡層疊夾裹他的肉褶兒在抽縮,在噴水,熱熱乎乎夾得他賊爽,嘬了幾口之後又忍不住鬆開嘴,大口喘息,「哦呃,這身子真耐操,倆人都沒把你操暈了。」不等馬秀琴叫床的聲音發出來,復又把她的嘴堵上了,鼓秋起屁股繼續操干。征服大哥們媳婦兒的快感讓他忘乎所以,而這歲數的女人也禁得起他去折騰,越操水兒越多,越操就越舒服。 book18.org
「得勁兒吧!」賈景林正操得起勁,身後歘地響起了大哥們的聲音,他只停頓了片刻就又摟緊了馬秀琴的身子:「得勁兒,別提多得勁兒了!又給我操出來啦!」瞪大眼珠子盯視著馬秀琴的臉,鼓足了勁兒出溜起雞巴,看著她操她。 book18.org
湊到近前,趙伯起正欲欣賞,忽地發現賈景林雞巴上的安全套不見了:「套掉了?」賈景林皺起眉頭「咦」了一聲,低頭看向下體:「啥時滑掉的?」這時,馬秀琴從半昏厥中迷瞪瞪地醒來,失口喊道:「好舒服啊,啊,他沒戴套......」她大口大口喘息著,感覺身子給杵得都快被撕裂了,而高潮所帶來的強烈衝擊又令她情難自禁,像沒骨頭的墨鬥魚一樣黏在賈景林的身上:「伯起你快,別射,我受不了。」言語混亂,說得亂七八糟。 book18.org
「再把你嫂子的肚子給搞大了?」趙伯起開著玩笑,爬上床時又打趣道:「不會是想借腹生子吧?」他記得年前有一晚媳婦兒也是危險期,自己就曾赤裸裸插進去過,而且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也不見得會懷上吧。反正現在套子是滑掉了,媳婦兒那邊又沒拒絕,對於戴不戴和懷不懷的問題也就沒怎麼往心裡去。 book18.org
推著馬秀琴的身子順勢倒在床上,賈景林的雙手左右一分,抓住了她的腳踝,以居高臨下之態再度抽插起來,瘋狂之下插得馬秀琴身子痙攣,雙手死死地抓在床單上,篩糠一般顫抖起來:「啊啊啊,他要射,啊啊,拔,啊啊。」嚷起來時話不成聲。就看賈景林死命撞擊著,二三十下之後身子朝前猛地一碓,馬秀琴都叫岔了音兒,賈景林大吼著拔出雞巴,一道道乳白色濃稠的粘液拋物線似的畫著弧從馬秀琴的卡巴襠飛濺到了她的臉上,胸口上,小腹上...... book18.org
楊剛的身影從玻璃窗透視進來落在陳雲麗和楊書香的眼裡,始料不及的是,誰也沒想到雞巴竟然會插溜了——杵進陳雲麗的屁眼兒里,這一下可好,陳雲麗「啊」地張大了嘴巴,楊書香的眉頭子也緊在了一處,兩個人悶聲哼著,身體緊密地貼合在一處。 book18.org
說是要搞一宿,也特別渴望想搞一宿,其實這多半是楊書香說的氣話,抽煙時,他抬頭看向半空。十五的夜空如此璀璨,那為何事事艱難不能像書里寫的那樣共嬋娟呢?他長吁了口氣。他們咋都那麼不要臉呢,敢在我家裡做那種事兒?媽的,一個個的都是雞巴! book18.org
「想啥呢?」陳雲麗扭搭著湊到楊書香的近前,她已經用熱水燙過了屁股,看著三兒從那抽著悶煙,撫弄起他的腦袋來。「我也說不清楚想啥呢,剛才......你還疼嗎?」楊書香衝著陳雲麗尷尬地笑了笑,操蛋的人生,他耷拉下腦袋嘬起了悶煙。「那你得好好補償補償娘娘。」陳雲麗交叉著雙腿,把楊書香的身子摟在了自己的腿側。 book18.org
「保國睡著了吧?」楊書香向陳雲麗確認著。陳雲麗「嗯」道:「抱進被窩裡始終就沒動靜!」楊書香把煙頭一掐,抬起腦袋:「明兒幾點走?」手不自覺地摸在陳雲麗滾圓的屁股上。太戲劇了,才剛竟然插進娘娘的屁眼裡,這叫啥?他臉上一陣怪異。 book18.org
「趕早的話八點咱就出發,晚點的話就九點以後再走,大不了晌午咱從內邊吃。」陳雲麗緊繃的雙腿交叉疊在一處,她晃悠著高跟鞋的樣子不遐想都得讓你主動去多看兩眼——這兩條肉慾風騷的大長腿,難怪會把楊書香的魂兒勾過去,遇見之後人總是昏昏沉沉,哪怕是湖藍色青龍河從他眼裡流淌出來,帶著幾許憂鬱,免不了還是會樂不思蜀,沉湎其中不能自拔。 book18.org
小伙子在成熟風韻而又能讓他為所欲為的女人面前又開始變得浮躁起來。站起身子,他把馬扎一趟,燈一關,橫抱起陳雲麗的身子。陳雲麗「嗯」著,順勢摟住了楊書香的脖子:「剛才那麼急,都快杵死我啦。」一口氣吹過去打在楊書香的臉上。她桃花粉面兩眼含情,他急不可耐一柱擎天,也不管炕梢的趙保國是否會被驚醒了,後腳跟一扣就把屋門給趟上了,隨後抱著女人上了炕,一把拉扯掉燈繩,連女人的鞋都沒脫。 book18.org
陳雲麗身上散播的雌性氣息在楊書香鼻子尖上來回飄蕩,他心裡有一團火,越燒越旺,同時還有一坨冰,無時無刻不再肆意冰封著一切。兩兩交織連在一處時,楊書香就把陳雲麗的大腿劈開了。健美褲穿在身上,卻獨獨給私處敞開了縫,麻渣渣的一團青草面前,楊書香看著陳雲麗,他朝前緩緩靠近,嘴裡支吾著娘娘二字。陳雲麗眼瞅著他抓起自己的腳踝,看著他一點點湊上前壓過來,把雞巴捅進自己的屄里:「啊啊啊,早個幾十年出來我把你們都娶過來。」這悶吼像是解凍的河水,總會在不經意時漾起一道道水波,用從來也不曾叫板的聲音把他的內心剖開向頭頂的蒼穹表達出來,追尋著伊水河的足跡蜿蜒纏綿地流向遠方,其時他臉上喜憂參半,炯亮的眼睛如同夜空下盤旋在半空上的明燈,透著執著和堅韌,照在陳雲麗的心頭,她便敞亮地迎了過去:「好兒子……」,而且兩隻修長的手臂也伸了出來,搭在楊書香的脖頸上:「給我當兒子,做我的小三兒。」 book18.org
小腹的冰與火蹂雜在一起,化身成孫猴子的定海神針,楊書香斥吼一聲就嘿咻起來,這股水火勁他抗拒不得,他覺得自己更應該溫柔一些,可實際卻撩得很急,那股湍急令他面紅耳赤,他眼前閃現出女人光溜溜沒毛的下體:「我的。」說著不明不白的話,恐怕他自己都解釋不清。不過沒關係,陳雲麗似乎並不在乎這些虛幻的東西,她淺唱低吟,叫一聲「三兒」又呼喝著叫一聲「兒子」,她覺得下體瞬間就被青春給填滿了,那種急促和充盈似乎只有在夢裡才會出現,但這已經夠用的了,甚至還有些抵擋不住:「慢啊,兒你慢點,」她吭哧著仍舊在做著引導,把自己二十多年的經驗不遺餘力地轉告給孩子:「五淺一深,九淺一深,啊,長短結合。」 book18.org
什麼五淺九淺的,操起來誰還會一二三四數數呢?楊書香呱唧呱唧地杵著,左右晃擺屁股,反正不插是不插,插進去就來個猛的,他現在就想要猛的,又憋了好久,他需要用猛的來證明自己。爺們這狗雞巴也不是吃素的!他們能給的我也能給! book18.org
「娘娘的好兒子。」一聲聲忽長忽短的音兒被壓抑著從陳雲麗的喉嚨里滑落出來,她摟住楊書香的脖子,把胸口挺了起來:「快把奶罩給我摘了,好兒子,吃我的咂兒。」酥癢的身體火一樣脹熱著,燒遍全身。楊書香三把兩把就把陳雲麗的襯衣給扯了下來,他是真急了,奶罩一摘,出溜著雞巴抱住了她的奶子就啃,如果這股火不泄出來,他認為自己會被燒死的。 book18.org
叼住了陳雲麗的奶頭,仿佛那裡真就有奶水似的,楊書香就開始哼哈起來,他裹了一口覺得很有嚼頭,就又嘗試著裹了一口,他覺得吃咂兒不啻於操屄,那擲地有聲的音兒簡直令人膽戰心驚卻又勇往直前滿心歡喜,吃的過程他餘光甚至掃到娘娘的小嘴,仿佛正在呼喚著他。 book18.org
「當兒子,我給你們當兒子,」楊書香抬起頭來,他翕動著小腹哈呦哈呦地鼓秋著屁股往裡頂,手一摟陳雲麗的脖子,這身體可就都擔在了她的健美褲上,架空著整個身體看向懷裡的女人,他腦子裡一陣眩暈,鬼使神差地囔了一句:「也像我倆哥哥那樣從你腸子裡爬出來嗎?」陳雲麗「嗯」著點了點髮髻有些凌亂的頭,她媚眼如絲粉面通紅:「避開經期都可以來,來操我,」似是意猶未盡,又仿佛心花怒放時兩口子無盡的纏綿:「好兒子,我知道她的日子。」一仰頭,就把楊書香火熱的身子包裹起來,她也在這個時候感受到了噴在臉上的炙熱,孩子活脫脫就是丈夫的分身,她不得不再次長大了嘴巴,啪啪啪的簡直都把她操上天了…… book18.org
地腳打牢了可就開始壘台子了。昨兒馬秀琴被搞了大半宿,早上起來腿都有點發軟,紅腫的屄在走路時磨來蹭去令她很不舒服——內褲都溻濕了。此時老爺們趕去跑活兒,留下賈景林在這邊盯差,她都不敢從屋裡待著了。轉悠來轉悠去,硬著腦袋給賈景林炒了倆雞蛋,她沒心情吃飯就跑去東頭轉一圈,她都不知自己為啥要去人家楊剛那。門關得死死的看不見動靜,來來回回等到九點老爺們回來就又跑去東頭看了一遍,仍舊沒有動靜,不得已才騎車跑回來。 book18.org
「不說要去陸家營嗎?咋回來了?」趙伯起在人群里正幫忙,見馬秀琴推著自行車戳在自家後身兒不知幹啥呢,就跑了過去。「晌午沒準兒我就不回來了。」這前前後後瞎忙乎一個多小時,馬秀琴的心裡有些失望。趙伯起手鬆,且不說現在兒子從那邊住著的挑費用度,發達之後他沒變,從來也都沒忘記過岳父一家曾給他的幫助:「現在忙,我抽不開身。反正路過夢莊,就手去集上給姥姥姥爺買點東西,別空著手。」 book18.org
甭說有錢沒錢,但凡是路過陸家營,趙伯起一準兒會去媳婦兒娘家轉一遭。他說過買多買少都是心氣,在這方面也確實沒得挑,這也是她馬秀琴最欣慰的事兒。她點了點頭,正瞟見不遠處埋頭苦幹的賈景林,就想起了昨晚上乾的那個荒唐事:「昨兒他背著你,背著你……」想到賈景林舍家待業跑過來給自己幫忙,一時間又張不開那嘴把他昨晚上乾的事情說下去。 book18.org
趙伯起把馬秀琴拉到了一邊,嘿嘿笑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憋了這麼久了你也得多理解他,其實老哥們也挺苦的。」沉默中,他又說:「壓在他頭上的石頭太重了,可能我們體會得不是那麼深。」 book18.org
馬秀琴臉色一黯,苦笑起來:「這也不是個法兒啊。」她很想告訴趙伯起,你眼裡的老哥們已經越界了,好幾次都趁著你不在身邊把套摘了,直接肉碓肉搞我,可當她看到老爺們鬢角的白髮時,又不免嘆息起來:伯起,你就那麼想搞艷艷嗎?這讓我以後怎麼跟艷艷獨自相處?唉…… book18.org
還沒等馬秀琴自憐自傷繼續慨嘆,趙伯起就拉起她胳膊問了起來:「秀琴,那你舒服不舒服?」這羞人的話讓她怎跟男人去說呢?「到底舒不舒服?」話盤旋在耳邊,馬秀琴「嗯」了一聲,臉已臊得通紅。 book18.org
「老夫老妻了都,還害臊?我跟你說過,保准舒服死你,沒騙你吧!」趙伯起看著媳婦兒羞答答的樣子,就用手捅了捅她:「這可不是誰能享受就享受得到的,說心裡話,我做夢都盼著咱們兩家能像我和景林在國外時那樣,湊在一起。」 book18.org
馬秀琴耷拉著腦袋。她不承認自己是杜十娘,也不承認老爺們是那李甲,但為這事兒老爺們太執著了,那股子韌勁就跟出國務工時一樣,要是幹不成恐怕心裡都會落下病根,到了此時,縱使她心裡一千個一萬個不樂意,也只能咬牙挺著,不能給他拖那後腿。再說了,為了這個家老爺們辛辛苦苦打拚掙錢,自己已經成了破鞋給他戴了將近四年的綠帽子,還有啥可說的呢? book18.org
「咱心裡啥也別想,就高高興興過自己的日子,活出個人樣來。」老爺們說這話最熨帖不過了,也是她馬秀琴最嚮往的生活。她在想,或許老爺們見多識廣吧,變是變了但家還是家,頂多就是心野了,「錢不夠去支,我永遠都在你後面支持著你。」聞聽此說,馬秀琴把頭抬了起來,看向老爺們:「伯起那我走了,晌午你把飯燜上,土豆我切好了拔在水裡,炒的時候你放點醋。」 book18.org
趙伯起一把拉住了馬秀琴的手:「秀琴,你笑笑吧。」面向著眼前的眾人,馬秀琴下意識往回抻了抻就不再動了,她看著老爺們的臉,嘆息著笑了笑,嗔怪道:「買回來的東西可不許告他,再有,下回再搞可得提前告我。」春風拂面時,她就被老爺們親了一口,直弄得她打了他手一下:「當著這麼多人,咋親我呢?」 book18.org
「他們都幹活呢,看不見!」趙伯起一臉得意,「肯定不告老哥們,就給我一個人穿一個人看,好嗎!」 book18.org
馬秀琴點了點頭:「壞樣兒。」臨跨上車時掐起趙伯起的手:「還有你兒子,都把這個家忘脖頸子後面了。」趙伯起繃起臉來:「回頭我給你揍屄養的。」說出話來他都笑了,撓起腦袋來:「兒子不回來不正好嗎,要不咋讓你快活呢!」把個馬秀琴說得滿臉通紅,轉過身推著車往胡同口走,心裡亂糟糟的。從這頭的老槐樹快騎到南邊的棗樹時,汽車從不遠處的拐角駛了出來,馬秀琴下意識地看了下,她心裡一喜,立馬緊蹬了兩腳車輪子,但轉瞬間汽車就在她的眼前消失了。 book18.org
去夢莊集上買了兩兜綠豆糕又約了二斤八件兒,放在前車筐提兜里,在人群里馬秀琴溜溜達達,走向北面排房時,她想起了楊書香的心愛之物,趕忙支棱起耳朵聆聽,隨後她左看右看,襪子攤前倒是貨不少,只是長筒的居多。又轉悠著去了趟西面,沒在集上看到聽到外貿喊喇叭的,心灰意冷之下推著車子又返回到北面的門臉房,在那買了一大兜燒紙,眼瞅著就快到清明了,她想,得抽空兒把燒紙砸出來,省得到時候忙,抓瞎。 book18.org
馬秀琴騎著車順著夢莊的公路往小道上走,兩旁的莊稼已經返青長了一卡多長,樹也漸綠,十來分鐘左右可就到了岔口——往西面坡下望去,除了近處的墳頭,防空洞西面的祖墳清晰可見,一一落在馬秀琴的眼裡。往年都是在家燒紙,今年嘛,到時候連爺奶的墳也一起給上了吧,表表心意不白疼自己一場,也好讓老人家泉下有知,保佑爹娘、保佑家人、保佑孫女一家老小平平安安。 book18.org
奶罩和內褲是柴文廣和柴龍爺倆走車時從緊北邊捎過來的,都是二道販子由老蘇那邊倒騰過來的,聽許小鶯和沈怡講這邊沒有,挺時髦的,被攛掇著馬秀琴就要了兩件,當然,這尺寸她沒好意思講出來,她覺得差不多就行。 book18.org
「小妹的也給挑好了。」沈怡擺弄著許小鶯的黑色蕾絲奶罩和同樣顏色的三緊式內褲上下翻看,跟馬秀琴說話時,眼裡一片精光。許小鶯的手裡也拿了件綠色胸罩,而後又舉起褲衩給馬秀琴展示,巴掌大小,看得馬秀琴一陣心驚肉跳。這麼小?屁股咋穿進去?「米色的,大罩杯!」沈怡見馬秀琴在那愣神,拉住了她的手把姑奶奶的奶罩遞到她的手裡。 book18.org
看著手裡軟綿綿的物事,馬秀琴的心裡一陣欣喜又一陣緊張,好在提前都跟老爺們把話說了,要不然,她可不敢穿這麼露骨的內衣給賈景林看,還不羞死?馬秀琴手裡正比划著,許小鶯建議道:「姑奶奶還不試試?」沈怡也攛掇起來:「試試看合不合身。」她指的是馬秀琴手裡的奶罩,隨即把內褲也遞給了馬秀琴。 book18.org
屋裡也沒外人,馬秀琴就脫掉了衣服,連同背心也從身上脫了下來。看到馬秀琴鼓囊囊的奶子,沈怡捂著嘴笑了起來:「姑奶奶還真大。」許小鶯偷偷打量著馬秀琴的奶子,心裡震驚,把奶罩替她穿在了胸上:「姨,你幫姑奶奶扣上,我去趟廁所。」轉身朝外走去。 book18.org
替馬秀琴整理好奶罩,沈怡推著她身子來到鏡子前:「看看,托起來更有型吧!」 book18.org
打量著鏡子裡的自己,馬秀琴的臉飄起了一層紅暈。高高聳聳的,奶溝子深不見底,確實有型,看到自己穿成這樣,香兒自不必說肯定會饞得流出口水,老爺們興許也會偷著笑吧! book18.org
「再試試內褲,配套一體的。」在這方面沈怡絕對是個熱心腸,她本人也樂意和平共處,「想煥章了吧!」 book18.org
「他早就把我這個媽給忘了。」馬秀琴搖起腦袋笑道。沈怡也笑了:「他們這歲數正是皮前兒,管得太嚴更操心,還不落好。」 book18.org
「誰說不是呢,稍微說一句就煩,比我理還多。」馬秀琴解開褲繩,拿起了那個對她來說極其緊窄的東西:「這穿的下去嗎?」 book18.org
「有彈性,跟絲襪一樣。」說完,沈怡嘀咕了句,「小鶯還不回來,我這水比她喝得還多呢,大姑你先試,我這也憋不住了。」示意著,也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到了大門口她喊了兩聲,不見動靜就一邊走一邊尋思,這人跑哪介了?就聽廁所里傳來一道聲音:「我的大姐買菜介了。」 book18.org
「你啥時候跑出來的?起鬨是嗎?趕緊的。」一腳跨進廁所,沈怡就把許加剛拽了出來。「姨,我的沒尿完。」他抖楞著雞巴又鑽進廁所。 book18.org
沈怡一邊解褲帶,一邊往外推許加剛:「這孩子咋跟我搶廁所?」許加剛咧起嘴來:「先來後到,尿我的褲子啦。」瞥見他胯下的玩意,沈怡不禁笑了起來:「人不大個兒還不小,利索點。」 book18.org
許加剛捋著雞巴,臉紅了:「你看著從這我尿不出來。」 book18.org
「屄事兒還真多。」沈怡來到廁所外等了片刻,見許加剛提起褲子,擺起手來往外哄:「成心吧你?」 book18.org
「水喝多了,我就得憋憋怡,」許加剛嘿嘿笑著,從廁所外探進頭來:「怡,今天晚上你還來這邊睡嗎?」沈怡用手擋著下體,啐了一口:「一邊待著介!」被她呵斥著,許加剛步子跨了出去,竄進大姐家的院子他開始打量裡屋的動靜,見到馬秀琴光溜溜的背影時,怦怦亂跳的心跳得更劇烈了…… book18.org
第五十四章順流逆流2 book18.org
隊服拿到手時,已經到了晌午的吃飯時間。舒暢地漫步在這座孕育著千年文化氣息的古城之下,仿佛置身於畫卷中,呼吸間耳畔不時響起叫買叫賣的吆喝聲,在長嘴茶壺傾斜而下時,那股味道便在隨意中融入到人們的臉上。 book18.org
陳雲麗問楊書香想吃啥。楊書香說我想吃你,繼而用唇語把後面的話念叨出來,昨兒我大進來時……楊書香揚起嘴角來:「我沒吃夠呢。」陳雲麗挽住了楊書香的胳膊,笑道,那也得把五臟廟填飽呀!她頭髮高綰,上身穿著件牙白色一字扣寬袖大褂,舉手投足間仿佛翩翩起舞的蝴蝶,那偏粉色高領套頭羊毛衫遮擋著她皙白的脖子,趁得那張瓜子臉越看越耐看,越咂摸就越有味道。而她下身則穿了一條淺灰色闊腿褲,筆挺的棉麻在行走時既簡單又不失飄逸,中高款的酒杯跟一踩,原本修長的兩條腿顯得更長了。 book18.org
楊書香側著臉打量陳雲麗,他在她的眼角處看到了魚尾:「娘娘,咱去小吃一條街吧。」陽光下的風情萬種把陳雲麗襯托得絢麗多彩,人也年輕了許多:「好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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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渭南要是連個隊服都買不來的話,陳雲麗說了,要帶著楊書香親自走一趟四九城,如果西單也沒有的話,那就順著XX高速開車直接奔虹口。對,就是開車去。她問楊書香敢不敢跟著一起走?楊書香看著前方——那些個有印象、曾走過的路,又看向陳雲麗——自己這已經四十四歲的娘娘,他笑了:「單刀赴會嗎?」又笑著對陳雲麗說:「婦女喝酒別有臨提,臨提必有外科手段!」心裡就有譜了。但話是這麼講,實際呢?又戚戚然:「娘娘,你說女人這輩子咋都這麼難呢?」這不是悲天憫人,他也不悲天憫人,他從溝頭堡北口出來時曾從車窗里看到了琴娘。他不知琴娘要幹啥介?他罵趙伯起,錢錢錢就知道錢,都掉錢眼裡了,媳婦兒剛從虎穴里出來又給推進龍潭,什麼玩意兒!他不明白這好好的日子不過為啥要干內個?也人模狗樣兒的往外一站,比誰也不矮,比誰也不差,還你媽舔個逼臉子嚷嚷國外怎麼怎麼好,好就好搭夥上啦?媽了個屄的還是爺們嗎?是嗎?屎蟲子——沒血! book18.org
要說論身份和關係,這事兒打死也輪不到楊書香去罵街,可問題是趙伯起搞事兒的地界兒令他心裡彆扭——你樂意搞我管不著,可你別在我家裡搞!做人做事區分不了里表,活你媽個什麼勁兒!還有賈景林,楊書香也在心裡罵了一遍。他既替琴娘感到悲哀,同時又替艷娘覺得窩火。怎都你媽趕在了一起?難道說流年不利,諸事不順?女人活著咋就都這麼倒霉呢!可當他想起自己的所作所為時,又免不了一陣羞愧。我也是夠騷的,烏鴉他媽的站在豬身上只知別人黑不知自己黑。他這心裡複雜,琢磨來琢磨去的,一想到娘娘跟爺爺干那事兒,咬牙切齒的同時不免又氣憤難平。媽的,沖我大我也得挺身而出跟我娘娘搞,愛雞巴是啥是啥吧,什麼綠帽子不綠帽子的,反正我身不由己了…萬山不會擋去向,人世充巨浪,自知心底是傲情,也怕滄桑!他怕滄桑,因為人心似鐵非似鐵,都是肉長的! book18.org
…… book18.org
楊書香不想破壞氣氛,把臉貼過去用舌頭舔起陳雲麗的耳垂:「吃飽了讓我再搞一次吧。」他說,他還說,「還有一個月我二哥就該結婚了,」吧唧著嘴,使勁嗅著陳雲麗身上的味道,「想再搞的話指不定驢年馬月。」陳雲麗被舔得縮了縮脖子,咯吱地笑了,她也把臉貼了過去:「我來月經的日子記住沒?」在楊書香的臉上吧嗒一口,又趕緊用手給他擦臉。 book18.org
藍天白雲很凈,日頭光線很足,往來的行人各異。擁擠在人流中,楊書香笑著就捧住了陳雲麗的臉:「我現在就想崩你。」他在娘娘的那雙桃花眼裡看到了火,他知道這火能燒人,也知道這火能把自己心裡的那坨冰融化掉,歲月催人,他把目光定在娘娘那張仍舊朱潤的紅唇上:「你給我當女朋友吧。」於是嘴對嘴就親了過去,不管別人的眼神如何肆無忌憚,他首先開始肆無忌憚,抱著她怕她跑了,摟得很緊,心也跳得很快。 book18.org
吃食琳琅滿目,大武漢黃蒼蒼的豆皮飯,暗紅色酸滑爽口的京糕,垂涎欲滴的炸腸子,鮮靈靈的雞蛋灌餅,還有大蔥一卷的煎餅。嘿,大餅要是卷上一切,吃到肚子裡就是比那糟麵條禁飽,這口活三教九流不管是磨剪子搶菜刀還是干小工的,都知道,硬實!大餅不是媽烙的,沒有那麼多層兒,楊書香就要了一整張,裡面卷的都是醬牛肉,還不誤左手舉著羊肉串,內嘴呀舔開腮幫子,後槽牙上下挫,功夫不長就給他狼吞虎咽乾沒了。 book18.org
「還惦著帶你去吃麥當勞呢。」陳雲麗看著楊書香吃,楊書香就吃,也給她吃,看著她小口咀嚼,他接著她的話說:「再提前預定來只烤鴨?」嬉笑著,抹著嘴頭:「吃啥都不如吃你有味兒!」把手擦乾淨,楊書香虛縫起眼來,他盯著自己的娘娘,隨即扒拉下她的套頭衫:「大印子。」透過膚底兩個針扎似的紅唇印蜇在陳雲麗白皙的脖頸上,這是他昨晚上蓋的戳。當然,此時他是笑著說的。他能回憶起當時的每一個細節。「那麼猛。」陳雲麗臉上浮起一層淺霞,不等楊書香回答當即就把手指搭在他的嘴唇上,「不說要搞我一宿嗎?」 book18.org
楊書香舔了舔陳雲麗的手指頭,他撩眼看向青天白日,停住了步子:「再走可就到我舅家了。」「那你吃飽沒?」楊書香拍著肚子:「沒!」卻拉起陳雲麗的手轉身往回走。他說家走,那就回家,上了車他開始不老實:「給我穿了沒?」昨晚他大走進屋時他正搞著她呢,鬼使神差他哼了哼,他大走出去時他又哼了哼,然後開始起伏身體,其時他盯著門口方向搞自己的娘娘,罪惡感橫生,「呃~啊,呼~哈,我,我要射你屄里,啊~啊,明兒你,啊~啊,呼,裡面給我穿連褲襪。」保國睡得很死,他叫的聲音很沉,動作也越來越快,突進中抱住了陳雲麗的臉又親又啃,最後嘬到了她的脖子上使勁操她,操著操著就吼起來了,「你是我親大的女人,啊~啊,給我穿連褲襪,呃~呃~呃。」 book18.org
陳雲麗笑而不語,她開著車走了一段路,褲帶已經被楊書香解開了。被一隻怪手摸到私密之處,陳雲麗臉紅了,身子綿軟,月牙里水汪汪的。楊書香說我憋了泡尿,嚷嚷著要下車解手。陳雲麗也沒勁兒開車了,就從省道把車拐到荒郊野外僻靜之處,隨後楊書香的雞巴就被她含在了嘴裡。握住雞巴根子,她給他用嘴刮著,把那白嫩嫩的狗雞颳得又粗又亮,氣喘吁吁。他把她的闊腿褲從屁股蛋兒上脫了下來,又把她的健美褲從腿上拽了下來,眼前一亮就撲了過去,隔著絲襪用嘴也給她颳了起來。 book18.org
在熱烘烘的汽車裡,娘倆晃動著身體,相互喘息著。楊書香曾說過他不聞騷兒,本身也不是那聞騷兒的人。單大師的評書說了「茅房拉屎臉朝外」,楊書香就臉朝外。他只對喜歡的女人聞騷兒,他就聞騷兒了,他聞過琴娘的騷兒,現在他又聞娘娘的騷兒,他樂意,他就喜歡自己親自動手,一邊聞騷兒一邊給她們送上快樂巔峰,這個事兒必須親力親為,他一直都在親力親為。 book18.org
「還疼嗎?」楊書香舔著陳雲麗只穿絲襪不穿內褲的屄,肉翅乃至肉核上滑溜溜的滿是水漬,而四周的毛已經長出一茬,這其實也挺好,他看著昨兒自己插錯的地界兒,用舌頭又朝上面舔了舔。 book18.org
「不嫌髒嗎?」屁眼兒還有點干緊,不過洗乾淨也潤滑了,陳雲麗就縱容道:「想再試試?」 book18.org
「嫌倒是不嫌,但,」楊書香搖了搖腦袋:「我不想!」陳雲麗用胯盤住了楊書香的臉,挺起小腹,笑問:「咋這肯定?怕了嗎?」楊書香又搖了搖腦袋:「怕了!」陳雲麗舔起嘴角,含笑時眼裡一片瑩亮:「知道啥叫破瓜嗎?」楊書香知道看瓜——一群人給一個人扒光屁股,他想了想:「我把你身子給破了?」 book18.org
陳雲麗直勾勾地盯著楊書香看:「三兒,改稅法了知道嗎,你大也快要調縣裡了。」楊書香不懂內些東西,但他知道娘娘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話,也把自己心裡的一些東西說了出來:「當年我大差點讓人開槍打死,你還記得嗎?」陳雲麗輕咬起嘴唇來,媚眼如絲,「我的命就是你大的命,他心裡有我,跟你一樣會心疼人兒。」緊接著就笑了起來,臉上桃花朵朵,「內年我生的你大哥,我和你大做得很頻繁,」她嘴裡叫著喚著,岔開了腿:「你倆哥哥就是從這兒生出來的,給娘娘當本恩。」 book18.org
成長的煩惱楊書香看過,他歘地直起了身子,氣喘吁吁面紅耳赤,扛住了陳雲麗的絲襪長腿挺起雞巴瘋狂地壓了過去:「我當,我當本恩。」叫著嚷著,「呃,呃,你當我的麥琪,」汽車裡傳來悶吼聲,這罪惡的興奮感讓他忘乎所以,「我能替代他嗎?」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肆虐著,不像詢問倒似睡夢中的囈語,「我要當他,我就要當他,我現在就成他了!」把陳雲麗砸得喘不過氣,好不容易探出腦袋,她拉長了音兒嚷了出來:「啊~」誇張起來連腳背都繃直了,陽光打在上面,色澤明艷,跟著顫悠出一片寬廣胸懷:「小~白~楊,啊。」喊聲一片時咣噹噹的,也不知車裡哪傳來的這股動靜,楊書香回頭看了下,就又被陳雲麗抱住了腦袋。他使勁推著她,她就使勁纏住他,他也就跟著叫嚷起來。 book18.org
楊書香曾一度認為這樣持續下去副駕駛的靠背兒會被折騰壞的,可在娘娘肉慾的身子面前那又怎麼樣呢,他就使勁招呼,汽車在曠野中顛來顛去,人飛起來又落下,那種感覺令人無法言說,以至於當陳雲麗騎在他身上之後,他覺得這一切變得太搖了,跟拍電影似的,仿佛只存在於小說故事裡。 book18.org
陳雲麗就是在搖,她聳著花枝招展的身子不停地搖,把楊書香搖得哼唧不停,他看著上身齊整下身卻赤裸的女人騎在自己的狗雞上,禁不住伸手摸向她的屁股,真實感透過眼睛和手傳遞過來,心砰砰亂跳:「跟我大在車裡搞過嗎?」陳雲麗回眸「嗯」了一聲,她把手搭在車台上,上下起伏著:「也是在這。」低頭看著屄里進出的陽具,她伸手搭在儲物柜上,身子也傾斜在操作台前:「嗯啊,第一次時你大搞了我一宿……屄都給操腫了……白褥單上啊,好多血啊……」這聲音時斷時續,唱出來時如午夜的鈴聲敲打在楊書香的心坎上,那份冗長而又高亢的呻吟刺激著他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沸騰燃燒,筋斗便打了出去:「呃~呃~呃」亦如所見,楊書香的聲音變得更加沉悶,更加急促。 book18.org
「……結婚時陪嫁過來,啊,啊,你想不想……再搞一次娘娘的屁股……跟昨晚一樣,」如泣如訴如夢如幻,帶著人飛翔起來橫貫時空,還原著人類骨子裡最本能的東西,把最真實的一幕展現出來:「啊嗯,操得我好舒服……你給娘娘破瓜啦,啊嗯,我給他當媳婦兒啦……」 book18.org
三月的天相對還有些涼,但僻靜的野地里鳥語花香已經盎然出一股春色,藍天白雲下的桑塔納愈加透著股籃,它靜靜地佇立在一群光禿禿而又參天直上的樹叢中,被巨大的樹幹遮擋起來,才剛落腳的鳥兒在草叢裡啄著什麼,沒等靠近就被汽車裡的動靜給驚走了。「哦啊啊…」男女混合在一起的尖叫聲衝破層層阻礙,順著粗碩的大樹盤旋而上飄在半空中,也幸好地處偏僻周遭沒有半點人煙,不然的話非得被這股氣勢給嚇壞了,他們心裡或許還得說呢,是拍電影的嗎?甚至還會環顧一下四周,再問一句,咋沒看到人和攝像機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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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怡的張羅和攛掇之下,這晌午頭姑奶奶馬秀琴就留在了許小鶯的家裡。此時此刻,許加剛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非常好」來形容了,他起身給馬秀琴布菜,盡顯地主之誼:「秀琴姑奶你多吃。」又給沈怡往碗里夾,卻被沈怡轟到了一邊:「我還用你照顧?」她笑著,也跟著讓起了馬秀琴。 book18.org
一旁落座的趙煥章就是被許加剛拉過來的,拉煥章過來時,他跟煥章說:「趙哥,原本的時候姑奶奶也沒說過你,現在的時候為啥會說你?」趙煥章盯著許加剛:「說你媽屄人話。」許加剛嘿嘿一笑:「趙哥你的怎麼生氣了?聽我的說,原本你要是順著姑奶奶的心,她肯定不會為難你,你想啊,她來了你躲得了嗎?」 book18.org
趙煥章正在氣頭上,沒頭沒腦地甩了一句:「那你說怎麼著?」 book18.org
「你聽我的,咱們的一起過去,秀琴姑奶奶絕對的高興。」許加剛邊說邊讓煙,順勢還給趙哥把火點上了,「今天大家的湊在一起,看得出秀琴姑奶奶挺高興,你何不表現一下。」盯著趙煥章,看他從那沉默不語,許加剛拍起胸脯保證,「騙你是兒子。」好說歹說這才把趙煥章糊弄過來。 book18.org
馬秀琴被熱情鼓舞並感染著,在溝頭堡里憋在她心裡的鬱結很快就得到了舒緩,起碼暫時沒有了蓋房時的操心費力,也沒有了面對賈景林時的尷尬羞臊。馬秀琴擺起手來連連勸讓許加剛坐下來:「別照顧人兒了,再照顧就見外了。」近一段時間的接觸和了解,這孩子給她的印象不錯——姐夫不在家時就跑過來陪著姐姐作伴,而且待人接物上也挺懂事,倒也沒把上午自己換內衣時被他撞見的事兒放在心上。 book18.org
掃視著趙煥章,見兒子也不時偷偷打量自己,馬秀琴就瞪了他幾眼。沈怡始終在一旁插科打諢,這邊讓完馬秀琴,那邊又攛掇趙煥章多吃菜,在這一畝三分地上也算是半個主家了:「大姑,台子啟了沒?」時間上有一個月了,想來地基也差多打牢了,前兒就聽馬秀琴說過,所以就又問了一遍。馬秀琴應道:「今兒上午開始壘台子,又開始忙了。」這些日子她時常跑過來,一是出來散心,二是應沈怡和許小鶯的邀請,三是來看父母、看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地腳打好之後台子也就好壘了,所差的地界兒就是上樑,梁要是再一按上這心裡就徹底踏實了。」 book18.org
「大姑夫辦事兒利索,人也盯氣。」沈怡點了點頭,「大姑穩當,有你給招眼兒盯著,房子也好蓋,那麼多人呢七尺咔嚓房子就起來了。」頭幾年家裡家外都是姑奶奶去打理的,一個人忙前忙後要是不能行也挑不起這個家,眼瞅著要到清明了,沈怡就問馬秀琴:「一半天還過來嗎?」 book18.org
趙煥章往嘴裡填著飯,耳朵就支棱起來。這些日子他在這邊過得非常瀟洒,跟姥姥姥爺在頭排房子裡住著——東西屋子一分,他在另一間房裡清清靜靜的想幹啥幹啥,要不是怕招眼兒,他甚至都有把吳鴻玉接過來住的念頭。也是,哥一個兒獨慣了,又歷經家裡蓋房得著了空兒,這一段日子心更野了。母子二人待在一起時,他怕嘮叨,更怕母親提出讓他回家去住的念頭,所以看到馬秀琴他就躲,實在躲不開就搬救兵——讓姥姥姥爺去說服母親,要麼就撩杆子跑出去,反正馬秀琴一來他就煩。 book18.org
「家裡的地也該澆二遍水了,到時候看吧。」馬秀琴合算著日子,心裡卻又嘀咕——這搭夥過日子消停幾天吧,可別搞得那麼勤。她倒不是排斥老爺們,這歲數女人最稀罕啥?還不是希望被老爺們摟在懷裡胡天胡地的折騰,這春天來了地也該澆了,女人身上的地不也需要過過水嗎,可她卻不希望被賈景林澆,一想到自己被一個黑不溜秋的男人摟在懷裡,馬秀琴的心就哆嗦——都這麼大歲數了,光著屁股干內個,這臉還咋要呢?然而今個兒上午在穿上內衣時馬秀琴又禁不住歡喜起來。誰研究的這東西?既感嘆進步的時代能生產出如此性感的內衣,同時又為鏡子裡內個被奶罩和內褲包裹得連乳溝和屄縫兒都看得一清二楚的女人而感到心跳不止——她猜著,自己的這身行頭落在楊書香的眼裡會是個怎樣的歡喜場面?女為悅己者容,她也愛美,她更為內個孩子能讀懂她的心而由衷地期盼著,她覺得他肯定會撲過來抱住自己的身子求歡,她也勢必會主動去迎合他,為這個小爺們做任何他喜歡乾的事情。 book18.org
「這陣子小妹還挺忙。」沈怡提起柴靈秀時,這讓馬秀琴在心繫著楊書香的同時又有些羞愧——寄人籬下原本應該規規矩矩,卻都被自己老爺們的一個搭夥過日子給攪和爛了——在人家家裡干這種淫亂不堪的事兒,她也只能唉嘆一聲! book18.org
「你又要幹啥介?」才剛吃罷飯兒子就要溜,馬秀琴皺起眉頭支問起來。她不知道是自己這個當媽的太討人嫌了還是天生就是一個賤骨肉,看兒子咋就處處不順眼呢? book18.org
「作業還沒寫完呢。」趙煥章吭哧了一句。馬秀琴盯著趙煥章,她壓根就不信兒子說的,這要是再追問,兒子肯定還有轍——我去海濤家寫作業,在這方面馬秀琴寧可信許加剛的,也不信兒子會改了性子:「這見天不從家待著,都乾了啥?」這口氣著實憋悶,她認為老爺們太慣著兒子了,這樣不好,非常不好。「我還能幹啥?」趙煥章辯解著,眉頭也皺了起來。 book18.org
許加剛忙站出來:「姑奶甭著急,趙哥說去寫字,我們一起去寫。」許小鶯也跟著勸了起來:「一起寫字去吧。」打著圓場。趙煥章就出溜出去。 book18.org
「別給我四處惹事兒,還有,……」話還沒說完兒子的影兒都沒了,氣得馬秀琴烏丟烏丟的說不話來,咋都這不著調呢?! book18.org
「我跟著看看介。」柴鵬尾隨在許加剛的身後,出了門,許加剛朝著身後柴鵬一笑:「回去睡覺吧,你甭跟著。」闖闖追出去幾步又朝柴鵬喊了句:「回頭我也回來睡覺。」趕著趙煥章的背影追了過去。 book18.org
「趙哥你跑啥?」攆上了趙煥章,許加剛拽住了他的胳膊,來到了一處旮旯。趙煥章瞪了許加剛一眼:「都你屄出的餿主意,非得叫我過來吃飯。」 book18.org
「當時琴娘正氣頭上,要是她回去看見你還不是要嚇唬。」話說出口,許加剛心裡一驚,趕忙把煙掏出來遞過去一根:「消消氣,姑奶奶的心這不也是惦記你嗎。」他留意著趙煥章的臉色,心裡一寬,隨即也點了一根,腦子裡可就浮現出上午馬秀琴光著屁股的樣子:操,近距離看不光是咂兒肥,這屄也真肥啊,媽屄的要是不把你吃到嘴,我就不是你下的。時隔倆月,當他再次看到馬秀琴的裸體時,睡她的心就更強烈了。 book18.org
「你屄還挺興奮,得你看笑話了哈?」嘬著煙,趙煥章瞪了許加剛一眼。他心說也甭在姥家待著了,乾脆去找小玉得了,省得她過來拿東西再撞見,指不定又怎麼嚇唬我呢。 book18.org
「瞅你說的,咱哥倆至於嗎?」許加剛也不生氣,跟趙煥章擺著道理。趙煥章虛縫起大眼珠子:「我媽要是問你的話,可別瞎說。」許加剛卜楞起腦袋:「怎能出賣趙哥呢,放心,姑奶奶的就交給我吧。」嘴上說心裡卻冷笑,趙煥章啊趙煥章,你媽就交給我吧,嗯,我會好好替你疼她的。 book18.org
「甭說那沒用的,該幹嘛幹嘛介。」嘬了幾口趙煥章就把煙扔出去了,他從牆後頭探出腦袋來,他忘問母親看沒看楊哥了,也不知球衣買回來沒買回來,見間道上挺清凈,心說還是甭問了,反正明兒就能看到楊哥,打定主意,抬腳邁了出去。 book18.org
「趙哥你放心去吧!」看著趙煥章的背影,許加剛的臉上漸漸露出了猙獰之色。嘿嘿,早早晚晚我要你媽肉債肉償。昨兒晚上他從隔壁跳回到大姐家裡,若不是操了沈怡把心火泄出來了,今個兒上午在看到馬秀琴光溜溜的那一刻他沒準兒就會強上了她。摸了摸已經有些堅挺的卡巴襠,他又自言自語道:「回去睡覺。」 book18.org
溜溜達達往南,午後的陽光照在許加剛的臉上,稚嫩未脫也寫滿在他內張略白的臉上,十六歲少年嘴裡哼著曲兒,他知道,大姐會把所有消息都轉達給他,想著,就有些等不及了,步子邁出去也漸漸快了起來。這口肉他一定要吃,要是再不吃的話他懷疑自己會故技重施——用當初對付沈怡的法兒來對付馬秀琴,可怎麼吃他還真找不到下嘴的機會。 book18.org
「一百三十多斤還苗條?」跨進堂屋時,許加剛聽到馬秀琴的聲音從上房傳了出來。「姑奶有個兒不顯胖,再跳跳健美操不是更好嗎!」竊竊私語中,大姐的話也隨之傳進了他的耳朵里,「這身高不得有一米七?」「哪有呀,我還沒大鵬他媽高呢。」馬秀琴的聲音在許加剛的心裡來回盤旋著,軟軟的柔柔的,他想知道琴娘在床上的表現是不是也這麼柔也這麼軟?一想到馬秀琴豐肥的身子,他胯下已經疲軟的雞巴就不由自主地又挑起來了,隔著褲子摸著自己的雞巴,許加剛暗自比較著幾個女人之間各自的優勢,無形中把馬秀琴也給加到其中,到底會怎樣呢?風騷不風騷?這耳朵就支得多老長,心竟也變得奇癢無比起來。 book18.org
「大姑比我也矮不了多少呀,有個兒又有人兒,有空兒咱們一起跳跳健美操,更能塑身。」聽到沈怡這話,許加剛臉上笑起來了。他由衷地感激著這個替他「插柳」並給予他肉體上歡縱的女人,他很想告訴她,怡,昨晚上操你時很舒服,我沒戴套,原本的時候想戴,後來的時候看你這身肉挺騷的就直接來的,想不到睡著了的你也能哼出聲音,姨夫柴文廣滿足不了你吧?我能,我絕對的能,我更能把姨這健美的大肥屄徹底操飽了。 book18.org
「你瘦溜更顯高,小鶯本身也不胖。」馬秀琴的聲音再度響起,「再有倆月天兒就該熱了,我看集上都是高腿的咋沒有那種連褲的襪子。」 book18.org
「下回我跟姑奶奶一起去。」許加剛咳嗽了一聲,撩簾走了進來。上午跑進來時他可沒咳嗽,他隔著門帘窺視著馬秀琴的肉體,若不是擔心身後的沈怡隨時隨地跑進來,他絕不會那麼快闖進裡屋——美色當前他可沒欣賞夠,條件允許的話看一天才過癮呢,當然,要是能立時上了這個女人,那簡直比中大獎還要痛快。 book18.org
「咋回來了?不說去寫字嗎?」許小鶯支聲問道。許加剛搖起腦袋:「我的早就寫完啦。」走到裡面的柜子前,拿起了茶壺。 book18.org
許小鶯又把臉轉向馬秀琴:「什麼時候有那種連褲襪我再喊你。」說著話,走到掛曆前撩起來數起了日子,「清明往後天兒也就差不多熱起來了,」回過身面向沈怡,邊走邊說,「姨,四姑奶奶的侄兒不五一結婚嗎,內時候早中晚差不多就可以跟健美褲倒著穿了。」說這話湊到衣櫃前,許小鶯從裡面翻騰了下,很快就從裡面翻出一個沒開封的東西,她把它拿在手裡,朝著馬秀琴走去,「姑奶奶,這款你看行嗎?」 book18.org
沈怡是這麼說的,她這人喜歡熱鬧:「可說定了,到時候咱們一塊趕集介。」 book18.org
「這肉色的不錯。」許加剛分別給馬秀琴和沈怡的杯子裡續了水,他看著大姐把那沒開封的玩意遞給了馬秀琴,他又看著馬秀琴點了點頭把東西遞還給大姐。這時,許小鶯就言語了:「姑奶要是等著穿,」她下意識掃了一眼許加剛,「先應急。」 book18.org
馬秀琴擺了擺手,「沒事兒。」笑著對許小鶯講,「反正過兩天還得來,實在沒有就去良鄉的鬧街看看。」許加剛趕忙接了句嘴:「外貿的都是吧,咱集上有幹嘛要去縣裡?」沈怡笑著卜楞起手來:「大人說話你個屁孩插什麼嘴?還不睡覺介。」她起身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毫不避諱地抱起了肚子:「這肚子咋咕嚕上了?」許小鶯臉一紅,嗔怪起來:「誰讓你之前喝涼水的……」忙拉住了馬秀琴的手:「姑奶,這襪子的顏色行嗎?」 book18.org
見沈怡拿著手紙風風火火跑出去,馬秀琴也跟著抿嘴笑了起來。回過頭她又收斂著,衝著許小鶯點了點頭:「我倒也不長穿,只要不是黑色的就沒問題。」現在家裡只剩下一條都不能叫連褲襪的肉色褲襪了——若不是心繫著楊書香或許那開了襠的玩意早就被她撇進垃圾堆里。「姑奶奶的身材撐得起來,這肉色挺適合你。」許小鶯今天的話挺密,說起話來似乎也沒把一旁的兄弟當回事。這的里人都沒拿許加剛「當回事」,而吃晌午飯時趙煥章又是他當著馬秀琴的面許諾給喊過來的,所以在對許加剛有了一定好感之下,馬秀琴也沒太把這孩子當回事——起碼是沒當成一個成年人來防範和戒備。 book18.org
「還身材呢,你也被大鵬他媽給帶壞了,」馬秀琴笑起來不顯山不露水,還能看出些許波浪文理的黑髮,微眯的大眼睛和那打了淺淺口紅的嘴,湊在一處把個女人的風韻一一展現出來,或許是農民的身份不允許她顯山露水,或許是流淌的歲月不同意她顯山露水,也或許是性子註定她壓根就不是個顯山露水的人,「我都四十了,還要什麼身材?」農家的日常勞作讓這個女人看起來並不像其他女人那樣顯得臃腫,而她臉上的紅潤和眉宇間淡淡的憂愁在其平和恬淡的性子下恰恰又非常真實地把她身上的那股勞作人民任勞任怨的樣子反應出來,起碼來看不太像四十的樣兒。 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從窗子外投射進來,給大炕又加了層萱萱騰騰的被子,甚至都能在其溫暖怡人的撫慰下看到被子上歡快飛舞的塵埃,拖起長長的尾巴在上面不停地遊動,爭先恐後地往馬秀琴的背上涌去,於是她的一舉一動看起來就透著些許慵懶和舒醉了,再經由襯托在這一刻其身上的母性味道便被展現得更加淋漓盡致,更加純粹。一剎那,許加剛愣就住了,他目光痴痴地定在馬秀琴的臉上,繼而又游離在她的身上,像拖起長長尾巴浮游的塵埃,最終箭一樣向馬秀琴飽滿而又肥沃的田地里涌射過去。 book18.org
此時此刻,許加剛心跳得非常厲害,連手腕上的脈搏都咚咚的,這種感覺讓他恍惚憶起了去年夏天第一次上沈怡時自己的狼狽……其時他氣喘吁吁,盯著一旁赤身裸體的沈怡,他朝著堂屋裡的母親不停地詢問,我可以嗎?我可以上嗎?母親告訴他,「剛子你別怨媽跟你老叔,你爸都死七年了,媽是女人也需要男人,媽可以幫你把你想要的女人上了,你先把套戴上,媽給你拿相機去。」…… book18.org
「姑奶奶哪像是四十的樣兒!」許小鶯仿佛馬秀琴說的那樣真就被沈怡給帶「壞」了,可偏偏說話時又帶著幾分靦腆和羞澀,裊裊的樣子無聲無息間就給人帶來了一股親近感,讓人無法拒絕。 book18.org
「兒子都多大了,咋不像呢?」馬秀琴搖起頭時,手也下意識搓了起來。眼目前的這個結婚多年卻始終也沒有孩子的女人在馬秀琴的眼裡倒像是個未經人事的小女孩,她從沈怡那了解到這個女孩這麼多年來盼孩子的艱辛,對於這個遭遇她給予同情,難免就想起了賈景林,又想到了自己不聽話的兒子,稍微一打楞,腦子裡便又浮現出楊書香的身影。 book18.org
「真不像。」許加剛有些坐不住了,他不動聲色地盤起了二郎腿,「我姐一個人的在家,姑奶奶的要是來陸家營,就過來嘮嘮。」沈怡踩著碎步撩簾進來,見許加剛還沒走,就「咦」了一聲:「還不睡覺?」 book18.org
「不陪著姑奶奶說話嗎。」許加剛辯解著,把目光投向馬秀琴的臉上。沈怡樂了:「還把自己當大人了。」馬秀琴拍著許小鶯的手,沖沈怡笑道:「這當姨的比孩子還會折騰。」眾人就都笑了。 book18.org
女人湊在一起,哪怕再口悶也會被氛圍帶動起來,變得嘰嘰喳喳,而這樣輕鬆愉悅的氛圍又很容易令一個懷有心事的人放下心裡包袱,她們說得都是家長里短,這是婦人們在相處時喜歡嘮的,而絕大多數的婦女也都喜歡這樣,這樣方便她們去傾吐,把歲月從嘴裡說出來,幾天幾夜也說不完。不過,嘴上說的能聽,心裡想的就誰都不知道了,也不可能擺在她們的臉上讓人一下就看出來。 book18.org
「該回去了。」瞅了瞅時間,馬秀琴站了起來。沈怡知道大姑家裡忙:「就不留你了。」馬秀琴點了點頭。許加剛悄悄把絲襪捅到自己姐姐許小鶯的手裡,許小鶯一接力就把它塞向了馬秀琴的手中。馬秀琴反推回去:「過些日子我還會再過來,要不到時候你呼我當家的也行。」言下之意集上就有賣的,好意她心領了。 book18.org
在眾人的目送中,馬秀琴徒步走回了娘家。進了門,母親問她,這大忙忙的咋就總往這邊跑呢?馬秀琴言說快到清明了,該給我爺我奶送錢去了。父親沒言語,母親又說,咋這不踏實呢?蓋房子還有心跑出來轉悠?說得馬秀琴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哪敢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兒告訴給二老。 book18.org
「伯起讓我來的。」沒辦法,馬秀琴把老爺們搬出來了。「大姐,不是媽說你,你得多疼疼大姑姥爺。」馬秀琴搓著手:「媽我知道。」「家走吧,大姑姥爺他一天到晚多累,蓋房子又不輕省,操心費力的你要是再不心疼他,還咋過日子?」 book18.org
馬秀琴「嗯」了一聲,低頭從襪子裡抻出五十塊錢,遞給父親:「爸,我也沒給你買酒。」老爺子用手推著:「蓋房處處得用錢,你甭總往這邊跑。」說得馬秀琴心裡委屈,眼淚圍著眼圈直打轉兒:「這是你姑爺讓我給的。」 book18.org
「家裡忙煥章又小,你別一來就埋怨他,就說上次打老師的事兒吧,跟孩子有啥關係?姑老爺都沒言語你倒沒完沒了了,這可不行!晌午吃飯前兒,中街大龍的小舅子把煥章叫過去也是你的主意吧?」馬秀琴坐在母親身邊聽她嘮叨,她不敢吱聲,也沒敢張嘴去問母親兒子又跑哪去了,「孩子在一塊不就是個玩嗎,你當大人的還跟孩子較真兒?還有,咱過日子可千萬不能拖老爺們的後腿兒,你現在是過上好日子了,可咱萬不能把本忘了,聽見了嗎?」 book18.org
「我都聽見了。」馬秀琴應著。「下回再過來甭買東西,甭瞎花錢。」「我聽見了。」馬秀琴仍舊應著。 book18.org
推著車從娘家走出門,馬秀琴被母親攔下了:「這錢你掖著,留給姑爺買酒喝吧。」「媽,你這是幹啥?」馬秀琴快急哭了。「媽說你都是為你好,上回,就上回,大姑姥爺來了提溜一大堆東西,二話沒說就給我塞了一百塊錢。他人實在又疼你,你可萬不能給他敗家呀!」說得馬秀琴漸漸把頭耷拉下來。 book18.org
「大姐,媽和爸不用你惦記,蓋房子正是要緊時,可千萬別讓人背後說咱閒話,說咱不會過日子,聽見了嗎?」騎在堤頭上,馬秀琴仍在咀嚼著母親對自己說的這番話。她羞愧,她難言。行至岔口時,她停下了車,打量起坡下防空洞西面的墳地,近處的遠處的,鼓隆隆的墳包都或多或少頂著個腦袋。誰都沒有錯,可問題出在哪呢?收回目光,近處坡下的墳頭便出現在馬秀琴的眼裡,她激靈靈打了個顫,踏上車子時心說話,再來該給我爺我奶上柱香了…… book18.org
第五十五章順流逆流3 book18.org
到校分發衣服,原本屬於楊書香的那套尤文十號隊服最終被趙煥章搶了過去。搶就搶吧。而當第三節課下課時,甚至連護腿板都煥章被分走了一個,楊書香就笑著踢了趙煥章一腳,於是連陳雲麗給他買的球靴也一併被煥章嘚瑟了過去:「楊哥,先借我穿兩天。」內牛皮面的球靴配上塑膠釘子,穿在腳上軟硬適中,提速快而且抽起皮球更得勁兒。 book18.org
「甭廢話,再廢話給我撂著。」楊書香就這麼說的,他不需要解釋,不過煥章心裡知道,哥哥是誰我是誰,其實是不分彼此的。 book18.org
看著煥章那得意勁兒,楊書香掃了一眼吳鴻玉,見其臉蛋紅潤由里往外透著一股水兒,心道煥章這陣子准又崩她來著,他拾起煥章的那雙大博文,把護腿板藏在褲子裡,這上身穿著長袖隊服,跳起來人也變得輕靈許多:「到時候咱們哥幾個拍張全家福!」加上替補,十一個人早已綽綽有餘,此時此刻球隊算是初具規模。楊書香這一說,浩天老鬼等人齊聲應了起來:「等這球褲上身兒咱就拍。」一時間鼓舞得士氣高昂,再次把三班凝聚成了一塊牢不可破的鐵板。 book18.org
「我們呢?」三班三個最能鬧的女孩子——趙然、楊美麗,吳麗麗也跟著喊了起來。「到時候一塊!」楊書香仍舊這麼說,趙煥章也這麼說,眾人都這麼說,三班就炸鍋了。 book18.org
聽見隔壁的動靜,看到三班這些人穿著整齊一色的球服從班裡走出來時,許加剛愣住了,而當他看到趙煥章全副武裝的樣子後,瞬間又被驚住了。令許加剛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幫人竟然在他之前買了球衣,而且還規模化了,風頭被搶走時不亞於女人被搶走了,無明業火就又從他那鼠肚雞腸的心裡燒了起來。 book18.org
「趙哥,買球衣的咋我不知道?你不夠意思的。」晌午頭吃完飯,許加剛就從大姐家跑向了村後身兒,見了面頭一句話問的就是這個。「誰知道你買不買,再說你也沒問我們。」趙煥章擦著小號,正尋思到底是先去學校還是先去找小玉,懟了許某人一句之後,見這些日子哥們挺上道又挺規矩,就笑著把事兒簡單說了一二:「這套隊服咱泰南沒貨,是楊哥夜個兒去省里買的。」 book18.org
「能不能借我試試?」許加剛眼紅,這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錢來,不由分說就塞進了趙煥章的兜里:「讓我試試。」為了搞好關係,年前年後他做了大量準備,犧牲了自我的臉皮為的就是搏擊「韓信胯下辱」,所謂無利不起早,簡直煞費苦心了。 book18.org
「我這身兒可是楊哥的。」趙煥章皺起眉頭,本想拒絕可看他熱臉一個勁兒往自己跟前貼,把話先講出來了:「試可是試,完事你得脫下來。」許加剛連連點頭,他想起趙煥章還穿了個黑皮靴子,又問:「內球靴呢?」趙煥章一擺手:「打住,得寸進尺是嗎?」把小號放到了炕頭。他知道分寸,連楊哥都沒怎麼穿,能給你許加剛試腳嗎?別回頭再把腳氣傳我身上,再說了,試穿已經破例,做人做事不能沒了方向。 book18.org
「你看,咱們倆的體型這不一樣嗎。」許加剛把十號隊服套在上身,他揚起胳膊來抻著袖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一樣的多了,我說你還惦著不下身兒了是嗎?」趙煥章把手一勾,卜楞起來。往下脫的時候許加剛又咧起嘴問:「下午的跟初三踢球,能不能借給我。」「不都跟你說了我這身兒是楊哥的嗎。」趙煥章皺起眉頭。許加剛猶不死心:「我昨天的還幫你來。」 book18.org
打小受楊哥的影響——最膩歪的就是幫完人還提舊帳,而且趙煥章的印象里楊哥也從沒幹過這膩歪人事兒——要麼不幫、要麼幫了啥都不說,就起身踢了許加剛一腳:「你樂意,誰又拿你不答應了?」一把搶過球衣。 book18.org
追出門,許加剛跟在趙煥章的屁股後頭來到了房後的馬圈。他見許加剛也跟過來,腦瓜子轉悠起來:「能不能踅摸條活狗?」許加剛不醒其意:「都打死啦,沒打死的不好找。」 book18.org
「廢話,好找還跟你說?」趙煥章滋著尿,緊接著又說,「就沒人給你老叔送狗肉嗎?」這打狗的事兒楊哥前些日子還提過呢,不過當時他心思沒在這,有心想請楊哥,這會兒就有了這主意。 book18.org
「倒也有,可不夠吃的。」許加剛下意識掃了一眼趙煥章的狗雞,越想越不對勁,估摸吳鴻玉的咂兒肯定是被摸了,屄給操沒操不知道,不過瞅這意思像是,不然莫名其妙要狗幹啥?幹啥?!「我的給你踅摸。」 book18.org
「你的速度就是專業,這事兒就交你辦了。」煥章眼裡,吃狗肉絕對比吃雞肉上檔次,也香,就琢磨這回楊哥應該不會再往外推了。「趙哥,那這球衣?」許加剛嘿嘿笑了起來,與此同時,把煙掏出來遞過去一根。趙煥章睨著許加剛:「什麼球衣?八字還沒一撇呢,少跟我討價還價!」 book18.org
「我的你還信不過?你說你媽哪次來我不是都替你擋著,說好話。」許加剛拍起胸脯信誓旦旦。「用你了?」趙煥章撇起嘴來。說話間許加剛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大票:「狗的事兒我先壓五十塊錢,趙哥,球衣的借我穿穿唄。」似乎手拿把攥已經有了跟。 book18.org
「等你信兒?練我是嗎?要是沒有你屄操的給我買條萬寶。」煥章把醜話說在了頭面。這心氣起來之後,到學校他就把逮狗吃肉的事兒跟楊哥講了。楊書香在院南頭樹底下轉悠著。上禮拜從陳雲麗那吃的狗肉鍋,事後他倒是給褚艷艷踅摸了半條狗腿,也給賈新民整了一大塊,然後就沒了。聽煥章這麼一提,楊書香問他這事兒貼譜嗎?趙煥章就把許加剛的話搬了出來:「差不多吧,要沒有的話我請你抽媽寶。」 book18.org
「媽寶?內玩意兒抽不抽倒無所謂,就是手裡沒遠程傢伙事兒。」顛了會兒手,楊書香揚起臉來看向半空吐穗兒的枝葉兒。樹杈上芽苞兒已經開了,尖尖的嫩芽和小葉連接起來一片鬱鬱蔥蔥,視野上的衝擊總能令人看到希望,然而彈弓子已經被毀了,眼瞅著天熱的時節也沒倆月就該來了,這大夏天一來幹啥好呢,總不能見天河裡待著吧,他就合計起來,心說得麻煩小趙叔再走一趟——順道去鐵廠給踅摸塊麻花鋼模子,給自己再弄把硬實的彈弓子出來。手裡有刀,不過,要是再有把槍的話就更好了! book18.org
「楊哥,那你說這大鍋燉狗肉怎麼吃?」煥章一臉興奮,他這是賭注在手已經算是提前穩操勝券了,而言下之意問得是去誰家去燉,他想聽聽楊哥的意見。「怎麼吃?溜炒涮爆想怎麼吃就怎麼吃!」年前在窯坑和王宏吃叫花雞感覺挺好,時隔這麼久,聽煥章提到狗肉難免勾起他肚子裡的饞蟲,電影少林寺就有烤狗肉的鏡頭,楊書香這心裡可就活泛起來,暫時也把那眼不見心不煩的東西給壓了下去。天暖和之後他原本應該回家吃飯,可心裡牴觸膩歪,就推脫起來,昨兒晚上他又把這個想法跟媽說了,柴靈秀說他懶了不行就帶飯,楊書香就踅摸出一個網兜和一個飯盒,有些事兒三言兩語註定說不清,他便把自己難以理解的一些東西寫在了一張彩紙上,疊了個心,把它偷偷壓在了褥子底下。坐車一來一回累了多半天,睡覺時楊書香就鑽進了媽的被窩裡。柴靈秀轟他,他摟住了她的腰死乞白賴「媽你別趕我」,摟著就是摟著,他不想破壞氛圍。確實就是!荒唐的白天轉換成靜寂的黑夜,放縱的心也隨著擁抱安靜起來,他知道有些東西沒法獨善其身,內些個在他眼裡震驚顛覆的東西也不可能讓他獨善出來,所以,感念裡頭就想像小時候那樣回到這個港灣里來緩和一下,他摟住她的腰貼近她的身子,慢慢蜷縮起來…… book18.org
「楊哥,你說這球衣能借人穿嗎?」趙煥章朝西一指,示意著去裡邊,哥倆就朝著西南角化學實驗室方向走去。松樹前立定,楊書香從煥章手裡接過煙,歪著腦袋點著了,悠然地吐出一口青煙:「哥哥我做不了主。」早就聽出兄弟的弦外之音,定是有人找過他,但兄弟的事兒楊書香不想摻和。 book18.org
「這衣裳是我從你手裡搶的……」趙煥章用腳丫子出溜著地,慢慢地也給自己點了根煙,順手又塞給楊哥一塊香口膠。楊書香笑著接到手裡:「瞅你這磨嘰勁兒,咱哥倆用解釋嗎?」咂摸著煥章話里的味兒,伸手一指:「我說你行啊,開始跟哥哥耍心眼了?」 book18.org
「沒有!」煥章也笑了,他把身子往牆上一靠,忖思著說:「咱哥倆好長時間沒從一塊吃了,我合計這周末咱也打打牙祭,正好許加剛說跟我借球衣,我就讓他給我踅摸條活狗,你看,他還死乞白賴塞給我五十塊錢當押金呢,」話說到這份上,他就敞開了簍子,「我也不想白拿他東西,內球衣打算借他穿兩天。」想了想,又找補了一句:「你說成嗎?我聽你的。」 book18.org
看著煥章,楊書香用手捏了捏鼻子,沉吟片刻,虛縫起眼睛嘀咕道:「內垃黃臉兒最近改性子了?反正咋改我是掐了眼兒看了不上他。」知道兄弟等著自己的信兒呢,又看向煥章,「咱哥倆是有些日子沒在一塊吃飯,其實吧,咱哥倆也用不著弄那虛的。」一起長大的髮小,說親兄弟都不為過——褲子一塊穿,架一塊打,酒一起喝,骨子裡的東西用不著那些流於表面的形式來替代。見煥章咧起嘴來,楊書香呵呵起來:「除了明面上打死的,剩下的那些狗據我所知都被藏起來了,我猜摸多半是藏在溝渠子或者是地窖里,以前就有過這事兒。」嘬著煙,楊書香不疾不徐地說著,「狗肉這玩意可是好東西,你一提我就饞了,回頭我把牛耳尖刀帶來,也別上誰家去了,齁麻煩的,皮一剝咱給它烤著吃,再來點酒,啤的白的都行,來個不醉不休。」綠林的內些東西在小說里時常看到,顧長風的那套也經由他眼裡領略過,就也跟著學起來,既然定了,這酒不喝哪行。 book18.org
「那這麼說你同意了?!」趙煥章的身子前傾,一把抓住了楊哥的手,其時他雙眼閃爍,嘴也微微張了起來。 book18.org
「我日。」楊書香身子一閃,還以為煥章要掏自己,笑罵著復又嘬了口煙,他看著煙花從自己嘴裡噴吐出來,隨後在挺拔的松樹身子裡化成霧氣,攥緊拳頭,他朝後一揚手把煙頭撇到了牆外,鬆開拳頭,香口膠就扔進了嘴裡,肩膀聳了聳,把手搭在煥章的肩膀上,繼而捶了一撇子,「就算是現在你把內球衣扔大溝里我也不管,哥跟你換的,內就是你的了。」 book18.org
「哥,」叫著楊哥,煥章又咧起嘴來,不過這回他笑了:「到時候我買酒,咱們好好喝喝。」他知道能有今天是離不開楊哥的,雖不見外,但人總不能沒心。 book18.org
……看見我兒子這心媽心裡非常高興,既然你跟媽說了,那媽也用這種方式回覆你:咱做人做事無愧於心就好,還有,你在學校是不是談朋友了,望告知。xx年xx月xx日。 book18.org
當楊書香從柜子底下把盛錢的麥乳精罐兒掏出來時,他打開蓋子,用鋼筆遊走書寫著清秀字跡的硬卡片就映入他的眼帘兒,其時這已經是周五的晚上了。他內心忐忑苦等了一個禮拜,這塊石頭總算是徹底撂到了地上。聽到外面傳來的動靜,而不等柴靈秀進屋,楊書香就手腳麻利地收拾妥帖,吹起哨來沒事兒人似的把水打來。 book18.org
「無事獻殷勤?」被兒子推揉著肩膀坐在炕邊上,柴靈秀打了他一下。楊書香給她揉捏著肩膀,嬉笑道:「獻殷勤不也應該的嗎。」脫鞋上炕,柴靈秀把襪子脫了下來,返回身坐在炕邊上,把腳放進兒子給她預備的腳盆里:「你琴娘今兒又問我了,說晌午你啥時家來吃飯。」楊書香把袖子一捋,蹲在了地上:「我跟她說來著,這不暫時帶飯呢嗎,五一天兒暖和學校就不給熱飯了,到時候我就回來吃。」這話也只能這麼應付。他把手伸到盆子裡,右手托起媽的腳心。柴靈秀本想不用兒子來管,見他執意不肯鬆脫,也就由著他來了,洗了會兒不見動靜,柴靈秀側著頭斜睨著兒子:「總覺著你沒說實話。」楊書香抓住內只玉潤潔白的小腳吭哧了一聲:「幹嘛騙你?反正沒虧了這顆心!」下意識捏了捏鼻子,結果鼻尖上就粘濕了,他抽搭抽搭聞了聞,復又抓起柴靈秀的另一隻腳:「琴娘最近是不是常去陸家營?」說這話時簡直鬼使神差。「怎麼問這個?」柴靈秀低頭看向兒子,又用腳丫捅了捅他:「對了,上回鳳鞠回來,她沒跟你說點什麼?」 book18.org
「什也沒說,就是變得有點倔頭倔腦了。」回想起來,內晚上從娘娘那回來時鳳鞠確實有點小情緒,尤其是在進了家門之後。當被柴靈秀問起時楊書香也跟著警覺起來,「我艷娘右邊內咂兒頭挺出來沒?」 book18.org
「你咋啥都知道?」 book18.org
「我啥都不清楚,就內天……對,內天聽姥姥說的。」楊書香記得當晚姥姥和鳳鞠所說的內些個話,暫且不提賈景林背地裡玩的貓膩,就鳳鞠嘴裡提到的——到底內個給艷娘嘬咂兒的「他」是誰呢,他不得而知,而以他對褚艷艷的了解,嘬咂兒頭的事兒且也輪不到趙伯起身上。至於說上?這不胡扯嗎!趙伯起真要是敢強上的話,不說這事兒吃不了兜著走,估摸賈景林這日子也就到頭了,沒法再過下去。「奶夠吃的嗎?」毫無徵兆,楊書香又禿嚕出這麼一句,說完他就後悔了。「奶水倒是挺足,給她踅摸內狗腿她這誇你,直說沒白疼。」 book18.org
楊書香覺得自己現在太張八了——這邊剛剛靜下心理清他和琴娘之間的亂麻,內邊又不自覺往艷娘身上巴碴,強出頭不自尋煩惱嗎?樂意?話是如此,可是……年少青春,飛舞的頭髮和飛舞的情懷在這個夢的時代困擾著他,捧起柴靈秀的一對小腳時,怔怔地發獃,這心神不知又飛哪去了。 book18.org
「你琴娘又問來著,說明兒你還去姥家那嗎?」不見動靜,柴靈秀就抖了抖被兒子捧在手裡的腳:「你成天都幹啥?」回過神楊書香仰臉「啊」了一聲。柴靈秀瞪了他一眼:「一天到晚就知道胡琢磨!你琴娘問我,說明兒你幾點去陸家營?」 book18.org
「看情況吧,說不好。」吃狗肉的事兒楊書香跟柴靈秀說得很含糊,只說了晌午不回來,至於說喝酒喝到幾點他也說不清。站起身子把毛巾拿在手裡,給柴靈秀把腳丫里外擦了個遍,這才想起馬秀琴還沒回來:「我琴娘還跳呢?」甭看同住在一個屋檐下,馬秀琴對內事兒心裡接不接受他卻從未問過,他只把自己和琴娘的內些美好的回憶保留下來,也樂得看見此時她的轉變——起碼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做籠中鳥沒的自由。 book18.org
柴靈秀盤腿上炕,掛窗簾時言道:「跟你趙大去後身兒盯夜兒去了。」沒來由,楊書香就又攮了一句:「我賈大呢?」柴靈秀回頭看了一眼:「回家了。嗯?這沒事兒皺哪家子眉頭?」 book18.org
「就問問。」脫得光溜溜的,洗狗雞時楊書香把身子背了過去,他覺得自己應該用手再捋一管兒:「媽,明兒下午你有事嗎?」黑燈瞎火也不敢開燈,臨回來時摸著黑他在東側東廂房的洗澡間裡崩了一次陳雲麗——實打實地乾了一次屁眼兒,當雞巴插進熱烘烘的暖道時,他發覺女人何止是屄和嘴能搞,原來這裡也能令人醉生夢死,不過就是時間緊迫了點,也不敢大動干戈胡說八道,不免意猶未盡。 book18.org
柴靈秀從炕上下來,刷牙前點了根煙:「得揍被窩,一半天還得把地澆了藥打了。」 book18.org
「我聽說還要給墳添土,咋年年都添土?」這狗雞巴硬撅撅的也不說軟了,他媽的這叫什麼玩意:「要不明兒我家來。」柴靈秀把腿盤起來,盯著兒子的屁股:「祖宗內墳總被水泡,年年得墊。對了,添墳的事兒你大說他包了。」 book18.org
楊書香分散著自己的注意力:「我大包了,我爸內?」「你爺說他趕趕落落的就不讓他往回跑了。」 book18.org
雞巴漸軟,火卻從楊書香的心裡撲騰起來:「我爺咋這向著他?人夢莊高中就沒那麼多么蛾子。」柴靈秀把煙灰撣了撣:「不該你管的甭瞎操持。」「瞎操持不瞎操持放一邊,沒這麼辦事兒的……」甩著雞巴端起盆子就往外走,楊書香又嘀咕起來:「不來正好,省得起膩!」來到堂屋把水倒進泔水桶里。漆黑的夜晚蒙羞般遲遲不肯把光亮拋灑出來,正自出神,屋裡傳來柴靈秀的聲音,「我說你別成天總胡琢磨。」不知道這話從何說起,楊書香回身撩簾打量進去,他看到媽正舉著自己的褲衩在那擺楞。 book18.org
多麼羞澀的時光,在褲衩沾染的人生精華下總會變得夢幻般多彩,斑駁而又濃郁,解構著少年心裡所有充沛的青春和那動盪的歲月下的心性扶搖...... book18.org
五月的風啊吹在花上, book18.org
朵朵的花兒吐露芬芳, book18.org
假如花兒若有知, book18.org
懂得人海的滄桑...... book18.org
一首舊上海時的老歌從馬秀琴的嘴裡哼唱出來,歡快中帶著絲絲感傷,而感傷中不難聽出還存有她的某種憧憬,此時她正騎著車子趕往夢莊,心在拘謹了一周之後變得有些迫切。昨兒晚上跳完舞,馬秀琴又被兩個大男人給搞了,搞得她昏頭昏腦性慾高漲,好在爺們趙伯起沒讓她穿上新買來的內衣去搞,好在賈景林是戴著安全套跟她做的。今兒早上,在自家爺們九點準時回來之後,馬秀琴又清洗了一遍屁股,隨後她就把那套米色胸罩和內褲穿在了身上。本來這兩天沒工夫趕集,不說蓋房子,地沒澆水呢,燒紙也還沒騰出時間砸,可不知怎地,她就想過來跑一趟,而且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哪怕被母親埋怨,她今個兒也勢必要去一趟陸家營。 book18.org
人群中溜達著,馬秀琴左看右看,碰見認識的人她就笑著跟他們打聲招呼,走到集市的東南角時她心裡的這股慾望變得愈加強烈——要不要在趕集之後先去趟夢中轉一圈呢?她覺得就算是在門口看一眼這心裡也會變得踏實,走走停停,正心如鹿撞思緒雜亂,忽地從人群的夾空兒掃見西北三十多米外的鋪子口有個熟悉的背影,仔細盯了會兒,她這眉頭可就皺起來了。 book18.org
從人群里向北移著,到了拐角又倒著北面的店鋪向西靠攏,可到了批發零售的鋪子附近人影就不見了。馬秀琴心裡一陣嘀咕,難道是我看走眼了?不對啊,內人分明就是我兒子,這沒放課他來幹嘛?又往近前靠了靠,門口戳著的山地車可就映入她的眼帘兒。 book18.org
狗被系住脖子提溜起來拴掛在樑上,已提前被煥章一瓢涼水給嗆著灌死了,從防空洞返回頭來到集上,他把孜然、五香面兒、辣子面兒買好了正批發站門口喝著許加剛請的啤酒解渴,就聽這廝喊了一聲:「你的媽咋來了?」 book18.org
「耍我是嗎?」一揚脖,頓頓頓的趙煥章就把酒瓶里的啤酒乾沒了,抹了把嘴頭,他看著許加剛,繼而後退著在人群里張望起來:「哪呢?人內?」 book18.org
許加剛用手一指:「正往這邊走呢。」趙煥章順著許加剛所指的方向探腦袋掃了一眼,出溜又縮了回來:「媽屄你喪門星是嗎,怎你屄一來我就倒霉呢?」山地車還從門口撂著,這上哪躲介?「趙哥,咱倆把衣服換了,我去對付你媽。」 book18.org
三下五除二脫掉上衣,見許加剛還不走,趙煥章瞪起眼珠子:「你媽屄我快被堵屋裡了。」許加剛忙問:「內狗從哪宰的?」把身子一蹲,趙煥章躲在了裡頭的柜子後面:「操你媽還沒宰呢,你快點吧!」 book18.org
婆子被眼前之人給拍了不說,自己的臉也被打了而且是跪著挨的,此時此刻見趙煥章還如此囂張,許加剛心說操你的媽我,卻不慌不忙:「她未必看見你。」猜著馬秀琴此行的目的,他把頭一低,衝著趙煥章嘿嘿笑了起來:「知道你媽為啥會來嗎?」趙煥章歪起腦袋來,他隔著許加剛的腿往門外掃:「廢雞巴什麼話,你以為我啥都知道?」 book18.org
「你媽來買~絲襪……」 book18.org
「絲襪?我快撕你屄養嘴了。」 book18.org
「她來了。」低聲喊了一句,許加剛迎著門口方向走了過去。 book18.org
馬秀琴看到許加剛時,愣住了:「你也沒去上課?」打量起來。許加剛嘿嘿笑:「後兩節課政治和地理,體育生不用學。」馬秀琴「嗯」了一聲,隔著許加剛往鋪子裡張望:「趙煥章呢?」 book18.org
望著眼前這個擦了少許口紅的女人,許加剛打起岔來:「我大姐沒跟過來?」馬秀琴搖了搖頭:「我自己一個人來的。」逕自朝里走去,卻被許加剛一把抓住了手腕:「姑奶,西面就有你要的東西……」馬秀琴「咦」了一聲,停步看向許加剛:「啥?」女人軟乎溫熱的小手肉淘淘的,這讓許加剛有些心猿意馬:「你要的~肉色連褲襪。」於他而言,內心裡的渴肯定是非常渴,渴到慾火燒身不能自持,但問題是想要在第一時間碰見馬秀琴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而且成事之前他也不想被對方一下子識破自己心裡打的主意,破壞了這幾個月自己在對方心裡建立的形象。 book18.org
「趙煥章……」又回頭看了一眼停在外面的那輛山地車,馬秀琴冷不丁喊了一聲。 book18.org
鋪子老闆不得罪人兒,見買主的老娘都走進來了,就朝著一旁蹲躲的買主哎哎起來:「小哥,你媽喊你呢。」不得已,趙煥章這才哼唧著站起身子。「你也沒課?哈!」今時今日,兒子依舊是一副狗改不了吃屎的樣兒:「你還有點人樣兒嗎?」 book18.org
在一陣尷尬到不能再尷尬的氣氛中,趙煥章撇起嘴來:「我怎麼了我?還不許我自由了?」剛撂下話,就「嗝」了一聲,他本能地捂住了嘴。「你,你,你還喝酒了?」酒氣揮發,馬秀琴指著兒子,臉都憋紅了。 book18.org
巴不得見到這個場面,冷笑一聲過後許加剛趕忙上前打起圓場:「姑奶的消消氣。」一邊跟趙煥章頻繁眨眼,一邊又抱住馬秀琴的胳膊,往外拖:「走吧,我跟你一起去挑~絲襪。」 book18.org
倘使這番勸人的話是從楊書香嘴裡說出來,趙煥章頂多也就一齜牙,他不敢頂撞楊哥,他知道惹急了楊哥可不單是挨踢那麼簡單:「媽屄的用你?下三濫的玩意!」衝著許加剛吼了一嗓子,他就有些臉紅脖子粗。 book18.org
馬秀琴心想數落兒子兩句之後再從旁探探口風,最好是讓他把楊書香叫過來吃飯,也算是不虛此行了,然而哪料得兒子比她脾氣還大,瞅這意思再說下去恐怕大龍這小舅子就得挨揍,若是再說的話,恐怕自己都有可能被兒子給揍一頓,登時驚得她目瞪口呆不知該怎麼收這場了。 book18.org
「姑奶的別生氣。」這種場面簡直大快人心,許加剛都快忍不住跳著腳拍手叫好了,他強忍著勁兒,這邊安慰完馬秀琴,內邊衝著趙煥章又添油加醋裝起了好人:「趙哥你的也消消氣。」 book18.org
「消你媽屄!」罵完許加剛,趙煥章把煙掏出來,他當著母親的面點著了:「我爸都不管我……」成為男人之後的心理使他覺得自己已經不再是孩子了,就往馬秀琴的跟前走了幾步:「別一天到晚就知道數落我,」見母親哆哆嗦嗦,從未有過的突破讓他心裡的底氣又足實了三分,人也變得膨脹——就又往前湊了湊:「又不老,別整天愁眉苦臉的,笑笑不也讓人看著舒服嗎!」說完,揚起臉來走了出去。 book18.org
這還是我兒子嗎?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了,竟然……從未有過的心涼伴隨著失望瞬間在馬秀琴的心裡滋生而出蕩漾起來,只覺得渾身無力,她腿就打起顫來。 book18.org
「姑奶的你咋了?」許加剛搶上前一把摟住馬秀琴的腰。馬秀琴「嗯」了一聲,她起伏著胸脯站穩了身子,緩解下略帶感激地看向眼前這個一臉關切的孩子:「我沒事兒。」天大地大竟沒有半點可抓摸的地界兒,這讓她心裡悶到了極點。 book18.org
「要不我的先送你回去?」 book18.org
馬秀琴搖了搖頭,腦子裡一片空白,轉身來到櫃檯前,衝著店老闆說道:「有煙嗎?」店老闆立時笑臉相迎過來:「抽哪個?」馬秀琴哪知道抽哪個:「隨便吧。」店老闆拿過一包阿詩瑪遞給了馬秀琴:「現在的孩子都這樣兒,還別不知足,沒給你打架捅婁子就念福星吧!」 book18.org
「多少錢?」苦笑一聲馬秀琴擺弄起煙盒,翻來覆去也不知怎麼把這包煙給打開。店老闆用手比劃個「八」字,見她也不像是個抽煙人的樣兒,就替馬秀琴把煙的外包裝撕開了:「八塊錢,對了你有火嗎?」馬秀琴搖了搖頭,茫然地蹲下身子。許加剛本想追出去把趙煥章喊回來,這麼一來可就挪不動步了。他盯著身前黑黝黝碩大的屁股,透過健美褲的文理他甚至都能感受裡面白肉的細膩,甚至還恍惚看到了馬秀琴夾在兩腿間的墳包,這雌性氣息和母性味道不斷吸引著許加剛的注意,隨即他又看到馬秀琴把腳從坡跟皮鞋裡提出來——撩著系帶,伸手從襪子裡的一卷錢里抻出一張大團結,這心撲通通地就跳成了一個兒。 book18.org
「給。」馬秀琴把錢遞給店老闆時,許加剛琢磨著就一個箭步沖了出去:「我的去給你把趙哥喊回來。」來到門外,他在人群里四處張望起來,大聲喊了起來:「趙哥,趙哥。」喊著喊著,陡見趙煥章從不遠處的鋪子裡探出腦袋,他一邊擺手,一邊跑了過去:「姑奶的都快氣哭了。」 book18.org
前腳邁出門後腳煥章就後悔了。跟自己媽這麼說話不成混蛋了嗎!何況是當著外人的面!把煙一扔,轉轉悠悠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右眼皮直跳,愣等著就聽到了許加剛的聲音,繼而看到他喊嚷著朝自己這邊跑了過來。「我媽她,」趙煥章斜睨著眼珠子,施溜著一旁的動靜,又不樂意當著許加剛的面兒栽這跟頭:「她,她買啥呢?」 book18.org
「買了包煙,」許加剛瞅著趙煥章如實答道,又用手推了推他:「不是我的說你,女人的都樂意男人去哄,去說幾句軟話的不就好了。」 book18.org
這番話楊哥也曾說過,可經由許加剛的嘴裡說出來卻讓趙煥章覺得不是內個味兒,他咂摸著咀嚼著猶豫著,又打起了退堂鼓,心說這得回是沒看到我腰裡別著的刀,看見了指不定會說些啥呢:「我不去。」回身朝屋子裡看了下點兒,十點都過了,他這心裡是又急又亂又抓瞎。 book18.org
「那,不如我看,」許加剛欲言又止。趙煥章見他賊眉鼠眼盯著自己,說話時又半半落落沒個整齊,這心裡憋悶眼珠子楞瞪起來:「有話說有屁放,沒工夫跟你扯淡!」這邊等著拿酒水,內邊又等著給狗剝皮,趕上這茬口哪有閒心聽他許加剛在這瞎惹惹。 book18.org
許加剛撓著腦袋嘿嘿笑了起來:「不是要買連褲絲襪嗎,那我看你媽,」貼近了趙煥章的耳朵,把手攏了過去,「趙哥,我把你的媽引出來,你的拿著東西推車就走,後面的事兒,」他胸脯拍得啪啪山響,回頭看了一眼煙酒批發店,轉回身時立馬一臉諂笑,「你放心去吧,剩下的我給你辦了。」他這說辦就辦,原路返回走進批發店,店老闆正勸著馬秀琴,許加剛見她一根煙抽了一半,嘴角帶著弧湊了過去:「姑奶~,咱們的走吧。」笑著上前搶過了馬秀琴手裡的煙,「別抽煙了,我帶你出去散散心。」本想趁著馬秀琴不注意嘬兩口煙,最終忍痛放棄。 book18.org
「姑奶奶,我姑爺爺知道你過來嗎?」出了門,許加剛朝著不遠處比劃個OK手勢,很快他就奔向馬秀琴的車,正想去推卻被攔下了。馬秀琴看著眼目前這個懂事的孩子,衝著許加剛報以一個歉意地笑:「你們班和他們班是都沒課嗎?」許加剛挪著身子,伸手不露痕跡地蹭了一下馬秀琴的屁股:「政治的都是死記硬背,原本的時候,嗯,背熟了就行,不說了不說了,咱們去南頭看看。」伸手斜指著西南方向,一臉愉悅:「前面可能就有姑奶要的……,」 book18.org
「啥?」馬秀琴問。對於自己這幾十年的生活歷程她不是沒反思過,她羞恥於自己這白虎的身子,更無奈於自己這優柔寡斷和軟弱無能的性子——跟提線木偶似的被人捏在手裡來回擺弄,如今就連兒子都敢跟她橫眉立目,她也只能哀嘆一聲。 book18.org
許加剛的眼神在馬秀琴的身上掃來掃去,笑眯眯的樣子如沐春風:「超級~絲襪啊。」 book18.org
馬秀琴就「哦」了一聲,又不確定:「真有超級絲襪?」提起這個來,很容易讓她想起自己和楊書香在一起時的短暫而又美好的時光,儘管彼時穿的是健美褲。她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改變一下——大膽一些、洒脫一些,去追求自己心裡認可的東西,然後把曾經擁有的內些美好的回憶再重新演繹一遍,哪怕這經過僅僅只是曇花一現,也算是對自己的這顆心有個交代了。 book18.org
「肯定的有。」 book18.org
喧鬧的集市上,馬秀琴咀嚼著內些話。沒再回頭顧及兒子,不是她不想,是因為她覺得自己顧及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了,這樣她太累,她要為自己謀得一份屬於自己的快樂,為此她要主動出擊,她想給楊書香來個驚喜:「你不回去上課?」許加剛卜楞起腦袋:「原本的時候,我們體育生的重點是體育鍛鍊,難得咱們碰一回,有課的我也不走。」 book18.org
馬秀琴「哦」了一聲,有些失望。她想讓許加剛在回學校時向楊書香轉告一聲,現在看來也只得暫時打消這個念頭,不過她可以等,大不了今晚上不回溝頭堡了。 book18.org
「姑奶,一起的看看介吧。」許加剛跑到一旁賣糖葫蘆的近前,專門挑了兩支腕子粗細的冰糖山藥,高舉著跑回來,遞到了馬秀琴的手裡:「姑奶,我給你買的。」太陽底下,又粗又長的麻山藥閃爍著五色光芒,這讓馬秀琴立時又想起跳會時楊書香托保國送來的糖堆兒,心裡變得載浮載沉。 book18.org
「我推你的車吧。」不由分說,許加剛就把馬秀琴替換下來。舉著麻山藥,馬秀琴紅撲撲的臉上漸漸堆滿了笑:「姑奶可吃不了這麼多。」熟絡的情況下自然容許他來插科打諢:「姑奶還怕吃胖了?不瞞你說,這身材絕對沒得挑。」百年難得一遇的機會跟撞大運有啥分別?簡直是天賜良緣!對他來說,多一次接觸就多一次成功的機會。拍婆子怎麼拍?只要對方接了招,自己就有機會去嘗試去冒險,何況還是熟人,正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而最關鍵的是,他早已發覺馬秀琴身上的弱點,也不能完全叫做弱點,總之這個女人心太軟了,既然對方心軟又給了自己這個表現機會,對他來說那就好辦事了:「趕完集咱們一起的去陸家營吧。」這無視馬秀琴年齡的說話方式令他很有感覺,也很愉悅,而馬秀琴心有所屬,也正想找個機會單獨和楊書香見見,她覺得在陸家營會面既避開了溝頭堡的那些紛爭,又能利用場地給自己爭取一些快樂,當下便點頭同意,答應了許加剛的邀請。 book18.org
「你看買的人還不少哩。」溜達著,吃完了山藥來到襪子攤兒附近,許加剛就把馬秀琴的自行車支了起來,他探頭探腦朝里打量,隨之示意著馬秀琴拉起了她的手:「跟我來。」馬秀琴心裡的這股不暢在行將購買絲襪面前很快就由她本人的主動出擊變得可有可無起來,那種飄動的感覺仿佛突然間就將其兌變成一個十八九歲的大姑娘,她被許加剛牽著手,她跟在他的身後擠進人群里,臉蛋因喜悅而變得紅潤起來,動作似乎也輕靈許多:香兒要是在這該多好呀!心繫著,當馬秀琴從攤位上撿起兩條許加剛嘴裡所說的「超級絲襪」時,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正是內個給予她關懷,給予她勇氣的男孩。 book18.org
「這深肉色的絲襪,我看……」許加剛貼近馬秀琴的身體,他嗅著她身上的體香上下打量,不停攛掇著:「我看也挺適合姑奶奶的,姑爺爺的看見會更喜歡你的。」 book18.org
馬秀琴臉一紅,拿起許加剛遞來的絲襪猶豫了會兒,緊接著就把包裝貼在了腿上。姑爺爺到底喜不喜歡馬秀琴還真說不清,但她知道,楊書香肯定會喜歡的。 book18.org
「黑色和灰色也挺好。」許加剛又分別拿起另外兩款不同顏色的絲襪,一邊饒有興致地盯著馬秀琴的大腿,一邊建議著:「穿上它你更有女人味……」見他一再打趣,馬秀琴噥了一句:「這孩子……」潛意識裡她排斥黑色,她覺得黑色絲襪太過招搖,又不知楊書香喜不喜歡,就有些舉棋不定。 book18.org
「這不也是黑色的嗎……」許加剛指著馬秀琴渾圓緊繃的大腿。聽他反覆攛掇,馬秀琴有些心活,拿起兩款襪子相互比較起來,看著看著臉就又紅了。女人與生俱來的羞澀和含蓄讓馬秀琴把黑色的內款絲襪放了下去:「我看還是選灰的吧,你覺得呢?」這囁嚅的聲音吹拂過來,簡直像極運動會前吃的那塊巧克力,甜膩膩而且瞬間使人得到一股力量,於是許同學就把馬秀琴挑選出來的「超級絲襪」一股腦都拿在手裡,然後比照著貼放到她的腿上:「大姐說你能撐起來。」言下之意指的自然是絲襪了,他又說,到時候讓怡和大姐給你參謀參謀。 book18.org
「哪有……」馬秀琴看向這穿著自己兒子衣服的孩子,自然不自然便又想到楊書香的身上。如果我真穿出來,香兒肯定會饞得沒法。臉上帶喜,付錢時,馬秀琴連同之前吃的內份山藥錢也一併掏了出來,遞給了許加剛。 book18.org
「給你就接著,又沒掙錢。」 book18.org
「好容易才請一回,不給機會?」 book18.org
「下次吧。」 book18.org
「老搪塞,換我姑爺爺你的肯定不這麼說。」不管許加剛怎麼解釋,馬秀琴仍舊把錢塞到了他的手裡:「連累你了……」 book18.org
「連累啥,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book18.org
「這孩子……」走出人群,馬秀琴把買來的東西齊整地擺進車筐里,羞喜的內心在這公開的場合下也隨著日上三竿跟著怒放起來:「男女搭配,嗯,幹活確實不累。」累不累的話得看怎麼理解,她覺得如果楊書香在身邊的話肯定會更好,也肯定會美得找不到北…… book18.org
從集上出來,等許加剛推車這個當兒,馬秀琴靠在自行車前打量起不遠處的南面。許加剛在人群里左衝右突沒一會兒就跑出來了,見伊人倚靠車前發愣,他衝著馬秀琴揮舞起手臂,在那黑黝黝的大屁股胯上車座時他湊到了近前:「姑爺爺的晚上還開車嗎?」 book18.org
馬秀琴「啊」了一聲。許加剛就給她重複著講了一遍:「姑爺爺發晚上還經常的開車嗎?」馬秀琴搖了搖頭:「這陣子不讓他晚上接活兒了,挺累的就都給安排在清早了。」 book18.org
「都知道姑爺爺能幹,又有見識。」 book18.org
夢莊往北的林蔭大道上鮮有幾輛汽車駛過,少了集市上的喧吵,路兩旁的田野顯得愈加青翠。再往北就是夢莊高中了。上了高架橋,左側橋下辛家營的水塔便赫然出現在二人的視野里,它挺拔高大巨粗無比,頂端的塔樓形如傘狀的蘑菇,朝天怒聳著。褚艷艷的娘家就在這兒。馬秀琴笑笑,沒接茬。老爺們哪都好,但太有見識了反而脫離生活,而內些隱而不喧的秘密又是如此的令人難以啟齒。收回視線,馬秀琴看了看車筐里擺放著的「超級絲襪」,圓乎乎的臉如打了層髮蠟…… book18.org
這防空洞可是個好地界兒。煥章對浩天說,又和鬼哥相互對了個眼兒。像這樣的建築在整個泰南恐怕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個——地上的、地下的,日偽時期泰南可是模範縣城,而據說當時縣城只有一個鬼子鎮守,卻不知這個玩意怎地就建了那麼多,後來扒的扒毀的毀,因最初建造時用的是鋼筋水泥,在村民撈不到半塊磚的情況下就被擱置下來——一半露天一半隱蔽,成了村民在務農時節應急的解手場所。 book18.org
「楊哥這刀真雞巴快!」從狗脖子開始下刀,幾下就把狗皮給劃拉開一個十來厘米長的口子,趙煥章扥住了一邊的狗皮,另一隻手用刀接著往下剌,錯動間,泛白的脂肪在狗身體的抽搐下就把它肉色鮮嫩的肌肉線條展現在眾人的視線中:「夠嫩夠肥!」 book18.org
「夠吃的嗎?」鬼哥指的是一旁口袋裡的白薯和土豆。浩天從防空洞的裡間兒掏出腦袋走了出來:「差不多吧,不夠就再去買點大餅。」這時,他已經把鐵架子固定好了,就等著煥章把狗剝出來,開始烤了。 book18.org
「不還有酒和飲料嗎。」煥章一臉興奮,他讓鬼哥給點根煙,狗皮已經被他剝到了一半:「差不多夠咱們吃的,幾點了?實在不行的話再逮只鴨子。」 book18.org
「十一點了。」鬼哥把煙送到煥章嘴裡。煥章往牆上抹了把手,刀子就被浩天搶了過去:「這天兒可真不錯。」 book18.org
「誰說不是!」蹲在一旁的水泥磚垛子上,煥章一邊抽煙,一邊抬起頭來看向半空,起身時,裡間兒已經見亮了,他沖鬼哥喊了句,「緊點手,先把山芋和土豆烤出來。」從防空洞的口探出頭往外掃了掃,二三十米外的大堤上空空如也,他就「嗯」了一聲,確切地說,他是長呼了一口氣。 book18.org
「內小波一沒問咱在哪吧?」浩天也捋起袖子,他說的「內小屄」自然是指本村的許加剛同學了。「能不問嗎?」煥章呵呵道,「你說我能告他嗎?」煥章又呵呵一聲,接著就吐了口唾沫,「點背碰上我媽了,差點耽誤事兒。」 book18.org
「早知就不讓你去買酒了。」浩天歪著腦袋,使勁兒往下扥狗皮。許加剛跟他一村的,不過他對其並不買帳,像所有人那樣,瞧不起內個說話狗屎味的人:「內屄養的啥時改性子了?」 book18.org
「誰哪知道我媽會來呀,再說我都跟楊哥說好了,你說弄那茅房拉屎臉朝里的事兒對得起他嗎?」煥章把煙一彈,火星子打在塗鴉粉飾的牆上,畫板上的活魚和美女就顯得愈加惟妙惟肖。內翻話楊哥也說過,煥章就說:「改沒改還真不清楚,不過要不是屄克的給我擋一下,今兒這喝酒的事兒恐怕就黃了。」防空洞外手的這間屋子地面坑窪不平,倒不是地不平,亂磚之中並沒看到糞便之類的黑漆物,不過尿可就說不好了。之所以會黃,煥章覺得這陣子母親似乎變得越來越煩躁了,尤其是在每次娘倆見面的那一刻,弄不弄就嘮叨,他懷疑母親提早進入了更年期。而目前他對許加剛的態度,則持以一種保持姿態——不排斥也絕不靠攏,當然,在學校睡覺時免不了要叨擾對方一番,誰叫體育室的鑰匙在其手中掌控呢,他覺得這也未必就叫占便宜…… book18.org
「其實咱們都不會喝酒。」楊書香說。所謂的「不會喝」並非是「不能喝」,話里的意思說的是沒有老一輩人懂酒,什麼醇厚悠遠入口綿香,年輕人懂個雞巴,「這叫拼。」年輕氣盛,一人不喝酒,因為沒有傾訴對象,哪怕喝美了也不如一群人在一起喝得痛快,「所以,」楊書香舉起酒杯:「喝多了難受唄,倒哪前兒這酒都沒有飲料甜!」確實就是沒有飲料甜,不過飲料再甜也代替不了酒水,所以這酒還得喝:「吃狗肉不喝酒,糟蹋了,我大說的。」 book18.org
杯酒言歡,少年不知愁滋味。煥章一口悶了小半杯:「就得喝,老話說吃香的喝辣的,在本兒!」 book18.org
「在你小妹!」楊書香也悶了小半杯白酒,笑罵一聲過後撕了塊狗肉闖進嘴裡:「你衣裳內?」 book18.org
浩天大鼻等人「嘶」了一聲,隨後也跟著抄起了狗肉,腮幫子就鼓囊起來。女生們則包著白薯、紅薯和土豆,嘰嘰喳喳開始起鬨:「煥章,楊哥問你屄養話呢。」 book18.org
煥章一摟吳鴻玉,紙杯里的飲料先被他喝了一口,他吧唧著嘴,指著三美吼道:「甭廢話,再廢話給你們看瓜。」於是王宏在吞咽完也跟著嚷嚷起來。 book18.org
「先給他屄看了。」楊美麗坐直了身子指著王宏,又衝著楊哥嘟起嘴裡來:「你妹子都快讓人給看瓜了,你也不吭氣。」「啊?」防空洞的裡屋,楊書香背南面北,把手攏在耳朵上:「黑燈瞎火我啥也聽不見。」篝火仍舊在燒著,映得每個人的臉上紅彤彤的,防空洞的牆眼一照,屋裡又多了好幾個窟窿,靠近門口處,水泥地面一目了然——平整如滑,邊邊角角不知是誰給鋪了稻草帘子。來的時候楊書香還特意翻騰翻騰,其結果並未看到蜈蚣、蠍子之類的小玩意,至於說長蟲,還不定在哪迷瞪著呢,這前兒可看不見那好東西。 book18.org
「就屬楊哥最壞。」趙然嬉笑著,往後面錯了錯身子。「來,哥給你們審審,」楊書香衝著趙然和楊美麗卜楞起手,他把老人在孩子剪髮之後給照兩眼的說辭搬了出來:「來呀,哥顛顛你們,看這倆月是不是又豐滿了……」說著,站起身子。三美「啊」地尖叫起來,不知道誰又會被楊哥抱在懷裡把咂兒摸了,哪知楊書香卻朝外走去,於是姐兒仨指著其餘人等嚷嚷起來:「給不給楊哥看瓜?」男孩子就吹起了口哨,屋子裡一片喊叫。 book18.org
煥章緊隨其後,也躥出防空洞,來到後身兒挨著楊書香邊上解開了褲子:「我媽趕集來了。」還掃了掃楊哥的狗雞。楊書香一歪腦袋,嚇了一跳:「你離我遠點。」用手護住了自己的下體。 book18.org
「不掏你。」煥章說不掏就不掏,捋起雞巴「唉」了一聲。「添毛病了?」書香也捋了幾下雞巴:「你衣裳內?」煥章咧著嘴道:「楊哥你別罵我。」不該當著外人的面去倔母親,這味兒借著酒精揮發出來,囂張也難免變成了愧疚,「集上……臨時跟許加剛換的……哥哥,我不是故意頂撞我媽的。」書香沒言語。說什麼內?儘管他現在跟煥章說話不再像年前那樣躲閃。 book18.org
煥章真的是收斂起笑來,一本正經:「哥你生氣了是嗎?」楊書香也一本正經,他低頭尋思著,用腳搓著地:「沒,」掏煙時,把臉抬起來:「哥跟你說……我琴娘這輩子不容易,是真不容易……」點著了火,他使勁嘬了口煙,隨後把煙塞到趙煥章嘴裡。煥章叫了聲「哥」。楊書香摟住煥章的肩膀:「走,啥也不說了,跟哥喝酒介。」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