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 (第三部 31-33)作者:voxcao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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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嫐】 (第三部 31-33) book18.org

作者:voxcaozz book18.org

2022/2/20發表於:SIS001 book18.org

第三十一章傷情 book18.org

夕照的日頭仍不遺餘力地潑灑著金光,西場上的蟬鳴也就徹底敞開了喉嚨,和蛙叫混在了一處,擂鼓助威似的,以至於每個人的臉看起來都非常細膩飽滿紅潤,像打了雞血。「過過水。」把盛著麵條的盆子遞給老伴兒,楊廷松回身把套袖放回廂房,翻身走出來時,又道:「黃瓜這味兒還真汆,站這都聞見味兒了。」白色短袖汗衫,淡灰色薄麻褲,腳上踩一雙首府產的黑色圓口老人鞋,舉手投足都帶著股乾淨利素。 book18.org

李萍笑著回應:「守著這兒(三角坑)瓜能不香嗎?」入鄉隨俗,她也像其他老年婦女那樣,打理著一家老小的一日三餐,閒時串串門,忙時跟著一起操持農活,這似乎成了她生活的全部。 book18.org

落座之後,書香就挨在雲麗身邊沒動地界兒,他左腳搭在右腿上,這樣稍微舒服一些。「奶,(飯)給我媽留飯了嗎?」可能是因為不久前出的那場人命案,這兩天母親忙得都見不到人了。 book18.org

「留了留了。」不等李萍言語,楊廷松倒先張開了嘴,還指了指廂房,「菜碼也都給留著呢。」末了才說,「也不知今個兒幾點回來。」 book18.org

書香眉頭一皺:「昨兒我媽幾點回來的?」 book18.org

「你沒撞見?」 book18.org

「上哪撞見啊我?」書香嘴裡嘟噥:「又不是她責任。」心裡嘀嘀咕咕,愣了會兒,又問:「那我大呢?」 book18.org

「你大去省里開會了。」雲麗道,說著,用胳膊肘碓了碓書香:「來點啤酒就著?」書香沒吱聲,雲麗也沒再問,徑身走向廂房。 book18.org

「老大就不說了,小偉跟小妹也都見不著人。」李萍看著老頭子,苦笑一聲,「真看天長了。」這可好,一家子吃飯才四口人,吃著都覺不出香來。 「小偉不跑校呢嗎,怎又不回來了?」雲麗打廂房裡支問著,外面是熱,這裡面卻悶,提溜起幾瓶嘉士伯趕忙跑了出來。「會考完事了還這麼忙?又沒到高三。」把啤酒遞給書香,書香拿在手裡顛了顛——熱的呼啦的,「這還有法喝嗎?」說歸說,張嘴就要用牙咬。雲麗眼疾手快,一把搶了過來:「不有起子,再把牙給你崩了。」 book18.org

看著雲麗的豐滿身段,楊廷松的眼神在她身上虛瞟了幾下,眼見她雪紡衫內若隱若現的凸起,心神不免一陣飄曳,待其落座,忙把碟碗往對面推了推:「就著吃。」桌上除了菜碼,還擺了倆涼菜——拌西紅柿,拌苦瓜,都是經他手弄出來的,也都是雲麗平時較為喜歡的口味。「往後這天會越來越熱,去暑敗火就指著這個了。」 book18.org

雲麗撩眼皮掃了一眼楊廷松,這當口,老楊又把盛黃瓜的盤子往對面推了推,還問了句:「香兒,你趙大這兩天咋樣了?」 book18.org

一碗麵條書香啼哩禿嚕就吃了,回碗時才道:「誰知道內——」大前兒個下午他倒是看到了由外面請來的所謂的「大姑」——一個中年說小兒麻痹不小兒麻痹的胖女人。進屋之後簡單問了下情況,點了根香之後抓住趙伯起的頭髮就一通亂揪亂打——她閉著眼,嘴裡說著一些旁人聽不懂的話,什麼後天娘娘照應佛照應,別的不說,嘴皮子倒是挺流,「該哪來回哪去,再不走就把你們都炸了。」後來看了下香頭,又說——是給四個托生鬼嚇的——跟煥章描述的倒有些像。就這會兒工夫,她又跟大傢伙嘮起嗑來,「回頭拿點茶喝,將養個一月半月的也就好了。」也不知說的是真是假。 book18.org

楊廷松和李萍對了對眼,又看向孫子:「不去看了麼。」 book18.org

書香喝了口啤酒,面無表情:「堆炕上了。」也沒說別的,端起碗來又吃了起來。 book18.org

「日子才剛好過,怎又攤上這麼個事兒?」李萍搖了搖頭,「這兩口子都夠命苦的。」 book18.org

「可不麼你說,房子又沒利索,這回都落在秀琴一個人的肩膀上了。」說話時,楊廷松餘光又掃了兩下雲麗,最後不漏痕跡地轉向孫子:「煥章內?又回姥家了?」 book18.org

書香抹了抹嘴頭:「不回去誰伺候他?」思及起琴娘此時的現狀,對趙伯起的恨意反倒被憂慮取而代之——他為自己幫不上琴娘而感到苦惱和鬱悶,媽個逼的,琴娘怎這麼倒霉呢?拾起啤酒又灌了兩口,從口袋裡堂而皇之地掏出香煙,點著剛嘬兩口,靈秀就風一樣打門外走了進來。 book18.org

昨兒吃飯時還說呢——「都甭擔心,不是什麼大事兒。」 book18.org

雲麗讓書香活動腳丫子看看,書香就動了兩下,雲麗眉頭都皺起來了:「現在就開車拉你去醫院。」站起身子。 book18.org

「去什麼醫院啊,早看過了,吃飯吃飯。」把雲麗給拉回座上,書香連連擺手:「膏藥也早貼上了。」 book18.org

直到聽完天氣預報也沒見靈秀回來,和老兩口念叨一聲,書香就跟雲麗一道上了車。「踢球還有不傷的你說,以前不也有過嗎。」他不以為然,也叫雲麗不必擔心。出胡同去東頭,大門一關,搖身一變就成了這家的男主人。「也不分禮拜不禮拜了,看今兒這意思我大回來又沒點了?」衣服一脫,只著一條小內褲,「熱不熱?」攛掇著雲麗去脫衣服,而後饒有興致看她褪去衣服,手一伸,沒用提示就從後面熟練地給她把奶罩解了下來。 book18.org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book18.org

「就不覺著累?」 book18.org

「有什麼法子?」雲麗往那一站,連往日去穿睡裙這個步驟都給省了。「都有煩惱,也都有快樂。」話剛落,打肋兩側就伸出一雙手來。 book18.org

雲麗低頭看去,少年身上獨有的氣味便涌了過來,與此同時,奶子也給兜了起來。「嘶啊,脹。」其時書香的手勁恰到好處,只不過被摸的瞬間她沒來得及適應,緩了下,雲麗就把雙臂稍稍抬起一些,身子也拔了起來。「不許使壞,腳還有傷呢可。」覺察到身後呼吸有些不穩,不得不叮囑一句。 book18.org

「有關係嗎?」 book18.org

「當然有關係了。」 book18.org

「書里不說陰陽交泰能內啥嗎。」書香把身子貼在雲麗光滑的脊背上,樓抱起來摩挲。「幾天沒做了都?幾天了?」急不可耐地把嘴湊到其耳垂邊上,連說帶舔在那聞來嗅去,甚至還把手伸到雲麗的下面,對著屁股和小肚子前後輪番抓揉,可謂是十八般手段盡出,不達目的是不罷休,「忍心看我難受睡不好覺?」 「不有傷嗎。」雲麗翕合著雙眼,脖頸朝後輕輕蹭著,在書香連番粗魯的動作下,情慾被撩撥出來,滿月也終是浮起一抹緋紅,「聽娘話,好了隨你便來。」 book18.org

「現在就想,現在就要你。」年輕人說硬就硬,動作也麻利,褲衩只揚起左腳就掉下來了,「這是有事的樣兒嗎?」拉住雲麗的手,不由分說就往炕上拽去,雲麗推了兩下沒執拗過,反倒被書香拖住身子,「先吃口咂兒。」小伙子就是沖,把臉往雲麗懷裡一紮,雲麗「嘶」了一聲,身子剛扭動起來,就給書香摟住了,繼而又被叼起奶頭,很快,吭哧吭哧聲就響上了,呻吟聲也伴隨而來。 「祖宗哎。」給嘬得心痒痒,雲麗顰起眉頭,小嘴微張,幾下的工夫就把手揚起來摟在了書香的腦袋上。「要命了不是。」 book18.org

挺翹的奶子又肥又軟,吃了半晌,書香揚起臉來看向雲麗,他笑著拍了拍她屁股,啪啪地,肉花翻滾,漾起一波令人心潮澎湃血脈噴張的亮色。「都起性了,說啥也要崩了你。」他意志堅定,勢頭強猛,「不弄出來沒法睡覺。」 「腳還沒好呢不是,你媽要知道還不急?」「先崩再說,到時我跟她講還不行。」話雖如此,可實際看到靈秀時,書香倒把這茬兒給忘了:「媽你怎這麼晚才回來?幹啥介了都?」落日的餘暉映紅荷葉時,眼前便層疊出一片只有彩虹才有的絢爛,書香騰地一下站起來,竟在剎那間想到了月女採蓮,繼而又想起了自己做得那個煙雨朦朧的夢——母親一襲白裙,半寸腰帶裹束起豐滿妖嬈,極像那個夢裡撫琴揮指的人。啞然間他又失笑起來,本來就是同一個人嘛,何來二人之說? book18.org

靈秀不答反問:「沒開車?」很顯然,這話是對雲麗說的,可能覺得話說的有些突兀,當即撩了下齊馬穗(劉海),「還真熱。」 book18.org

雲麗正要作答,老兩口倒先開口了:「可不,今兒個白天最長了。」盆里的麵條還剩了些,李萍忙起身去廂房拿碗,「趕緊坐下來吃吧。」 book18.org

書香因過於興奮,騰座讓座的動作幅度難免過大,被發現就在所難免了。「腳咋回事?」靈秀眉頭微蹙。書香搓了搓脖子,不想靈秀目光如炬——「問你話呢?!」 book18.org

摔倒之後,書香一骨碌又爬了起來,他活動著左腳,有點不太得勁,別的異常暫時倒沒覺著。「沒事沒事。」五比零大灌對手,摩擦碰撞也在情理,誰叫咱贏了呢,於是他越過人群,攔在煥章和眾同學面前,面向許加剛道:「以後注意點。」瞧不起歸瞧不起,但面子上不能過不去,再說也沒深仇大恨,球場上磕磕碰碰又時有發生,也就沒再追究。「動作別這麼大。」這邊他還在考慮能不能踢,那邊的帶頭大哥就放話了:「散了散了,以後再踢吧。」多半是覺得顏面盡失,再踢無異於被人家當猴耍,就不踢了。這一呼之下,自行車人基本上都沒了興致,帶頭大哥又看向病態青年,目光中含著一絲不甘之色:「拉倒吧,不搬救兵哪乾得過啊。」髒歸髒,但總算還有點爺們認知,知道打不過就跑的道理。 病態青年原本雙手叉腰,下一秒,又把手耷拉下來,他努努嘴,啥話沒說就走了。帶頭大哥一見,也努怒嘴。「這個點幹啥介呢?」嘀咕了一句,上前追上病態青年,又問了一聲。病態青年眼一虛縫,看著帶頭大哥背心都濕透了,立馬又笑了起來:「幹啥介?仙客來喝扎啤介呀。」舔了下嘴角,隨之朝後一揚手,「都仙客來,喝扎啤介。」試想一下,較之月工資二三百塊的廣大人民大眾,九四年一盤油燜大蝦也才十五塊的物價,他這一個月兩千多塊的工資是個什麼概念?一時間,自行車廠人踢輸之後的懊惱一掃而空,呼啦一下子都歡呼起來。 「幾點了?」對面的人一走,時間都模糊了,眾人看著略微西斜的太陽,猜了半天也只猜了個大概。「可能不到四點吧。」日頭底下,這群小伙兒圍在籃球框下,也在談論著場上的種種表現以及各個細節,還說要去自行車廠沖個澡,以示慶祝。 book18.org

「別杵這了我說,再中暑。」書香活動著腳脖子,詢問大夥意見,「安排點啥呢?」在這干曬著也不是個事兒,可現在回家又太早點。 book18.org

「要麼捅撞球,要麼就打大型。」眾人面前,煥章發話,「累就先家走。」之所以沒提黃色錄像是因為這心火憋好幾天了,再看的話,估摸蛋子都得憋炸了。 book18.org

「去我們村玩吧,連喝點涼的。」浩天做東,大伙兒一拍即合,他就招呼著小夥伴兒一起去了夢莊。 book18.org

書香沒打撞球,站在遊戲機前玩了會兒街霸,出去解手時,腳還是有點不得勁兒,活動著腳脖子,皺皺巴巴,剛解開褲帶,身後就有人叫了一聲「楊哥」。書香剛皺了下眉,心知來人是誰,下一秒煙就擺在了面前。「你抽你抽。」書香把身子稍微背了背,客情的同時,迅速從自己口袋掏出香煙,示意對方:「一樣一樣。」 book18.org

看著書香穿得隊服,再看看他拿出來的煙,許加剛眼裡登時射出一道寒光:「真不是成心的。」嘴上客套,心裡卻無比嫉妒。 book18.org

「還以為什麼大事兒呢,值不當的。」書香搖搖頭,煙點上,迅速解決戰鬥,「別在這待著嘿,等著熏大個兒呢?」系上褲子,笑著朝外走去。 book18.org

許加剛看他走路不似以先,忙又問道:「是真沒事嗎?」 book18.org

書香一笑——有事沒事再找補意義不大。「犯得上嗎。」找個背陰的地方一靠,倒也沒急著回去。「行啦,不至於。」 book18.org

「晚上甭走了。」說這話時,許加剛撩了一眼書香,「跟煥章也說了,咱一塊吃飯介。」 book18.org

書香嘴上「哦」著,又嘿聲道:「這感情好,正不知去哪呢。」朝許加剛笑了起來。 book18.org

「真的楊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那就定了。」許加剛倆眼爭得老大:「憑,憑咱們現在這關係,啊——」像是被誰踩了尾巴,嘴都掘起來了,跟拱門的豬別無二致。 book18.org

瞥著這個跟自己套近乎的人,書香笑著眯起眼來,又建議道:「再喝點酒唄。」 book18.org

「對對對。」許加剛也笑了,還仰起下巴,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又拍了拍胸脯:「不管從陸家營論還是從溝頭堡論,這酒必須喝,而且不醉不歸!」 「得了吧。」歸不歸書香可不管,他笑著虛縫起眼來,頭一扭看向不遠處泛光的地,忽地又看向許加剛:「在這待著多沒意思,去裡面玩。」煙已經抽了三分之二,扔在地上踩滅了,見他沒動地界兒,又朝他客讓了一下,「走呀,不熱嗎?」也不管哥們琢磨啥呢,轉身就朝院裡走了過去,剛到堂屋門口,迎頭正巧撞見煥章出來,他就問了一句:「完事還去找小玉嗎?」 book18.org

「怎了哥?」煥章回問著,臉上有些疑惑:「又有安排?」 book18.org

「有啥安排?」書香眼一番,笑哼起來:「今兒不都安排了嗎,快考試了也,還安排啥?」 book18.org

進菜園沒多久,鳳鞠煥章和保國便跑來了,鳳鞠手裡端著個海碗,沒到門口就喊開了。縫隙間看到人影,書香也沒迴避,從坡底下招呼兩聲,直接把這姐仨喊到了園子裡。 book18.org

小孩眼尖,女孩子心細,進到園子裡鳳鞠一眼就看到了紅洗臉盆,當然,裡面泡的絲襪也給看到了:「大娘怎在這洗襪子?」雖有迴風,但論涼爽,這地界兒卻也強不到哪去,「你也跟著洗襪子?」「不都說了麼過來看看,幫不上大忙搭把手還不行嗎?」「幾點了幾點了?」「琴娘都快熱暈了,我不也沒閒著。」「那就不吃飯了?!」並非是起了疑心,只是看書香扎在這裡不知所謂,鳳鞠當然有些老羞成怒了。 book18.org

「院子裡不太方便,也沒個晾衣繩。」說這話時,秀琴又瞟了下井台上的手巾,道:「一身臭汗,就手擦擦。」看到鳳鞠臉露不快,又見她手裡端著飯食,當即搖了搖頭:「咋還騙琴娘說吃過了呢?」拉拽起書香的手,嘴上責備,臉上卻一片關切。 book18.org

「你不也沒吃麼!」轉身舀了一憋子井水,也沒理會秀琴的勸阻就灌進了肚裡,把水瓢往井邊上一撇,抹起嘴來。「幹啥呀這是,怎都跟盯臭賊似的?」眾目睽睽之下,他看了看琴娘,又看了看鳳鞠,最後乾脆推了煥章一把,連帶保國,「沒你倆什麼事兒,甭跟著起鬨。」 book18.org

「誰起鬨了?」煥章笑著卜楞起腦袋,「一會兒怎麼安排吧?」有人張羅,保國自然也就跟著附和起來。 book18.org

「我媽回去了嗎?」問完鳳鞠,書香又看向煥章:「還怎安排?不都說好明兒個去踢球嗎!」 book18.org

「來前兒反正一直都沒見著。」鳳鞠邊說邊翻白眼,「該吃飯不吃飯,你犯哪門子神經。」把手裡的海碗往書香面前一杵,要不是書香手疾眼快接在手裡,真就折個兒了。「餓不著餓不著,不還有黃瓜呢嗎。」書香嘿嘿一笑,先把飯放到井台上,一指瓜架上的黃瓜,上前就扥了兩條——「真格還讓自己餓著?」打著哈哈,「哪天吃撈麵提前放井裡泡著,吃的時候拿上來,要多地道有多地道。」把瓜丟給一旁嘟噥的保國,讓他去洗,自己則往井台邊上一蹲,端起海碗胡擼起來,邊吃還邊說:「天兒這麼熱,哪有胃口呢。」 book18.org

看的鳳鞠眼都直了,這人怎這樣兒——不睜眼說胡話嗎,沒胃口能這麼吃?簡直和半個小時之前判若兩人。 book18.org

「那不也得干點啥嗎。」煥章把黃瓜上的茸刺兒一捋,舀來井水沖了沖,遞給鳳鞠一條,剩下的跟保國一人一半…… book18.org

「你這一說我還真想去小王莊轉一圈呢。」煥章朝書香滋了一聲,繼而又搖起腦袋,「可不能再看黃色錄像了,難受。」咧了咧嘴,跑去院子裡攪合了會兒,去廁所時,也像書香那樣,撞見了許加剛。 book18.org

「不趙哥嗎。」 book18.org

「嗯?你這又打哪冒出來的?」 book18.org

「我也剛來。」 book18.org

「剛來?有事兒?」 book18.org

「不惦著請你跟楊哥吃頓飯嗎,楊哥都答應了。」 book18.org

煥章聽出他話里的意思,琢磨著楊哥所言,說得就有些模稜兩可:「熱不熱?」沒拒絕也沒接受,撂下活話,「這著啥急,到時再說。」 book18.org

「跟楊哥都說了,直接飯館。」許加剛嘴上攛掇,心裡卻暗罵,兩王八犢子,以為老子倒貼的欠你們的是嗎?怨念橫生,但轉念一想,不禁又笑了起來,「那好的你還聽不聽,可比之前更刺激更帶勁。」 book18.org

擱之前煥章一準答應,但此刻卻興趣缺缺:「回再說吧。」有一搭無一搭,邁步進了茅廁。 book18.org

許加剛一愣——往常無往不利的招數竟在此刻失去了效果,這還是頭一次見,他立馬又從口袋裡掏出煙來,追上前讓了過去,不想煥章伸手一攔,也從兜門裡掏出一盒萬寶路來。「磁帶你從哪弄的?」這事兒煥章一直不解,把煙點著,隔著茅廁倒也沒看到許加剛的臉色。「人家給的,咋了?」原以為煥章轉了心思,會上趕著來求自己,哪知道哥們竟來了這麼一句:「也不怎麼著,我就隨口一問。」 book18.org

就隨口一問?明明心裡惦記還你媽的在這跟我裝雞巴蛋玩!球場上本就憋著口惡氣,這下可好,許加剛臉都給氣紫了——讓你就隨口一問,不問嗎,我讓你問個夠。「真是人家給的,為這事我可沒少費嘴皮子。」打年前挨揍算起,低聲下氣也隱忍了半年,這半年來,他自認為做的面面俱到,結果卻仍舊還是這個逼樣兒——人家始終就沒拿正眼看你。「不過呢,物超所值——哩。」跟賣豆腐吆喝起來的調兒似的,荒音走板,臉上也終於露出鷹隼般的笑。「絕對物超所值!」他許加剛何許人也?以往都是踩別人的主,何時被人踩過?再說了,這般煞費苦心的目的為的是啥?吃飽了沒事幹撐的?他要的是報復,而且手段盡出——明著不行就來暗的,凡是涉及到的有關聯的都脫不了干係。「趙哥,這女人要是騷起來,漬漬漬,跟打了興奮劑似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幅春宮畫捲圖,他也沉浸在講述中,回味起交媾時女人給自己身心帶來的快感,「平時看著都挺內個,可到了床上,嘿嘿嘿,就那性慾,操,不知有多旺盛。」此時他內心已不能用得意來形容了,臉上更是油光鋥亮。啥叫牛逼?用這種既達到目的又不露痕跡的方式去報復對方,神不知鬼不覺才叫牛逼呢!「連褲襪都沒下身就給辦了,漬漬漬,話又說回來,穿那麼騷的連褲襪不就是想讓咱爺們開葷嗎,那還等什麼?干唄,不幹對得起人家嗎!」這麼說了一氣,又怕露了馬腳被對方覺察,忙又往回扯,「這番掏心窩子也不怕趙哥你笑話,我都把自己當成內男的了,就因為這個——肉色的灰色的我還特意買了不少連褲襪呢。」 book18.org

聽他在外面胡雞巴擂,煥章回頭看了眼:「之前我就有所耳聞,我說你這是打算賣連褲襪還是咋的?」尿都完事了,可這許加剛還在那唾沫橫飛——也不管你聽沒聽,反正從前門樓子到雞巴頭子,沒完沒了的,也不知話怎就那麼多,聲音都有些顫了。「三不三產放一邊,不就為了先滿足一下咱這自我需求嗎。」「要是能弄點套子就更好了。」「有備無患不是,備不住哪天用得上呢。」「女人啊其實都一樣,表面裝得正經,插進去之後還不是服服帖帖的,最後由著咱爺們在床上發揮。」 book18.org

「你發揮吧,我不行我得進去。」 book18.org

「哎哎哎,我說趙哥,那你到底還要不要聽?看電影也行,有個新片,火腿,挺好看。」 book18.org

「撒手撒手,我說你給我聽的是不是都內種大老娘們的?」 book18.org

「大老娘們又怎麼了,管她是誰,過癮不過癮吧?」 book18.org

「過癮是過癮,就沒個年輕點的嗎?」 book18.org

「年輕?當成年輕的不就行了,哎哎哎,趙哥趙哥。」 book18.org

「到時再說吧。」煥章也是這套,撂下話就走了,返身走回屋裡,溜達一圈湊到書香跟前,書香正玩著街霸,朝他努努嘴:「別看著嘿。」示意煥章一起比劃比劃。「楊哥,你也碰見許加剛了吧。」煥章問道。書香「嗯」了一聲,他盯著螢幕里的香撲,往上一撩搖杆,白狗就跳了起來,落地之後一記重拳,隨後對著香撲就來個鐵背——耗油跟,鬆開搖杆,搓了搓手心上的汗,「不知這哥們惦著幹啥,反正現在沒空搭理他。」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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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陷在這片瓦藍色伊水河中,骨頭很快就被泡酥了。「踢球崴的。」書香咧嘴笑了笑,還抬起腳來晃悠兩下,「貼膏藥了也,我尋思,也沒什麼太大的事兒吧。」 book18.org

面對兒子的嬉皮笑臉,靈秀的臉一沉,還撇到了一旁:「沒太大事走幾步看看呀。」 book18.org

李萍把麵條盛在碗里,招呼道:「吃飯啦吃飯啦。」這時,楊廷松也站了起來,朝靈秀招手:「正好。」 book18.org

靈秀充耳不聞,雲麗起身拉住她手時,杏眸已然倒豎起來:「聾了?不問你話呢!」 book18.org

覺察到情況不妙,書香悄悄把煙掐了。「媽你急啥?」他瘸拉著走了兩步。 靈秀面沉似水,冷哼道:「走呀,不沒事嗎,怎走不起來了?」 book18.org

雲麗瞅了瞅靈秀,又瞅了瞅書香,回想著昨晚上的風流,忙問:「到底去看沒看大夫?」 book18.org

書香一吐舌頭,知道瞞不下去,臉歘地一下就紅了。 book18.org

「楊書香你就照著這樣兒長,啊!」扔下話,靈秀轉身就走,「有老主意了!」從進院到出去,前後沒五分鐘,若不是都知道楊書香腳崴了,備不住還以為柴靈秀犯神經了呢。 book18.org

「媽,媽媽。」喊了兩聲,書香又朝雲麗乾笑幾聲,「沒事沒事,娘你甭管。」晃悠著身子瘸拉拉地跟了出去。 book18.org

「別這麼急,」朝書香揮了兩下手,雲麗把剩下的酒一口乾了,夾了塊苦瓜送進嘴裡,喊了一聲。「我看還是開車去吧。」 book18.org

「香兒也是,怎掖著瞞著學開說瞎話了?」李萍沖老伴兒搖了搖頭,看雲麗也放下筷子,支問道:「你咋也不吃了?」 book18.org

「吃不下。」雲麗確實沒什麼胃口,再者啤酒本身也不是涼的,「早知我就拉他去醫院了。」她邁起步子跟在後面,也不知這苦瓜怎這麼苦,卡在喉嚨處竟咽不下去,她把手按在胸口上,沒到門口就忍不住又奔著南牆招呼過去,小嘴一張,把之前喝到肚裡的酒都遮了出來。 book18.org

書香跟在後面,未到前院時,靈秀已把車子推了出來。「還愣著幹啥,等我抱你呢?」瞪起眼來,又氣又惱,「就不叫人省心,就這麼長啊?!」 book18.org

「沒有。」書香搓著嘴巴子湊到近處。好幾天沒見著媽了——她人似乎都有些瘦了。剛把手伸過去,沒等碰著靈秀腰就被打了回去。書香一愣,又憨起臉來把手伸了過去:「你都去哪了,也見不著你人?」卻又給靈秀一巴掌呼了下去。「給我老實點!」 book18.org

還想跟媽弄個二八二五六之類的調調,結果卻碰了一鼻子灰,書香也只好乾笑著片起腿。正是此時,身後傳來雲麗的聲音,「還是開車去吧。」噠噠噠地響聲里,總不能擺個狗撒尿的姿勢,於是書香又把腿放了下來,這時,娘娘已經走到了近前。 book18.org

靈秀朝雲麗擺擺手:「不用,幾步遠才。」 book18.org

雲麗抿抿嘴,有些不好意思:「這事怨我。」還偷偷掃了書香一眼。書香沒敢造次,把腦袋耷拉下去。 book18.org

「怨個屁怨,都被他蒙了,害得你也吃不上飯。」靈秀翻起白眼,怕大嫂子誤會又掐了她一把:「回頭我再上你那。」毫無徵兆,朝後就喝了一嗓子,「聽賊話呢?」嚇得書香直躲,以為媽要扇他。 book18.org

「平時的膽子都哪去了?啊,這前兒知道躲了?」 book18.org

透徹的天上浮雲朵朵,連胡同里也都是一片金黃。靈秀推起公主車,雲麗跟在一旁。書香本想再走兩步,卻拗不過媽嘴裡的一句話——「越大越不可人疼,上輩子欠你的嗎。」她臉如晚霞,說話時,胸口都抖了起來。沒法子,書香也只好跨上車后座。 book18.org

只沉默兩秒,書香的目光就又被身前比肩的二人吸引過去。論身高,二人相仿,實際據他所知,母親的個子稍高一些。而娘娘則更為豐滿——或許是因為生了兩個兒子,屁股更大一些。但以書香摸過的感受來看,母親更為勻溜,猥瑣褻瀆去講,應該是身體更為緊實一些,畢竟歲數在那。三十六歲。 book18.org

和雲麗分道揚鑣後,書香總想說點什麼,可一張嘴就被靈秀懟回去,幾次下來也就蔫了。到了王大夫家,人家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准又淘了!」笑著讓書香坐在躺椅上,書香就把鞋和襪子都脫了下來。「瞅了沒,還貼上膏藥了。」王大夫跟靈秀說笑著,拾起聽診器給書香聽了聽患處,又用手捋了捋他腳脖子,前前後後摸了幾遍,隨後對書香道:「躺那吧。」說完,起身又跟靈秀講:「骨頭沒大事,就是筋滾了。」 book18.org

自打進屋,靈秀就一直在盯著王大夫的一舉一動,也不知具體傷情,忙問:「礙不礙事,會不會影響到……」話沒說完就被王大夫給打斷了,「輕微軟組織損傷,小伙子好得快,我保他沒事。」把聽診器收好,返回身又回到躺椅處,他讓靈秀坐在書香腦頭,他則坐在書香腳下。「忍著點疼啊,不行就喊出來,實在受不了就摟著你媽。」給書香腳面揉了兩下,猛地一扯,刺啦一聲把膏藥給揭了。 book18.org

見小伙子沒吭氣,王大夫來了這麼一句:「夠能忍的。」也不知說的是剛才那麼一揪,還是看到了書香泛白浮腫的腳,但老大夫就是老大夫,「等好了接著淘,啊,你王大爺這手活就專門給你留著使的。」談笑風生,把靈秀都給逗笑了。「沒事就愛踢那浪球,怕我知道(傷)還不說呢。」 book18.org

「疼別忍著,喊出來。」王大夫左手托起書香腳後跟,用右手的大拇指捋著腳面上的大筋杵了起來,「出槽了才腫呢,以為骨頭沒事就完了?筋膜這塊更惡!」一下接著一下,捻著,疼的書香繃直身子都打起挺了。「我,我喊不出,喊不出來。」他咬著後槽牙,這邊是閉緊雙眼,那邊是攥緊拳頭,連脖頸子都比平時粗了三分。 book18.org

「別不當回事,現在年輕不顯,上年紀就該知道了。」王大夫的手指頭很粗,但同時也很細膩,揉著揉著就把書香的腳捋平了,仰臉看到靈秀緊咬嘴唇,就搖了搖頭:「疼不疼?」 book18.org

「怎不疼啊。」 book18.org

「再忍忍吧,就快完事了,弄完這裡——」,書香以為「弄完這裡就完事了」,哪知王大夫大喘氣:「——腳外面這大筋是進槽了,可上面這,這,還懸著沒進槽呢。」 book18.org

「王大爺您快別說了,呵呵呵呵。」疼的書香哼哼起來,也說不清是笑還是哭,「媽我腰,我腰,我腰抽筋了。」身子一翻,扎進靈秀懷裡,來回扭著。 靈秀喝了一聲:「你還有腰?!」看著兒子在那大口喘息,她兩隻手似失去調度全然不聽指揮——左手伸到了兒子脊背上,攬了起來。右手則緊緊抱住他腦袋。「疼死得了!」眼圈一紅,兩隻手又錯了錯位置,摟抱住兒子的肩膀,往自己懷裡帶去。 book18.org

王大夫行醫多半生,看到靈秀此刻的樣子,也不由得慨嘆起來:「疼在兒身痛在娘心,這不就是拿刀剜娘心嗎!」 book18.org

靈秀朝王大夫報以微笑:「就得治治他!」身子控制不住都哆嗦起來。 王大夫手勁不減,再說這時候也不是心軟的時候。「知道鑽心疼才知道心疼呢。」說完這句沒由頭的話,又笑了起來:「看下回還淘不淘?」 book18.org

書香全身繃緊,叫了聲「媽」。靈秀雖沒言語,卻側了下身子用腿墊起了兒子的脊背。書香又叫了一聲「媽」。靈秀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內年兒子摔折胳膊她就是這麼摟著他的,當時兒子也是這樣齜牙咧嘴,時不時地叫著「媽」的,五年了都……不由自主間,靈秀摟住兒子的身子就又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不用再拿點藥或者是打上繃帶嗎?」 book18.org

「不用,別亂跑就行,沒什麼大礙。」王大夫搖搖頭,來回又捋了幾下,隨後兩手一抱腳後跟,大拇指箍住書香的腳脖子就按了下去,「行了這回。」說是行了,卻沒撒手,又愣了會兒,才拍起書香的腿。「忍半個月別亂跑,別讓你媽再著急了。」 book18.org

書香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反正人就跟剛打水裡撈出來似的,也不知後來自己是怎麼走出王大夫家的。回去的路上,腳仍舊不得勁,只要不劇烈動作也只是發沉而已,他就把頭貼靠在媽的後脊背上。「這幾天你都幹啥去了?」靈秀沒迴音,書香也知道媽心裡不好受,想了想,就把手伸到前面搭在她腰上,「媽,內天下午我們把自行車廠的給干敗了,五比零。」 book18.org

「問你了?」 book18.org

「這不也怕你不高興嗎。」看不到媽臉卻覺察到媽好像笑了,但下一秒她又繃直了身子,「我問你——」,也不知媽要問什麼。「要不是被我看見,得瞞到幾時?」 book18.org

「沒想瞞你,前兩天都等到小八點了,你沒回來。」 book18.org

「甭跟我講沒用的!」 book18.org

「媽,你換個活吧,別這麼跑飭了。」 book18.org

「要你管?!」 book18.org

「不是,不心疼你嗎!」昏黃的街道上,海飛絲的沁香縈繞在鼻尖,書香深深吸了口,又把臉靠在媽潔白的裙背上,「內天去琴娘家也沒找見你人,去哪了又?」變著心思去迎合靈秀,想讓媽高興起來。「誰問你了?!我就問你,還要瞞我到幾時?!」突突突地,撅的書香說不出話,抱在她腰上的手都給揪開了,也不知她為啥發那麼大的火。「下回我注意還不行麼。」書香伸手又環了過去,不管靈秀怎麼摳抓,就是不撒手。「氣我是麼?」驀地,書香身子一顫,冰冷的聲音就像給她洗頭的內個夜晚發出來的。「是麼?!」 book18.org

急的他都不知說些什麼好了:「媽你幹嘛呀?」 book18.org

「幹嘛也不幹,書包擱哪了?」 book18.org

「從我套間裡呢。」看著母親的背影,書香心裡不是滋味:「媽,要不,要不我就不去東頭了。」 book18.org

飯後收拾妥當,李萍照舊去三角坑掰了幾根拇指粗的蒲棒子。楊廷松把茶水端到八仙桌上,這回倒沒開電匣子,等老伴兒把蒲棒子拿上來,他已經給躺椅鋪了層薄被,讓李萍躺上面歇著,自己則把蒲棒子點燃插在地上。「等她們娘倆回來咱再過去。」李萍把胳膊搭在椅側的扶手上,還別說,這麼躺著挺舒服,「提溜二十斤雞蛋。」 book18.org

「撿實惠的,擱得住的再多給拿點。」楊廷松往馬紮上一坐,點了根煙。「哥四個就屬伯起最懂事,屬秀琴最孝順,偏偏這個時候出事,不順序啊。」 「秀琴跟當年月如一樣,也是苦命人。」晃悠了會兒,李萍竟有點犯困,「他爸,我發現個秘密。」 book18.org

楊廷松「哦」了一聲,看了過去:「什麼秘密?」 book18.org

「這玩意能治睡覺。」「治睡覺?」李萍從躺椅上坐直身子,朝楊廷松揮起手來:「他爸,你試試來。」 book18.org

「你不是暈?」「怎麼是暈呢,我血壓向來就沒事。」不等老伴兒伸手,李萍就自己站了起來把座給他騰了出來,楊廷松身子往後一錯,躺在椅子上,嘎呦起來。 book18.org

「有沒有內種感覺?」 book18.org

「沒覺著呀,」煙都抽完了也沒出現老伴兒說的內種情況,不過楊廷松臉上倒是樂開了花:「他媽,伯起可幫咱大忙了。」 book18.org

「治我這睡覺嗎?」 book18.org

「對啊,以後咱就不用再吃睡覺藥了。」楊廷松當即站了起來,「我這就給你弄屋裡介。」 book18.org

「我跟你抬。」李萍上前幫忙。楊廷松擺了擺手:「推著就走了。」別看躺椅是木頭打的,推起來倒也不沉,到堂屋門口一抬一翹,就給弄屋裡了。 「都這樣兒了,那你說他們不該看看風水嗎?」 book18.org

「看啥風水?你也信這個?」 book18.org

「不是信不信的事兒,給看看陰陽宅也沒什麼不好。」說到這,李萍又啐了口唾沫,「你說怎就不是老安子這壞包呢?」 book18.org

「就這老小子,臉是不要了!」楊廷松朝李萍咧嘴乾笑兩聲,看了下點,問:「聽到前院動靜沒?。」 book18.org

「去外面等吧,我也正好給預備東西。」說完,李萍先去了廂房。楊廷松打堂屋走出來,掃了一眼南牆,向晚之時天光仍在,他轉悠過去又返回來,大步流星邁進廂房。「他媽,你說雲麗是不是……」 book18.org

第三十二章上輩子欠你的 book18.org

楊廷松走進廂房時,李萍正往提籃里拾雞蛋。「這前兒還能擱兩天。」她說這話的意思指的是雞蛋,又說幸好沒進伏,不然,上午買的下午就得臭。「你看夠不夠?」 book18.org

提籃已裝得滿滿騰騰,楊廷松又看了看床鋪上擺著的東西——大名府的小磨香油。「別的呢,不拿點嗎?」茶葉就甭說了,堆在一處得有個一米見方,碼高樓似的,剩下的就都是些滋補品,麥乳精呀,高樂高啊。 book18.org

李萍點點頭:「提溜兩瓶香油吧。」說著,走出套間去找網兜。倆狗子在地上轉悠來轉悠去,肚子吃得溜肥,都快走不動了。「去去去,吃飽了蹲膘。」要不是孫子張羅,她才懶得養呢,「拌腳丫子玩。」 book18.org

拾掇起東西,李萍說早去早回,不誤看天氣預報。「門口等她們娘倆吧。」跟楊廷松一前一後走出來,像是想起老伴兒之前問的,臨鎖門時嘀咕了一句:「也沒聽說。」 book18.org

「那,那你說,」楊廷松欲言又止,「我這當公公的也沒法張嘴去問啊。」 「哎呀,你也是,操不夠的心。」李萍拱了拱他,「當老大他們還三歲孩子?」 book18.org

「還說我呢,你就少操心了?」楊廷松呵呵直笑,「還不是一樣。」剛把提籃立在門牆上,靈秀騎著車子就進了胡同。 book18.org

「回來的正好,也甭鎖門了。」沖老伴兒一笑,李萍迎著二兒媳婦就走了過去,「香兒這腳丫子沒事吧!」看到小妹臉蛋沒再繃著,老兩口也跟著鬆了口氣,李萍又說:「趕緊吃飯吧,麵條都糟了。」上前去搶自行車,又嘮叨孫子,「咋能瞞著你媽呢,啊,不知道她著急嗎?」 book18.org

「氣都氣飽了。」「哎呀,香兒不也跟你說好話了嗎,行啦,趕緊進屋吃飯去吧。」沖公婆搖了搖頭,靈秀道:「回來前兒吃了個桃。」回身沖兒子又唬起臉來,「再四處瞎跑我給你腿打折了!」仍舊沒鼻子沒臉,說完,逕自進了自己院子。 book18.org

「你媽又幹啥去了?」看著二兒媳婦背影,李萍回身問楊書香。 book18.org

「可能是給我拿書包去了。」書香單腳支著地,想了下,問道:「這事兒是您說的還是我爺說的?」 book18.org

「甭管誰說的,能不告訴她嗎?」兒大不由爺,老兩口直說直嘆氣,「你也真是,沒瞧就沒瞧,幹嘛說瞎話呢,她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book18.org

「誰知道會褶子,我又不是成心的。」看到後院門邊上擺著的提籃子,書香把話一轉:「幹啥介這是?」「不上你琴娘家嗎。」 book18.org

「去啥去,我趙大死不了。」「哎,你這話跟誰學的?怎越來越不像話了?!」「事實就是!」書香轉悠起屁股把自行車調了個頭。「誰沒事撞鬼玩?我怎趕不上呢?」 book18.org

「呸呸呸,凈胡說。」李萍打了孫子一巴掌,看他在那晃來晃去,趕忙扶了過去,「都這樣兒了還鼓秋,就別鼓秋了。」 book18.org

「又不是兩條腿都不能動,」越說越煩,書香把脖子一頸,乾脆哼唧起來:「行啦,您跟我爺趕緊去吧。」 book18.org

「那上學怎麼辦?」二老面面相覷,「還有法蹬車嗎?」 book18.org

遽然間,書香就喊了起來:「我沒瘸?!」聲音迴蕩,估摸胡同外面都聽見這震天吼了。 book18.org

「跟誰說話呢你?!」靈秀背著吉他,幾步就打院裡走了出來,她眼珠立起來,指著兒子的鼻子:「耍混蛋是嗎?!」 book18.org

書香腦袋一耷拉:「沒耍。」和之前那一吼比起來,棉了很多。 book18.org

「行啦行啦,他不傷著腳了。」李萍和楊廷松趕忙橫了過去,擋在靈秀身前,連哄帶勸,「娘倆怎都說急就急呢,行啦小妹。」 book18.org

楊廷松岔開話題,忙道:「這些日子晌午就甭回家吃了,晚上也別跑飭了,實在不行就歇幾天,腳可別落下毛病。」 book18.org

李萍也說:「到時給李學強念叨一聲。」 book18.org

「知道了。」吉他仍在肩上背著,靈秀只把書包塞給兒子,鎖好門,跟公婆念叨一聲:「我去東院了。」撂下話,人往車上一跨,自行車緩緩挪動起來,「都欠你的?!」 book18.org

老兩口趕忙揚起手來「別說他了。」 book18.org

靈秀哼了一聲:「知道啦。」 book18.org

「記得給香兒熬點骨頭湯喝,」李萍招手喊的時候,靈秀已經騎到胡同口了,李萍又轉向楊廷松,「明兒個幾了?」 book18.org

「十四,正好是集,」拾起提籃子和網兜,楊廷松拍了拍老伴兒的胳膊,「心裡都想著呢。」 book18.org

「看看有沒有烏雞豬蹄子什麼的,撿鮮靈的多買點。」說完,李萍又嘆了口氣,「香兒是大了。」 book18.org

楊廷松笑道:「再大不也是咱孫子嗎。」 book18.org

李萍也笑了起來:「咱兩口子就是賤骨肉。」 book18.org

「不是賤骨肉是什麼?」楊廷松輕笑起來,「這還愛的沒法呢。」 book18.org

打炊煙歇了之後,街里仍舊還處於安靜之中,偶有兩個溜達出來的,要麼是去廠子打夜班,要麼就是去打麻將,至於說騎自行車的,後車座上裝了個氣軲轆,不用說,多半是去河邊下網,準備撈點魚吃。低空下倒是有不少蜻蜓圍繞著樹木,房前房後飛來飛去,炫舞起它們綠色的頭,薄如蟬翼的翅。更高處還可見到一些黑不溜秋的元貔虎(蝙蝠)和麻雀,漫無目的,活躍在一片金黃色的青天之下,共同編織著屬於溝頭堡的鄉間向晚圖,寧靜,恬淡,卻又生動多姿,在駁雜中透出一股股熱情。 book18.org

「吉他給我背吧。」靈秀沒理會身後的聲音,隨著車軲轆的轉動,她嘆了口氣,「教給你的都忘了?」 book18.org

書香咧咧嘴,挺不是滋味:「沒忘。」 book18.org

「沒忘還這樣兒跟你爺你奶說話?」媽這邊剛說完,書香又聽到了陳秀娟的聲音,繼而人也出現在他的視野里,「娘倆這是幹啥介?」 book18.org

靈秀沒停車,只是笑著跟她打了聲招呼,斜插花往東一拐,朝胡同里扎了下去。「以後少給我瞎跑飭。」她聲音仍舊不大,或許是第一次在家門外頭數落兒子,也可能是天生怕熱的緣故,臉蛋紅嗖嗖的,「聽見了嗎?」 book18.org

「知道啦。」見母親說話有所緩和,書香把吉他往邊上一巴拉,腦袋就靠了過去,「這些天你都幹啥……」不等話落下,靈秀就打斷了他,「挺大人老膩乎我幹啥?熱不熱?!再不老實我可揍你!」 book18.org

畢竟好幾天沒見著媽了,書香就揚起眉毛:「媽你怎了,我招你惹你了?」儘管之前被懟得不善,也不知道母親因何氣不順,很快他就又笑了起來,「也不是成心的嘛,以後我老老實實的不就得了。」 book18.org

到家之後,雲麗這心一直在懸著,聽見動靜時,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不形象,踩著高跟鞋噠噠地地就跑了出去。「沒事嗎,沒事嗎?」看到靈秀母子後她連聲詢問,除了緊張,臉上還露出一片憂慮之色。 book18.org

「沒事兒。」情理中,娘倆不約而同說到了一起,這時候書香一片腿,人就從后座上下來了,「滾筋了。」說得很淡,表現得也很淡,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種無所謂且不當回事的狀態。 book18.org

這會兒,雲麗已經架起書香胳膊:「滾筋了?」急切間,又轉向靈秀,「骨頭沒傷著?」 book18.org

「沒。」靈秀吐了口長氣,隨之瞪了兒子一眼,「就不可人疼。」 book18.org

不知這娘倆唱的是哪出戲,但云麗心裡這塊石頭算是落地了。「幸虧是沒事,可不許再瞞著了。」她叮囑著書香,見他呲牙一笑,她長出大氣的同時朝他翻了個白眼,「把你媽都急壞了,這要是……」後面的話戛然而止,忙又招呼起靈秀,「你哥去了省里,小偉不也沒在家嗎,今兒就別走了。」扶著書香走進堂屋。 book18.org

靈秀正有此意,就把車子推進了院裡。「正沒地方去呢。」回身把大門插上,跟在後面進了屋,「我哥去幾天了?」 book18.org

「今兒剛去的。」把書香扶到裡屋,雲麗又把小八仙桌搬到了炕上。「以前只是圍繞商企轉悠,現在,大事小事全得操持,還得開會,學習精神,兩頭跑。」返身走向堂屋,把冰箱打開,「熱的呼啦也吃不下什麼東西,你肯定也沒吃呢,正好陪你再喝口。」 book18.org

「說了半天,還得說姐心疼我。」說話間,靈秀走進了裡屋,此刻書香正倚在炕頭聽說話呢,這時,他把目光瞥了過去,秀琴只掃了一眼就逕自來到了柜子前,把吉放到了上面,「咋還把桌搬屋裡來了?」「炕上喝多自在,完事一歪歪,直接睡覺。」「這是準備著往後半夜招呼了,到時邊喝邊看世界盃。」靈秀打著趣,跟在雲麗身後來到堂屋,見她還在往外拿東西,就笑著攔阻起來,「夠了夠了,吃不了。」 book18.org

「吃不了再擱回去,不能不夠啊。」雲麗把能拿的都往外拿,塞到靈秀手裡,自己也抱了一堆,又就著世界盃的話題說了起來。 book18.org

「咱們這要是能舉辦一次世界盃該多好啊,到時,啊,在家門口一買票,直接現場去看了唄。」 book18.org

「老美也夠搞笑的,真要引領全球。」 book18.org

「對了對了,得把電視打開,看看回放解說。」連帶著啤酒,八仙桌都快堆滿了。「三兒也跟著來點涼的吧。」 book18.org

「還攛掇他,抽煙喝酒玩……都快被他占齊了。」靈秀說的很快,動作也利索,下一秒就把啤酒起開了,還點了根煙,「你說自由民主都哪來的?凡事不都得有個嘗試嗎。」 book18.org

「脫鞋上炕。」雲麗邊說邊推起靈秀的身子,身子一轉,把電視打開了,落地扇也給打開了,而後她把高跟鞋一脫,人就跪著爬到了炕里,還招呼起書香,「別干坐著,過來陪陪來。」 book18.org

「也不能喝酒,又瘸了,別找不痛快了。」說話時,書香挪著屁股湊到了桌子前,還不時拿眼掃向靈秀,「還不如看球呢。」 book18.org

「陰陽怪氣,酒少喝了?煙少抽了?」靈秀啐了兒子一口,「臭不要臉!」 雲麗抬手照著書香後腦勺劃拉過去:「你媽說誰呢,啊?」「剃光了你再摸我腦袋。」「咋了?偏就這前兒摸,還必須當著你媽的面摸呢。」說笑的同時,雲麗抄起了桌上的啤酒瓶子,目光也一直都停在書香臉上,「說夢話前兒都叫著媽,也怪了你說。」 book18.org

「就你話多。」靈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書香兩眼一亮,眼神掃向靈秀時,她卻又繃起臉來,「甭看我,再疼,自己一邊忍著介。」 book18.org

「捨得嗎?這心還不得疼死呀。」看向靈秀,雲麗舉著酒瓶磕了過去,「眼圈怎都黑了,沒睡好覺?」 book18.org

五頻道正播著新聞聯播,自然而然,邢志斌和羅京這兩個家喻戶曉的播音員便跳了出來。「大力貫徹執行改革機制。」做著相關報道——關於建立市場經濟體質若干問題的決定,由此畫面一轉,廠辦企業也出現在畫面里。「轉換經營機制,加快財稅改革,初步確立新型宏觀調控體系的基本框架。」「改革春風,宏觀調控是計劃經濟邁向市場經濟的重要手段。」 book18.org

老兩口到屋時,秀琴正跪在炕上給伯起擦身子。「我道是誰,大爺大娘來了,」見他二人還提溜著東西,放下手巾忙道:「過來就過來,咋還提溜東西。」 「也沒拿什麼東西,就過來看看伯起怎麼樣了。」楊廷松把提籃和香油放到柜子上,和李萍站在炕前一起看向趙伯起。「伯起,伯起?」 book18.org

秀琴摟著趙伯起的脖子。「看誰來了?」她一邊跟自己男人說,一邊指著楊廷松夫婦,趙伯起形如枯槁兩眼無神,不過嘴倒是動了動,她就朝老兩口笑了起來,「知道是大爺和大娘過來了。」放倒男人,給他身上蓋了個被單,從炕上爬下來。「我給你們倒杯水去。」 book18.org

「哎呀,就別折騰了。」二老不約而同道,碰撞的眼神里也均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短短几天沒見,伯起消瘦成這樣兒,不活遭罪嗎。」話憋在心裡,也不忍再看,又連連搖起頭來,「看這桌子上擺得不是湯藥,沒去開幾服中藥試試?」「仙姑給拿的茶葉,喝兩天倒是見緩。」待秀琴把水端到二人面前時,老兩口環顧著屋子裡已看了會兒。「又高又大,夠氣派。」 book18.org

「最先歸置的就是這東屋,玻璃按上之後炕也燒出來了,伯起就嚷嚷著要回來。」秀琴搓著兩隻手,「都弄利索心就踏實了。」 book18.org

「也是,你說說,下面三個兄弟都給打理完了,自己這房卻最後一個蓋。」楊廷松把水放到桌上,用指頭輕輕蹭了蹭牆壁,還有些軟,而腳底下鑲嵌的三十公分見方的地磚明顯也有些返潮,「多通通風,秋後也就徹底乾爽了。」 「窗戶白天都敞開。」秀琴點頭稱是。「傍晚才關的。」吃完飯就開始忙,她身上穿的背心都濕了,貼在肉上,本身奶子就大,兩個肉球隨著走動在胸口顛來晃去的,不過老兩口面前她倒也沒怎麼在意,「這一身汗,一天得洗八個澡。」 book18.org

「得折騰你一陣子,」李萍也把水杯放到了柜子上,又笑著對秀琴說:「就不攪合你了,趕緊給勃起擦吧,你這也得洗澡。」 book18.org

「跟我大再多坐會兒,我這也沒事。」秀琴從炕頭把當初伯起抽的煙拿了出來,給李萍塞一支,又給楊廷松遞了一支,「伯起有事之後,木匠師傅就一天一跑了,西屋那邊的門已經安上了,還差兩頭的窗戶,也快。」說著話,她也抽出一支煙來。 book18.org

「有什麼困難就言聲。」楊廷松先給自己和老伴兒的煙點著了,見秀琴翻騰炕褥子,忙把火遞給了她,「都不是外人。」 book18.org

「坐呀大,別站著。」秀琴顫起奶子從楊廷鬆手里接過打火機,「買檁條買毛石,大哥大嫂子就沒少幫襯了,楊老師跟秀兒這邊也沒少照顧。」點燃之後,把火又交到楊廷松的手裡。 book18.org

「才幾天沒見啊,」楊廷松打量著秀琴,又徵求似的看向老伴兒,「是不是,都瘦一圈了。」 book18.org

李萍點頭時,秀琴笑道:「也就你跟我大娘說我瘦,」她掐起自己的腰,「還瘦,這喝涼水都長肉。」這麼一晃,胸口的奶子撲稜稜地又抖了起來,顫顫巍巍,就跟掛著倆皮球似的。 book18.org

一口煙下去,楊廷松眼裡正看到秀琴胸前晃聳的奶子,他心裡一顫,被吸引著自然也就看到了她背心上凸起的奶頭。換做平時,誰也不能這麼看,畢竟是長輩,又是男人,然而這時他竟打心裡生出一股慾念,想撩開秀琴背心吃上兩口,嘗嘗奶子到底什麼味兒,就為這個他都覺得有些荒唐了。「蓋房子本身就操神費力,伯起又攤上這麼個事兒,讓你提溜著心,」輕嘆著,他走到桌前拾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嗓子眼倒是不幹了,心卻砰砰亂跳起來,於是,自覺不自覺間,眼神就朝著秀琴胸口多瞟上兩瞟,越看越饞,越饞就越想看,到最後,小腹熱烘烘的,連接起胯根都蠢蠢欲動起來。 book18.org

說好七點半之前回來,結果可好,七點半都過了。「瞅瞅,還說要看天氣預報呢,」李萍笑著一拍巴掌,示意老伴兒把籃子裡的雞蛋捻摟出來,「回頭你自己再歸置吧,我們也該走了。」 book18.org

「來就得了,還拿什麼東西。」秀琴上前抓住楊廷松的手,「別倒騰了,拿回家吧。」 book18.org

「秀琴你咋回事,快別跟大爭。」楊廷松把手掙脫出來,側對著秀琴又推拒起她身子,相互爭執中,這手不可避免就在奶子上蹭了幾下,「怎還打架呀,下回,下回過來指定不拿東西。」一陣心旌搖曳,體內的邪火又竄了出來,「快別鬧了。」 book18.org

李萍也勸,把秀琴推到了一旁。承著情,秀琴搓起手來:「那我去給你們摘點瓜吃。」 book18.org

「你就別動了,」李萍把網兜里的香油拿出來,塞到秀琴手裡,「看你,還拿我跟你大爺當外人了。」 book18.org

「等伯起好了,我們兩口子再看你們去。」莫說是兩家幾代交好,就這半年相處也是沒少得人家照顧。「對了,我大娘生日幾號來著?」只知道陰曆六月十四,陽曆的話,還得倒掛曆。 book18.org

李萍把話一轉,笑道:「啥生日不生日,上次伯起給送來的椅子還沒謝你呢。」「謝啥,我大爺過生日也沒給拿什麼。」 book18.org

「回頭你再收拾吧。」楊廷松把提籃子往咯吱窩裡一夾,從兜門裡把煙掏了出來,「也不早了,再洗洗涮涮的,就不攪和你了。」直接把煙遞到了秀琴面前。 book18.org

秀琴沒好意思接,轉身正要去炕沿兒上取,就被楊廷松拉住了胳膊,就這樣,指頭就又碰了一下她胸口鼓囊囊的奶子。 book18.org

看著老爺子一臉和煦,秀琴也笑了:「不說招待,來我們家還蹭你煙抽。」 「大爺給你你就抽。」楊廷松示意著,把煙舉了過去,「你爸時不常串門來,有啥事告訴他也行,大知道你賢惠,也能幹,但別調不開,也別心裡窩著。」就這麼盯著秀琴,且正大光明地盯著,相應地,火也在說話時遞了過去。「都會好起來的,日子也會越過越紅火。」 book18.org

最後的這番話和秀琴心裡產生了共鳴,因為書香也曾說過,她嘬了口煙,心存感激地把火還給了這個德高望重且又極為尊敬的人。「大說的我都想哭了。」她心裡憋著口氣,也確實想大哭一場,「唉,也不知怎地,這麼倒霉。」 「你性子穩,也能忍,換成別人,伯起早遭罪了。」楊廷松拉住她手,又邊拍邊安慰:「大跟你大娘從來也沒拿你當外人看過,難受了就把你大娘喊過來,喊我也行,嘮嘮心裡就舒坦了,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老伴兒這番話也正是李萍想說的,也就跟在一旁一起安慰起來。 book18.org

「嗯。」在秀琴頻頻點頭之下,別說是奶子大小和奶頭的形狀,這回就連乳暈都給楊廷松看了個真切。「行啦,跟著把門插上吧,也不早了,大跟你大娘就回去了。」 book18.org

前後快待一個小時了,天也擦黑了,出了秀琴家,老兩口一拐彎就看到下老槐樹下的熱鬧。昏黃的燈掛在樹梢上,一大群人則圍坐在樹底下,嘰嘰喳喳的,四周還點了好幾堆蒲棒子,熏著蚊蟲。看到老兩口打西邊過來,頓時打起了招呼。「哎呀,快過來待會兒來。」有一就有二,都把目光看了過去,「來來來,快給騰座。」一時間老的少的,下棋的也不下了,打撲克牌的也都把牌端在了手裡。 book18.org

「大爺大娘這準是去秀琴家了,伯起好點沒?」有人起了頭,話題自然就轉到了趙伯起家,登時炸開了鍋。 book18.org

「伯起命不好。」 book18.org

「啥不好,伯起多能幹的一個人,要說不行也是秀琴扯的後腿,給妨的。」 「不說上樑時伯起摔一跟頭嗎?」 book18.org

「瞎說啥,伯起當時是鞋掉了。」 book18.org

「瞎說?讓狐仙迷著也瞎說?」 book18.org

「爭個啥,說來說去不都秀琴妨的嗎,先妨婆婆,現在又妨伯起。」 book18.org

「反正人家現在有錢了,沒看金鍊子和耳環都戴上了嗎,小高跟一穿,要多港有多港,比城裡人還城裡人呢。」 book18.org

「怪不得總往娘家跑呢,換我我也顯擺去。」 book18.org

「就你?快拉倒吧!人家秀琴胖歸胖,起碼臉蛋俏生,身子也沒走形。」 「我怎了,我怎就不行了?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book18.org

「起碼人秀琴有臉蛋有奶子有屁股,你有啥,哈哈哈哈。」 book18.org

「你個賊操的,老娘一屁股坐死你!」 book18.org

才這會兒工夫,七嘴八舌說啥的都有,於伯起現狀來看,同情和憐憫的有之,挖苦嘲諷亦有之,場面比趕集時還熱鬧。 book18.org

「您二老再給評評。」問話之人把煙紙都給遞上來了,不等楊廷松夫婦坐下來,第二個人也把煙讓了過來。「抽我的抽我的。」這人邊說邊卜楞前一個人,「你那旱煙也拿得出手?」 book18.org

楊廷松笑著接過捲菸紙,李萍擺了擺手,坐下之後,楊廷松看著那人把煙絲倒進自己手裡的煙紙上。「還是家收的吧。」煙絲撒勻之後他兩手一搓,把煙絲包了起來,左手又捏著須子,右手食指和拇指來回搓了幾下,放到嘴上沾了點口水,旱煙就卷好了。「這煙比煙捲有勁。」把煙叼在嘴裡,借著點著的火一嘬,在內人的目光中,他連聲點頭:「不錯不錯,還是內個味兒。」別看楊廷松在城裡教了一輩子書,實際在入鄉隨俗這一點上,完全秉承了父親在世時的觀念和做法——從沒端過架子不說,又會為人,加之兩個兒子都有出息,閒聊時,溝頭堡人自然都樂得跟他說話,也願意讓他來點評點評,這不,煙剛抽到嘴,話題也擺在了他的眼前。「您就說伯起這事兒邪不邪吧?」 book18.org

楊廷松笑著道;「邪肯定是邪,不邪伯起能這樣兒嗎?」說的時候,環視著眾人,把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看了一遍。 book18.org

「都聽見沒,大叔可都這麼說了,」往人群里一站,這人臉上頗為得意,隨後還手舞足蹈地比划起來,「電視劇聊齋上演的不就是狐仙和女鬼嗎,專門吸男人的陽氣,慫都給吸走了,還活得長嗎?」 book18.org

「我看是給秀琴吸的,她婆婆當年就給別人當過夜壺,要不,這臉蛋為啥怎總紅撲撲的?」 book18.org

「這還用說,瞅那奶子瞅那屁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內歲數不說見天跟老爺們要也差不多,伯起身上的油要不被吸走才怪呢。」 book18.org

楊廷松只是笑,也不插嘴,等他們把話說完,這才咳嗽了一聲,笑著又道:「起五更睡半夜,還不得休息,換成鐵打的也盯不住啊,你們說對不對?」不等大伙兒插言,他又咳嗽一聲,「蓋房是小事嗎你們說?比娶媳婦兒聘姑娘還累心,而且一操持就是半年,這麼追著屁股後頭跑,氣血不虧嗎?我看伯起就是氣血兩虧造成的。」 book18.org

「還是楊大哥說到點上了,就你們這嘴,凈瞎雞巴胡扯。」 book18.org

「不說頭兩天把蒲台的仙姑給請來了嗎,人家說的和伯起的遭遇也都吻合,那你說這又怎麼解釋?」 book18.org

「怎麼解釋,要有楊大哥的本事我還在這待著?」 book18.org

「聽我說,都別打岔,人家仙姑當著秀琴的面能明說嗎,可不就說撞邪了,難不成還直接點明了?!」 book18.org

不管對與錯,也不管是不是胡攪蠻纏,拌嘴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一門學問了,同時也是一門語言藝術,而且還能讓彼此雙方甚至是參與者在辯論中得到啟發。看著他們眼冒精光在那你來我往唾沫橫飛,楊廷松把手裡的煙掐了,身子往後一靠,眼裡也閃過一道精光。 book18.org

「點明不點明誰知道,咱又沒看見。」 book18.org

「那你不會看看介,嘿嘿嘿。」 book18.org

「你個大色屄,你怎不看介呢?」 book18.org

「這都什麼天了,反正我怕熱。」 book18.org

「就你怕熱,我不怕熱?」 book18.org

蒲棒子的尖上忽閃著亮光,突突地,在昏黃的燈光下隨著唱叫聲揚起了一縷縷青煙,蚊蟲螞蟻最怕煙燻,給這麼幾股煙前後夾擊,倒也沒敢過來騷擾眾人的雅興。過了九點,婦女堆里就有打哈欠的,隨之哈欠聲一片,便借著月色先撤了,而後沒多會兒老爺們也都站起身子,只要孩子們還在那戀戀不捨地剜著,不過遠處的叫罵聲一響——「你媽屄的,再不回來,就跟你爺睡了」,這群孩子就鳥獸一般,都顛顛地跑回家裡。 book18.org

楊廷松和李萍差不多是第一批走的,回到家,把大盆端到了屋裡,預備好手巾和胰子,又給盆子裡續上涼熱水,就和李萍前後腳把衣服扒了下來。 book18.org

李萍坐在小馬紮上,把脊背給了楊廷松:「還幾天進伏?」 book18.org

「我算算啊,」楊廷松給手巾過著水,心裡合計,打上胰子之後,道:「還有個二十一二天吧,離你生日還有整一個大月。」 book18.org

身子上黏糊糊的,李萍搓起大腿,漬地嘬了下牙花子:「你說說,啊,還沒進伏就這麼熱。」 book18.org

楊廷松把手巾搭在老伴兒脊背上,邊抹邊說:「再熱啊咱就三角坑裡泡著介。」「想是想,也惦著,可年輕內會兒腿都跑傷了,你忘了上回泡完我緩了半個多月才緩過來。」「哪能忘啊,到時我先給你擦,完事我再去泡不就得了。」從脖子上起,順著老伴兒的脊背往下擦,擦到尾巴骨又翻上來撩起她胳膊,給腋下擦了過去,「到時我給你踅摸點薄荷葉,抹身上,也不比泡澡差。」 book18.org

「前面就我來吧。」楊廷松過水投手巾時,李萍伸手去要,他笑著支開了她,「別沾手了,到時洗屁股你再自己來。」把手巾擰個半干,重新打上肥皂後,蹲在老伴兒面前順著鎖骨又抹了起來。 book18.org

看著老頭子彎下脊背,李萍把腰往上拔了拔:「還真夠邪門的你說。」 楊廷松仰起臉來,問道:「什麼邪門?」 book18.org

李萍道:「就他們說的,秀琴給請仙姑這事。」 book18.org

楊廷松搖了搖頭:「寧可信伯起是被秀琴吸的,我也不信那玩意。」說話間,又從李萍的小肚子往上擦,還撩起她的奶子,給下面也打了一層泡泡。「不是吹,我都能給人相面當大仙了。」 book18.org

李萍一臉好奇,笑道:「那你給說說。」 book18.org

楊廷松呵呵一笑,捋著李萍的兩條腿又擦了起來:「忘了秀琴跟老安子內事了?」 book18.org

李萍皺起眉頭,道:「跟這事有關係嗎?」 book18.org

「當然有了,」擦完腿,楊廷松拉起老伴兒身子,用手巾在她屁股上又抹了兩把,「老安子固然是個混蛋,難道秀琴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book18.org

「這話怎講?」 book18.org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秀琴這歲數在那擺著呢。」 book18.org

「秀琴人那麼老實,不可能越軌!」 book18.org

「越軌可跟老實不老實沒關係,空虛寂寞面前誰也沒辦法,當初我退休時不也大病一場嗎。」楊廷松把手巾過了遍水,擰乾之後,站在李萍身後邊清理二遍,邊說:「伯起落成這樣兒,這麼說吧,有一半責任都在秀琴身上。」 book18.org

「他們兩口子多可憐,難道就沒有別的化解法?」 book18.org

「有,肯定有。」「啥法子?」楊廷松轉到李萍身前,笑著搖了搖頭,「看到秀琴內倆奶子沒?脹成啥了都,奶頭子都翹起來了。」 book18.org

李萍一愣,繼而拱著老伴兒的身子也笑了起來:「那可就難辦了。」 book18.org

「這話肯定不能問,也沒法說,更不能說。」把手巾遞給李萍,楊廷松點了根煙,隨後坐在了馬紮上,「反正吧,就算將來伯起恢復過來,這事兒也不好面對。」說到這裡,他兩腿一岔,往前探著身子把胳膊肘撐在了大腿上,「當初老大不就喝了好幾年湯藥嗎,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唉。」 book18.org

回思著往事,李萍吧唧道:「那你說當年咱兩口子怎沒這情況呢?」 book18.org

「當時啥樣現在啥樣?」楊廷松搖了搖頭,很快又耷拉下腦袋,「身體是革命本錢,要沒底子,可能我也跟現在的伯起差不多吧。」燈影下,他卡巴襠里的雞巴蠢蠢欲動,正來回搖晃,「話又說回來了,冬天還稍微好一些,穿得嚴實,就這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秀琴挺著倆大咂兒在跟前晃悠,別說老安子饞,換誰誰也受不了這刺激啊。」在青煙中,他眼前便浮現出秀琴挺聳起胸脯的樣子,咽了口唾液後,眼前又浮現出雲麗腳踩高跟身穿健美襪的畫面,打了個激靈,心便撲騰騰地跳了起來,越跳越快,雞巴便在這個過程中硬了起來,這身體簡直太好了。 book18.org

雲麗打了個噴嚏,她就把手放在鼻子上揉了揉,又抹了抹腦門上的汗。「誰念叨我呢你說?」從炕上爬起來,下炕穿上高跟鞋就往外走。「不行了不行了。」 book18.org

「你這都去幾趟了?」靈秀抿嘴輕笑,「出了那麼多汗,你披件褂子。」 「這我還熱的沒法呢。」雲麗甩了一句就跑起來了。這時,屋裡便只剩下靈秀和書香這對母子了。「回來拿瓶白的?」靈秀朝窗外喊了一嗓子,回身看向五頻道時,她撿起桌上的煙給自己點了一根,片晌過後,問了一句:「火勁兒過介了吧。」 book18.org

不提還好,靈秀這一說,書香的注意力頓時又給腳上的疼痛吸引過去:「比之前還疼。」他轉過頭,看著母親的側臉搓起了自己的腦瓜皮,「從夢莊回來就貼膏藥了,本以為沒大事,媽你遞我根煙抽,饞了。」話聲剛落,靈秀手裡的煙就掉在桌子上,她左手支在太陽穴上,把煙拾起來掐滅,右手捏起煙盒就撇了過去。 book18.org

書香拾起煙放到桌子上。他不知媽在想什麼,也不知媽為啥撅人,越咂摸越不是味兒,挪兩下屁股湊到近前,就把手搭在靈秀的胳膊上,「媽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瞞你了。」 book18.org

「你少碰我。」靈秀晃悠著身子執拗起來,一甩胳膊,把身子又背轉過去。「活該活該。」她兩肩微顫,像是在哭。想都沒想,書香就撲了上去:「媽你怎了?你告訴我!」手夠到靈秀肩膀上時,他身子也歪了下去。「到底怎了?」八仙桌猛地晃悠起來,他的拳頭也在這個時候緊緊攥了起來。「媽,媽。」 那聲音觸擊著靈秀,她瞪起淚眼,搶白道:「要你管要你管?」轉身去打,兒子正緊咬著牙關在那抽搐,她這淚刷地一下就涌了出來,聲音也變得一片囁嚅,「上輩子欠你的,欠你的是嗎?!」手就掐在了兒子的胳膊上。 book18.org

瞬息間,書香腳脖子上的疼就被分解了一般。「媽,你別哭,我對不起你。」他強笑著咧了下嘴,靈秀的手也就鬆開了,下一秒腳下又傳來一陣陣鑽心疼,他就又攥緊了拳頭:「媽你再掐兒子兩把吧。」 book18.org

「當初你怎答應我的?怎答應我的?!」靈秀幾乎在吼,然而不等繼續,院東方向就傳來了雲麗的聲音。「兩瓶夠不夠?」打廁所出來她就聽到上房傳來的動靜,不知內娘倆幹什麼呢,所以就喊了一聲,踩著高跟鞋打東手廂房裡端出兩瓶茅台,緊跑慢跑趕了回來,見二人臉色確實不對,忙調和氛圍道:「喝酒喝酒,不夠我再拿去。」喘息著把茅台放到八仙桌上,正要脫鞋上炕從中再圓圈一二,哪料胃口竟在這個時候翻騰起來。 book18.org

看到雲麗西子捧心在那蹙起眉頭,靈秀自責著抹了兩下眼角,直起身子忙問:「是難受嗎?」 book18.org

雲麗搖了搖頭:「我也說不好。」只覺得嗓子眼發癢,來不及解釋就跑了出去。 book18.org

見狀,靈秀趕忙起身下炕,鞋都沒顧得提就追了過去:「本身就空心肚子,這又是冰棍又是涼啤酒,」聽到嘔吐聲,她也奔到了雲麗近前,「不喝了,不喝了。」把手搭在雲麗背上,反覆摩挲,替她順氣。 book18.org

紅的白的吐了好幾口,雲麗抹著眼眶,道:「今兒我還就不信這邪了。」沒等直起身子,嘴一張,又連續吐了兩口。 book18.org

靈秀左手攙扶著雲麗的胳膊,右手在她背上連連拍打。「我看啊你得來碗熱湯麵吃。」給雲麗胡擼這幾把,她手心上都是汗,「光著就跑出來了,再受風。」又緩了會兒,見雲麗已無大礙,跑去給她倒了杯水。 book18.org

漱過嘴,雲麗喘著大氣,道:「哎呀,這回好受多了。」 book18.org

看著雲麗臉上顯出的慵懶之態,靈秀下意識把手探到她肚子上。「看你這樣子,」壓著嗓子,她小聲問道:「不會是有了吧?」這邊解開裙扣,左手往裡探著,轉著圈摸了幾個來回倒是沒感覺出什麼胎動,又問:「這個月來了沒?」 雲麗咬著嘴唇,隨即皺起眉頭。「往常都是在月初來,那幾天挺忙的,日子就往後錯了幾天,不過上禮拜一倒是來了。」臉上火燒火燎,胳膊肘一拱靈秀,人已經笑了起來,「姐都多大歲數了,眼瞅著往五十里數了,上哪有介。」 「打他爺生日前你狀態就不太好,這都多長時間了?」琢磨著不對,心裡也不踏實,靈秀就又把手探了過去,「除了嘔吐,鬧口啊瞌睡啊渾身酸懶啊,都有沒有?」習慣性使然,靈秀抬頭看了一眼雲麗便又打她肚臍眼一直探到陰部,圍繞著略微有些隆起的小腹撫摸起來。 book18.org

「倒也沒感覺有什麼別的不適。」雲麗有些心虛,好在說話時都是低著頭說的,避開了目光的直接接觸,但她知道,沒穿內褲的秘密肯定被靈秀發現了。 「姐你還真別不當回事。」來自親人的暖心令雲麗羞愧至極,「姐知道,姐到時去查。」除了有種竊偷時被窺穿心思的感覺,此外,她還有種愧疚心裡,對不起小妹。 book18.org

「不樂意去鎮上咱就回城裡查,心裡不更踏實嗎。」靈秀笑了笑,把手收了回去,「姐你說對不對。」這事兒正要掀篇過去,正房門口探出的身子便問了一句,「媽,我娘娘咋了?」 book18.org

嫂子的裙子還沒提上呢,靈秀眼疾手快,把身子一橫,當即掐斷了書香的視線。「去去去,你個老爺們咋啥都問呢?」她瞪著兒子,見他非但不走,眼神還有些施施溜溜,她越瞧越惱,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是該你問的嗎?」 book18.org

第三十三章強硬和妥協下的平衡 book18.org

其實論鬧騰,家裡肯定沒有老槐樹下熱鬧,儘管以往書香都是以孩子的身份從那玩耍,但從氛圍上講,此刻他還是樂意在家悶著,也正因為喝了酒,血液變得稀薄起來,整個身體也變得輕鬆多了,撇開家裡吃飯不談,年後到現在吃了兩次狗肉,一次是在防空洞,另一次是在窯坑,書香都毫無保留地告訴給了靈秀。「十多個人,有男有女,照了相,也都喝了酒,不過沒禍禍莊稼地。」他說得很細緻,也幾乎把當時出現在視野里的一切都描繪了出來,「完事打牌來,但誰都沒下河。」往前倒著日子,包括跟鳳鞠踏青放風箏,包括去和保國去徐瘋子家然後跑去西頭找賈新民,期間還來了管獵槍,包括在南坑跟王輝打架,「在學校跟人打架這事你知道,和王宏去窯坑的事兒你也知道。」說話時,少年的左腳用枕頭牆著,這樣稍稍能讓他舒服一些,其時只要不劇烈扭晃,疼其實並非不能忍受。 book18.org

碳爐從東屋搬過來,靈秀身上的裙子也退換成了短袖短褲,續上炭火時電扇就給關了,靈秀盤腿坐在炕頭,鍋里咕嘟咕嘟翻騰起來時,雲麗把已準備出來的羊肉倒了進去,靈秀這邊拾起掛麵,從當間兒一掘下到涮鍋里,雲麗則挑起筷子在水裡豁楞,不時看兩眼靈秀,又看看書香,在那抿嘴偷笑。 book18.org

「也沒別的什麼事兒了。」像是要給自己扒光了,書香把該說的能講的幾乎都搬了出來。「年前跟我娘娘還去雲燕洗澡來。前些日子去縣招待所吃飯,就這些。」說到這,他把臉仰了起來。 book18.org

靈秀沒看兒子也沒說話,倒把一旁聽音偷笑的雲麗嚇了個激靈,靈秀拾起碗給裡面盛熱湯時,雲麗已拾起茅台開始斟酒,緩和之下,她緊繃的心稍稍鬆弛些許,知道三兒不可能沒有分寸,便借著倒酒這工夫看了看靈秀,又看了看三兒,雖說有驚無險,卻總感覺哪裡不對,靈秀把面給她端到跟前時,雲麗也把酒都給斟滿了,她點了根煙,倏地便笑了起來:「內邊是忙不迭彙報行程,生怕說錯了話,這邊可好,愛答不理的不說,還使小性子。」恍然大悟。 book18.org

靈秀「呸」了一聲,笑著掃了一眼兒子,瞬間就把手掐向雲麗:「當著孩子的面凈胡說,一點流都沒有。」 book18.org

書香那邊也笑了起來,卻又在靈秀看過來時急忙把頭耷拉下去。 book18.org

「他樂意說,我管得了嗎。」長笑過後,靈秀便又嘆了口氣,「我管得了誰啊。」端起酒杯揚脖就悶了口酒。 book18.org

「慢點慢點,西屋泡的那個要不要嘗嘗?」放下杯酒後,雲麗端起湯碗,吹拂著抿了兩口,登時小臉又變得一片撲紅,入口的那股辛辣也給遮住了,還挺舒服,就又喝了兩口。 book18.org

「這不還有酒呢,喝著看。」指著一旁的茅台,靈秀抹去鬢角上的汗,下意識掃了一眼桌對面的兒子,見他也抄起了酒杯,喝就喝吧卻兩眼賊不溜秋,不由得皺起眉頭來,「你老那樣兒看我幹啥?我臉上長花了還是咋的?」也說不上是生氣還是心煩,亦或者兩者皆有,「再四處瞎跑看我怎麼收拾你。」杯中酒見半,她倒也沒急於再喝,而是伸手指向雲麗的酒杯,「你慢點口,我等會兒你。」 五頻道里,張路和韓喬生還在說著什麼,你一言我一語,張路好像還預測了西德隊與西班牙的這場比賽進球得分。涼啤酒改成白酒後,書香只喝了一杯就喝不下去了,左腳漲漲乎乎,關鍵還不能動來動去,他就又給改成了白酒。「都成瘸子了還怎麼跑?」 book18.org

靈秀把脖子一頸:「我管你怎麼跑呢,我才不管呢。」 book18.org

「別盡顧著說話,再不吃肉可就老了,」或許正因為前後吐過兩次,此刻雲麗食慾大增,揚起胳膊給書香和靈秀夾了兩筷子羊肉,在嘬了兩口煙後也跟著大口咀嚼起來。「夏天吃涮鍋火大,再喝白酒肯定火更大,啤的白的混著喝吧。」就把泡著冰棍的涼啤酒抄在手裡,也不管鬧不鬧肚子,行不行,又敲打起對面的楊書香,說:「吃啊三兒,鍋里這肉可全指著你去包圓呢。」 book18.org

「不一直都沒閒著麼。」書香輪起後槽牙時,人已經光起膀子。 book18.org

「可不就是沒閒著。」雲麗噗嗤一聲又笑了出來,見靈秀俏臉生暈正盯著自己,忙擺起手來:「服了服了,姐鬧不過你。」 book18.org

風不知何時刮起來的,反正月上中天,都喝得迷迷瞪瞪。「灌貓呢我看。」靈秀眼前一片昏沉,身子搖搖晃晃,「眼都快睜不開了。」如她所說,眼皮子打架,連八仙桌都晃悠起來,「幾點了這是?」 book18.org

「你問姐?姐還想問你呢。」雲麗也跟貓似的蜷在一處,勉強把頭揚起來,也是舌頭打卷,鼻音都漾起一股奶聲奶氣。「三兒,三兒,咋不言語了?」 「躺會兒了都,這宿,夠他受的。」靈秀把手指向炕梢,「褲子都沒脫。」 「給姐把奶罩解開,姐是一點勁兒都沒有了。」雲麗往後錯了錯身子,把頭墊在八仙桌上,「還說三兒呢,他這性子就隨你。」 book18.org

「內會兒我有這麼淘嗎?」靈秀搖了搖頭,摸索著把手伸向雲麗的脊背,又摸索著把手搭在奶罩的扣瓣上,兩隻手朝當間兒一推一扯,「在家時,什麼事兒沒告訴過爸媽?結婚之後也沒瞞著過他爺他奶啊!」 book18.org

雲麗身子一松,仰起頭來:「我沒說這個。」把奶罩從身上退下來後,她摸著桌子上的煙,點了一根,遞給靈秀,「三兒是怕咱們著急。」又給自己點了一根。 book18.org

靈秀嘬了口煙,又瞅向雲麗:「要不是他表嫂跟我提,我都不知道信兒。」她也在隨後把上衣脫了下來,白凈的皮膚上淺含著一層紅暈,屈膝抱腿時,白色奶罩包裹下的胸口一陣顛顫,「快氣死我了都。」 book18.org

雲麗抿了抿嘴:「也心疼死你了。」說話時,她搓起酒杯轉來轉去,臉上掛著自責。「你哥回來肯定要問的。」 book18.org

「回來再說回來的,這麼忙,別什麼都告訴他。」靈秀用腳趟了趟雲麗:「要賴也是他自己惹的,誰讓他主意這麼正的,又扛不住。」 book18.org

「唉,我看睡覺都別脫衣服了。」 book18.org

「你睡你的,還老折騰你?」 book18.org

「你眼圈都黑了,這幾天肯定沒休息好。」 book18.org

「平時就夠折騰你的,這前兒你就別跟我爭了。」 book18.org

「有啥可折騰的,我還巴不得折騰呢,要不,多膩得慌。」 book18.org

「姐,我問你。」「啥?」靈秀嘬了口煙,斜睨著瞟了眼炕梢的人,轉而湊到雲麗耳邊,「這些日子,香兒沒什麼異常嗎?」 book18.org

雲麗皺了下眉頭。「異常?還那樣兒。」她也嘬了口煙,隨後眨起眼來,問道:「挺高興的他,也沒再聽見咬牙聲。」 book18.org

靈秀「哦」了一聲,看向雲麗胸口顫肥的奶子時,不禁又問道:「讓他摸了?」 book18.org

「咋了?」雲麗心裡一顫。 book18.org

靈秀搖頭笑笑:「沒事兒,他不也不小了嗎,別什麼都依著他。」 book18.org

雲麗長吁一聲:「哎呀,瞅你,我還道什麼大事兒呢。」 book18.org

「風咋這麼大,要下雨嗎?」靈秀「呼」了口氣,朝外看去時,眼前一片漆黑,耳邊卻一陣嗖嗖風響,還夾帶起一股泥土味道,撲面而來,「把杯里的酒乾了,咱姐倆也該躺了。」起身把窗子關上,簾兒也拉上,隨後把桌子抬起來推到炕頭,姐倆把酒乾了。 book18.org

雲麗搖搖晃晃爬下炕來,靈秀給她身上披了件衣服。「牙刷在哪,我漱漱口。」跟在雲麗身後走向堂屋。「用三兒的吧,兒子的,別嫌。」說完,雲麗走出堂屋,靈秀「哎」了半天也沒理會,「你刷牙吧。」撂下話,抱著肩,去浴間把尿桶拿了回來。洗漱完畢,門一插,二人又翻上炕。拗不過靈秀,雲麗也沒好意思把裙子脫下來,靈秀把枕頭墊在窗台前,人往上一靠,眼皮有些發沉。又不知過了多久,耳邊聽到有誰哼哼,她就激靈一下坐了起來。 book18.org

雲麗這邊也動了,靈秀就推著她身子又把她按倒在枕頭上:「睡吧姐。」拍著雲麗的肩,又給她蓋上被子,隨後湊到兒子身前,問道:「尿尿?」看他咬牙不語,爬到炕下把尿桶給拾在手裡。「怎就不知道防著呢,啊,得回讓王大夫給看了,你說以後要是瘸了可咋辦?你讓媽咋辦啊?」 book18.org

書香咬著牙,頭一耷拉在那說蹲不蹲說坐不坐,右手撐在炕上,左手在腰裡摳來摳去。 book18.org

靈秀把尿桶放在一旁,手伸了過去。「你媽就不能說你了?」把兒子的手卜楞到一邊,替他解開褲子,又替他把褲子往下扒了扒,「疼嗎?」 book18.org

書香抬起腦袋,腦門子上都是汗。「疼。」他說完,又把牙咬上了。 book18.org

「活該疼!」靈秀把尿桶塞了過去,「讓你不長記性,讓你氣我。」頭剛撇過去,就聽兒子悶哼一聲,轉頭之際,看到兒子身子歪在炕東,身子一傾,手就又伸了過去。「讓你瞞著,讓你瞞著。」氣惱惱奪過尿桶,小手一伸,捏住了兒子的雞巴。「以後再敢胡鬧,打死得了,打死省心。」 book18.org

書香裂開嘴,叫了一聲「媽」,撐住身子後,包皮已經給靈秀捋開了,「你別亂動。」 book18.org

書香搖搖頭,忍著疼,道:「媽我自己來吧。」他夾緊了雙腿,想迴避卻由不得狗雞上傳來的熱度,臉上一陣害臊,不管怎麼轉移注意力,雞巴就像是跟他對著干似的,竟不受控制地硬了起來。 book18.org

「全都自己來,來得了嗎來?」靈秀正說著,手裡的感覺就變了,開始時還只是彈了兩下,後來都不得不用手壓著了,「尿個尿也這麼不老實是嗎?!」她虎起眼來瞪了過去,臉紅心跳之下,又偷瞄了一眼兒子的狗雞,滋滋聲中,心裡一陣亂抖,幾乎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好不容易盼到兒子尿完,不知怎地,心裡有一陣發慌。人都是我養活的,我怎還不敢面對了。想是這樣想,卻抓住兒子的雞巴惡狠狠給他捋了兩下,「再,再敢,看我不打死你個臭不要臉的!」說的是語無倫次,手一甩,借著提起尿桶這功夫,趕忙把身子轉了過去。「還不把褲子提上去,臊不臊?!」好半晌這才把身子轉回來,弄得是口乾舌燥一陣心煩,跑下去喝了兩口水,也不睏了,又見兒子從那扥來拽去地往上提褲子,朝他啐了一口,「啞巴了?提不上不知道張嘴?」氣惱惱上前掐住兒子胳膊就擰,「讓你不學好,讓你不學好。」性子三轉,連她都搞不清自己為何會這個樣子。 「媽,」書香把身子一撲,摟住了靈秀的身子,「媽你別哭,兒沒想騙你。」 book18.org

「沒騙沒騙,以後你少碰我,少膩乎我。」靈秀嘴上說,卻還是給他把褲子提了上來,掙脫齣兒子懷抱,卻又不知該幹些什麼,人往枕頭上一倚,抱起肩來。 book18.org

書香也是困意全無,蔫溜溜地往後錯著身子,直到挨近靈秀。「媽,給我口煙抽吧,睡不著了。」不知她琢磨啥呢,就又叫了聲「媽」,「來口水喝也行。」 book18.org

「早不言聲,是你媳婦兒還是使喚媽子?」暈頭轉向,靈秀又瞪了兒子一眼;「凈氣我,找打言聲?!」 book18.org

書香搖了搖頭:「沒有,睡不著麼不是。」 book18.org

「套間裡的萬寶路誰給的?」「娘娘給我的。」「什麼時候給的?」推開兒子,靈秀跑到下面給他打了杯水。 book18.org

「就上禮拜五晚上,之後分煥章一半。」說不清為什麼,媽倔頭倔腦的,明明都把煙遞過來了,卻又說些令人琢磨不透的話。「他又氣你了是不是?」「要你管?!我問你,你又,你摸沒摸你娘娘?」靜謐之下,書香也沒心情看聯邦德國與西班牙鬥牛士之間的這場較量了,他看著媽口硬心軟在那發著狠,就把腦袋扎了過去。「摸了。」 book18.org

「你起開,腳又不疼了是嗎,少在這跟我擠窩窩。」 book18.org

「媽,我都這樣兒了你還說我?」 book18.org

「就說,這還不解氣呢,別跟我嬉皮笑臉,懶得看你。」 book18.org

「媽。」 book18.org

「又幹嘛?」 book18.org

「將來等我掙錢了,我養著你。」 book18.org

「少糊弄我,起開。」 book18.org

「媽你別推我,疼。」 book18.org

「誰讓你不老實的,誰讓你又氣我的,活該,甭上我這喊疼來,少摟我。」 「跟我點根煙吧媽。」 book18.org

遠處的雷聲隱隱傳來,轟隆作響,近處則噼噼啪啪,在陣陣呼嘯的風中,雨已敲打在窗前,似是也在聆聽著什麼,又仿佛像是要洗盡鉛華,給這酷熱的時節注入一絲涼爽。靈秀轉身撩開窗簾往外看了看,玻璃上濺起大團大團的水花,朦朧一片。就在這時,雲麗鼓容著動了動身子,約莫是想要坐起來:「雨下起來了。」她睜開眼看看,支起身子,「三兒疼醒了。」 book18.org

「渴了是嗎姐?」靈秀問著,起身把水給雲麗取了過來,「下這麼會兒了已經。」 book18.org

咽了口水,雲麗吐了個長氣,正要起身,靈秀按著她又給推進被子:「睡吧,別都熬著。」 book18.org

「哪睡得下。」雲麗掙扎著又探起身子,「要不給三兒拿冰鎮鎮?」 book18.org

「我拿熱手巾給他敷敷吧,疼肯定是疼,王大夫那也沒雲南白藥,明天再看吧。」安撫完雲麗,靈秀起身下床去打熱水,「都給他氣暈了。」 book18.org

給媽這麼一說,書香搓著脖子朝雲麗咧咧嘴。雲麗搖搖頭,臉上一片晦暗。「早知昨兒就……」想說不讓你碰了,卻說不出口,於是就把手捂在了自己的臉上。書香偷偷把手伸了過去,抓起雲麗的小手一陣撫摸,看著媽在下面忙活,心裡也挺不是滋味。 book18.org

打來熱水,靈秀把手巾放在裡面抖了抖,沾濕之後,她十指錯動,顧不得熱便給擰了出來。把手巾疊成長條,翻身上炕,給兒子搭在了左腳踝骨上,書香呲牙忍著,靈秀又給從旁取了個枕頭,墊在他腳丫下面,折騰完,才從一旁把煙取來,扔到兒子面前。 book18.org

「媽你也歇著吧,甭管我了。」媽臉上一層細汗,走起路來都晃悠了,書香不忍心,挪起屁股就往炕邊上靠。「我慢慢來。」 book18.org

「慢慢來?」靈秀把身子往前一擋,低聲質問道:「都這樣兒了還不老實?」 book18.org

「不想再折騰你了。」煙入嘴裡時很苦,這時書香才發現,媽眼圈確實黑了一圈,而且眼裡都是血絲,「媽,你也睡吧。」 book18.org

「少氣我不都有了,這前兒知道心疼人了?」靈秀斜睨著雙眼瞟了一下,夠起身子把煙拿到手裡,點燃之後,又不禁皺起眉來:「你還愣著幹啥,還不躺回去?再氣我可真揍你了!」頭一低,伸手摸了摸兒子腳面上的手巾,撩起來看時,腳面都給燙紅了,就又把臉扭到了別處。「上輩子欠你的,處處都讓我提心弔膽。」她這一聲輕嘆,書香心裡或許存在著的是只有少年人才有的多愁善感,在愧疚之下知道自己不應該去逞強,更不應該隱瞞事實,但云麗卻深深知道,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說出欠這個字時,他或者她在對方心裡的分量——那是身為一個母親對兒子毫無保留的愛,當媽的把心都掏給了兒子。 book18.org

這麼來來回回折騰到四五點鐘,雨聲見歇,在幾聲鳥兒的鳴叫聲中,天也亮了。二女迷糊著幾乎都沒怎麼睡,見書香這會兒歪在一旁迷瞪著了,她倆相互看看,打著哈欠把衣服穿在身上,也都沒心思再去睡了。天色有些灰暗,也有些滄桑,就像以前拍的內些個老照片。雨水順著房檐滴答著,砸到地上濺起一溜小水坑。院子裡,散落著一些楊樹或者是柳樹上刮下來的葉子,有些清冷。 book18.org

把桌子上的殘羹冷炙收拾完,姐倆一起站在門前。「沖個澡吧,去去身上的粘。」雲麗建議道。靈秀「嗯」了一聲:「水涼不涼?」「應該溫乎,去試試唄。」雲麗說試試,靈秀就跟過去試了試。「吃完飯我開車送三兒去學校,等下午放學我再接來,到時念叨一聲,省得他爺他奶惦記。」 book18.org

靈秀笑笑:「讓他回來住吧,屋子也給騰出來了。」 book18.org

「不都說好的嗎,咋了又?你哥這些日子又都不在家,要不我一個人多膩得慌。」忽地想起秀琴搬走的事兒,雲麗忙道:「哎,聽說趙伯起撞客了,是真事嗎?」 book18.org

「說是這麼說,反正當時看的時候臉色不正,人歪在炕上嘴都張不開了。」靈秀哼哼兩聲,「這兩天我沒過去,昨兒他爺他奶好像是去北頭了,不提這個了,晦氣。」 book18.org

雲麗給浴花打上泡泡,讓靈秀把身子轉過來,邊擦邊說:「你那邊的事兒都利索了沒?要是太累就別跑飭了。」 book18.org

「我就是受罪腦袋,又沒別的本事,等香兒上了高中再說,我不也能順道盯著他嗎。」說著,靈秀回過臉來朝雲麗笑了笑,「對了,問你個事。」 book18.org

「啥事兒?」 book18.org

「許建國有個哥哥是不是在教育局?」 book18.org

「是有這麼個人,怎想起他的?給小偉穿小鞋了?」 book18.org

「沒有,」靈秀搖搖腦袋,從雲麗手裡接過浴花:「同事家的孩子不大學快畢業了麼,猶豫到底是去外企還是回來,也沒別的事兒。」 book18.org

雲麗把頭髮過了水,倒扣手心擠上洗髮水,摸在 頭上:「有事兒的話你言一句,你哥一句話的事兒。」隻身站在花灑下,沖了起來。 book18.org

「值不得當的。」靈秀拿著浴花從脖子到胸口,又從胸口到大腿,擦了個遍。「這陣子確實忙,把你也給扯進來了,等他奶過生日就甭挪窩了,省得再折騰你跟我哥了。」「一年到頭不就這麼一次嗎,也不費事。」「費事倒是不費,不就惦著少折騰嗎。」這時候雲麗也把頭沖乾淨了,靈秀沖了沖浴花,又給她擦拭起來…… book18.org

「反正周六都別空著手去。」楊哥的傷勢越來越重,趁他去廁所這功夫,以煥章為首,大伙兒聚在一起商量起來。「有就多拿,沒有就少拿,再不濟提溜倆西瓜也行,是內份心思。」就這事兒大伙兒還罵了幾句街,矛頭指向不言而喻,「內屄操的就成心的。」 book18.org

煥章擺了擺手:「咱玩大型內會兒,也跑來問了,事兒過介就得了。」 浩天臉一仰:「什麼時候的事兒?」 book18.org

煥章顛起腳來:「我跟楊哥去廁所內會兒。」 book18.org

「吹了半天牛逼,不還是讓咱給灌了。」浩天嘿嘿道,「自詡專業嗎不是,這回都知道了,就一菜勃勃。」 book18.org

「哥們現在也不好受。」說到這,煥章也嘿嘿起來:「不是不服嗎,下回再踢就得掛點賭注,誰輸了誰擼管。」這一攛掇,大伙兒轟地一下都笑了起來。「煥章這招太牛逼了,看到時候誰還敢跟咱們叫板,不服啊,後房山比劃介。」 王宏虛縫起兩隻小眼兒來,也拍起手來:「去年沒看成,今年務必得讓他們當場表演一次,最好是擠瓶子裡,再標上號,完事開家長會時拿給他們家大人看,怎麼樣?」 book18.org

從廁所走回來,還沒到教室門口書香就聽見屋裡的笑了。「說什麼呢,跟熱搖似的。」他一瘸一拐地走進來,「繼續啊,都看我幹啥?」 book18.org

煥章給楊哥把座一讓:「這不惦著禮拜去你家看看嗎。」 book18.org

「快拉倒吧,我媽指不定在不在家呢,再說現在我也沒在家裡住著。」書香一擺手,又把手指向眾人,「說,準的主意吧?」 book18.org

沒等煥章跳出圈來,就給大伙兒推了過去:「煥章提的,也都在集上把東西訂好了。」 book18.org

「是我提的怎麼了?」煥章看著書香,他把脖子一頸,轉回聲又指著這群人,「行,啊,一個個的就這麼干。」大伙兒哈哈哈地,又笑了起來。 book18.org

「等楊哥腳好了,咱再約約殺他幾波,」笑過之後,眾人又圍了上來,「不耽誤看世界盃,等八月開踢前兒球感啥的也都有了,到時咱們也未必上來就被淘汰。」 book18.org

「大夫說半個月不能碰球。」楊書香身子往後一倚,左腳搭在腿上,「這回行了,媽拉個巴子,成瘸腿驢了我。」 book18.org

放學時,煥章讓楊哥站門口別動,他跑去車棚把山地騎了過來。「晚上我駝你回去吧。」變速器一調,駛上硬道,「省得胖墩再往回折了。」 book18.org

「這回誰也不用。」書香仍舊坐在前樑上,「我娘娘開車接我來。」尾隨在大部隊後面,剛出校門口就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人,和柴鵬一起正左顧右盼在找尋著,書香「哎」了一聲,身子登時就揚起來了,「媽,媽。」 book18.org

「靈秀嬸兒。」煥章也跟著打起了招呼,緊倒了幾腳,湊過去,「給楊哥送東西來了。」確實,靈秀手裡拿著個小白瓶,跟切開幾節的接力棒似的,「給你楊哥送雲南白藥來了。」 book18.org

「感覺好多了。」打靈秀手裡接過藥瓶,柴鵬也在跟前,就道:「不也都沒吃飯嗎,集上一塊堆吧。」 book18.org

從南口進去時碰到了沈怡,她跟靈秀說,「上午還碰到師公了呢。」 book18.org

靈秀點點頭,問道:「你吃飯沒?」 book18.org

「我早吃了。」沈怡說完,書香就扯頭帶著大伙兒來到老地方,下了車,他讓煥章和大鵬去三馬子的前臉跟老師傅要大餅,溫過之後才知道沈怡已經吃過了。「切兩拼盤,大的。」他這話剛撂,靈秀已經走了過去,把煥章和大鵬支了回來,她給每人要了碗方便麵,盤算著人數,又跟老師傅點了幾張大餅。 book18.org

靈秀剛坐下,沈怡就問了起來:「聽師公說了,昨兒你帶著香兒去的。」 靈秀苦笑一聲:「要不是聽你說,指不定什麼知道呢。」說得書香把頭一悶,也不敢接茬。 book18.org

「老太爺跟老太都還問來,以為你昨兒晚上還過介呢,結果也沒來。」和靈秀說完這個,沈怡又看向書香,「嘿嘿,這是要把腦袋扎褲襠里嗎?」書香抬起頭時,沈怡又敲了敲桌子,「就說你呢。」 book18.org

「我怎麼了又?」 book18.org

沈怡眼一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怎麼了?凈氣你媽了。」本想緩和著語氣把話講出來,不想話音兒剛落就被桌子底下踢了一腳,她低頭看看,再抬頭時,靈秀抿了抿嘴,「你再吃點嗎?」看著她內雙眼,沈怡咧咧嘴,蠕動兩下之後便朝書香翻了個白眼。「老太爺回介了,說等香兒放周末過去看看。」正這個時候,許加剛從外面闖了進來。 book18.org

「怨我怨我。」他湊到近前,站在沈怡邊上,連說連比劃,「要不是因為撞了楊哥,他也不至於弄成這樣兒。」 book18.org

「還給自己長輩兒了?」沈怡伸手打了過去,「沒輕沒重的也不瞅著點。」 「其實上周日就惦著過介。」許加剛嘿嘿兩聲,解釋起來:「跟你也說了,跟我老叔也提了,要給楊哥賠個不是。」 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沈怡往裡挪挪屁股,給他騰了落腳的座,「又都是家裡人,以後可別玩那懸。」 book18.org

「行啦,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書香朝沈怡擺了擺手,聞到一股酒味,客套起來:「跟著再吃點?」看他面色微紅,估摸是吃完飯了。 book18.org

許加剛點點頭:「體育課也沒法上,就提前回家了。」他搓著手這麼愣了會兒,又看向柴靈秀,「姑奶,這禮拜過去看看楊哥,請他吃頓飯。」 book18.org

靈秀微微一笑:「磕磕碰碰在所難免,又不是成心的,我看這飯就免了吧。」 book18.org

許加剛忙道:「我姨也跟著去,都說好了。」 book18.org

靈秀看向沈怡,沈怡「嗯」了一聲:「一趟車,老太爺跟老太太帶頭。」 「在他娘娘內邊住著呢,興師動眾幹啥。」靈秀瞅著沈怡,道:「回去跟他姥爺姥姥念叨一聲,甭他們過來……」 book18.org

靈秀這邊話剛撂下,許加剛就把插了句嘴:「楊哥在東院內邊住著呢?」 靈秀微微皺了下眉,心道一點規矩不懂,也沒拿他當回事,又跟沈怡繼續:「這陣子事兒多,六日我指不定回不回來呢。」 book18.org

「又幹啥介,你就不會消停會兒嗎?」沈怡嘆了口氣,「合著就冬仨月能見到人?」 book18.org

「你是東蔭涼倒西蔭涼,我哪比得了呀。」靈秀打著趣,從一旁的單肩包里取出手絹擦了擦嘴,而後把煙拿了出來。 book18.org

許加剛站起身子,從口袋裡把煙掏了出來:「抽我的抽我的。」 book18.org

靈秀朝他一笑,捏出一支牡丹來,點燃後,看向對面的小爺仨:「夠不夠,不夠我再給你們點去。」見那三人吃的大汗淋漓,直說直拍肚皮,她便把包挎在肩上,起身走過去把帳給結了。 book18.org

看著柴靈秀的背影,許加剛乾笑兩聲,又把煙舉給對面的三個人,被沈怡一巴掌打了下去。「抽抽抽,都煙不離手了。」她瞪了許加剛一眼,「就不會楞會兒再抽,真是的。」 book18.org

討了個沒趣,許加剛又把煙揣進口袋裡。「來也來了,上我們家坐會兒介。」攛掇著眾人,見沒那個意思,就把兜里的鑰匙掏了出來,「這樣吧,去體育室歇會兒不也成嗎。」往對面一拋,扔到了煥章面前。「我去買兩幅撲克,不還倆多小時上課呢嗎,也不耽誤歇著。」見這次沒被拒絕,他心裡大喜,拖起沈怡的胳膊攛掇起來,「上我們家待會兒介。」 book18.org

「小妹你不也沒事兒嗎?」沈怡喊了一聲,「跟我去玩會兒。」換平時靈秀也就跟著她走了,但今個兒卻一點心思沒有,「工夫早的話我就找你介,沒時間就下回再說。」眼前這小子眼神不正,她本身又想著去陸家營爹娘那邊轉悠一圈連帶休息會兒,便知喚起來,說完又叮囑兒子回校之後別四處亂跑,跨上車時,十二點都不到呢,尋思著在集上轉悠轉悠再買點東西,便跟眾人揮起手來,這剛騎出去,卻又被身後的人叫住了。 book18.org

「媽」書香喊著,瘸著腿走了過去。見狀,靈秀皺起眉來,從車上下來:「不說去躺著歇會兒,又幹啥?」 book18.org

「你一宿可都沒合眼。」看著她雙眼一片通紅,書香想再說兩句別的,卻鼻子一酸。 book18.org

「都大老爺們了還哭鼻子?」外人面前靈秀很少數落兒子,然而就算是數落,也都是壓低聲音,「媽在你這歲數都成家了。」 book18.org

到了這個年齡是不應該哭的,書香卻一反常態,像是要衝破某種界限,也許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吧:「等以後掙了錢,我不讓你再受罪,再這麼辛苦了。」羅大佑的那首童年唱出了所有少年人的心聲,同時也暗暗契合了所有少年成長時的軌跡,想一下子脫穎而出,變得成熟起來,「媽,還跟小時候一樣,就咱們娘倆。」 book18.org

靈秀含笑看著兒子:「媽倒想呢。」她從挎包里把手絹掏了出來,背著沈怡等人給書香擦了擦眼角,「個子比媽都高了,還哭?不怕人笑話嗎?」 book18.org

「沒哭。」書香抽搭著鼻子,倔強地抬頭看向靈秀,把她小手抓在了手裡。 「該管的不該管的都瞎管,不知這腦袋瓜子裡裝的都是個啥。」靈秀往回抻了抻手,「抓著媽手幹啥,咋跟無賴似的呢?」哼了一聲後,把手絹往他壞里一推,掩起小拳頭就打了過去。「就知道氣我,就知道氣我,氣死了看誰還管你。」似孩子負氣一般,臉都憋紅了。 book18.org

「媽。」 book18.org

「臭缺德的,還知道我是你媽。」白手絹像白裙子一樣,打鼻尖打眼前飄過一股只有慢慢咀嚼才有的淡淡的香,像此刻這雨後的天景,柔和明亮,但卻又夾帶著一股令人覺得矛盾或者說習慣使然的強硬,「還不給我回去歇著介?!」看著媽嘟起嘴來,書香「嗯」了一聲,眼裡露出了渴望之色:「晚上你還去東頭睡吧。」 book18.org

「老摽著我幹啥?」避開兒子的目光直視,靈秀又皺起眉來:「煩不煩人,離了我活不了是嗎。」她情緒波動異常,忽冷忽熱來回起伏。「要是再敢,敢跟你娘娘沒大沒小,看我,看我不打死你!」身子一轉,跨上了自行車。「快回去歇著吧。」 book18.org

書香朝煥章招手,車子過來便也跨坐在了大樑上,隨後和沈怡柴鵬母子一起奔向了南門。 book18.org

「趕集前兒不跟你媽都說了嗎,還啥事?」分道揚鑣之後,沈怡也不知這外甥怎這麼猴急,弄得她挺莫名其妙。 book18.org

「想你了不行,就不興上我家坐坐介?」許加剛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兒,「不也一個多禮拜沒去了嗎。」 book18.org

這倒不假,收完麥子確實也一個多禮拜沒過去了,沈怡就朝他笑罵了一句:「臭小子,早知道就上你家吃介了。」 book18.org

「又不是沒叫你。」打量著沈怡,許加剛又嘿嘿笑了起來:「時間也正好,湊個手一起玩玩。」 book18.org

沈怡點了下頭:「讓你媽找人介,湊一桌。」路過村東小賣鋪時,許加剛沒停車,沈怡道:「不說買撲克跟他們一起去打牌嗎?」 book18.org

許加剛朝她一呲牙:「不急,先陪你,誰叫你是我姨呢,等完事再去不遲。」進家門之後就跟沈愛萍嚷嚷起來,也不管電視劇瞅到哪了,硬催著讓她趕緊去找許建國,又壓低聲音嘀咕兩句,「搬東頭那邊了。」 book18.org

不知這娘倆交頭接耳嘀咕什麼呢,沈怡便攛掇起來:「姐,還趕緊叫人去。」 book18.org

瞅著兒子眼裡冒出來的火,沈愛萍轉身朝沈怡呵呵一笑:「這人手還不好湊,大不了讓剛子先陪你一會兒不就得了。」湊到柜子前,從裡面把藥罐兒拿了出來,擰開蓋,朝身後支喚起來:「直說讓你姨過來吃,還惦著跟她喝口呢,也沒法喝了,還不給她拿瓶汽水來。」把藥捏在手裡,跟沈怡點了下頭,示意她先等會兒,走到堂屋就把手裡的兩片東西塞給了兒子,「妹子,讓剛子先陪你會兒。」打完腔,轉身朝外走去,到了院外還給大門鎖上了。 book18.org

「這怎還把門給帶上了?」聽見關門聲,沈怡朝外掃了兩眼,這會兒工夫,堂屋裡「啪」的響了一聲,很快許加剛就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可樂,手一個勁兒地晃悠。「先喝口,一會兒我再給你切個瓜吃。」 book18.org

打吃完飯到現在也有這麼會兒了,沈怡倒真有點口乾,接過飲料抿了兩口,見他擋住視線,揚手召喚起來:「別擋著。」 book18.org

「好的不都演過去了。」「前些天忙得暈頭轉向,也沒工夫看。」娘倆正說著,類似聊齋開頭曲的調兒便響了起來,這時候,就看電視里一個穿著白色緊身衣的女人探頭探腦也從山後頭跑了出來,許加剛眼前一亮,把身子一閃就改了調調。「狐狸精勾魂來了。」笑著往後退著身子,還從兜門裡把煙掏了出來,銜在了嘴裡。 book18.org

「不學好。」鏡頭裡的人沈怡也看到了,就朝他啐了一口,不過轉而又笑了起來:「狐狸精要害人了。」 book18.org

許加剛的話來得很快:「把人吃了還是把人吸了?」盯向沈怡。 book18.org

「把心給吃了唄。」沈怡抿了口可樂,「沒看開頭介紹嗎。」 book18.org

「我不怎麼看這個。」挨在沈怡身邊,許加剛又嬉皮笑臉起來:「這玩意我媽倒是沒怎麼落下。」一雙色眼對著沈怡上下打量,還挑釁似的往她臉上吹煙,嗆得沈怡直皺眉頭,揚手朝他推了過去,「去去去,不讓也就罷了,還熏我。」 「給你抽不就得了。」掏出煙來扔了過去,「外甥能把你忘了嗎。」 book18.org

「油腔滑調。」放下可樂,沈怡也抽出一支香煙,見是萬寶路,滋了一聲:「外國煙兒?」 book18.org

沈怡內雙丹鳳眼笑起來倒也有點彎彎月的味道,許加剛就朝她「嗯」一聲。「我這不也是託人家的福嗎,你先嘗嘗比較比較,一會兒再嘗嘗另外一根啥味兒。」他嘴裡哼哼唧唧,「還惦著讓書香他媽過來呢,可人家不搭理咱。」說得含糊其辭,還把手搭在了沈怡的肩上,「怎麼樣?味兒行嗎?」 book18.org

「這麼竄。」可能是因為進口煙的勁頭確實比較大吧,吸了一口之後沈怡還有點暈,「都有點醉了。」 book18.org

「醉了就睡,這還不好辦。」許加剛也嘬了一口,「上禮拜還看艷舞來著呢。」 book18.org

「什麼艷舞?」沈怡戳了許加剛一指頭:「越來越不學好了。」 book18.org

「又不是瞎說,就封神榜里演的。」許加剛盯著沈怡略帶潮紅的臉:「上禮拜回家時看的,穿得跟光屁股似的,一男一女摟在一塊跳,後來一個女的單獨跳,站在台子上跳的。」 book18.org

沈怡把臉一繃:「凈胡說。」一嚇唬,外甥手裡的煙還掉了,正要催他去喊人,不想對方還矯情起來,「看著是跟光屁股似的,其實腿上穿著東西呢。」許加剛伏低身子作勢撿煙,實際卻把手摸在了沈怡的腿肚子上,「跟你腿上穿的一樣,也是這肉色連褲襪。」 book18.org

「這慫孩子怎越說不像話了!摸哪呢?!」沈怡臉一紅,撩起腿來踢了一腳,「找你媽介,這都十多分鐘了。」 book18.org

「她找我老叔去了,一來一回怎麼不得耽誤會兒,還著急了你。」許加剛身子一閃躲到一邊,沈怡這一腳就踢空了,他仍舊嘻嘻哈哈,又湊了過去:「姨你是不是熱了,臉都紅了。」 book18.org

沈怡嘬了口煙,確實感覺身體有些燥熱,便把一旁的可樂端了過來,見他不動地界兒,又催了一聲:「愣著幹啥,還不去?」喝了兩口之後,困勁都上來了,就揚脖把剩下的可樂都倒進了嘴裡,「不說把你媽喊回來,你擺弄相機幹啥?」尋著炕頭的牆壁靠了過去,感覺胸口都有些悶,就跟喝多了似的,氣喘的都有些不勻了。 book18.org

許加剛擺弄著相機,轉身又走了回來:「你也知道我爸沒得早,當時我才九歲。」 book18.org

「還提這個幹啥?都過去了。」沈怡摸了摸自己的腦門,別說腦袋有些暈,連臉都有些燙,就把手裡的煙丟了出去。 book18.org

看著沈怡臉蛋上漾起來的紅暈,許加剛倒笑了起來:「我這還沒成家呢,我爸就走了。」 book18.org

沈怡搖了搖腦袋:「是想讓姨哭一頭子還是咋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放下相機,許加剛起身從衣櫃的暗格里把相冊拿了出來。「我媽說讓咱們先做。」說著,把相冊一分,走到沈怡近前。 book18.org

沈怡臉一仰,道:「兩個人怎麼玩?」也不知他要搞什麼,然而下一秒自己的腿被他搬了起來,「我說你這幹啥呢?搬我腳幹啥?」強打精神,踢了一傢伙。 book18.org

「咱娘倆不正好嗎。」 book18.org

「什麼,什麼正好?」沈怡手一哆嗦,相冊里的東西自然被她看在了眼裡,登時尖叫起來,「啥!啥!怎給我看這流氓東西?!」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想去踹他,卻渾身酸軟。「你給我下藥了,下藥了嗎?」 book18.org

「也沒下藥,就兩顆,不都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嗎,我也試試。」話說到這份上,沈怡豈能不知許加剛話里所指的意思。「剛子,剛子,別,你還小。」語氣登時軟了三分,眼神也變得淒軟起來。 book18.org

「一會兒你就知道我小不小了。」許加剛捏住沈怡的裙角,舉止輕佻間,把手慢慢揚了起來,他腦袋一歪,順著沈怡的小腿往裡窺視進去,「穿的還真是連褲襪。」呵呵地看著,也不理沈怡的哀求,好容易把手放下來,卻又把身子湊了過去,從沈怡腰側把扣一解,也不管她如何掙扎,半身裙就給她扒了下來。「憋我好幾天了,放心,窗簾拉上誰都看不見。」抱住沈怡的身子,放到炕上,「到時我再用佳能給咱倆拍幾張,這事兒也就妥了。」 book18.org

「剛子,我是你姨,我是你姨啊。」沈怡兩眼噙淚,詫異的同時又無比震驚,心裡委屈,淚就從眼眶裡撲簌簌地掉落下來,「你還小,姨求你了。」聲音雖急,可在許加剛的面前卻又顯得那樣的蒼白無力。 book18.org

毫不手軟地解著沈怡上衣的扣子,許加剛把臉湊了過去:「趁著現在你還有知覺,也享受一下,看看外甥的性能力行不行。」剝開沈怡的上衣,他便跳上炕來,窗簾一擋,隨後把燈一開,褲子自然很快也脫了下來。既然事兒都挑明了,也不怕對方翻臉,三扯兩扯把沈怡的連褲襪一撕,剪子給內褲一挑,女人的私處就這樣敞露出來。「忘跟你說了,一會兒再錄個音,把你叫床時的動靜錄下來,給你兒子聽他,到時看他雞巴硬不硬。」見她臉上淌淚,身體微微顫抖,他軲轆起身子下炕,把隨身聽和凡士林取了過來,「別急,這就來跟你做。」說笑間,伸手在自己的雞巴上抹起了凡士林。 book18.org

「剛子,姨求你了,求你了。」一聲聲哀婉泣求,於事無補中,沈怡這兩條仍舊能尋摸出一絲當年運動時的長腿就給許加剛扛了起來,「別的我都答應你,求你饒了姨吧。」她方寸大亂,不知該說些什麼才能挽救自己。 book18.org

雜亂而又茂盛的體毛覆蓋在女體最隱私的部位上,隨著其雙腿被高高抬起,小肚子也跟著疊起一層肉來。「姨,你這屄毛還真多。」許加剛說著令他自己無比興奮卻又令沈怡羞憤欲絕的話,邊說邊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體香,肆無忌憚地看著她裸露在外的肉體,「都說女人的屄跟嘴一樣,好像也不太準。」上下對比的這個過程,他還把手探到沈怡陰核上,摸了摸,又用手指頭比划著量了量沈怡的陰道,差不多有個四五厘米長,小屄唇從大陰唇里探出兩片嫩肉,耷拉在外,同樣被萋萋芳草覆蓋著。「這幾下就有感覺了。」 book18.org

「把手拿開,別碰我身子,別碰啊。」沈怡苦不堪言,無奈渾身無力,「咋對我做這種事。」 book18.org

「外甥這是疼你才這麼做的,」許加剛把身子往前又跪了跪,手按住雞巴,開始用下身磨蹭起沈怡黑乎乎又分明有些暗紅的陰道,「感覺咋樣,是不是等不及了?」他現在特別興奮,也極為迫切想要發泄一番,「差不多了,屄嘴都濕了。」 book18.org

「咋對我做這種事兒。」被外甥扛起雙腿對著下陰來回挑逗,羞憤欲絕之下,沈怡眼裡淚流不止,「啊,啊,啊。」空乏的聲音瞬間從她倏張的小嘴裡被擠了出來,強行突破之下,她把眼一閉,又無奈地把頭撇到了一旁。 book18.org

「姨,你挨操的時候也這麼俊,真有味道。」抹去沈怡嘴角的口水,看著她淚水漣漣反抗不得的樣子,許加剛就開始動作起來,「硬吧,夾緊點,這可是你外甥的雞巴。」 book18.org

屈辱的淚水在漸漸失去知覺前,從沈怡的丹鳳眼裡涌了出來。「拔出來,啊,啊,拔出來。」 book18.org

「對了,趁現在得趕緊拍兩張。」抄起一旁的相機,許加剛調了幾下焦距,就把相機對準了沈怡的臉,「邊操邊給你拍,效果更好,我姨夫要是看見了,準保也會喜歡上它。」滴滴滴地,開始招呼,也不浪費時間,照完臉又把鏡頭拉到胯下,對準自己雞巴所處的位置——深埋在沈怡茂盛多毛的屄里又是一通咔嚓嚓,半分鐘不到事兒就辦完了,隨後把沈怡的雙腿扛在肩膀上,嘿咻嘿咻硬操起來…… book18.org

儘管書香一再推脫,也說自己的腳沒什麼大礙,可周六預定去溝頭堡的決定還是給大伙兒定下來了。「我們不是去看你,我們是想嘗嘗靈秀嬸兒的手藝。」煥章帶頭一起,連三美也跟著加入到了戰團里。「楊哥你甭說在哪住著,大不了我們轉一圈就走不就得了。」 book18.org

書香往桌子上一倚,伸出指頭戳點過去:「行,啊,反打鑼正打鼓,話都讓你們這幫人說了。」 book18.org

「可不就是,難道還讓你說?」男生們退到後面蔫笑起來,女生則呼啦啦涌了上來,把書香包在了當間兒,「冤有頭債有主,這回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書香把身子一挺,看看這個又看看內個:「怎著,看哥現在腿瘸了就惦著落井下石是嗎?你們先等會兒。」伸手指著不遠處蔫笑的人吼了一嗓子,「行,夠意思,跟我重色輕友,誰出的注意?」 book18.org

「不是我。」 book18.org

「也不是我。」 book18.org

「沒我事兒,我老實。」 book18.org

「老實你小妹啊老實,煥章你給我過來!」嚷了一嗓子之後,書香衝著三美等人又嬉皮笑臉起來,「回頭等哥好了再給你們賠不是。」 book18.org

「就現在弄你了楊哥。」趙然也嘻嘻笑了起來,除了跟楊美麗和吳麗麗使了個眼神外,又攛掇起其餘姐妹,「上。」 book18.org

「有話好好說!」陣勢不對,書香把手一舉,「我媽這陣子真沒空,這還罵我呢,哥現在真成孫子了,要不這樣兒,回去跟我娘娘商量商量,哥保證不放鴿子。」 book18.org

眾女不依不饒:「那要是改主意呢,怎辦?」 book18.org

「哥把話撂著,成不成放一邊,等腿好了,咱體委溜冰場滑冰介,雲燕也成。」書香只舉起一隻胳膊來,看著眼前這群人臉上露出狡黠之色,這下終於吐了口長氣,問題擺平之後,他又把目光盯向了外圈那幾個男的身上,「誰出的這餿主意這是,啊,把他給我看了,就從班裡招呼。」凝聚力怎麼來的,就是這麼來的,他倒是妥過了一劫,煥章自然而然被包圍起來,但煥章又嚷嚷起來,把事兒推給了浩天,說這一切都是浩天的主意,推來推去,大家的目光就都盯在了瘦小枯乾的王宏身上。 book18.org

「不說要讓隔壁捋捋管嗎,咱們不如先樂呵樂呵。」 book18.org

「不是我說的,是煥章提的,約球是浩天和鬼哥搞的。」 book18.org

眾人嘻嘻哈哈一擁而上:「就你說的,都是你的主意,看瓜!」似激起了民憤,不管王宏怎麼掙扎,仍舊被架起來按在了課桌上,這幾乎成了日後的慣例,雖說王宏很不痛快,但大伙兒很高興,這也給平淡枯燥的日子增添了不少樂趣。 坐車回家的路上,書香和雲麗誰都沒提做愛的事兒,心照不宣,也似乎成了隱秘——尤其是當靈秀過來時,雲麗穿得也保守起來,起碼看著沒那麼透,書香也變得規矩起來,雖說沒分房睡,卻也不敢當著靈秀的面再去動手動腳了。 大骨頭是楊廷松買的,湯也是他和李萍熬的,弄了整整一大盆子,白花花一片跟奶汁似的,還給燉了一隻烏雞,又拌了兩小盆涼菜,基本都不用雲麗和靈秀再下廚了。 book18.org

「感覺好點沒?」老兩口看著孫子,見雲麗和靈秀精神有些萎靡,又齊聲道:「昨兒肯定都沒睡好。」攛掇孫子趕緊落座吃飯,二人也沒多待著,說了兩句話就站起身子,臨出大門又叮囑一句,「明兒晚上再過來。」 book18.org

雲麗和靈秀翻身回到堂屋時,書香就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他說我同學周末要來咱家看我來。「估計最少也得十多號人。」他把頭一低,「我也都跟他們不說了,不用過來。」 book18.org

靈秀目光一斜,雲麗當即搶在前面答應下來:「好啊,讓他們來,家也有地界兒。」 book18.org

「亂鬨哄的誰伺候。」靈秀搖了搖頭,「再說,我指不定回不回來呢。」 雲麗拉住靈秀的手,笑道:「不回來我不一樣招待嗎,再說他大也該回來了,大不了叫人做好了給送來,飯不都得吃嗎。」說到這,她想起了下午許建國打來的電話,「這老許還說周末要過來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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