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 (第二部 32-34)作者：voxcao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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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嫐】 book18.org

作者: voxcaozzbook18.org

2020-1-22發表於book18.org

第二部 彩雲追月 book18.org

32長路漫漫 book18.org

地處於十二里灣勺子口上的溝頭堡，向來都是風調雨順，地肥水美。北面的book18.org

青龍河自西向東從它的身邊流淌而過，水面雄闊寬廣，如鐵畫銀鉤，說不出的剛book18.org

硬矯健；由北向南則是被曲折的伊水河所環繞，腴滑柔順包容萬物，展開她母親book18.org

一樣偉大的胸懷，寵溺著她身邊的孩子。兩條河融匯在一處，日升日落幾十年如book18.org

一日，雖則那昔日的漕運早已繁華落幕，卻保留下這一片廣袤的田園，還有那幾book18.org

百年來這一帶繁衍下的人類，孕育出形形色色，千姿百態的人情風貌。 book18.org

沐浴在初升的陽光之下，河灘這片土地上寒煙聚攏，近處的麥田披掛著一層book18.org

素白之色，似翡翠晶玉。延伸開來，目光所及的遠方又略帶一絲倔強的湛清，像book18.org

極了成長中的孩子，頑皮卻茁壯。 book18.org

出了院子來到胡同口東側，娘倆誰也沒有言語，他們從坡上下來，一前一後book18.org

順著壟溝迤邐而行，臨近伊水河時，已依稀能看到河對岸的趕羊人在樹底下提溜book18.org

著小鞭子在溜達了。這時節又不是草木萌發的春夏，把家裡的牲畜趕出來或許是book18.org

為了透透氣吧，畢竟隔河那邊沒有麥田，而大片的葡萄架此時空空曠曠，半絲兒book18.org

枯草都看不到。 book18.org

「媽，再早前兒這河道是從對岸的樹那邊嗎？」腦子裡有個想法，因此楊書book18.org

香這一路上琢磨了好幾個來回，不停醞釀著。他呼吸著清冷的空氣，站在灘頭朝book18.org

下望去，伊水河如同一條結了晶的冰龍，從腳下蜿蜒曲折延伸到看不見的遠方，book18.org

又想了想，抬起頭來指著對面幾十米開外的楊樹問道。 book18.org

「除了地球的自轉以外，在月亮潮汐的影響下北半球西岸沖刷得比較嚴重吧。book18.org

喏，你看。幾十年前河道還從十多米遠的那個地界兒呢……」初中的地理書涉及book18.org

並不太深，柴靈秀就把自己知道的講給了兒子聽。她稍作尋思，問道：「咋想起book18.org

問這個事兒了？」捧住了兒子的臉，仔細端詳：「還疼嗎？」眼神透著脈脈，聲book18.org

音說不出的柔軟，直抵楊書香的耳膜、心腑。 book18.org

看向媽媽的臉，搖起腦袋時楊書香心裡一陣五味雜陳。多年前，他被媽媽抱book18.org

在懷裡，行走在田野之中、鄉間小路，觸及到情感深處，波動的心怎能不繾綣懷book18.org

念過往母子相偎相依的歲月。彼時天很藍，天也很高，就那樣相伴而行。此時，book18.org

如同回到了過去，天依舊很藍，自己的個子卻已經長高了。 book18.org

不知不覺中，楊書香做了個深呼吸，那跳躍的心頭如起伏的河水讓人難以自book18.org

持，於是他試圖敞開心扉，把積憋在心裡的念頭轉達出來：「媽，我跟你商量個book18.org

事兒……」那芙蓉俏臉的注視徒然讓楊書香心裡生髮出一股異樣感，他醞釀著這book18.org

股情緒，有些猶豫又有些糾結，終於還是把心裡的想法講了出來：「我不想念書book18.org

了……」 book18.org

柴靈秀一愣，微微皺起眉頭。她直視著兒子的眼睛，問道：「你告訴媽，為book18.org

什麼不想念了？」楊書香忽閃著大眼怔怔地看著媽媽的臉，他在她臉上看到了不book18.org

解和疑惑，自己何嘗不是掙扎再三，就抿起嘴咬了咬牙：「念書還不如上班去掙book18.org

錢呢，到時候掙了錢我就能養活你！」說完，把臉一扭，盯向遠方：「我琢磨了，book18.org

掂著讓我大給我弄個差事……要不我跟你一起搞計生也行，守在你身邊也近。」 book18.org

在華北平原掀起改革之風的潮湧下，像很多迷茫困惑的人那樣，楊書香的心book18.org

里也在不停變化著。之所以做這個決定，他認為只有這樣才能從家的束縛中跳躍book18.org

出來，甚至通過這樣的改變實現心裡的夢想——重新組建一個屬於自己的新的家book18.org

庭，就再不會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兒而被人責難，活得憋悶了。 book18.org

河邊的空氣猶顯清冷，從河道里吹拂過來，夾裹著寒風，柴靈秀用手收了收book18.org

衣領，把頭轉了過來。她也做了個深呼吸，不經意間揚起腦袋，晴空萬里，日頭book18.org

顯得格外充足，陽光下她就虛眯起眼睛，呼吸的同時心裡漾起陣陣漣漪…… book18.org

「爸，我不想那麼早結婚，李老師都說了讓我再等等，沒準兒恢復高考我還book18.org

能報名呢。」 book18.org

「妙人，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人家艷艷和她哥都跑咱家多少趟了，你心裡就book18.org

沒個譜兒嗎？私底下爸都替你咂麼好了。你看，人家家裡書香門第不說，爹媽又book18.org

都是老師，對了，李老師就是他媽，對你又那麼好。還有還有，你看人家親大哥book18.org

多有本事，這樣的人家多好，爸跟你說婚姻這事兒可不能拖，挑來挑去挑花了眼book18.org

……」 book18.org

「爸，你要趕我走是嗎？嫌棄我了！」 book18.org

「不是爸趕你走，這麼好的人家打燈籠都找不來，那小伙子我看過，白白凈book18.org

凈的沒啥脾氣，到時候過了門還不是由你當家說了算的，聽爸的過這村可沒這店book18.org

……」 book18.org

「那我也不想這麼早結婚……」 book18.org

…… book18.org

陳年舊事不堪回首，回首時竟一下子跨越了十七個寒暑。而人這輩子有幾個book18.org

十七年呢？如今滄海桑田，又有誰能一下子說得清這裡面的酸甜苦辣？瞬息間涌book18.org

現而出的往事在祡靈秀的腦海中一閃即逝。如今兒子都這麼大了，該浮沉的、該book18.org

取捨的、該收放的也都做了，還奢求什麼呢？兒子好動，柴靈秀心裡比誰都明白，book18.org

但她也知道兒子不是那草率之人，不會盲目去做那個決定，引發出這個想法勢必book18.org

和昨天連帶著關係……睜開眼，柴靈秀再次看向兒子，聲音淡淡：「決定好了？」book18.org

目光卻炯炯。要說這裡有臨時起意的成分存在他不否認，換做誰聽到這個消息都book18.org

會產生想法，無緣無故就不念書總得有個理由吧！給媽這麼一看楊書香心裡有些book18.org

沒底，他搓著腳，把頭一低：「早晚不都得參加工作嗎，實在不行我就自己去干book18.org

點啥……」 book18.org

「是打算提前掙錢養著媽？」柴靈秀莞爾一笑，用略帶輕鬆而又詼諧的口吻book18.org

把話講出來，招了招手，把兒子拉進懷裡：「那感情好啊，還是己個兒的兒子向book18.org

著媽。」說得楊書香心口窩一酸，差點沒哭出聲來。「媽……」叫了一聲，楊書book18.org

香順勢摟住她的腰。來自於母體之上的清冷散發出撲鼻的沁香，這懷抱能讓人找book18.org

到歸屬，他抬起頭，迎著朝霞，看到了那伴隨自己成長再熟悉不過的芙蓉臉。不book18.org

管時間凝固與否，反正他心裡坦然了，並且忘卻了之前所有的煩惱和憂愁，同時book18.org

又頗為激動，想像著將來自己能像一個男子漢那樣去保護她，迫切想要得到答案：book18.org

「你同意嗎？」 book18.org

「總扎在媽翅膀子底下終歸是長不大的……」沉頓少許，柴靈秀扶著兒子的book18.org

胳膊，看向他的眼睛：「嚮往自由沒錯，媽年輕前兒也踏實不住，可那絕不是一book18.org

時意氣就能解決的，媽問你，媽強迫過你幹啥沒……」 book18.org

「媽，你眼怎麼……」不等柴靈秀把話講利索，楊書香立時反抓住了她的胳book18.org

膊。他眉頭緊鎖著，心在懸起來的同時，搖晃著手臂：「兒子不爭氣。」那疲憊book18.org

中略帶血絲的眼其實他早就看到了，不當面問問的話實在是於心不忍，可問過之book18.org

後，這心裡又是一陣自責與懊惱，這一切都是自己惹出來的，連累到了媽媽。 book18.org

「媽就問你，媽強迫過你非得讓你按著我說的去做嗎？」眼睛既是心靈的窗book18.org

口，亦能折射出人的本心，是故柴靈秀緊緊盯著兒子的眼，為的就是要矯正兒子book18.org

心裡的想法，讓他不至於在人生的岔道上選擇錯了。 book18.org

「沒……」看著媽媽原本應該清澈無比，此時卻充紅的眼，楊書香心底里升book18.org

起的那股保護對方的想法愈加強烈，腦海中驀然乍現出昨晚上的一幕，心隨之砰book18.org

砰亂跳，腦袋耷拉下來，內心裡的羞愧也湧現而出。 book18.org

「把心眼放大了，聽媽的。」放緩語速，柴靈秀把兒子稍稍推開，她伸出手book18.org

來指著凍僵了的伊水河，說：「順著這裡可以走到外面的世界，天大地大，可不book18.org

止去渭南你二舅和三舅家……當初媽在家時（沒結婚時）就有過想法……」聳了book18.org

聳肩，笑著笑著便像陷入沉思一般，盯著這條伊水河不再言語。 book18.org

「那為啥不跟我姥爺說呢？後來你不還能去小百花劇團嗎！」楊書香知道媽book18.org

媽結婚早，卻不知道這其中的細理：「內前兒不非常時期嗎，我知道，當時你要book18.org

是帶著我，咱娘倆一起走不就行了，肯定行，我知道！」說到動情時分，他順勢book18.org

摟住了媽媽的腰，眼前仿佛真就勾勒出一幅美好畫卷，哪怕東奔西跑挨凍受餓，book18.org

一切的一切他都能忍。 book18.org

柴靈秀輕輕晃了晃，伸手戳了一下兒子的腦門：「我可沒你那麼大的膽子，book18.org

敢拿腦袋去撞人。」那聲音淙淙流淌，像溪水划過耳畔，歡快從容而又不失溫婉book18.org

嫵媚，像極了氣象預報前播放的音樂，一波波不斷衝擊開來，擊打在楊書香的心book18.org

坎。 book18.org

「他神經病，」見媽媽似笑非笑，楊書香的手一收摟得更緊了：「他再動你book18.org

一指頭試試？」眉宇間的收放無不是緊張和憂慮，心也揪緊在一處。 book18.org

「不念書你想好乾啥沒？」柴靈秀不露痕跡地動了動身子，悠悠開口問道，book18.org

疏堵的道理瞭然於胸，她並未針對兒子嘴裡所說的在第一時間內做出回應。 book18.org

「幹啥都行，反正將來有錢我就不讓你四處跑飭了……媽你騙我，還說那罐book18.org

頭是他買的，他就從沒給我買過吃的，不買也就罷了，人家我趙大還給我琴娘買book18.org

金首飾呢，他給你買過啥？」 book18.org

「傻東西，那就戳在那不知道跑？成心氣媽？」兒子的話柴靈秀根本就不接，book18.org

她含嗔帶笑，一字一頓：「那他也是你爸呀。」 book18.org

「是誰都沒用！」楊書香把脖頸子一頸，內心深處被激發出一股難以抑制的book18.org

倔強：「我不管什麼原因，他動手打你就不行！」說著話，伸出手來摟住了媽媽book18.org

的腰。 book18.org

「你個……放我下來。」被兒子抱住，繼而抱起身子，柴靈秀兩隻小手來回book18.org

捶打著他的心口：「臭缺德的你就不聽我話，快放你媽下來。」 book18.org

「將來有錢了我就帶著你走。」 book18.org

「你帶我上哪呀，別鬧了快撒手。」 book18.org

「就帶著你走……帶著我媽柴靈秀遠走高飛……」 book18.org

陽光拂面時，寒冷化成氤氳的霧氣，旋轉著從娘家嘴裡裊裊升騰湧了出來，book18.org

拍打著他們彼此殷紅的臉。一陣陣喘息過後，柴靈秀掙脫齣兒子的懷抱。反身順book18.org

著壟溝往回走，她一邊走一邊整理自己外套的下擺，揚手捋著頭髮，心仍如鹿撞：book18.org

這臭東西咋就一根筋，咋啥都敢想呢？走出去十多米後，柴靈秀支棱起耳朵聽了book18.org

聽身後的動靜，不見兒子言語，又暗自氣惱他不聽自己的話，朝後面甩了一句：book18.org

「那麼大還成天磨人，就得揍你！」說完又覺得後悔。本來嘛，帶兒子出來的目book18.org

的是為了散散心，讓他別有心理負擔，這可好，倒把自己繞進去了。 book18.org

「那你也扇我耳刮子好了。」楊書香站在壟溝的另一側，他停下腳步，懊喪book18.org

中說得有些皮裡陽秋：「反正你都不要我了。」 book18.org

我怎麼就不要你了？這當媽的既得安撫他的心情，哪怕兒子沒錯——又不能book18.org

太縱容他，還能怎麼做？眉頭微皺，她都想不明白了。 book18.org

「你聽我說話沒？」看著媽媽頓住身子，楊書香搶步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book18.org

「我為啥要撞他，我怎不撞別人呢？」 book18.org

心裡徒地一陣煩亂，甩開手柴靈秀闖闖地往前走，直到被兒子趕上來再次拉book18.org

住胳膊。她轉過身子麼瞪起眼珠子直運氣，單手插著腰斜眤著他，嘟噥道：「那book18.org

我就打死你得了。」見他兩眼翻來覆去，反倒嬉皮笑臉恢復成往日的模樣，柴靈book18.org

秀把頭一轉，不去看他：「省得惹我生氣。」「媽，媽，你別這樣兒！」連珠式book18.org

地說完，楊書香就把胳膊伸了出來：「把手給我，你給我呀。」柴靈秀不知兒子book18.org

又要幹啥，也不知剛才自己說得到底他領悟了多少。「我就不明白了，我身上的book18.org

事兒他咋都知道呢，你說誰背後給我捅出去的？」跳到壟溝里，楊書香牽著媽媽book18.org

的手，筆直的溝渠亦如康莊大道，又像多年前她牽著自己的手過馬路那樣，相依book18.org

相偎在一處：「媽你就從上面走，別老往回抻手。」抓住那涼冰冰的小手死活不book18.org

撒，嘴上雖略帶埋怨心裡卻痛快了許多：「不提那堵心的玩意了，你跟我講講你book18.org

沒結婚前兒的事兒吧，就像你給我講顧哥那樣說說當初你怎沒繼續念書，念大學。」 book18.org

「我問你，夜個兒又幾點睡的？喝酒了吧，要瘋是嗎？」柴靈秀把手往回掙book18.org

歪幾下，結果被抓得更牢了，回眸瞪了楊書香一眼。那些陳年舊事她不樂意跟兒book18.org

子提但有些話又不能不當面提醒他：「多大了都？啊，還光著屁股從你大那屋睡，book18.org

咋不害臊？媽都白教給你了！」 book18.org

「從我大那光屁股咋了，我又不是外人，你怎麼也大驚小怪？」楊書香耷拉book18.org

下腦袋，他嘿嘿乾笑，怕露出破綻忙追問道：「跟我說說你過去的事兒，也給我book18.org

聽聽。」 book18.org

「還走不走啊？」看著兒子那嬉皮笑臉勁兒，柴靈秀的臉不得不硬繃起來。book18.org

我怎麼生了這麼一個兒子？她撇著楊書香：「啥時候變老娘們的？」雖是孩子他book18.org

媽，卻越來越讀不懂兒子了，這讓她惶恐不安越發覺得難以掌握其中的火候。反book18.org

觀楊書香，他倒好，抓著媽媽那隻小手獨自一人沉醉，來迴蕩悠：「你給我講講，book18.org

講講唄……」死乞白賴，哪有半點委屈可言。 book18.org

「這孩子怎麼學開磨人了？」柴靈秀呼喝一聲，無奈之下嗔怪道：「連話都book18.org

不聽我的還讓我給你講？講個屁！去去去。」甩手轟著兒子。楊書香一邁步，跳book18.org

上壟溝攔住了媽媽的去路：「我咋不聽你的了？媽說的話要聽，絕對服從，跟你book18.org

心摽一塊，對不對？」掰著手指頭煞有介事地說著，這話一提就讓他憶起了相片book18.org

的事兒，又調轉話題追問：「我內相片你給我收好沒？我娘娘可還惦著要一張呢！」 book18.org

柴靈秀凝視著兒子，那張湧現著青春徘徊在人生轉折關隘的臉上似乎忘卻了book18.org

之前所有的不快，少年情懷漂移動盪，應該最是受不了懷疑和冷漠，便耐著性子book18.org

沖他說：「你這前兒正是心性不穩、愛做夢的年紀。愛做夢不是錯，媽在你這個book18.org

歲數也愛做夢，滿腦子都是無邊無際對未來的憧憬。」往前轟推著楊書香，一邊book18.org

走一邊講：「到底歲數還小，還沒到兒養娘的時候呢……」 book18.org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懂的地界兒太多太多了，但我更知道，是柴靈秀把我book18.org

拉扯大的。」 book18.org

後退著身子，憑著感覺走時楊書香低下了頭，他把眼一閉，忖思著生活中的book18.org

點點滴滴，如電影般在腦海中一一划過。慢慢抬起腦袋，跳下壟溝，依舊倒退著book18.org

走，說的話耐人尋味卻凝重：「我自個兒的媽媽挨欺負了，我這當兒子的不替她book18.org

出頭誰替她出頭？那一刻心就跟被刀子捅了似的，耐誰誰了，死也拼了！」仰望book18.org

著腦瓜頂上的這片天空，天有多大他不知道，卻明白媽媽嘴裡所說的那句話的意book18.org

思——從伊水河走出去自己定能看得更高更遠。他思量著，把目光盯向了那張看book18.org

了十六年多的臉，見她臉現柔情，肺腑翻騰著出一股豪情，延續出來然後用一種book18.org

極為緩和而又執著的語氣去說：「啥我都可以作出退讓，哪怕是我己個兒吃了虧book18.org

……你曾不止一次跟我講過，要抬頭做人低頭做事，還曾說過娘倆不能離了心兒，book18.org

那你說我該不該去撞那一腦袋呢？」 book18.org

「開始跟你媽講道理了？」柴靈秀的眉宇間淺含著一絲耐人尋味。陽光下，book18.org

她看著兒子那張稚嫩的臉，一個原本拳頭大的小臉漸漸長成，逐漸清晰變成了現book18.org

在這個帥小伙。欣慰感動的同時，還伴隨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媽都知道……book18.org

我兒子他護著我。」探著身體，伸出手來撫摸著他的腦袋：「傻起來那就不管不book18.org

顧了？就不知心疼媽？」清婉的語氣中夾雜著半嗔半許。正在這時，不遠處的坡book18.org

上有人喊了一嗓子，一看是公婆，柴靈秀推了推楊書香：「咱回家吧，你爺爺奶book18.org

奶過來了。」 book18.org

「媽你還沒跟我說你當年的事兒呢，媽，媽你別推我啊。」楊書香扭著頭一book18.org

個勁兒地朝後追問，其時他也看到了奶奶和爺爺站在地邊的坡上在打量這邊，於book18.org

是一邊走一邊揚了揚手。在他的這段記憶里，親情終究大過冷漠，如頭頂上的一book18.org

片天，縱使陰霾也一定會有撥雲見日的那一刻的。 book18.org

吃早飯時不見動靜，李萍就從老宅跑去了前院喊二兒媳婦過來吃飯。見門鎖book18.org

著，她尋思這個點兒媳婦能幹嘛介？昨兒下午因為二兒子的緣故她就生了一肚子book18.org

氣，晚上吃飯時又警告了一遍兒子：抄起來你也快四十了，又是當老師的，大過book18.org

年的別讓你媽再對你輪巴掌。一旁的楊庭松就這事心裡也不痛快，直說直勸老伴book18.org

兒不要生氣，戳戳點點了楊偉好一陣兒：哪有用抽嘴巴的法兒去教育孩子的？你book18.org

小前兒爹媽怎麼教育你的，抽過你的臉嗎？ book18.org

這不，左等不來右等不來，老兩口一合計，不會是跑去老大家那邊了吧，鎖book18.org

好了門，出了胡同徑直走向東頭，深入到胡同里老兩口已然看到了不遠處地里的book18.org

娘倆，於是湊到了坡前，招起手來。 book18.org

「咋不過介吃早飯呢？」碰見柴靈秀，李萍當頭便埋怨了一句，又盯著孫子book18.org

的臉仔細尋唆了一陣，見無大礙，直勸說：「都甭搭理他，咱該吃飯吃飯。」這book18.org

個「他」自然指的是自己的二兒子。 book18.org

「早起喝了杯豆奶，也不餓，就把香兒的書包捎過來了。」柴靈秀笑著跟婆book18.org

婆言語，挽住她的手，直說「沒事兒」。轉頭對兒子講：「男子漢大丈夫得會能book18.org

屈能伸，媽陪不了你一輩子，將來凡事都得靠你自己去闖，記得沒？還有，你跟book18.org

媽說的那句話我自當沒聽到。」 book18.org

楊書香咧著嘴，知道媽說得沒錯，心裡便多了一層使命：「我把那句話收回book18.org

來，以後我用功讀書，將來養你！」 book18.org

向來都是隔輩兒疼，楊庭松和李萍看著孫子在兒媳婦的安撫下恢復成生龍活book18.org

虎的樣兒，心裡一陣安慰。想到二兒子的所作所為時各自的心裡免不了對他又是book18.org

一陣埋怨。老兩口心裡都明白，這十多年如一日的家都是由小妹親自打理出來的，book18.org

這裡面的心酸和苦辣唯有小妹心裡最明白，又怎能不向著她說話：「他要是敢跟book18.org

你耍混，媽和你爸給你做主！」 book18.org

「哎呀媽啊，咱別都堵門口，咱進屋吧！」柴靈秀扭捏著身子一笑，勸讓著book18.org

公母倆，推著李萍的身子往院裡走。尾隨其後的楊書香忙用手捅了捅柴靈秀，見book18.org

她回頭，湊上前小聲耳語道：「媽，你年輕前兒……哎，我說媽，你咋躲著我…book18.org

…」 book18.org

「我不要你了……」 book18.org

瀰漫的霞光在廂房與廂房之間撒下了一條甬路，地上鋪就整齊的青磚便顯得book18.org

尤為蒼勁，它們結伴而行從西窗上透射而過，不論是蒼白還是灰跡，隱隱透出一book18.org

股生機，在向著前進中的人們不斷招著手，聆聽過後似乎在訴說著什麼，轉達著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尋常人家尋常事，步履匆匆之下如湖泊大海被投進一粒石子，絲毫沒起半點book18.org

波瀾，日子就這樣過去了。老言古語上講的好，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掃房子，book18.org

小年過後便是立春，春寒料峭使勁壓抑著這股暖風的到來，但在春打六九頭的日book18.org

子中，毫無疑問的是，年晃晃悠悠越來越近了。 book18.org

這幾天，日子過得倒也平靜。除了趕著寫寒假作業，楊書香曾於天擦黑偷貓book18.org

兒跑去過徐瘋子家，就想問問他嘴裡那個啥「裂縫兒」到底是真是假。無奈的是book18.org

大門別著，三間破趴趴房裡也沒半點光亮，敲了敲後牆，連個動靜也沒有。 book18.org

朝著裡面喊了幾嗓子。老劍客這個人行蹤飄忽不定，臨近年關躲債似的又不book18.org

知跑哪介了，以至於不得不讓楊書香心裡產生出一絲懷疑，溝頭堡到底是否還有book18.org

這一號人的存在。但不管怎樣，對於女人的身子楊書香倒是又多了份熟識，畢竟book18.org

那一晚他和娘娘做得熱火朝天又酣暢淋漓——從炕下頭滾到炕裡頭，在被窩裡都book18.org

肏發了性，被摟在懷裡昏天黑地干她，人都好似抽羊角風。 book18.org

只不過在面對楊書文和楊書勤時，楊書香的臉兒多少有些掛不住，把大哥二book18.org

哥的親媽給搞了，做賊心虛不說，誰心裡也不能一下子安生。 book18.org

內天過後陳雲麗啥也沒提啥也沒說，就跟個沒事人似的，這連續的反常免不book18.org

了讓楊書香又陷入到一個自我營造的虛幻之中——像他所做的那些個夢，哪怕天book18.org

知地知自己知，真的就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嗎？為此，楊書香緊緊呼呼的，也曾窮book18.org

盡腦汁去琢磨其中的蹊蹺——到底為啥一而再再而三跟娘娘睡在一起。難道說…book18.org

…娘娘這個歲數的生理需求會不會像琴娘那樣無法得到滿足？每每夜深人靜時分，book18.org

楊書香免不了圍繞這個問題來回打轉，轉悠來轉悠去的總會在不經意間想及到自book18.org

己伏趴在她肚皮上的樣子，又不禁浮想聯翩難以自持，上了癮一樣抓耳撓腮想要book18.org

繼續跟她再搞一次，去聆聽她的心跳，去品味她的叫聲。還別說，在那神魂顛倒book18.org

雲里霧裡亂竄，快感真就無法形容，然而有道是爽快了，屁股總得擦，不明不白book18.org

上了難道就沒有半點波折？還要怎麼去說呢？就差直接告訴大大，我睡了你的女book18.org

人把她肏了，已經持續肏過兩宿。 book18.org

怎麼琢磨怎麼不對勁，但就是鬧不明白這裡面的情況。楊書香心裡顛著個兒。book18.org

反正搞也搞上了，找雞巴客觀理由或者說拿別的藉口搪塞未免顯得自己太虛了，book18.org

不過當著親大的面去搞娘娘，刺激歸刺激，心理壓力、衝擊力實在太大了，從良book18.org

心上來講，實在是太不厚道，愧對他們待自己身上的疼愛。 book18.org

抱著吉他正走神，窗子被人敲了兩下。楊書香轉頭一看，煥章正在院裡呲著book18.org

牙笑，他趕忙擺正姿態，從那爬起了格子。 book18.org

「我說楊哥，你怎不彈呢，手指頭在那來回來去劃拉啥呢？」打那天撞見楊book18.org

哥挨嚇唬之後，趙煥章提心弔膽了好幾天。當天回家就把這事兒告訴給了馬秀琴，book18.org

見母親急匆匆要走，忙攔住，就把自己看到的經過和做的事兒分說了一遍，當他book18.org

看到母親臉上帶著欣慰聽到她的誇讚時，這心裡真的是痛快不少，也不枉楊哥從book18.org

小到大拿自己當親兄弟一樣照顧了。 book18.org

「爬格子唄！你沒看我指甲都剪禿了。」放下吉他，楊書香揉搓著揚起了自book18.org

己的左手給煥章看。果然，除了大拇哥楊哥的手指甲剪得很禿，不過煥章不是很book18.org

懂，接過吉他就胡卜楞幾下琴弦：「鳳鞠姐沒跟你提說學這吉他吧？」 book18.org

「沒有啊。」楊書香卜楞起腦袋，他起身把吉他裝進琴袋，隨手又把大哥給book18.org

掏摸的那本吉他書一併收好：「一個禮拜了都也沒聽她說起過啊！誰跟你提的？」book18.org

「內天借書時我聽個尾巴，是艷艷嬸兒跟靈秀嬸兒說的，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book18.org

「知道個屁！內幾天我正忙著寫寒假作業，見著她也沒跟我說這事兒。」 book18.org

「楊哥，」仰仗著身邊沒外人，趙煥章用手卜楞著楊書香：「三娘家可拿來book18.org

一堆毛片呢，要不咱過介看看！」這話一經提起，楊書香就想到了那天替保國出book18.org

頭撞見的一幕——陳秀娟和王輝胡搞，繼而又想起媽媽時常囑託的話，就搖了搖book18.org

腦袋拒絕：「我不去。」 book18.org

見狀，趙煥章忙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大團結，擺弄道：「我請你啊！」 book18.org

楊書香用手支楞著趙煥章：「請我我也不去，你趕緊把錢收起來。」 book18.org

「楊哥你這人就新鮮，我又不賣你，黑燈瞎火咱偷偷摸摸從裡面看半天，我book18.org

不說你不說誰知道？」 book18.org

「不是誰知道不知道的事兒，看完不憋得慌？」 book18.org

「倒也是哈，弄得五脊六獸硬邦邦的還得用手解決……」 book18.org

「瞅這意思你去來著？」 book18.org

「前兩天去一回，價兒跟縣城一樣都是五塊，不過比縣裡隨便，出去再進來book18.org

不用花二回錢。」 book18.org

「燒包是嗎？錢沒地方打發了？」 book18.org

「這不就是圖個新鮮嗎！你是不知道，就內大黑鬼那雞巴有多長，邗限跟小book18.org

孩胳膊似的，也不知內外國女人怎受得了，這要是換成小玉，還不給肏死。」 book18.org

「說著說著就不噙人話，走走走～走，你還有點事兒嗎？合著三句話不離這book18.org

個了！」 book18.org

「楊哥你聽我說，聽我說。」趙煥章拉住楊書香的胳膊：「等我們家蓋完新book18.org

房也買一台，到時候咱把門一關，看的時候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book18.org

「豬腦子是嗎？」 book18.org

「不就愛嚇唬嗎？沒什麼好怕的楊哥。我告你，除了嘮叨我媽她知道個啥？book18.org

她就不看了？到時候咱把音兒調小了，窗簾一掛不就得了。」趙煥章挑著大拇哥，book18.org

信誓旦旦，腦海中勾畫出美好藍圖：「我聽我爸說來著，這回蓋房多蓋幾間出來，book18.org

西半拉留給我娶媳婦兒住，還不是隨我便去折騰，就再也不用擠在那三間屋子裡book18.org

處處被盯著了。」見楊哥戳在一旁不言語，趙煥章拍著胸脯子保證：「誰騙你誰book18.org

兒子，總放心了吧！」 book18.org

自迷中來，沉迷其中不得解惑，且和兩個長輩之間發生關係之後楊書香自身book18.org

還稀里糊塗呢，哪還理得清男女之間關係的變化。不過，聽煥章說起將來的事兒，book18.org

他問了一句：「你跟小玉的事兒將來打算怎麼著？」畢竟人家小玉是黃花大閨女，book18.org

和已婚婦女不能同日而語。 book18.org

「到時候看吧，反正現在都是戴套做，也不怕懷孕。將來畢業要是能在一塊book18.org

最好，不能在一起也沒辦法。楊哥，我說你別凈顧著說我啊，你己個兒難道一點book18.org

想法沒有！」說到這，趙煥章想起了前兩天父親拿回家的掛曆，他話鋒一變：book18.org

「黃色書刊你看不看？對了，內光著屁股的月份牌楊大爺也給了我們家一份，可book18.org

比許加剛那流氓撲克過癮多了，就那大屁股跟大咂兒，漬漬漬，不過就是歲數看book18.org

起來有點大，要是……」不等煥章把話說完，楊書香一口回絕過去：「還黃色書book18.org

刊？你可別給我那弄么蛾子事兒，到時候讓我堵心還嫌我沒事幹？！」 book18.org

「一年到頭還不樂呵樂呵，你說平時哪有那麼好的機會？不瞞你說，除了耍book18.org

錢，大人們不也偷貓搞那調調，背著人崩鍋兒嗎！你忘了，暑假那會兒王宏不總book18.org

說他偷看針織廠女工上廁所嗎，還看到過我老叔在廁所崩女人呢。」 book18.org

「我咋不記得了！」 book18.org

「咱從老橋頭洗澡王宏不也說過這事兒嗎，我說你是真不記得還是假不記得？book18.org

看看咋啦，能咋？又不是趴女廁所外頭偷看耍流氓，怕什麼？」 book18.org

「什麼亂七八糟的。」說歸說聽歸聽，這方面楊書香可從沒考慮過，再說了book18.org

小趙叔這家庭情況擺在那——媳婦兒出國在外，花心誰不知道，還用得著王宏去book18.org

抖落？楊書香自然知道王宏的那點癖好——偷雞摸狗，梁上君子。暑假前兒就沒book18.org

少被他攛掇，不然也不會在前一陣去窯坑時拿話點他，當然了，聽得進去聽不進book18.org

去另當別論，正言盡於：「王宏說你就信，那我說的你怎當耳旁風呢？甭管別人book18.org

那是是非非，他們愛幹嘛幹嘛，礙不著咱們的事兒甭操持，自己還顧不過來呢，book18.org

還有閒心管別的？」 book18.org

「倒不是說王宏不好，我就覺得他品味太次了，大老娘們有啥好看的？還成book18.org

天鬼念窮嚼把老娘們大腿掛嘴邊上，看那雞巴五分鐘健美管啥用？啊，太猥瑣了，book18.org

不是兄弟背後嘴上沒德，敗哥們壞話，他媽那點事兒……」 book18.org

「哎我說煥章，你行啊。」 book18.org

「楊哥，我們家以前不也讓人說三道四嗎，都嚷嚷遍了。」說這話時，趙煥book18.org

章臉上有些黯然，好在彼一時此一時，有錢腰杆子就硬，陳穀子爛芝麻的舊帳便book18.org

沒人再敢提了：「這年頭有錢就是大爺，誰還敢嚼舌根子？！」 book18.org

「我說兄弟，」楊書香抖楞著腿。他看了一眼煥章，咳嗽著把話說了出來：book18.org

「我意思是，假如哪天咱哥倆掰了……」 book18.org

趙煥章的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不可能的事兒，跟誰掰你也不可能跟我掰！」 book18.org

楊書香扭過頭看向煥章：「我就說假如掰了的話。」 book18.org

趙煥章咂麼一聲，問道：「楊哥，沒事你提假如幹啥？就沒那些說頭。」 book18.org

站起身子，楊書香來到書桌前，此時的抽屜里已然空空如也。前些天他給筆book18.org

友去了封信，把近況絮叨一番，講下人生反覆無常，隱晦地道出了近一段時間自book18.org

己的境況，也只有跟筆友講個一二算是傾吐一下心聲。回過頭，楊書香看向煥章，book18.org

笑了笑：「將來興許意見不和，誰都不搭理誰呢。」 book18.org

煥章站起了身子，用手指著楊書香：「呵呵楊哥啊，別人有可能，唯獨你不book18.org

會。」 book18.org

「我為什麼就這麼特殊？」 book18.org

「就憑你吃過我媽的咂兒，是他乾兒子。」 book18.org

「我是說咱哥倆……怎提到琴娘身上了。」明知煥章說者無心，話里話外指book18.org

的也不是自己跟琴娘發生關係的事兒，但仍免不了一陣心驚肉跳：「算了，有你book18.org

這句話將來有事兒跟哥言語一句，不衝著你也得衝著我琴娘，得幫著你。」周遭book18.org

的朋友不是混子，就是流子，男男女女形形色色，然而明擺著的關係又都不錯，book18.org

耳濡目染之下沒被帶進茄子地里楊書香已經念大福星了。現在回想起來，先是琴book18.org

娘後是娘娘，都與自己發生了關係，冥冥中似乎被老天爺開了個國際玩笑，興奮book18.org

卻並不好笑。 book18.org

「嘿嘿，就知道楊哥你被我媽收買了。」趙煥章吧唧吧唧嘴，重回話題談起book18.org

了他的關注點：「楊哥，學校里的事兒就不提了，你跟鳳鞠姐可是青梅竹馬，難book18.org

道你心裡就真的一點想法沒有？」 book18.org

「想什麼？崩鍋兒？」 book18.org

「多新鮮啊！近水樓台先得月，誰不知道你是內定的姑爺，啊，也就你不上book18.org

心，不往那方面想。我要是你，早就試試火了，」滔滔不絕，唾沫橫飛，趙煥章book18.org

恨不得現在就拉楊哥去爽爽。 book18.org

楊書香擺了兩次手，見沒能阻擋煥章的勢頭，眉頭子一皺連連說道：「行啦book18.org

行啦，沒完啦！」趙煥章根本就沒搭楊哥那茬兒：「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book18.org

書上不就這麼說的嗎！楊哥你說你怕什麼呢？有什麼好怕……楊哥楊哥，你幹啥book18.org

介？哎別走啊……」 book18.org

趙煥章追出門外。楊書香出溜一下鑽進鍋爐房：「我找鳳鞠待著還不行嗎！」book18.org

趙煥章沒皮沒臉嘿嘿笑著：「早就勸你搞了，要我說，鳳鞠姐巴不得你找她介呢。」 book18.org

「怎看你這不是好笑呢……」爐蓋兒一敞，裡面的火苗突突亂竄，竄的老高，book18.org

同時也映紅了楊書香的那張臉：「小玉她……就內事兒，她現在什麼想法呢？」book18.org

聞聽此說，趙煥章「啊」了一聲，看向楊書香的眼神仿佛進了動物園：楊哥這腦book18.org

子裡想的都是啥玩意啊？ book18.org

簸箕里的煤灰傾瀉而下，霎時間爐子的火勢暗淡下來，揚起一股股濃煙，爐book18.org

蓋啪嗒一聲蓋嚴實，屋子裡也恢復成了之前的黑暗。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第二部 彩雲追月 book18.org

33上下求索 book18.org

面對女人——特別是那種風韻猶存帶著萬種風情的女人，試問有幾個男人能book18.org

抵抗得住女人的那份撩撥而坐懷不亂？楊書香也是人，自然毫無疑問地陷入到情book18.org

感之中，和女人們糾纏不清變得無法自拔。 book18.org

馬秀琴的心思他了解，可陳雲麗的想法他就不明白了，尤其是睡過之後。為book18.org

此他曾負疚過，事後對大大坦言自己做了錯事，也曾向娘娘表達過自己虧欠的心book18.org

理，哪怕到了現在——已經二次上了自己的娘娘，他仍舊稀里糊塗不明所以，不book18.org

清楚陳雲麗心裡到底在想啥，所以當著煥章的面，才有的旁敲側擊，想要多方面book18.org

了解一下女人，多了解一下她們的心思和心態。 book18.org

關於楊哥所問的情況——小玉心裡到底是個啥想法，趙煥章是這樣理解並回book18.org

答的：「不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嗎，我也不知道她心裡具體啥念頭，反正我就覺著book18.org

她被上了之後啥事兒都順著我了。」煥章驚訝於楊哥說起這麼個不著邊際的話，book18.org

然而難得一見的是，楊哥總算是說點什麼了，於是煥章又大書特書翻翻起來：book18.org

「我就覺得女人只要被捅進去，一回生二回熟，做幾次她們就適應了，也不哭也book18.org

不喊，有時還會主動讓你去做。」見楊哥沒個來派，煥章皺起眉頭：「我跟你說book18.org

了這麼多，你問這些到底啥意思？」 book18.org

「我能有啥意思……」沒問出個所以然來，楊書香就哼唧了一句。他前後上book18.org

過兩個女人，那種趴在她們身上起伏聳動時的暢快早就印在腦海深處，說不動容book18.org

那純粹是瞎說，連他自己都不信。但真要是按煥章說的那樣找個女同學來搞一搞，book18.org

對此楊書香還真就提不起半點興趣，特別是在體驗過女性長輩身上的那種寬厚包book18.org

容又極盡溫柔的感覺後，愈加覺得現如今的年輕女孩太浮誇、沒有半分味道：book18.org

「那小玉就沒跟你說些別的？」 book18.org

「別的？我說楊哥，你這啥表情，怎變神神叨叨了……」 book18.org

楊書香咧起嘴來哈哈一笑：「我神神叨叨？你快拉倒吧！」吹著口哨撩簾兒book18.org

走向門外。 book18.org

見過楊哥嬉皮笑臉卻何曾見過他這副哼哼唧唧的樣兒，搞的趙煥章都有點懵book18.org

了，追著溜達到院子裡，召喚道：「楊哥。」楊書香應了一聲，雙手插進兜里從book18.org

那轉轉悠悠。 book18.org

煥章心說楊哥這是咋了，說的話不明不白，一提女孩他就變得磨磨唧唧，啥book18.org

玩意啊！琢磨著，忽然靈機一動。憑自己和楊哥的關係也沒必要遮掩，總得讓他book18.org

見識見識，索性就直接開門見山問了起來：「你看過楊老師跟靈秀嬸兒，嗯，就book18.org

是，嗯，干內個嗎？」熟識的女同學面前楊哥誰不敢摸，這點煥章就特別佩服他，book18.org

但涉及到男女關係時又覺得楊哥是根木頭，非但不開竅而且還沒半點機靈勁兒，book18.org

這不，看楊哥從那晃晃悠悠不知所謂，話趕話說到這索性再添把火開導開導他，book18.org

轉而壓低了聲音追問道：「你到底看過沒？」 book18.org

楊書香把臉轉到一旁，悄無聲息地迴避著煥章的目光，有些心思不屬：「啥？book18.org

崩鍋兒嗎？」趙煥章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崩鍋兒！」再看楊哥那木了吧唧book18.org

的樣兒，越想越憋悶，趙煥章恨不得上前踢他兩腳，也懶得跟他廢話了：「你可book18.org

愁死我了楊哥。」琢磨著自己看到的，講了起來：「記得有一回我爸他喝多了，book18.org

當時趕巧我正在家，就聽他從西屋喊了我媽一聲，接著又連續喊，喊得還挺急，book18.org

當時我挺納悶，以為出了啥事就溜到了他們門外。你猜怎麼著？大白天的他們竟book18.org

然會幹那種事兒……」 book18.org

楊書香一直在一旁支棱著耳朵聽著，他沒言語卻能感受煥章心裡的那股急切，book18.org

那是夾雜著一個男孩在其叛逆期所特有的乖張和狂傲，帶著質疑講出來的。產生book18.org

共鳴的同時，楊書香的腦海中就浮現出琴娘光溜溜的身影，繼而又閃現出自己媽book18.org

媽的身影，於是嗓子眼一緊，心口窩處驟然潮湧澎湃起來，不可抑制地咽了口唾book18.org

液，這時楊書香發覺自己下體竟然可恥地硬了，他臉色一變，駭然中忙側轉過身book18.org

子。 book18.org

「你說怎麼著，大人們不也是扒光屁股摟在一起嗎，所以說當下你就得抓點book18.org

緊，趁熱打鐵搞一個不好嗎，你要是嘗過這裡面的甜頭，一準兒會喜歡上那種飄book18.org

飄欲仙的感覺。」話越說越多，說到興起時，趙煥章掏出了香煙，點了一根嘬了book18.org

起來。尤想起自己崩小玉時的場景，簡直有種不吐不快的感覺：「你是沒嘗過，book18.org

所以不明白這裡的味道，就那一下插進屄里，哎呦，真他媽緊啊！」 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顯得特別充足，微風把兩個人的影子吹拂起來，在繚繞的青煙下，book18.org

像皮影戲，晃來晃去。嘬了一口煙，煥章把大拇哥挑了起來，整個人都變得特別book18.org

興奮：「我爺總常說一句話，說解放前咱這歲數都能當爹了，也該自己做主一回，book18.org

細咂摸滋味吧，確實有一定的道理。反正我都跟家裡講好了，年後就從我老舅家book18.org

先住著，」瞅那勁頭，話里話外就跟要挑門子過日子似的，要單飛過個人生活了。 book18.org

這邊的趙煥章在滔滔不絕地大講特講著，那邊的楊書香卻溜著號在胡思亂想book18.org

著，他使勁擯棄腦海中的那個身影，亂糟糟的也沒言語，就算言語能言語什麼呢？book18.org

等這半天也沒能從煥章嘴裡問出個所以然，再問下去估摸也是徒勞，但他卻深知book18.org

琴娘的性子，而且深入到她的身子裡體會也不止一次了，就琴娘那被動下縱放的book18.org

樣子即使煥章不說他也一清二楚，於是楊書香就跟著活躍起來。他一會兒抬抬頭，book18.org

一會兒又耷拉下腦袋，越發像那提線的木偶。 book18.org

「哎哎哎我說楊哥，楊哥，你聽我說話沒？」自己講得這麼精彩這麼細緻，book18.org

卻見楊哥從那晃晃悠悠不知幹啥，豈不成了雞對鴨說了嗎，就伸出手來晃了晃，book18.org

見沒效果便推了推他的身子。楊書香下意識竄起身子跳了出去，這一動一靜倒嚇book18.org

了煥章一跳，也跟著閃到了一旁：「楊哥，你咋一驚一乍呢？」回過神來，楊書book18.org

香瞪了煥章一眼，笑罵道：「他媽的我都給你掏怕了。」這話一說出口，煥章便book18.org

把目光盯向了楊哥下體，想到楊哥在自己眼前出的醜態，他嘿笑笑了起來：「不book18.org

就摸摸狗雞嗎！」略一頓，很快找補起來：「你要是找個妞也不用我廢這麼多話book18.org

了。」 book18.org

「找，找你小妹啊！以後少給我弄那二流子的事兒，我可沒那癖好。」嬉笑book18.org

怒罵了一陣。尋思著不是個味兒，楊書香收斂笑容把眉頭皺了起來：「真就掂著book18.org

一直住下去？沒點血性！呸！」罵完煥章，想到自己也是矛盾來矛盾去，他都忍book18.org

不住笑出聲來。 book18.org

趙煥章「嗯」了一聲，完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兒：「蓋房我不也幫不book18.org

上什麼忙嗎，乾脆就多住幾天，省得到時嫌我添亂，你說對不？」 book18.org

楊書香心說，那是住幾天的事兒嗎？但個人有個人的活法，這事兒上他還真book18.org

就不好出面阻攔，也沒法對煥章予以駁回。想到些啥，有些意興闌珊，就自言自book18.org

語念叨了起來：「蓋房用不上你不也得回家照兩眼嗎？見天跟女同學搞一塊，膩book18.org

不膩？」 book18.org

「這幾天我不都在家陪著她呢嗎，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會兒這個一會兒那book18.org

個，車軲轆話翻翻來翻翻去，我都快成神經病了。」聽出楊哥話里的意思了，嘬book18.org

著煙趙煥章一臉無奈：「從家裡待著沒事可干更膩得慌，找點事兒吧，你說看個book18.org

黃書她也大驚小怪，我又不是小孩兒不懂人事，我才說她一句，她埋怨我十句，book18.org

背地裡她不也看嗎，誰對誰錯哥你給評評理。」 book18.org

楊書香揚起指頭，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最後對著煥章戳道起來：「你倒會book18.org

說，咋就不怕長了針眼？」 book18.org

「你要是看見絕不會這麼說。」掐滅煙頭塞進口袋裡，嬉笑著趙煥章嚷嚷起book18.org

來：「你倒是給評評理呀！」 book18.org

「說啥？一個是我兄弟，一個是我乾媽，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能向著誰？」book18.org

楊書香太了解煥章了，小前兒但凡兄弟有好吃的都會分自己一半，正因為哥倆是book18.org

光著屁股長大的，情同手足才有的他這一番掏心窩子的話，換做是第二人，煥章book18.org

是絕不可能把家裡面的事兒嚷嚷出去：「琴娘那麼好，哄哄她不就結了，非得硬book18.org

著來，你不挨嚇唬誰挨嚇唬。」 book18.org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book18.org

「你掂著讓哥哥怎麼說？回頭又讓我替你背鍋擦屁股，合起伙來欺負琴娘？」book18.org

既然放下了心理包袱——決定和琴娘了斷那層關係，心裏面便沒那麼大的壓力了，book18.org

正所謂斷欲不斷情，想起琴娘待自己的好，楊書香腦子裡便閃現出他和琴娘在一book18.org

起的快樂時光…… book18.org

楊書香把雙腿叉開，任由馬秀琴把嘴張開叼住自己的雞巴，在她那肉乎而又book18.org

溫暖的小嘴裡進進出出。他看著琴娘給自己唆啦狗雞，唆啦硬了之後看著她褪掉book18.org

褲子撅起大肉屁股，然後呼喚一聲。望著琴娘那水滔滔的白虎屄，楊書香的雞巴book18.org

硬到了極點，對準肉穴使勁一捅，彼此的肉體便結合在了一處。 book18.org

享受著琴娘豐腴的身子，沉浸在那份獨有的快樂之中，當楊書香扛起馬秀琴book18.org

的雙腿時，當他看著自己的狗雞一點點陷入到琴娘的肉穴中，總會情不自禁地一book18.org

插到底：「琴娘，我肏你前兒倍兒有快感，罪惡感也特彆強烈。」這個時候，馬book18.org

秀琴總會含羞帶怯用她那豐滿的身子緊緊裹住楊書香的身子，小聲回應：「琴娘book18.org

也是。」 book18.org

「琴娘你真好，會疼人。」 book18.org

「都成大人了，還叫琴娘？」 book18.org

「那叫啥？叫秀琴？差著輩分呢，哪能直呼姓名。」 book18.org

「……」 book18.org

聳動起身子，楊書香嗚咽了一聲「琴娘」。馬秀琴顫抖著「嗯」了一下。楊book18.org

書香猛地一頂身子，伏趴下來貼近她的耳朵：「刺激嗎？」馬秀琴臉蛋緋紅，點book18.org

了點頭。楊書香縮起身子，用雞巴朝前又一碓：「琴娘啊。」馬秀琴頸起脖子，book18.org

應聲而答：「哎」，聲音蕩漾，起伏不定。聞聲，楊書香從馬秀琴的腋下抱住了book18.org

她的身子，吭哧起來：「是你把兒變成的大人。」一時間動作大開大合，啪啪燃book18.org

燒起撞擊聲。馬秀琴則是叉開雙腿，晃聳中緊緊摟住楊書香的身子：「琴娘知足book18.org

……」健美褲下的雙腿和身子幾成對彎，在那老屋裡映出一道斑駁之色，女人的book18.org

聲音婉轉悠揚，起落時早已被少年肏得咿呀亂語…… book18.org

願琴娘今後一切都好吧！默默祈禱，楊書香的心裡祝福著。琴娘的好是印在book18.org

骨子裡，流淌在血液中的，如厚德載物的溝頭堡，依戀這片熱土的人無論走到哪book18.org

都會想及到她，夢裡夢外，牽絆著你的情懷。這段相處短暫卻令人回味無窮的日book18.org

子隨著進城返鄉的告一段落，隨著楊書香的縱身出局終於落下帷幕，不是因為他book18.org

不想繼續，也不是因為牽扯精力而應付不來，楊書香總覺得自己有些趁人之危，book18.org

既然現在已經擺平了趙永安，琴娘業已安頓好了，自己也就該退出去，不能碗里book18.org

鍋里都占著，到頭來讓人家膩歪，再說總那樣也對不起自己的兄弟趙煥章。 book18.org

然而趙煥章壓根就不知道母親跟楊哥有那一腿，反正他就覺得有楊哥在就不book18.org

用怕，還把前兩天楊哥去自己家的事兒搬出來說：「你總說我媽好，那是她沒跟book18.org

你嘮叨，嘮叨久了你也得煩。」 book18.org

「好就是好，用得著誇大其詞嗎！」楊書香說這話絕非是因為在肉體上產生book18.org

依戀才奉承馬秀琴的，打小他就知道琴娘性子綿，也樂意跟她在一塊待著，去book18.org

「欺負」她。回家這幾天吧，攏共就去煥章家裡兩趟，斷了的那事兒並未和琴娘book18.org

有過交代，就怕自己藕斷絲連禁受不住誘惑，再看看煥章現在的這個樣子，看來book18.org

他比自己還要叛逆，還要入魔，都快成媳婦兒迷了：「我就不明白了，當兒子的book18.org

不跟媽親，沒天理也沒科學依據啊！」邊說邊晃悠腕子。搞對象就這麼好？他是book18.org

越發不解這裡面的門門道道。 book18.org

楊哥也太搞了吧，也不知他是跟我說還是跟誰說，怎也學起來叨咕來？反正book18.org

說不過他，趙煥章指著西場一擺手，嘻嘻哈哈道：「楊哥，來前兒我媽就提你來book18.org

著，說這放假也見不著你人，要不你過介解釋解釋，我看你煩不煩。」他倒沒說book18.org

瞎話，母親馬秀琴確實這樣問過。 book18.org

自上次開家長會，從溝頭堡到陸家營兩點一線走上這麼一遭之後，似乎讓馬book18.org

秀琴的生活都發生了轉變。那幾天無憂無慮的日子，她不用再去壓抑自己，也不book18.org

用再彷徨忐忑擔心什麼，更不用被思想束縛住靈魂畏畏縮縮，這種種細微上的改book18.org

變讓她的整個世界變得通透起來，也讓她體驗到了另一種不同與往日的生活，徹book18.org

徹底底看到了、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和希望。 book18.org

如果沒有楊書香的暗中扭轉，或許馬秀琴還悶在家裡獨自一人自憐自傷，如book18.org

今變了，她這心裡就總想著再向孩子表示一番，儘管娘倆之間不需要那種趨向於book18.org

表面上的形式，但心底里始終惦記著這麼個事兒。從陸家營回到溝頭堡的那天下book18.org

午，見著楊書香跑過來，馬秀琴趕忙拿出了老爺們給自己買的金項鍊戴在脖子上，book18.org

跟楊書香展示時還預計讓他快活一把呢，誰成想眨眼間孩子就挨了打，把她這心book18.org

給撲騰的，愁眉不展直差點沒急哭了，好不容易熬了半天一宿，也凈是做些亂七book18.org

八糟的夢，迷迷糊糊。 book18.org

輾轉反側沉澱了一晚，轉天實在是忍不住，她就借著串門轉悠著跑到了楊書book18.org

香的家裡，可誰知前後院都鎖著，不免又令她心急如焚，越發變得手足無措。得book18.org

回這事兒告訴了老爺們，而後從老爺們嘴裡得知楊書香並無大礙，心裡這才踏實book18.org

下來，待看到楊書香本人時，若不是兒子在場，馬秀琴真想撲進楊書香的懷裡，book18.org

用自己的身體好好疼疼這個知她懂她的孩子，替他解解憂愁，散散心。但冬天不book18.org

似夏天，隨便找個被人的地方就能在肉體上給予對方快樂，能去安撫一下楊書香book18.org

憋悶的心，為此馬秀琴是一點轍都沒有，然而陳雲麗的出現恰好彌補了這個空缺，book18.org

無形中從馬秀琴的手裡拾起了接力棒。 book18.org

自打上周二晚上和楊書香有了第二次的親密接觸，陳雲麗一下子便喜歡上了book18.org

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倒不是說她水性楊花，缺了男人就活不了。性這東西在很book18.org

多時候原本就說不清道不明，尤其是嘗到甜頭之後，那可不單單對二八孩子具有book18.org

誘惑力，對一個成熟切且慾望強烈的女人而言，那也是稀罕得不要不要的，極具book18.org

殺傷。 book18.org

這不，就在趙煥章攛掇楊書香去自己家這個當兒，陳雲麗踩著輕快的步伐從book18.org

門外走了進來。 book18.org

熬了好幾天，也沒個單獨接觸的機會，又不能做得太過火，見著楊書香的這book18.org

一刻，陳雲麗面上一喜，忙招手：「三兒還真在家呢，來來來，你大正喊你過介book18.org

呢。」回老家這幾天，上半晌她始終都在家裡盯看著，過年了嘛，送禮的人絡繹book18.org

不絕，老爺們那邊又要應付別的事情，趕趕落落的一點閒著空兒沒有。 book18.org

「他沒出介喝酒？」楊書香把手揣進了褲兜里，瞅了瞅煥章，而後斜睨著陳book18.org

雲麗問道。見娘娘臉蛋白裡透紅明顯是沾過酒了，又見那身姿高大豐滿，一顆心book18.org

登時麻溜溜刺癢起來。 book18.org

「他那幾個戰友來了，還有那個叫許加剛也跟著他叔跑過來了。」陳雲麗把book18.org

話落下，又對著煥章擺手：「正好，煥章回家把你爸喊過去，省得你楊哥去了。」 book18.org

趙煥章和楊書香對了個眼兒，不知大人唱的這是哪一齣戲，轉而沖陳雲麗解book18.org

釋：「大娘，我爸跟楊老師在景林叔的家裡喝酒呢，誰知道幾點回來呀，我估摸book18.org

著他過不去。」不已經和許加剛把事兒挑明了說開了嘛，難道說這裡面還有別的book18.org

什麼？想了想，沒弄明白，趙煥章忙問：「大娘，我大爺喊我爸啥事？」 book18.org

陳雲麗把經過簡單敘述出來：「你大爺的戰友拉來兩輛變速跑車，才剛送來book18.org

的，說讓你拉走一輛。」這事兒她原本可以支喚倆兒子去辦，不過陳雲麗動了個book18.org

心眼，就親自過來過來一趟。經她一說，楊書香忙問：「許建國拉來的吧？」 book18.org

陳雲麗點了點頭，看趙煥章還從那戳著，擺著手催促道：「煥章你還愣著干book18.org

啥，還不跟你爸言語一聲介。」 book18.org

「那我喊我媽過介得了，」趙煥章答應一聲，走出去西角門時，回頭問道：book18.org

「楊哥，你去不去？」其時楊書香正盯著陳雲麗看，忙扭過臉：「你去吧，我懶book18.org

得看許加剛！」 book18.org

撒丫子就跑，這趙煥章前腳跑下西場，陳雲麗後腳就走了過去把西角門插死book18.org

了。眼瞅著楊書香一直在盯著自己看，她開了個玩笑：「沒見過娘娘還是娘娘臉book18.org

上長了花？」 book18.org

一呲牙楊書香乾笑起來，無論他怎麼努力，都沒法驅散掉腦海中那天晚上他book18.org

摟著娘娘肏乾的鏡頭。從口袋裡掏出香煙，慌裡慌張點著了就猛嘬起來，只覺得book18.org

眼前一陣眩暈，兩腿發飄，麻不溜丟的雞巴便二度硬了起來。 book18.org

「作業都寫完了吧！你媽呢？」在陳雲麗的餘音裊裊中，楊書香看著她背轉book18.org

過身子，不等陳雲麗走到大門口，丟掉香煙楊書香就竄著撲了過去，從後面抱住book18.org

了她的身子：「娘娘。」 book18.org

陳雲麗笑靨如花，抖動著緊俏的身體反問道：「咋啦！」 book18.org

咋啦？你說咋啦？支走煥章不擺明了是要跟我說悄悄話嗎，還要逗我饞我。book18.org

楊書香這心思雖活絡，卻早就給陳雲麗身上混合了酒香和肉香的味道深深迷住，book18.org

滾動起喉嚨，像個沒頭蒼蠅似的不依不饒：「我想你啦，咋啦，不行嗎？我就想book18.org

你，不讓想也想。」兩隻手對著陳雲麗的身子摸來摸去，把個陳雲麗咯吱得姣笑book18.org

不止：「那咋不來東院找娘娘來？白疼啦？」 book18.org

是啊，我咋沒去東院找娘娘呢？抱住陳雲麗的身子，楊書香的心裡烙餅似的book18.org

來回折騰。我倒想搞，可我大哥二哥都回來了，前後都是眼，哪給我機會？ book18.org

「你倒好，內天吃過晌午飯就撩了，都一個禮拜了也不說過來陪陪娘娘。」book18.org

霎時間空氣凝結起來，周遭竟變得無比空曠…… book18.org

時隔一個禮拜的時間，陳雲麗早就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兒繪聲繪色地給楊剛book18.org

詳盡地吐露出來。說到細節時，把個楊剛聽得是血脈噴張，瞪大了眼珠子，拉住book18.org

她的手直說直嘆息：「哎，要是知道三兒起了性，我就不喝那最後一杯酒了，」book18.org

盯住了陳雲麗的臉，一個勁兒催促：「你繼續講，後來呢，後來三兒怎麼上的你？」 book18.org

男人急不可耐，隱隱在顫抖中透著焦慮。陳雲麗起身把男人的衣服從身上脫book18.org

掉，而後扎進他的懷裡：「後來？你真要是清醒著看的話，我哪受得了呀，還不book18.org

臊死我？」嘴上低語，卻掐了掐他那已經被自己摳紫了的肩膀：「睡得那麼死，book18.org

老婆都給三兒肏尿了……」女人的風騷嫵媚在不經意間展現出來，欲拒還迎，直book18.org

勾得男人魂不守舍，一下撲倒了她的身子。 book18.org

炕頭之上，陳雲麗婉轉在男人的身下。男人胯下挺起了碩大的陽具，支起身book18.org

子，擺動著怒斥的陽具興奮莫名：「你看！一會兒哥也把你肏尿了。」指著自己book18.org

的下身，在陳雲麗羞喜地注視下，他一推她的身子，再次把她撂倒在炕上，而後book18.org

雙手推著她的大腿，陳雲麗的屁股就朝天展露在男人的眼前。 book18.org

「三兒是這樣兒做的嗎？」俯看著陳雲麗的臉，男人的語聲顫抖，當他聽到book18.org

妻子「嗯」了一聲過後，三下五除二就扒掉了她的衣服，同時臉慢慢湊向她的下book18.org

體。陳雲麗知道，自己的男人這是在模仿，一時間心潮湧動，滾燙的心裡好不期book18.org

待。 book18.org

「吃屄水了？」男人這樣問。陳雲麗「嗯」了一聲，蠕動起身子嬌喘：「還book18.org

沒洗呢。」男人則搖起腦袋，眼神死死地盯住她的下體：「哥不嫌，一點都不嫌，book18.org

哥就愛嘗你這騷味兒。」展開雙臂，把陳雲麗的大屁股推抱起來，居高臨下望著book18.org

這片肥沃濕潤的熱土：「都濕透了！」一邊說，一邊閉上眼睛深深嗅著，一臉陶book18.org

醉。 book18.org

在這動情時刻，陳雲麗的心口起伏劇烈，她仰躺著慢慢虛眯起眼睛。嗅了一book18.org

陣過後，男人忽地睜開眼睛，他把手探到陳雲麗的襠下，失態般尖叫起來：「妹，book18.org

妹啊，哥愛死你了。」那激動的神情溢於言表，伸出手摩挲著陳雲麗的陰唇，喘book18.org

氣都變得粗重起來。陳雲麗一直在撩撥著男人挑逗著他，感覺自己的屄被男人扒book18.org

開，陳雲麗的身子一顫，體內猶如洪水泄閘一般汆涌而出更多的體液，就也跟著book18.org

一道叫嚷起來：「三兒就跪在炕下頭，嗯，我說娘娘給你下面吃，他說，他說要book18.org

吃我下面兒。」這隱晦的話語說出口來，就連陳雲麗都覺得無比淫蕩，更何況她book18.org

心愛的男人了。須臾間，不等陳雲麗繼續再說，陰唇就給男人叼在嘴裡，她「啊」book18.org

了一嗓子，過電似的感覺就從穴口深入到了體內。 book18.org

令人心醉神池的感覺越發強烈，在吸溜聲徹底響起來後，陳雲麗把腿夾在了book18.org

男人的腦袋上：「三兒，三兒啊，」顫抖的聲音和顫抖的身體，形成了共振：book18.org

「嘬我的屄豆，往上舔，啊，舔娘娘的騷逼，啊，啊。」 book18.org

陳雲麗這浪騷的呼喚讓男人更加興奮起來，他舞動著舌頭如牛飲水般吧唧吧book18.org

唧不停舔吸，顯得密集而又黏膩，伴隨著陳雲麗陣陣抽搐，不知何時，男人已經book18.org

扛起她的大腿。 book18.org

「三兒開始前兒咋肏的你？」 book18.org

呼喚急促而又沉重不說，男人的眼神里更是匯聚著一道道炯亮光芒，那躍躍book18.org

欲試的樣子落在陳雲麗的視野中，她當然知道自己的男人喜歡啥想聽啥了，就把book18.org

腿分得更開更叉，一陣嬌喜，飛起媚眼召喚：「三兒像你這樣，把雞巴肏進來的，book18.org

肏進我的屄里。」眼瞅著男人臉上扭成一團，急不可耐地扶起他赤硬的陽具，叫book18.org

了聲「娘娘～」之後就硬杵到自己的陰道里。 book18.org

「啊～」那一下瞬間的填滿，陳雲麗拉長了音兒呼喊出來，身子也跟著拱了book18.org

起來。陳雲麗雙手抓抱住自己男人的脖子，順勢把腿盤在他的屁股上，交叉著打book18.org

了個結，與男人迎合在了一處：「啊，三兒他沒戴套，啊，生插進來直接肏的我。」book18.org

在男人打樁一般的起落之下，陳雲麗就搖晃著腦袋：「啊，他，他就在你面前，book18.org

啊，肏的我啊，當著你的面肏我，啊。」 book18.org

男人呼吸急促，連連催問：「你爽不爽？告哥得勁不得勁？」 book18.org

如泣如訴的聲音像水面上蕩漾的波紋，起起伏伏顫顫巍巍，從陳雲麗的嘴裡book18.org

喊叫出來：「得勁啊，三兒跟你，跟你一樣，嗯啊，肏女人倍兒有勁兒啊，嗚嗚。」book18.org

給她這麼一通鼓勵，男人越戰越勇，擎起身子時動作是大開大合，呱唧呱唧肏得book18.org

也是擲地有聲可圈可點：「今兒我就要把你，肏服啦。」 book18.org

正所謂春宵苦短，時間總會悄無聲息地從身邊飛逝而過。事後若不是經由男book18.org

人的提醒，陳雲麗都差點忘記了——答應過年時要給楊書香包個紅包，然後就在book18.org

男人的服侍下把下面洗乾淨，躺倒了身子劈開了雙腿。 book18.org

「到時就按你說的那樣，剪開一道口……」男人拿出了剃刀，臉上露出了滿book18.org

意的微笑，然後蹲下了身子。陳雲麗看著男人給自己下體塗抹上了泡沫，而後小book18.org

心翼翼地把自己的陰毛一點點刮扯乾淨，當下體赤裸裸展現出來後，陳雲麗在男book18.org

人的臉上看到了笑，嬌咤一聲就勾起雙腿纏住了男人…… book18.org

「跟娘娘去東院吧，你大還等著你呢！」陳雲麗把眼一閉，靜靜地靠在楊書book18.org

香的懷裡。清冷的空氣中，被孩子這麼一抱讓她心底里忽地湧現出一股甜蜜。倘book18.org

若哥沒有那種心理的話，我會否作出決定和三兒搞在一起？ book18.org

想及到這個令人難以回答的問題，陳雲麗笑了。那笑容包含了欣喜和寬慰，book18.org

那笑容滿含著激情和幸福，更多的是對美好生活的嚮往，對人生的追求，對愛的book18.org

詮釋。輕輕晃悠一下身子，被抱得更緊了。感受著來自於三兒身上的那股洶湧澎book18.org

湃，就像新婚時自己的丈夫，勇不可當：到底是三兒改變了這一切，還是說由我book18.org

們改變了他？這都不重要了，哥曾說過，這樣做既能滿足我的性慾，又能讓他恢book18.org

復狀態，多可心兒的事兒，我還矯情啥呢？ book18.org

「抱得那麼緊，也不言語，要把娘娘吃了嗎？」掙脫出懷抱，陳雲麗轉身捧book18.org

起楊書香的臉，她是越看越愛，越看心裡越滿意，小伙倔強起來簡直像極男人年book18.org

輕時的模樣，咋就那麼招人喜歡呢？ book18.org

在娘娘的注視下，楊書香搖了搖腦袋，本想來個嬉皮笑臉卻又覺得自己一而book18.org

再再而三干出的事兒太不厚道：「娘娘，你不怨我嗎？」一抹風情下，陳雲麗瞟book18.org

了楊書香一眼：「怨你啥？」楊書香的臉比哭都難看，抓住她的手：「我，我都book18.org

把你睡了，難道我大他就沒半點覺察？我不信！」 book18.org

酒後的陳雲麗面色愈加紅潤。但瞧那臉蛋之上桃花朵朵，媚眼如絲勾魂奪魄，book18.org

她一邊打量眼前這個帥小伙，用手撫摸他的臉蛋，一邊輕柔舒緩地說：「別站當book18.org

院凍著啊，娘娘裡面可沒穿連褲襪。」原本是句玩笑，卻在心裡打了個突：屄毛book18.org

都剃乾淨了，咋就把這連褲襪的茬兒給忘了？倒也沒去計較，反正明個兒三十還book18.org

有的是工夫，便把身子靠過去貼近楊書香的耳朵：「你大是真拿你當親兒子待。」book18.org

說得楊書香小臉騰就紅了，嘴裡嘟嘟囔囔：「我背叛了我大。」 book18.org

「三兒啊，你倍兒像你大年輕前兒。」幹這種事，陳雲麗知道孩子會有心理book18.org

壓力，人之常情嘛！她自己何嘗沒有壓力呢，不也是緊張連連，心跳加速。心裡book18.org

掂量著，能不被三兒唾罵成淫婦她就已經知足了：「你大年輕前兒可是天不怕地book18.org

不怕。」顧左右而言他，陳雲麗畢竟經歷過風雨，拋出個話題便化解了尷尬：book18.org

「告娘娘，我跟你大誰最疼你。」那語氣形如母親在問兒子，而在她的眼裡，楊book18.org

書香既能當她兒子又能當她男人，她要做的便是用自身的母性融化掉他。正所謂book18.org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就連自己的男人都被陳雲麗規劃到「兒子」行列——book18.org

維護他的完美，竭盡所能滿足他提出來的所有要求，身為人母人妻還有什麼別的book18.org

不能做的？！ book18.org

「我跟我大血脈相連，但你也是我最親的人。」楊書香痴迷地看著娘娘，那book18.org

臉蛋飽滿圓潤而又嫵媚妖嬈，孕育著溫暖浸透著嬌羞：「娘，你不後悔？」他被book18.org

娘娘掐住臉蛋時，魂兒就飛了：「我的傻兒子呦。」 book18.org

「我知道你在暗示我，對不對，對不對啊？」鬼使神差地，楊書香就橫抱起book18.org

陳雲麗的身子：「想你著呢。」抽搭著鼻子想把陳雲麗抱進屋內，卻被攔下了：book18.org

「你大還等著咱們過去呢。」見懷裡的娘娘嬌羞無匹正在電人，哪還容她作出反book18.org

抗拒絕，吆喝一聲朝著堂屋就走：「你疼完我再走不遲。」 book18.org

「要搶我當壓寨夫人嗎？」吐氣如蘭，陳雲麗把手搭在楊書香的脖子上，她book18.org

半推半就任由他橫抱起自己的身子走進屋內，看著那張稚氣未脫的臉：「跟你大book18.org

一樣，霸道。」「那今兒我就，我就給你做一回我大。」由惶惶過度到泰然，由book18.org

緊張變得從容，細微上的轉變令楊書香的心境大開，他不是傻子，娘娘那默許之book18.org

態要是再看不出個眉目就甭活了：「用戴套嗎？」若不是冬天，雞巴早就把褲襠book18.org

支起帳篷了。 book18.org

纏繞在一起的身體相互撫慰，窸窸窣窣聲響起來時，陳雲麗摟緊了楊書香的book18.org

脖子：「怕我懷上是嗎？」連番挑逗之下楊書香哪受得了，他上下其手撫摸著娘book18.org

娘豐滿的身子，臉跟個猴屁股似的：「懷上了也是我大的種。」分開雙腿就看到book18.org

了陳雲麗的下體，登時瞪大眼睛：「啊？你也，你竟然……」眼前的肉穴剃得光book18.org

溜溜的，乾淨而又晶潤，既周正又飽滿，絲毫不遜色琴娘的白虎穴，正翕合著兩book18.org

片肉翅在向他招手。 book18.org

「還沒給你紅包呢，」即便彼此有了肌膚之親，被一個孩子這樣近距離盯著book18.org

看也夠陳雲麗羞臊的，「嚶嚀」一聲，含羞帶怯：「明兒三十了就，別忘了跟娘book18.org

娘要紅包。」身體早就潮熱黏濕，想到男人能看到自己和三兒之間做那亂倫之事，book18.org

興奮得再也不顧啥矜持含蓄了：「饞嗎？今兒沒穿，明個兒娘娘給你把絲襪穿上。」book18.org

理智在肉慾面前已經被擊得粉碎，啥行不行的，都這個節骨眼了誰還有心琢磨別book18.org

的，陳雲麗如此，楊書香亦如此。他點頭如雞唊碎米，雙眼緊緊盯著那嫩褐色微book18.org

微翕動的肉穴，一邊咽著唾液一邊哼唧起來：「饞，饞死啦。」「那還不快給娘book18.org

娘舔舔！」於是楊書香就分開了陳雲麗的雙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腦袋扎進book18.org

了她的褲襠。 book18.org

雪白的大腿隨著蕩漾散發出一股淫騷的味道，嘴一張楊書香就嘬含住了娘娘book18.org

的肉屄。澀澀的只覺得入口即化，便像唆啦田螺那樣吸溜起來。陳雲麗岔開腿給book18.org

那麼一吸，屄口上又酥又麻的感覺越發強烈，喘息呻吟聲也跟著一道響了起來：book18.org

「三兒啊，你可愛死個人了。」她這麼一鼓勵，楊書香的勁頭更大更猛了，嘬得book18.org

也更歡實，直把陳雲麗嘬得弓起身子抱住他的腦袋，晃悠著身體用屄窩磨他的臉，book18.org

蹭他的嘴：「對，扒開了用舌頭戳，來回裹幾下，對，邊嘬邊戳。」 book18.org

經由楊書香舌頭的來回牴觸，快感一波波襲向陳雲麗，仿佛萬千蟲蟻在她身book18.org

下爬，麻溜溜帶著酸癢，叫得越發充實急躁，十根手指插進楊書香的頭髮里來回book18.org

揉搓，一時情緒高漲，嗓音都變得無比空靈：「騷不騷？娘娘的屄騷不騷啊？」book18.org

孤男寡女獨處一室，乾柴烈火立時燃燒起來，再給話這麼一助興，絕對起到了推book18.org

波助瀾的效果。就看楊書香哼哼唧唧，豬拱門似的在那晃悠起腦袋。 book18.org

陳雲麗扭起了自己的水蛇腰，一邊呻吟，一邊在床上來回晃悠，咯吱吱地發book18.org

出了頗有節奏的響動。也難怪她心神失守會潰敗得如此之快，打那天和男人做過book18.org

之後便一直憋到今天，對於一個身體健康性慾旺盛的女人而言，間隔的時間雖不book18.org

長，但嘗過肉食再返回頭去吃糠咽菜，畢竟不是個味兒。 book18.org

一忽的功夫楊書香就舔遍了娘娘的外陰唇，稍稍一扒，嫩褐色的肉穴便敞開book18.org

了口，把裡面粉紅色的嫩肉暴露出來。盯著那蠕動不已的粉團，楊書香舔著嘴角，book18.org

應了一聲「騷」便把舌頭戳進娘娘的屄門裡，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股淫水流淌而出，book18.org

被他吸進嘴裡。霎時間，吧嗒音兒、吸溜聲兒、女人的呻吟、男人的急喘、大床book18.org

的晃動，交相輝映竟如此耐人尋味…… book18.org

不久前。東院，楊剛和戰友們觥籌交錯，相互間推杯換盞喝得正酣，一年到book18.org

頭，年前年後他們這幾個戰友總要抽空聚一聚，這話一提可都二十年了。抽著煙，book18.org

哥幾個的話題可就扯到許建國的副業廠上。許建國是喝美了，這幾年副業廠的生book18.org

意他也是越做越大，感激楊剛背後的大力支持外，財大氣粗的他對著其餘眾人自book18.org

然豪言壯語一番：「自行車那還不是家收的，回頭我把新款式給你們送家介。」book18.org

這一說，還就拿起了大哥大撥起了電話。 book18.org

「三兒也不說過來，讓小二過介再喊他一聲。」楊剛對著陳雲麗擺起手來，book18.org

讓她支喚二兒子楊書勤去叫楊書香。「我過介吧。」陳雲麗瞅了眼時間，一點多book18.org

了，她笑著跟眾人打過招呼，離座進了裡屋。許加剛吃得快，此時正在屋裡看著book18.org

錄像，見陳雲麗進來，忙打招呼：「楊嬸兒，你要去找楊哥的？」陳雲麗點了點book18.org

頭，坐在了梳妝檯前拿起口紅。許加剛斜眼盯看著陳雲麗的側臉，上下掃視著，book18.org

見其身段婀娜胸肥臀圓，不免想入非非，心裡一陣發飄。但他也知道彼此之間的book18.org

差距，不敢去打陳雲麗的主意，卻在游離之間憶起了馬秀琴——這個在夢莊泡澡book18.org

時被他看光了身子的女人，於是計上心來，跑到堂屋跟許建國耳語一番。 book18.org

許建國拿起電話又給廠子打了過去，交代完，回到桌子前亮起嗓門：「要弟book18.org

妹親自跑一趟，於心不忍啊！」他把手摟在許加剛的肩膀上，一邊笑一邊對楊剛book18.org

說：「剛子，這次無論如何你不能攔著我了。」楊剛掃了眼眾人，把目光看向許book18.org

建國：「哈哈，老許啊老許，你是不了解我們家三兒，他要是不樂意的事兒，誰book18.org

說也沒用。」許建國搖晃著腦袋：「我怎不知道呢！這不我侄兒剛說了嗎，既然book18.org

來溝頭堡了就不能不表示一番，反正這車已經在道上了，一會兒就拉過來。還有book18.org

那趙永安的孫子，叫啥來著？」許加剛忙接過話茬，提醒起來：「趙煥章。」 book18.org

許建國端起酒瓶，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瞅我這記性，呵呵。正所謂不book18.org

打不相識，讓他爸過來跟咱一塊喝喝，都一個鄉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以後打交book18.org

道的日子還長。」許加剛順手接過老叔的酒瓶，給在座的叔伯們把酒滿上：「在book18.org

我的楊叔的家裡，我的借花獻佛，獻醜了。」 book18.org

「你們喝，我去叫人。」陳雲麗化了個淡妝，朝著眾人擺過手便施施然走出book18.org

院子。許加剛緊趕慢趕把酒續上，隨後撩出了院子，他緊緊盯著這個四十多歲卻book18.org

長得漂亮的女人的背影，直到其從胡同口消失不見，這才優哉游哉地點了根煙，book18.org

美美地嘬了一口：沒準兒的就能去趙煥章的家，嘿，就能看到，漬漬漬。他一根book18.org

煙抽完，又等了會兒，跑車都送來了也不見半個人影，心裡正罵著街，趙煥章母book18.org

子便從遠處走了過來。 book18.org

等了半個小時，一看馬秀琴竟然跟來了，許加剛的心裡頓時狂跳起來：踏破book18.org

鐵鞋無覓處，沒白等，他的媽，老天都眷顧我啊。欣喜之下小跑過去，拉住馬秀book18.org

琴的胳膊語無倫次起來：「那車琴，咱們走，去看看車。」 book18.org

「還給送到家，多不好意思。」馬秀琴往回抻了抻手，許小鶯這老兄弟還是book18.org

一如既往的熱情，給她印象不錯。 book18.org

「姑奶奶，我都等你，等你們會兒了。」摸著馬秀琴那肉乎乎腴嫩的小手，book18.org

許加剛學著楊書香的樣子，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34 開門見喜 book18.org

女人張開嘴來接納著男人，唇齒相動她把吻技演繹出來，傳授著經驗。男人 的動作由生澀到熟練，已經學會如何去吻女人，挑逗她的情慾。女人哼吟的同時， 把兩條頎長的大腿一絞，勾住男人的屁股，屄門大開吞噬著男人的陽物。男人則 繃緊了屁股蛋，把個腰背一伸一縮，便動作起來。 book18.org

「晃悠，對，在裡面轉圈，」女人勾魂兒的聲音一直在唱，帶著歡快和放縱， 有些忘乎所以：「三兒啊，你又給娘娘肏美啦。」男人聽到呼喚心裡一陣自豪， 感受著肉穴的緊窄都顧不得擦拭腦門子上的汗，碓起來也越發賣力：「水漫金山 啦娘娘。」女人婉轉承歡，一臉媚態：「娘娘的屄緊嗎？」聽聞此說，男人更是 卯足了勁兒抽插起來，他沉湎其中是越肏越得勁兒，越肏就越喜歡女人的浪叫： 「口小膛大得豁楞，肥著呢！」直把女人肏得說話聲斷斷續續：「呀，我的傻， 傻兒子，呦～，要把娘，娘娘肏，肏上天。」灌溉之後她情慾勃發，給男人擦著 汗，挑逗的話語信手拈來：「這大雞巴，啊嗯，誰當你媳婦兒，啊嗯，誰美啊～」 book18.org

「那你就，就讓兒喂飽了吧，給我當回媳婦兒。」說完，男人緊咬起牙關開 始加速。女人晃悠著雙腿，像個蛤蟆那樣被男人壓在身下：「雞巴真大，肏得我 好舒服。」抽肏了十多下之後，男人見女人媚態橫生浪叫不止，禁不住就把自己 的心裡話嚷嚷出來：「早就想肏你，都憋了一個禮拜啦。」 book18.org

「真足實，真大啊，啊，這不肏上了嗎，使勁肏，娘娘就喜歡你大。」 book18.org

「喜歡我大？那我當他，我大給你看！」 book18.org

「你大，娘娘的大雞巴，你大使勁肏我，屄專門給你肏的。」 book18.org

「呵啊，真騷，呵啊，娘娘，呵啊。」 book18.org

「喜歡嗎？喜歡娘娘嗎？」女人面色如潮，聲音悠揚而震顫，如同三九寒冬 里的霧氣，虛虛幻幻朦朦朧朧，極大地刺激著男人的性慾。男人很喜歡女人身上 的這股騷勁，更喜歡她在自己身下浪叫。男人看著女人被自己肏發了性，肏得面 紅似血叫得如此歡快，快感越發強烈，也頗為合自己的胃口：「啊，喜歡，就喜 歡看你被我肏出高潮的樣兒。」說話間，雞巴給肉屄一包身體就開始抖動起來， 酸溜溜的感覺侵襲著腦海，男人知道自己要射了，就一邊猛起猛落，一邊盯著女 人臉上的那抹緋紅，流露出一臉的糾結：「啊不行，快出來啦，啊，受不了啦。」 book18.org

女人的身體猶如一葉扁舟行駛在慾海狂濤中，隨著上面肉體的聳動被砸得啪 啪作響。她放聲高歌迎合著男人，脹滿的體內歘歘地過著電流，從骨盆向四外擴 散蔓延，周身舒爽到了極點：「你大使勁肏我，真硬，使勁肏你的雲麗。」 book18.org

在這銷魂蝕骨的吞噬下，男人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隨著動作的起起落 落，他只覺得狗雞越漲越麻，身下的肉屄就跟個收口的袋子，把自己的狗雞緊緊 裹住，瘋狂抽插十多下，終於齜牙咧嘴低吼起來：「媽呀我受不了啦，射哪，射 哪？接著還射你屄里？」 book18.org

爆肏之下，女人頸起脖子，她的秀髮散亂，小嘴倒著氣兒：「兒你好粗，射， 射雲麗的屄里。」 book18.org

身子一緊，男人猛地打了個哆嗦，如同高橋之上縱身跳進青龍河，撲通通的 浪花翻滾起來，那白練的身子順流而下，撲進伊水河的懷抱中，相互纏交在了一 處：「媽呀，呵啊，呵啊，啊～，呵啊，呵啊，爽死我啦。」每抽插一次，男人 的臉上便多了一層「痛苦」，女人的臉上也展露出一絲「難受」，嘴裡胡言亂語： 「娘娘的好兒子，可肏死我啦。」於是男人緊緊繃住了屁股蛋兒，朝著女人的兩 腿間死命地抵去，又瘋狂撞擊了十多下，最後復又把雞巴碓進女人的肉穴深處。 女人晃悠起肥碩的大屁股，機械式地迎合著男人的衝擊，啊啊地叫岔了音兒。男 人的雞巴深插到女人的屄里齊根沒入，晃悠著屁股，那耷拉下來的蛋子兒抱成團 來回聳晃，就連露在外面的一小節狗雞都是一片油滑，青筋暴露正一縮一縮地在 不斷蠕動，不斷抽搐著。 book18.org

「我的娘啊，屄快把兒的雞巴夾折了都。」男人伏趴在女人的身上，哼唧著， 儘管如此，狗雞仍深插在女人的屄里，捨不得離開。女人則緊緊摟住男人的腦袋， 翻著白眼嬌喘不跌，那貼緊的身體隱隱然由其陰埠往上延伸到小腹都在急促地抖 動，整個人沉浸在高潮中根本就說不出半句話來。 book18.org

「楊哥，楊哥。」就在陳雲麗和楊書香雙雙到達高潮之時，一道呼喚從大門 口外飄了進來。摟在一處的娘倆急忙分開身體，一陣手忙腳亂，等衣服穿好了聲 音也至歇了。 book18.org

抹了把頭上的汗，楊書香衝著陳雲麗一呲牙：「剛才實在是太狼狽了，」緊 張之餘不免又暗自慶幸：得回是煥章，這要是媽……我大腿的里連兒還不給擰爛 啦？媽非得打死我不可！ book18.org

看著楊書香，陳雲麗掩口輕笑：「還說呢，剛才也不知是誰射得那麼猛，這 前兒倒害怕了。」顰笑間高綰起髮髻，那小臉水潤光滑，飽滿柔膩，澆灌之下更 顯三分醉態。 book18.org

「娘娘，」楊書香叫了一聲。陳雲麗「嗯」著，問道：「咋啦？」盯著她那 雙桃花水目，楊書香揚起了嘴角：「你要是穿上我大哥結婚時的紅旗袍，真就倍 兒像新媳婦兒哎。」 book18.org

「才剛娘娘不就給你當了一回新媳婦兒嗎！」陳雲麗面上含情，當著楊書香 的面取過衛生紙，退掉褲子蹲在了地上，一遍遍擦拭著自己下體流淌出來的精液。 小伙子憋了一個禮拜，這連續兩次射出來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滑溜溜黏糊糊， 還是年輕人身體棒。這副心思帶到臉上，還真像楊書香所說的那樣，不勝嬌羞好 比新婦，手一揚，衛生紙就舉到了楊書香的面前：「看，射得真多，跟你……跟 那新婚小伙子有的一比。」楊書香抽搭抽搭鼻子，嘴角一揚，臉上便洋溢出一股 讓人歡喜的壞笑：「崩鍋兒肏媳婦兒不就這樣兒嗎，一宿不得搞個五六次，據說 不腿軟都不下來，碰上這麼好的媳婦兒，接著再肏兩火我也沒問題。」說得陳雲 麗笑眼彎沉月牙再現，又自豪又欣慰，唯一不足的地界兒就是頭一回背著男人主 動偷食一次，有些遺憾。 book18.org

「娘娘，你下面剃得真光溜，咋這肥呢！」楊書香蹲下身子，他從陳雲麗手 里搶過手紙，替她擦拭。軟乎乎的屄色澤柔潤飽滿肥突，一翕一合便從嫩肉里流 淌出一股子乳白色慫液，像是流不盡似的：「我這射進去的東西咋這麼多？又沒 戴套，不會，不會出事吧？」他說煥章時頭頭是道，輪到自己卻又迷迷瞪瞪。 book18.org

陳雲麗打了楊書香一巴掌，又從他手裡奪過手紙，媚眼如絲嫵媚妖嬈：「這 幾天娘娘正好排卵。」楊書香一看她那小女人模樣，母性味道越發濃郁，趁其起 身之際一把摟住了她的腰：「種出來也是我大的。」往懷裡強行一帶，「還想肏 你」，帶著嬉皮笑臉的勁兒就把嘴親了過去，修長的手指順勢搭在她的屄上，揉 搓起來。 book18.org

陳雲麗就喜歡這股霸道和征服，她閱歷人生走回頭路，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多 年前，心裡豈不感慨？哪怕所做之事不太光彩，從愉人悅己的角度出發，誰又能 說出個黑白是非？ book18.org

帶著甜蜜和喜悅被楊書香摟著腰，軟噠噠地由著他親，由著他啃，由著他摸 自己的屄，把男人該得到的都得到，都享受到。若不是條件不允許，真就想讓他 親下去，滿足他的一切跟他一直做下去。心神蕩漾卻也得分時候，於是陳雲麗輕 輕安撫著楊書香，推開他的身子：「等太久了，跟娘娘過介吧。」 book18.org

富貴險中求的行為原本不是楊書香喜歡乾的，但偷之一字被他搬運出來，便 如虎添翼般，既增加了熟練度不說，也讓他漸漸喜歡上了這種心跳的感覺：「兒 把你偷了。」臉上帶著羞澀瞄向陳雲麗，儘管有些不自然，卻非常光棍：「你身 子都給了我，那我就跟你走一趟。」 book18.org

鎖好門，娘倆穿街過巷，走到村東的胡同時，正看到煥章騎著跑車出來。沒 等楊書香言語，趙煥章溜下車先開口了：「楊哥你這半天都幹啥呢，我跟我媽找 你介，家裡還鎖上門了。」楊書香順手搶過那輛跑車，較著勁試了試結實程度， 看著後車軲轆盤著的大小飛輪，點頭道：「這車不錯呀！」 book18.org

跟陳雲麗打過招呼，趙煥章站在楊書香的身旁，面露喜色：「楊哥你騎試試， 這車按出廠價拿的，兄弟可沒白占人家便宜。」遙見胡同盡頭琴娘正和許加剛推 推搡搡，楊書香支問道：「你媽幹嘛呢？」趙煥章回頭看了一眼，納悶道：「我 也說不好！」楊書香皺起眉頭：「你爸內？你怎一個人先溜了？」把車遞給趙煥 章。煥章接過車：「我爸他說過會兒來，這不楊大爺讓我把車先騎回去嗎。」還 沒說完，楊哥人都走出去五六米了。 book18.org

此時，馬秀琴正和許加剛推讓著，有那麼會兒了。許加剛抓住馬秀琴的手不 放，死活不接著那錢：「不能要的，上回從陸家營說請客，煥章哥也不去，我的 心總覺得對不起你。」 book18.org

「快別這樣兒，車拿走了哪能不給錢。」馬秀琴推讓了好半天，有些臉紅氣 喘：「快拿著，別讓姑奶著急。」眼麼前這小伙子除了說話有些不太搭邊，給她 的感覺也並非像兒子說的那樣，壞事做盡凈欺負人。 book18.org

「嗯，這不姑奶打我的臉啊，原本的時候就不能要，嗯，絕不能要。」一番 推讓，許加剛的手都潮了：「明天就是年了，算是我給你拜年，總行了吧。」看 著馬秀琴那張肉乎乎的臉，他的內心狂跳不止：最好的是拜在你的石榴裙下，跟 你拜天地那才爽呢！ book18.org

「再這樣姑奶可生氣啦！」不得已之下，馬秀琴面含慍色，可她這慢性子的 脾氣再怎麼著急給人的感覺也不像是個生氣樣兒。許加剛搖晃著腦袋，上下瞟著 馬秀琴：「你的生氣我也的給你。」想起了自己偷看馬秀琴身子的畫面，奶大屄 肥身子肉慾，一下子就有性慾：到時候慫也的給你，肏你的白虎的屄里。 book18.org

馬秀琴哪知道眼前這個孩子心裡打的是什麼鬼主意，她就覺著車子都給送家 來了，還能不給錢？沒道理！就算是不懂人情世故也不能憨臉皮厚把錢揣回口袋 里。 book18.org

這個樸實憨厚的女人在來前兒把一千塊錢揣在了身上，本意是掂著讓老爺們 去楊剛家的，場面上男人出面辦事總比她這個婦人好說話，可一見趙伯起喝得半 醉，既怕他言多語失，又怕他大撒把不管不顧把錢都灑出去，當著眾人只說楊剛 讓老爺們過去喝酒。和靈秀、艷艷閒聊了會兒，把買車的事兒言說出來，架不住 兒子反覆催促，心想著楊書香可能先到了那邊，便心急火燎地帶著煥章先行奔向 了東頭。 book18.org

老爺們出國那幾年家裡的事不都是她馬秀琴一個人辦的嗎，還不至於杵窩子 連個面都不敢露，可問題是在楊剛家裡她插不上什麼嘴，再說跟一群老爺們待在 一塊也沒啥可聊的，又不在一個層次上。把錢拿出來吧許建國死活不要那錢，馬 秀琴也是沒辦法了，不得不藉故離開把車錢扔在鍋台上，哪知道許加剛會追出來， 弄得現在推推搡搡沒完沒了。 book18.org

「哎哎哎，幹嘛呢，幹嘛呢！？」就在馬秀琴正發愁怎麼把錢給送人家，楊 書香便出現在她的身前。擺著手楊書香把身子強行插進二人的當間兒，面向馬秀 琴：「琴娘，你這咋跑外面來了？」給楊書香這麼硬擠出去，厲色從許加剛眼裡 一閃即逝，又不得不笑臉相迎：「楊，楊哥。」心裡這鬱悶：好你個楊書騷，你 媽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攪和這個時候來。嘴上卻解釋：「我老叔說的啦，這錢 不能要的。」 book18.org

馬秀琴舉著錢，遞送給許加剛：「把錢收起來吧。」 book18.org

楊書香側著腦袋看了下尾隨過來的陳雲麗，見她越走越近，拉住琴娘的胳膊： 「進屋裡吧，這當不當正不正的，待這幹嘛？我娘娘不也回來了。」「琴娘還以 為你早來了呢！」當著楊書香的面，馬秀琴下意識攏了攏頭，臉上帶笑，心裡頓 時有了主心骨。這一舉一動被許加剛瞧在眼裡，心裡頭蕩漾開來，不由自主便幻 想起來：床上給她的男人肏的時候是否也這樣羞羞答答？又是一陣胡思亂想。 book18.org

陳雲麗後趕上來，見三人杵在門旁邊，笑著問：「怎麼了都？秀琴你這臉兒 咋還紅了？」馬秀琴輕咬下嘴唇，忙把手裡的錢遞送給陳雲麗：「這不爭執著要 把錢給了嗎！」陳雲麗不接，笑著擺手道：「快收起來吧。」楊書香疑惑道： 「不買車錢嗎？」陳雲麗抿嘴笑道：「娘娘的傻兒子，那娘娘跟你大就不能有股 兒啦？」驟然想起某個鏡頭，楊書香恍然大悟：「哦～我說的呢，那琴娘這錢就 不用給了。」 book18.org

這三人你來我往把許加剛晾在一旁，沒人搭沒人理可把許加剛氣壞了，可氣 歸氣，在人家的一畝三分地上他哪敢造次，非但不敢造次，楊書香來了之後他還 要夾著尾巴做人，簡直憋悶壞了。更為可氣的還在後頭，都說人比人氣死人，楊 書香沒來時許加剛在眾人的眼裡還算是個香餑餑，這一來高下立判，轉眼便失去 了光彩，插句嘴也沒人響應，這且不說，見楊書香走進裡屋和陳雲麗馬秀琴說話 搭咕，本以為在兩位女性長輩面前能夠博得一絲好感，卻不想女人的眼裡只有楊 書香一個人，又把許加剛氣個半死，當時拿刀捅楊書香的心都有了。 book18.org

「我說大，今兒個你喝沒喝三斤酒？」楊書香不是外人，他在裡屋外屋轉悠 了兩圈，和陳雲麗、馬秀琴膩膩乎乎聊了幾句，見堂屋的人俱都顯出搖搖晃晃的 樣兒，嬉皮笑臉地問了楊剛一句，而後起身走到外面把那剩下的酒搶在手裡，一 折個兒全都倒進楊剛的杯子裡：「應當是主隨客便，今個兒爺們就做主一回替我 大來個滿堂紅了。」 book18.org

許建國喝高了，大著舌頭說道：「先放下，先放下，搶了剛子的風頭不是？ 那剛子就得多喝一杯！」楊書香把胳膊肘搭在楊剛的肩膀上，他把酒杯一舉，揚 起嘴角笑道：「我說許大爺，要不咱爺倆瞄瞄杯中酒。真是的，還跟我叫板？那 我肯定甘拜下風嘍！」打著哈哈搶過許建國的酒杯，把手裡滿了杯的白酒照著他 的杯子裡勻了點：「今個兒我還就玩鬧一回，就當我大了，誰都甭跟我爭！」又 轉著圈先後給剩下幾個人的杯子裡勻過，嬉皮笑臉：「這福根也別都讓我這小子 獨占了，過年了嘛咱都沾沾喜氣，我替我大把話說了，就預祝做生意的做事業的 在一九九四年更加紅紅火火，端起酒杯來吧！」這討喜勁兒和說的話頓時博得了 眾人的好感，齊齊嚷嚷起來。楊剛笑著抓住了楊書香的手，搶過酒杯：「臭小子， 大可逮著你了，晚上說啥也得陪大！」楊書香一摟楊剛的肩膀，朝眾人說道： 「都看見沒，我大他還不樂意了。」伸手反搶過酒杯：「咱爺倆可不分彼此，這 杯酒看了沒，多少我得喝口，喝多少大你言語，叫停兒就停。」戰友們見這小伙 子劍眉星目，豪爽洒脫，齊聲向楊剛道：「這小三兒明著暗著多向著你。」楊剛 笑得合不攏嘴，拍著楊書香的屁股，把大拇指一挑向眾人道：「我們家三兒最隨 我了！看這坯子看這眉眼，活脫脫的，不就跟我年輕前兒一樣嗎！」說完，哈哈 大笑起來。 book18.org

環顧著眾人楊書香舉起了酒杯，微微作了個羅圈揖，笑道：「我大他不反對 就等於說讓我做代表了，酒比嘴高，我先來。」抬眼正看到娘娘，她杏眼桃腮正 忽閃著看向自己，楊書香登時膽氣大增，一弓身子摟緊楊剛的肩膀找補道：「大， 兒耍混了，今個兒當你一回！」揚脖一口就把杯中酒給乾了，把杯口往桌子上一 扣，齊活。 book18.org

「挺圓滿哈，該吃飯了！」楊書香朝著眾人連連擺手，臉上帶笑，半蹲在楊 剛的身邊，學著大大的調兒：「媳婦兒，飯從哪呢，我給他們盛飯介。」那惟妙 惟肖的樣子又把眾人逗得哄堂大笑起來，楊剛更是一把摟緊了侄兒的腰，一改往 日威嚴，在溝頭堡內入鄉隨俗鄉音不改，迎合起楊書香：「媳婦兒，飯從哪呢？ 我給他們盛飯介！」這回輪到楊書香尷尬了，臉歘地一下就紅透了，掃了眼娘娘， 想及到她的好時，借著酒勁附在楊剛的耳畔小聲說道：「大你又喝多了。」起身 向陳雲麗走去。 book18.org

陽光把網撒開，春色撩人之下千呼萬喚總算始了出來，撫在了楊書香的那張 俊朗的臉上，白裡透紅意氣風發，這春風得意先拔頭籌的勁頭簡直沒把一旁的許 加剛給氣死…… book18.org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一合眼再睜開，年就到了眼前。溝頭堡 路東把著收公糧房子的那條胡同里，竹竿挑起的鏤空式燈籠已經高高懸在了兩戶 人家的門樓之上。火紅的掛錢兒隨風飄搖，嗖嗖的年味就帶出來了，還有那張貼 出來的對子和門神秦瓊與敬德，分立兩側依次齊整地貼在門板和門框上，喜迎著 八方來客。值得一提的是，門裡門外出來進去就能看到對面牆上貼著長條帖：開 門見喜。無疑是在祝福來年的日子紅紅火火，喜事不斷。 book18.org

放假得歇著，大多貪睡。忙忙乎乎帶著一應東西，楊書文和謝紅紅抱著孩子 先過來的，進門一看福字掛錢都貼好了：「還心說過來搭手呢，都忙利索了。」 和爺爺奶奶打過招呼，把東頭的情況講了出來：「那邊還沒完事呢，我先回介。」 就聽廂房傳來二嬸的聲音，人也從屋裡走出來：「紅紅你快進屋，別凍著孩子。」 老兩口把孫子手裡的東西接過來，而後叮囑楊書文：「忙完早點過來。」楊書文 點了點頭，冷鼻子聞了聞：「嗯，我嬸兒掌勺可有口福了。」廂房的玻璃上貼了 福字，連套間的玻璃上都貼上了年畫，賞心悅目。 book18.org

「大忙忙的兩隻手都不夠用了，讓你媽早點過來給我打打下手！」從屋子裡 走出來，柴靈秀召喚著楊書文：「嬸兒給你們做愛吃的。」 book18.org

楊書文一表人才沉穩有度，此情此景仍免不了流露出孩子般的喜悅：「就喜 歡二嬸兒做的飯。」 book18.org

「啥時候學得油嘴滑舌了？快去喊你爸你媽介，讓小二也快點過來。」柴靈 秀愛熱鬧，衝著楊書文擺起手來：「逢年過節大兒子二兒子都有心，再不露一手 該挑我這二嬸毛病了。」李萍也喜歡熱鬧，一旁催促起來：「趕緊去吧，完事讓 你爸媽早點過來。」 book18.org

吃過早飯，前後院的暖氣爐子早已燒騰開了，柴靈秀和李萍把麵攤好了放在 爐子上熬，娘倆負責打漿糊糊裱粘貼，楊廷松和楊偉爺倆負責遞送，登梯上高的 事兒則都是由楊書香來做，忙乎完都九點了。嫂子抱著顏顏進來，楊書香用手掐 了掐她的小臉蛋：「你爺你奶咋沒過來呢？啊，你二叔起床沒？」逗弄了會兒， 媽那邊已經出了屋，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話聲，看楊書文走出院子，楊書香忙竄 出屋子：「嘿～嘿，大哥你幹嘛介？」心想著準是東頭那邊沒完利索，朝著身後 甩了一句：「我過介給搭把手！」撩杆子追了出去。 book18.org

村東頭楊剛家的正房一拉溜共六間，院子的進深大，東西共兩道門，光是東 西廂房就占了四流。為什麼房子那麼多，這地界兒原先是生產隊時期老一隊的副 業廠，自打楊剛回溝頭堡，二三年之後便成了他的老窩，又過了四五年，一來二 去順理成章就變成了他的私人產物。 book18.org

頭幾年在老家住著，也不知咋回事，縫上颳風下雨的天兒雨水準往院子裡倒 流，嫌甬道地勢高，楊剛可沒少給門前墊土，但仍舊沒有解決問題。這不，二兒 子剛把掛錢貼在門楣上，他就站在門口尋思起來。 book18.org

楊書香跟大哥走進胡同時就看見楊剛了，不知他為何在那戳著，到了近前忙 問：「大你琢磨呢？」楊剛回過神來，他單手插著腰，指著門口說：「你二哥五 一不結婚嗎，不從這住著不也得歸置一下。你看這門口地勢也不凹，怎麼一下雨 水就倒流呢？」確實如大大所說，地勢並不凹，也看不出個所以然：「我娘娘不 說年後要歸置一下房子嗎，到時候蔓上洋灰是不是就解決了？」 book18.org

楊剛點了點頭：「我也正合計這事兒呢！」趁著大兒子二兒子都跑進屋內， 楊剛嘿嘿笑了起來：「三兒，夜個兒咋說跑就跑呢？又撩了。」嘿嘿一笑，楊書 香找著轍解釋：「煥章非得拉著我，那邊我趙大又喝多了。」瞅見楊書勤提溜著 福字跑出來，趕忙打岔：「一會兒咱爺倆下棋不就得了，省得你揪我尾巴說我不 理你！」 book18.org

心裡感慨萬千，見侄子要跑，楊剛上前照著楊書香就是一巴掌：「臭小子， 起床時你娘娘還念叨你來著呢，說要給你包個大紅包，快進屋看看介，記得跟她 要！」夜個兒晚上看電視前兒，聽聞媳婦兒敘說了下午發生的情況，楊剛又是興 奮又是酸溜，顫抖著解開褲帶給她看自己的胯下，硬棒棒的雞巴朝天撅著，簡直 太喜人了。兩口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是有病的身體嗎？絕對不是！羞喜連 連之下，楊剛脫掉了媳婦兒的褲子，給她把水打來清洗，隨後又親自操刀替她把 下身的體毛徹底再颳了一遍，看著媳婦兒那肉滔滔肥突突的屄，視若珍寶珍寶不 說，簡直視作第二生命：明兒晚上吃完餃子就把三兒糊弄過來，到時候再把紅包 給他，這回我還得再醉一回，我要親眼看著他入你。 book18.org

「傻樣～我都快變成三兒的媳婦兒了。」 book18.org

聽到雲麗嬌嗔了一句，看著她那羞澀連連的臉蛋，楊剛心裡這美：肥水不流 外人田，三兒肏完你我再肏，把好東西都留給你。 book18.org

媳婦兒和侄子之間搞過了一次，楊剛的心裡已經很滿足了，他本著隨遇而安 的心態去做，並未坦著一直去霸占侄子把事兒挑明，那不就露餡了嗎。平時他有 自己的活兒要干，不可能成天琢磨著去搞這肏屄打炮的事兒，但侄子給了他希望， 給了他曙光，給了他煥發青春的權利，這攪動過後的一潭死水便慢慢蕩漾起來， 變活了：一定要穩住三兒，要想盡辦法幫他克服心理壓力。胖小成家立業，眼瞅 著幾個月之後小二也結婚了，他們哥倆我倒是不擔心，三兒吧性子活野乎，將來 他得到外面闖蕩社會，形形色色啥都得經歷，猛龍不過江那就是條長蟲，咱這當 長輩的能幫就幫，一定要起個表率帶頭作用，而你當他娘娘更應該幫他一把，讓 他儘早嘗過女人，心就留家裡了。 book18.org

「這麼硬，不搞一次？要不是下午時間緊迫，做得狼狽，估計三兒肏得時間 還得長。」 book18.org

聽媳婦兒說著悄悄話。楊剛摟住了她的身子，在她輕輕捋動之下，變得越來 越興奮，雞巴頭上都溢出水了：上回看的現在還回味無窮呢，雲麗，我要把貨留 到明天，等三兒給你開包之後，我再清場。 book18.org

「不讓你看，就不讓你看，到時候我跟三兒跑出去偷，嘻嘻。」 book18.org

楊剛伸手一摸，媳婦兒的屄都濕透了：雲麗你真騷，哥就喜歡你這騷樣兒， 喜歡看你被肏出高潮的樣兒。 book18.org

「那你說我穿哪條絲襪？」 book18.org

楊剛琢磨著。黑色絲襪顯得太招搖了，儘管媳婦兒也穿過，但不如肉色絲襪 顯得平和，更加具有母性味道：穿肉色絲襪吧，把那條肉色健美褲也穿上，套在 皮褲里。嗯～我想想，對了，再穿上那雙蛇紋軋花高跟鞋就齊活了。盤算著把這 些話告訴給陳雲麗，楊剛的腦海中便閃過出上一次在城裡偷窺到的情景，不禁咂 舌：你穿絲襪時三兒挺喜歡看的，他一摸你的身子我就受不了刺激。這話一說， 免不了又把上次剪破媳婦兒絲襪的事兒提出來：肏屄時給絲襪弄個口子，進進出 出也不用脫，你這招簡直太高了，我愛死你了。 book18.org

「哥你咋這麼壞。」 book18.org

楊剛嘿嘿笑道：爸不常說家和萬事興嘛，咱們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有值得我去壞的人等著我去愛，那句話叫啥來著？夫復何求啊！ book18.org

「哥你討厭～又提爸……」 book18.org

「提爸咋啦？又沒說別的。哎呀，你又想歪了，爸他絕不是那種人……」 book18.org

依稀間，遠處傳來了幾聲鞭炮響，日頭又升高了幾許。天氣雖冷，進了六九 之後，已經虛微有了點春的味道。門前喳喳的不知是不是喜鵲在叫，當街已經看 到了來來往往的人，臉上帶著喜悅，過年了。 book18.org

瞅著院裡張燈結彩紅紅艷艷的，楊剛擦了擦手，看下時間，九點半都多了： 「爐子也都封好了，別忘拿東西啊。」他這一招呼，陳雲麗披上了外套從裡屋走 了出來，也跟著招呼起來：「走啦走啦，我這無緣無故打了好幾個噴嚏，小妹不 定又說我啥呢。」剛走到院子裡，楊剛想起了鹿鞭酒，攔了一下：「哥仨把泡的 那酒給拿過介嘗嘗，從我那西屋呢。」支喚完，對著陳雲麗笑道：「也泡了好幾 天了，給他們補補身子。」 book18.org

打了兩瓶浸泡過的白酒，楊書香卻兩手空空先跑了出來。楊書文和楊書勤提 溜著酒先後走出來，相互對了個眼：「三兒又耍滑。」楊書香倒退著，划著太空 步，聽倆哥哥指摘自己，指著楊書勤戳戳點點：「你還說我，這半年你都幹啥來 著？呸，沒娶媳婦就跟內小品演的似的，盡往丈母娘家跑？」 book18.org

陳雲麗摟住了楊書香的脖子，把他拉到身旁，對二兒子說：「瞅了嗎，三兒 對你意見大了！」楊書文接過話茬：「上回在家吃飯三兒還問小二來著，說要跟 小二算帳。」楊書香不依不饒地說：「楊書勤我可告你，不解釋清楚將來不讓你 媳婦兒進門。」楊書勤呵呵笑著，上前胡擼起楊書香的腦袋：「就三兒這心思啊！」 book18.org

楊書香卜楞起腦袋，來回躲閃：「少弄我頭髮，甭廢話。」 book18.org

楊剛點了根煙，看著身邊這小哥幾個說說笑笑的，就伸手指向二兒子：「小 二，還不把你那份掏出來？等著三兒跟你急呢！」 book18.org

楊書香推了楊剛一把：「我不要他紅包，到時候我把門一睹，不讓我二嫂子 進門，看他著急不著急！嘿，大你說這招行不行？哈哈。」逗笑話招得眾人這笑。 笑罷，楊書勤摟住了老兄弟：「早就跟你二嫂子打過招呼了，我這弟呀最皮了， 到時候得有個心理準備，不然的話准吃虧。」 book18.org

「瞅你這話說的，合著就我專門愛欺負我嫂子？行，啊，到時候看誰著急。」 往楊剛兩口子當間一紮，伸手摟著陳雲麗：「到時我嫂子喊媽前兒你可別那麼快 答應，知道嗎！」 book18.org

楊剛悄沒聲地讓出了位置，吸了口煙，看著媳婦兒和侄兒摟摟抱抱的，他的 臉上凈剩下下笑了。 book18.org

鎖好了門，爺五個順著甬道朝西走去，一年到頭了，年節飯始終都是從老宅 這邊吃的，圖得就是個熱熱鬧鬧團團圓圓，這已經成了慣例，也成了一大家人相 互約守的事兒。 book18.org

閒話少敘，晌午飯過後，看書的看書、奶孩子的奶孩子，安頓好一切，李萍 便攛掇起來。怕打牌聲影響到休息，娘幾個便來到了前院，桌子一支，麻將牌隨 著桌布的展開嘩啦啦響了起來。打牌這事兒楊書香沒興趣，吃飽喝足沒啥事，給 爐子續好了煤，提溜著半口袋炮就跑出介了，一直到天擦黑才回來，到家時，肚 子也餓了，見媽和娘娘正在廂房裡忙活，尋著味兒鑽進去撿起桌子上的大蝦塞進 嘴裡。 book18.org

「等熱了再吃，涼風冷氣的再鬧了肚子。」 book18.org

「你看他跑飭的，滿腦袋汗，準是肚子空了唄。」 book18.org

陳雲麗和柴靈秀衝著楊書香說說笑笑的，她倆在廂房裡里已經忙碌一陣，切 堆的切堆，醒面的醒面，碟碟碗碗擺在一旁盛放著晚上要吃的菜，這一通忙乎， 汗都冒出來了。 book18.org

「娘娘，你咋跟光屁股似的。」穿著圍裙還沒意識到，待看到陳雲麗背轉過 身子，楊書香立時被她腿上穿著的肉色健美褲吸引了注意力。就看娘娘那兩條大 腿踩在高跟鞋上，又長又緊，屁股給那健美褲一包，繃得跟個大葫蘆似的，走起 路來似乎都能感覺到它的顫巍，不斷衝擊著人的眼球， book18.org

柴靈秀穿著身素色毛衣毛褲，倒不是多顯眼，聽兒子說得沒個正經，回頭瞪 了他一眼：「什麼話？一點流沒有！」楊書香嬉皮笑臉湊上前，摟住了柴靈秀的 腰：「媽，這不我娘娘嗎，換外人我說她幹嘛？」手上使壞，揉來揉去。這動作 咯吱得柴靈秀身上痒痒的，就用胳膊肘往外支著兒子：「去去去，別鬧，凈給媽 添亂。」 book18.org

看著他們娘倆扭作一團，陳雲麗臉含笑意，支喚道：「上鍋爐房給娘娘看看 水開沒開？」楊書香「嗯」了一聲，趁著媽不注意把手伸出來，照著陳雲麗的大 屁股就是一把抓，掐得陳雲麗身子一抖，踩著高跟往前直躲，楊書香卻蔫壞地笑 道：「我肚子都餓癟了，快點吧，饞死我啦！」這話倒沒瞎說，楊書香的肚子確 實餓了，不過當他看到娘娘肉慾的身子時，性慾也隨之蠢蠢欲動，想起昨天她跟 自己說過的話，忙問：「娘娘，你那紅包啥時給我？」 book18.org

「饞也得忍著，忙利索讓你吃個夠。」陳雲麗心裡一陣暗喜，接著話茬說： 「吃完飯再說，娘娘又跑不了你。」回眸衝著楊書香眨了眨眼，那顧盼生輝搖曳 生姿的身段模樣，怎一個豐滿肥熟韻味濃郁了得！我就知道這打扮會把三兒的魂 兒勾過來，他要是看到我裡面穿著開了口的連褲襪，還不美死啦！ book18.org

「你就慣著他吧！」哥嫂一家疼自己的兒子，有目共睹，就是太寵著了，怕 兒子恃寵而驕得意忘形，柴靈秀催促了一句：「還不過介把水拿來？」 book18.org

「媽，晚上我跟煥章他們出介玩，回頭你給我來點錢。」楊書香雙手插兜， 晃晃悠悠走向門口，臨出門時朝著陳雲麗的大肉屁股狠狠掃了兩眼：「娘娘，這 回你可別又等到半宿半夜才給我啦！」 book18.org

「不給娘娘拜年說點好聽的，就不給你紅包。」 book18.org

「那我肯定得給你拜年啦，哈哈，我大那份也得給我。」見楊書香屁顛屁顛 跑出去，陳雲麗朝著柴靈秀又念起了山音：「可說好了，晚上三兒得上我那院。」 柴靈秀在圍裙上背了背手，照著陳雲麗的屁股就是一巴掌：「你都跟我念多少遍 了，煩不煩？」肉屁股彈起來時連她都忍不住讚嘆起來：「還別說，你穿這健美 褲還真好看，腿型也好，臀也翹。」陳雲麗也在圍裙上背了下手，上前照著柴靈 秀的胳膊掐了一把：「我給你買的那雙紅鞋你嫌艷，那小二給你買的高跟鞋咋不 穿？」 book18.org

躲閃著身子，柴靈秀抿嘴輕笑：「等天兒暖和再穿，這才幾九？」 book18.org

「在家穿呀，又不是讓你這前兒穿著它四處跑飭。」說著，陳雲麗把身子往 後挪了挪，腳一抬，蛇皮軋花高跟鞋便晾了出來：「你看，配上絲襪穿多好！也 不顯順色，還不俗。」 book18.org

看著大嫂子腳上穿著的健美褲，還有那絲襪高跟，柴靈秀直咂舌：「這麼透， 穿絲襪不嫌涼呀？」陳雲麗用手背蹭著臉，給柴靈秀看：「我這還一腦袋汗呢， 這廂房裡又不冷，再說一會兒吃飯不就脫鞋上炕了嗎！」 book18.org

「難怪大哥的魂兒都讓你勾走了！哎，我說這等著用熱水呢，香兒咋還不過 來？」沒見著兒子影兒，落下話柴靈秀轉身朝外走去，撩開門帘正撞見公公楊廷 松。楊廷鬆手里提溜著水壺，下意識躲了一下：「你媽說餃子的樣兒別弄太多， 省得剩下就不好吃了。」 book18.org

接過水壺，柴靈秀迴轉身子邊走邊說：「都計算好了爸。對了，香兒呢？」 楊庭松撩簾跟著走了進去，四下看了看：「給他大拉著下象棋呢。」眼神可就盯 向了大兒媳婦的下身。黑色高跟鞋，渾圓飽滿的屁股，頎長健美的大腿。腦海中 閃現著每一次伏趴其上撞擊時產生出來的震盪波，激情四射回味無窮，楊庭松可 是深有體會。他胯下蠢蠢欲動，心說這都十來天沒跟雲麗過夫妻生活了，今晚上 ……「晚上簡簡單單就好了。」言語了一句便鑽進了套間，愣了會兒，聽聲辯位 覺察到二兒媳婦要走出去，楊庭松一個閃身走了出來：「小妹，那水壺給我吧。」 book18.org

「爸你甭管了，反正我得進屋，就手喊香兒一聲讓他把外面的燈籠點亮了。」 柴靈秀撩簾剛走出去，楊庭松就擺了一道：「那晌午剩的菜就合一塊吧，雲麗， 來個亂燉吧。」頭半句說得還算清楚，後一句可就有些含糊其辭，乍一聽還以為 是「雲麗，來個亂倫吧。」 book18.org

陳雲麗回頭撇了楊庭松一眼，知他嘴裡說得不是什麼好話，低聲啐了一口： 「臭不要臉的沒句人話！」自打他進屋陳雲麗就覺得渾身不舒服，以她對他的了 解，這老東西肯定會盯著自己的身子看。果不其然，回頭之際陳雲麗在楊庭松的 眼神里看到了貪婪之色。 book18.org

「押酒助興不就要這個調調嗎！爸晌午喝了鹿鞭酒，我問過胖小的，就老大 泡的那酒。還別說，喝完之後這雞巴硬邦邦的，吃完飯趁沒人打攪咱亂一次倫！」 book18.org

「你甭廢話，大過年找著我跟你急呢！」 book18.org

「閨女呀，咋還跟爸使起性子了？」見陳雲麗面色不善態度決絕，楊庭松有 些悻悻，但很快他就湊到陳雲麗的近前，臉上堆滿了笑：「你看，爸沒記錯的話， 從上個月二十七號算起，二十八、二十九、七號、八號，到今兒個足有十三天了 吧！以前咱就掀篇過去，不提了不提了，咱重新打鼓另開張好了。你聽爸說，爸 也別四次六次定那準星搞本本主義了，咱爺倆搞了那麼久，知根知底相互了解， 只要有慾望就提出來，相互滿足，豈不更好！」那掰開手指數著日期的樣子煞有 介事，說得頭頭是道又不失詼諧，上了年紀的人踩著時代的步伐，融入當下，不 愧是當了幾十年人民教師的心靈導師，歷經風雨。 book18.org

給楊廷松這麼一說，陳雲麗差點沒氣暈過去。這人現在咋變得這麼無恥？怎 麼就一點臉不要呢？瞪起眼珠一時氣咻咻的，指著楊廷松的鼻子斥責：「聽不懂 我說的話是嗎？以後你少騷擾我！」 book18.org

楊廷松從沒見過兒媳婦這麼較真過，心說合著怎麼哄都不成了？背著手走向 門口，搖起腦袋嘟噥：「你沒良心啊！當年你和老大都忙，是誰當牛做馬替她照 看的孩子？又是誰每天給她熬粥養胃？喝多了給她扶回家，下雨天回不來又騎著 車去接她，都忘啦！」 book18.org

陳雲麗皺起眉頭：「還提這些幹嘛？你都那樣兒對我了，還要我怎麼跟你講 良心？」記不清多少次自己委身在公爹的胯下被他胡作非為，又羞愧萬分，心底 稍稍升起的那點感念之情也於瞬間化為烏有：「肏我前兒你咋不提？啊，是誰在 教師節那天搞得我？啊，又是誰在政府路的老房子裡一邊接電話一邊肏我？啊， 是誰？你說啊！」她越說越氣，聳起的胸脯仿佛要掙脫出那條明黃色毛衣的束縛， 身子都跟著哆嗦起來：「還有臉提？大秋是誰在這搞的我？啊，又是誰在儲物間 隔著玻璃一邊跟兒子打招呼一邊肏得我？老糊塗啦？良心良心，跟我提良心？」 book18.org

被揭發出來，楊庭松一臉愧色。轉念一想，我有啥錯？又不是我強行做出來 的，要不是因為她主動勾引，我能幹那種事兒嗎？心裡不服，楊廷松苦拉著臉出 言辯解：「我知道是我不對，是我不好，可當時你不也沒太拒絕我嗎！」撩簾看 了眼外面，亮如白晝，除了遠處偶爾傳來的炮聲，四下里靜悄悄的，轉回頭又說： 「第一開始要不是你的盛情邀請，爸能對你那樣兒？幫了你那麼多次還埋怨我？ 人都是要講良心的，可不能昧了這顆心！」拍起胸脯連連反問。 book18.org

「說得可真好聽，不愧是當了一輩子人民教師的人啊！那你給我聽好了，我 不欠你的，也不想跟你再糾纏下去，從此咱們各走各的誰也沒打擾誰，你還當你 的公公，我還當我的兒媳婦，別到時候撕破臉對誰都不好看！還有，我也不跟你 耍混讓我哥心痛，讓外人看笑話戳我陳雲麗的脊梁骨，該伺候你的我伺候，該養 著你的我養著，百年之後給你養老送終。言盡於此，你趕緊給我走，別影響我炒 菜！」陳雲麗指著楊廷松冷笑連連，說完把身子背轉過去，抄起家什忙碌起來！ book18.org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雲麗你太狠了！既然這麼狠心，為啥 今個兒又給爸穿這肉色健美褲？還不是勾引爸……」聽到外面傳來一絲風吹草動， 不便再說什麼，楊庭松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溜達出去。 book18.org

柴靈秀進屋後，先給水壺把水打滿了，看著兒子正跟他大下象棋，殺得還挺 凶，就站在一旁瞅了會兒。 book18.org

「媽，飯還沒揍好嗎？我都快餓過勁兒了！」 book18.org

「誰讓你餓了才知道回家的？」柴靈秀知道兒子誇大其詞，笑著吩咐了一聲： 「下完這盤棋去把燈籠都點亮了。」走進堂屋摸了摸暖壺，見水都滿著，招呼起 東屋看電視的人：「把炕上歸置歸置，手等功夫菜就上來。」話剛說完，兒子就 從西屋跑了出來，柴靈秀想起前院爐子該添煤了，又喊了一嗓子：「香兒，給爐 子添火啊。」 book18.org

「曉得啦！」楊書香揚起手來衝著身後說了句半了咯唧的吳儂軟語，正撞見 爺爺從廂房裡走出來：「爺，飯熟了沒？這肚子等著下食兒呢！」 book18.org

「快了快了，炒完菜就開火了。哎你幹嘛介？」 book18.org

「燈籠還沒點呢！就手給爐子添點煤。」 book18.org

「把八仙桌子搬過來吧，炕上吃！」說完，楊庭松抬腳朝屋走去。他邊走邊 合計，到了屋內是越想越彆扭，自己的這份良苦用心非但沒能得到理解，還給大 兒媳婦一通怨懟，合著我里外都不是人了？琢磨著就此罷手一時又難以釋懷，點 了根悶煙，越抽火越大，越抽越心煩。不行，絕對不行！穿得這麼肉慾，好不容 易才讓我趕上一回，死活也得搞她一次！ book18.org

「爺，喝水嗎您？」楊書勤提溜著水壺從東屋走出來。楊廷松「哎」了一聲， 擺了擺手，問道：「小二，明個兒你跟你哥怎麼走？」楊書勤把空暖壺放地下， 想了想：「跟我哥合計過了，明兒我開車把他和我嫂子送過介，拜完年我就直接 去小佳那。」 book18.org

「嗯，行，安排好了就行，明兒晚上把姑娘接咱家來。」點了點頭，楊廷松 心裡有數了。他踱著步子走了兩圈。「爸，都安排好了，你還琢磨啥呢？」不知 不覺中又回到了西屋，見大兒子問，楊廷松笑了起來：「人逢喜事精神爽嘛，爸 這心裡高興唄！」 book18.org

「哎呀，又讓你操心啦！」二兒子婚事在即，楊剛的心裡也特別高興，父親 都六十多了，他不想讓父親再操勞了：「他結完婚能消停個幾年，最後就等三兒 了。」 book18.org

楊廷松慨嘆道：「都是我孫子，操心不也應該的嗎！」 book18.org

楊剛心裡感懷，笑著問道：「爸，晌午那酒感覺咋樣？」那兩瓶酒留一瓶給 兄弟——當時沒喝，剩下的那瓶眾人一分就落個吧唧嘴，估摸連味兒都沒嘗出來。 他知道父親平時善於控制自己，一天喝個一兩二兩正好給父親補補身子，也不過 量：「要是感覺不錯回頭我再拿給你。」反正泡了一大玻璃瓶子，隨喝隨兌就是。 book18.org

「那酒味道不錯，入口綿滑帶著股漿味，嗯，後勁挺足實還不上頭。」楊庭 松坐在了方桌對面的馬紮上，嘴上這麼說，卻有些心不在焉。他腦子裡一直在尋 思怎麼把大兒媳婦留在身邊，正苦無對策，猛然聽到東屋傳來顏顏的叫聲，眼前 忽地一亮，頓時豁然開朗起來：「呵呵，估摸著顏顏又餓了！嗯，大晚上的你們 就甭讓顏顏回去了，明個兒上午胖小跟紅紅不去姥家嗎，小二開車拉著他們，省 得黑燈瞎火再折騰了。」對於楊廷松來說，這真是一場及時雨呀：今晚上我要不 把雲麗搞上，都對不起顏顏這幾聲叫喚。 book18.org

「今年咱家是多了口人呀。」楊剛一邊說一邊笑。往年都是吃過年夜餃子再 返回東頭那邊，不管是看錄像還是看電視電影，也不怕折騰，可今年就不同了， 吃完年夜飯怎麼也得十二點多，要是抱著孩子回介的話確實夠折騰的，再說那個 點外面乒桌球乓的一通鞭炮，也怕驚著孩子：「要不讓胖小和紅紅從這……」說 了個半截，楊剛陡地想起了一件事，下午打牌時趙解放他們曾過來找過：我凈顧 著高興了，怎把解放約好了晚上的事兒給忘了呢？那這，那這我還怎麼看雲麗給 三兒紅包？ book18.org

「過年就讓孩子們睡個整齊覺吧，又得拜年又得走親戚，趕趕落落的。現在 顏顏也能搭著流食了，我跟你媽照看就行。」楊廷松的手指頭頻繁敲擊著四方桌， 腿都禁不住來回抖動起來，說話時他把事兒使勁往自己身上攬，那張並不老的臉 上笑得越來越開心：「過十二點吃餃子，完事你們都回去歇著。」 book18.org

「爸，我媽她睡眠質量本來就不好，晚上再讓她看孩子不折騰她嗎……讓雲 麗帶著孩子吧，反正我們也沒啥事。」考慮到母親的身體狀況，結合著實際出發， 在一番權衡利弊之下楊剛只得退而求其次。散牌之後從這西屋忍一晚上倒也能將 就一下，就是這計劃有變，沒法展開行動看三兒和雲麗搞那事兒了：「那我和雲 麗就留下來，從西屋睡一晚上。」 book18.org

「你回來的這幾天四處應酬，爸本心是掂著讓你好好歇歇。」楊庭松搖起腦 袋，「平時孩子跟我們也習慣了，吃多少我們心裡都有數。」 book18.org

「平時都是你跟我媽伺候我們，一年到頭也不得閒兒，孩子你們就甭管了… …」楊剛順手又點了根煙，說著說著便沉默起來。 book18.org

「老大你少抽點，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叮囑著兒子，楊庭松心裡早就樂 開了花：「你跟雲麗平時都忙，我心合計，趁著我跟你媽都還能動，能幫一把是 一把，家家不都如此嗎！」其實他就等兒子吐口留宿這句話呢，見兒子答應下來， 腦頭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只要能把雲麗留下來，我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拿下 她，到了那個時候，嘿嘿，還不是由我說了算。好事得成楊庭松是越想越美，越 美就越禁不住浮想聯翩。雲麗今個兒穿得這麼騷，擺明是要跟我玩一出欲擒故縱 的戲，既然你這麼會玩，那我也不能跟不上節奏，到時候我先把保險套戴上，緩 和一下你的情緒…… book18.org

如意算盤打得叮噹響，楊庭松都忍不住伸出手來，他也從煙盒裡抻出一根香 煙，點著了，一邊抽一邊指著棋盤跟兒子講：「爸跟你再殺一盤。」青煙繚繞肺 腑通達，心情直比外面的煙花爆竹，又脆生又亮堂，對此，他有充足的信心能夠 拿下兒媳婦，打好這場攻堅戰。 book18.org

西角門上掛著的燈籠緊隨正門口的燈籠點亮之後，儘管天空晦暗沒有半點星 光，但地上卻一片火紅，耀得樹影婆娑，連坡下的三角坑都蔓延出一片喜氣。這 樣的氛圍下，西場邊上的樹木刷刷地舞動起來，歡歌載舞正在熱烈地慶祝著；胡 同里更是提早鋪好了一層亮堂的紅地毯，準備迎接來自遠方的親朋好友；而院裡 則是一片燈火通明，似乎是個演唱會的舞台現場，正等著主持人來主持節目呢。 蹂雜在這撩人的喜色之下，鞭炮一響，若不是除夕年夜這個舉國歡慶的大喜日子， 還讓人誤以為這是誰家在娶媳婦呢！ book18.org

爺倆絮絮叨叨正嘮著，就在楊庭松拿起棋子正要走的時候，楊書香就從外面 跑進來了：「呵外面還挺冷，起風了可！」他搓著手，看向棋盤：「爺，你跟我 大從新下？」見狀，楊庭松站起身子，笑呵呵地拍了拍楊書香的肩膀，示意他坐 下來：「香兒，接著跟你大下吧，爺去趟廁所。」說完，溜達著走了出去。 book18.org

經過廂房，楊廷松透過玻璃朝裡面看了眼。大兒媳婦肉慾的大屁股正背對著 自己，正和二兒媳婦一道忙碌著。心裡飄乎乎，老楊邁起了四方步，過了套間， 身子往左一轉，走出門外。 book18.org

大紅燈籠高高掛，映得胡同里喜氣洋洋，遠處嘩啦啦響了幾下，霎時間天空 變得五彩紛呈，好不艷麗。襯衣打扮的楊廷松走在胡同里，簡直就像個小登科的 新郎官，朝前踱著輕快的步子，走出了五六米遠身子一晃便走進二兒子那院。他 輕車熟路進了堂屋，來到楊書香的房間裡，頭一低，把手伸到了床下的箱子裡， 摸摸索索…… book18.org

聯歡晚會開始前，外面的炮聲已經開始響徹起來，但聽得那轟隆隆的炸雷聲 此起彼伏，好不熱鬧。老楊家的一大家子人圍坐在炕上的八仙桌子旁正在一邊吃 飯一邊看著電視，說笑間透過窗子都能看到禮花彈打在天際之上的絢麗色彩。楊 書勤這邊指著窗子外面剛言語一句，楊書香這邊便如同長了虱子，抹了把嘴頭， 屁股迫了幾下就從炕上竄了下來。「香兒（三兒）這急？」「到點了都，該出介 放炮了！」楊書香喊了一聲。 book18.org

「吃完飯消停了再放！」不顧身後眾人的喊說，楊書香穿上鞋就撩出門去。 他先是把二踢腳的炮架子端到胡同里，而後依次把拿出來的二踢腳填充上去，揪 好了信子便用打火機點燃了。 book18.org

咚的一聲過後，便是持續性的振聾發聵，那地面一角金光閃閃，霧氣昭昭， 整個空氣里全都是硫磺炮藥子味兒。一通狂轟亂炸硝煙四起，胡同里串著回聲， 那地動山搖的勁頭震得房子似乎都顫了起來。楊書香剛把黃瓜粗細的雷子鞭拿在 手裡，沒等掛在竹竿上屋裡的人提溜著炮口袋便陸陸續續趕了出來。 book18.org

「我都快忙不過來啦，把禮花彈戳起來。」楊書香叫嚷起來。 book18.org

婦女這邊以李萍為代表，倆兒媳婦一左一右陪在她的身邊，因謝紅紅要照看 孩子，是故沒有跟出來。男人這頭則是由楊剛打頭陣，楊庭松、楊偉、書文書勤 跟在後頭，手裡分別提溜著禮花，一色的鞭炮。 book18.org

助興的人來了，楊書香的勁頭更足了。綁好麻雷子，他跑去前院又踅摸一根 三米多長的大竹竿，出來時，倆哥哥把禮花彈和二踢腳俱都擺放好了。 book18.org

楊書香拿起一掛雷子掛在竹竿上，嘴裡哈著氣沖楊剛喊道：「大，咱爺倆往 外面走點，這玩意勁頭可大。」 book18.org

「等大放個雙響。」楊剛捏著個二踢腳，用煙一種，呼吸間從手指頭上閃過 一道亮光，緊接著就是一聲脆響，繼而半空中就炸開了。 book18.org

「你爺倆可悠著點！」站在門口，李萍喊了一聲。柴靈秀挎著李萍的左胳膊， 手一搭，攥住了李萍的手：「媽，最先響應的不就你和我哥嗎，這前兒倒勸起人 來？」陳雲麗站在李萍的身子右側，笑著給婆婆腦袋上的絨花正了正。李萍左看 看右看看，倆兒媳婦人比花嬌還是那麼俏皮靚麗，笑著拉住了她倆的手：「年年 歲歲今朝，又一年到頭了，日子越過越紅火，真好！」 book18.org

「抄來那麼多炮不放，留著下小的？媽，你不比劃比劃？」楊剛回頭問了句， 見老母親一臉笑容搖了搖腦袋，倒是把自己媳婦兒和弟妹推了出去，他就提溜起 竹竿，和楊書香一左一右朝前走了出去。 book18.org

「都捂住耳朵啊。」楊書文和楊書勤準備就緒，點燃炮架上的二踢腳時，柴 靈秀和陳雲麗姐倆也加入了戰團：「等我們先把禮花打著了。」姐倆分別點了煙， 側蹲下身子。 book18.org

禮花彈率先引燃，接下來二踢腳也點著了，一時間火星子四射響聲大作，整 條胡同濃煙滾滾，半空上下起了流星雨，好不熱鬧。這時，楊書香和楊剛爺倆也 把雷子的導火索點著了，高高舉起來，和身後的響聲迎合起來，響成了一片。 book18.org

耳畔嗡嗡作響，楊書香斜著身子回頭掃了一眼。朦朧中家人們已經把手指頭 堵在了耳朵上，他一時興起，抖大槍時輪起了竹竿子。 book18.org

「注意點，拿著杆子別亂輪，小心崩著。」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楊書香聽 得模糊，回頭喊道：「啊，啥啊？」倒是看到媽媽和娘娘都在揮手。而一旁的大 大挑著竹竿也跟著湊起了熱鬧，落地開花的雷子咚咚的，楊書香抖起來舞動得更 活了。 book18.org

楊書香這邊放的正歡，隱約聽到什麼人在喊，待瀰漫的硝煙散盡，他看到趙 解放從胡同口走了進來，身後陸續還跟著小海他爸，二梁叔，文舉叔，南坑老石 家的二大爺，一隊治保趙伯強，電工賈新岳，小趙叔，賈大。 book18.org

「這不解放大爺嗎，嘿，叔伯大爺都過來啦，你們來得正好！」趙解放是知 客，吃百家飯長大的，他子承父業乾的是紅白事的差兒，下半晌曾過來一趟，因 人家老楊一家殺家韃子，沒湊上手，哥幾個一商量，約好楊剛晚上聚齊耍上兩把， 便一道跑去賈新民那，推了兩鍋。這不，碼完人半道上正巧碰上趙世在和賈景林， 就一起過來了。 book18.org

「都夠利索的，我這酒可還沒喝完呢！來來來，跟我喝口介。」楊剛朝著眾 人寒暄。跟在一行人的屁股後頭，楊書香喊了聲「娘娘」。陳雲麗和柴靈秀停住 了腳步。楊書香跑上前，看著媽媽和娘娘，把手一伸嬉皮笑臉道：「啥時候給我 紅包呀？」 book18.org

陳雲麗笑著看向楊書香，一臉溺許，粉色長外套裹著她柔腴的身子，蛇皮高 跟鞋尤其顯眼：「還怕娘娘跑啦？」 book18.org

「搞得神神秘秘的，」乜著陳雲麗，對著她那雙笑眼挑了下，柴靈秀又伸出 手打向兒子：「多大了都，還跟你娘娘伸手？還不進屋吃飯介。」陳雲麗掐了下 柴靈秀的胳膊，嗔笑：「打是親罵是愛，要么兒子跟你親呢。」說得柴靈秀臉蛋 羞紅，碓了她胳膊一下：「就你話多！」楊書香面上一喜，撲上前一左一右摟住 了她二人的腰。柴靈秀只是扭捏了一下，她斜睨著看向兒子見他一臉歡快，便沒 再推脫，而後聽到他嘴裡哼唱起來：「情場中，幾多高手，用愛將心去偷……」 喧鬧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紅紅火火映在三個人的身上，顯得格外喜慶，踩著碎 步，兒子嘴裡又嚷嚷起來：「新媳婦兒過門啦……」這話她在書文結婚時就聽兒 子念叨過。 book18.org

楊書香回屋剛把飯扒拉利索，趙煥章和趙保國就從外面闖了進來：「楊哥， 楊哥，就等你了。」楊書香喝了口茶：「著啥急，等我咽利索了。」掃了一眼柴 靈秀，心早就飛了。 book18.org

西屋，趙世在喊了一聲：「保國，跟你楊哥早點回來。」保國卜楞起腦袋 「哼」了一聲。「煥章，你爸內？」「我爸跟我媽在道上。」煥章回了一句。楊 偉和賈景林說著話，轉頭說了聲：「讓你爸去前院。」拉著賈景林走了出去。 book18.org

「把衣服扣子扣好了，記得早點回來吃餃子。」柴靈秀叮囑完，陳雲麗起身 把大兒子的圍脖從衣架上摘了下來，套在楊書香的脖子上。楊書香搖晃著腦袋： 「戴啥圍脖啊，又不冷。」陳雲麗湊到楊書香耳朵旁，攏起手小聲道：「吃餃子 前兒記得挑裡面三頭帶尖的那個，娘娘給你取吉利兒。」楊書香「哦」了一聲， 眼睛鋥亮，嘴角也揚了起來，他學著陳雲麗的樣子，也咬起了耳朵：「你給我穿 絲襪沒？」陳雲麗拿眼瞟著楊書香，小嘴撅了起來。 book18.org

「好嘞。」言說著，楊書香朝著煥章和保國比劃了個手勢，讓他倆先出去。 轉回頭，衝著陳雲麗嘴一咧：「到時候我給你拜年。」轉身之際對著她的臉親了 一口：「媽，我玩介啦。」顛起腳跨進堂屋：「晚上去我大那看錄像介，跟我娘 娘睡。」這話給西屋的楊剛聽見，他心裡雖美，卻不住合計：今兒晚上沒法回去 了，回頭得讓雲麗把事兒告訴三兒。 book18.org

「楊哥，你咋不騎那跑車？」馱著保國，趙煥章支問著楊書香。保國也隨聲 附和：「是內楊哥，你咋不騎，這車多地道！」 book18.org

楊書香搖起腦袋：「那車給我爸了。」他蹬著自己的這輛二八，這車多著實， 颳風下雨天還能馱著自己媽媽回家，心裡自有一番計較：「我又不泡妞，騎那麼 好的車幹嘛？」保國聽見這話又勾起他的好奇心：「難怪煥章哥把車子換了，啥 時候把女朋友接回家給我們看看，給我看看？」趙煥章搓了保國腦袋一下：「你 個小肖孩知道個屁。」保國叫嚷道：「我啥不知道？不就崩鍋兒嗎！嘿嘿，不崩 鍋兒我老娘（褚艷艷）肚子咋大的？」 book18.org

哥仨騎著車，很快來到陳秀娟小賣鋪的門前，那杆兒狼、山貓等人已經等了 會兒，他們都跨在車上，等著吩咐呢。 book18.org

「先去胖墩那，估摸王宏他們已經到了老石家的撞球廳了。」跟楊書香說完， 趙煥章讓保國扶著車，走進小賣鋪買了兩盒阿詩瑪。「要不完事咱回來看錄像？」 朝著南頭走時，趙煥章吧唧著嘴問楊書香。這一提醒，眾人也嚷嚷起來，說秀娟 家裡來了不少人，身上帶錢的起鬨湊份子說回來進里院看看介。楊書香不哼不哈。 趙煥章見楊哥不為所動，套了個沒趣：「不看就不看，反正十二點之後電視上也 有錄像。」他嘴裡哼唧著，馱著保國來回倒著腳：「楊哥，這車可真不錯，變小 輪之後蹬起來能有三十邁車的速度，一點不比八馬力的兔子慢。」這回楊書香言 語了，且忍不住笑了起來：「那不正好嗎，家來家去也不用住姥家了。」 book18.org

「啊不不不，我內意思是騎個短程還可以，騎長了也累，也累。」 book18.org

「累你妹，找小玉就不累？」 book18.org

一行人嘻嘻哈哈，順著坑坑窪窪的土道來到南頭，胖墩正等著呢，推了車， 烏泱泱的一群人借著亮光順著南場往西面的老石家撞球廳趕去…… book18.org

老楊家的西屋，炕上一撥，炕下頭一撥。炕上的人正在扎著金花；而炕下頭 的人聚在桌子旁圍在一圈，正在推著牌九。炕邊上和柜子上擺著茶水，動靜不大， 擺出來的錢卻不少。楊剛沒推牌九，他和趙解放、趙世在等人坐在炕上正比划著 扎金花呢。悶著牌，盤腿而坐，撿起門口的兩張十塊扔進了海里：「接著悶。」 趙世在摟住了手裡的三張牌，捋著捻開看了看，是A 金，從家門口的錢堆里拾起 兩張也扔了進去：「值二十。」趙解放那邊看著小海他爸一臉凝色，又看了看自 己手裡的牌，才一副小對兒，見老楊和小趙勢頭正猛，把牌扔進了海里：「我疊 了。」起身抄起炕頭擺著的茶壺，晃了晃，復又抄起了水壺蓄水。 book18.org

西屋這邊暫且不提。東屋，桌子上擺放著瓜果梨桃、乾鮮果品，老老少少四 世同堂正一邊看著春節晚會，一邊磕著瓜子嘮嗑呢。才剛不久前，他們接了個長 途電話，是遠在南邊的楊華給打來的，拜年道好問長問短一一打過招呼，聊了差 不多有一個小時，只差楊書香沒在，倒是都知道他玩心大，也沒埋怨。撂下電話， 看到趙麗蓉演的小品，勾起了李萍對往日的回憶。 book18.org

「奶，接完我姑電話咋不言聲了。」看到李萍沉默不語，楊書勤把茶水遞給 了她。李萍會心一笑：「給奶倒杯白開水吧，」看了眼重孫女，忙衝著陳雲麗和 柴靈秀說：「這熱炕我倒沒覺得熱，看，都把孩孩兒騰熟了。」這麼一說，妯娌 倆確實看到顏顏小臉發燙，汗涔涔的，趕忙一個往炕梢挪褥子，一個搶身去抱孩 子。謝紅紅臉一紅，吐了吐舌頭：「怕她熱，奶完我還給往這邊挪來著，一看電 視就給忘了。」騰起身子也跟著忙乎了一氣，見孩子哼哼唧唧的，又躺下身子把 毛衣撩了起來，把奶頭送進孩子嘴裡。 book18.org

「電視里演的也不盡屬實，就拿吃肉來說，飯桌上也不是天天都有。」喝了 口水，李萍用手推了推老伴兒的身子：「你少喝點茶，回睡不著覺。」又接著之 前的話，對楊書勤說：「你跟你哥趕了個尾巴，當時的條件都不好，咱家就說有 你爸撐著，那也是時常吃窩窩，那前兒的人思想還都保守，八三年分地日子就好 過多了，我記得你兄弟小前兒，就那腦袋瓜才這麼大點……」李萍慢悠悠的，跟 楊書勤邊說邊比劃，「不過憶苦思甜這話並非作假，人走到哪也不能忘了根本。」 book18.org

「我爺不時常提這話嗎，入鄉隨俗不能忘本。」楊書勤點頭道。 book18.org

「憶苦思甜不能忘本，做人就應該這樣。回想起來吧，當時八級工一個月的 工資才多少？老師的工資更低。這一路能走下來，不容易啊！」楊庭松抱著他的 茶水瓶子，片腿下炕，坐到對面的椅子上點了根煙：「如今改革春風吹起來了， 人們的思想也都跟著活絡起來，生活水平越來越好倒是有目共睹。」 book18.org

「爸不說了嗎，過完年開發區又要招商引資。」楊書文撿起一塊蘋果遞給兄 弟，「雅靜園年後繼續開工，西面徵召的那片地都得蓋上樓。」聽大哥這麼說， 楊書勤點了點頭：「雅靜園那邊我倒是知道。我聽說，哎，溝上村南頭窯坑那邊 不也給政府讓出去了，說上面有人點名要了那片地，要蓋個什麼度假村。」 book18.org

「深里的東西爸清楚。」楊書文聳了下肩膀，轉頭問陳雲麗：「媽，是首府 那邊內誰的兒子圈的嗎？」 book18.org

陳雲麗衝著大兒子笑了笑：「你以為你爸啥都知道？」遂拉起柴靈秀的手： 「正月十五體委那邊有外國人過來演馬戲，還沒告三兒呢！」 book18.org

沒等柴靈秀接話，楊書勤倒是先說起來：「可別不告應，不告應三兒的話又 得興師動眾，這不早上貼掛錢差點沒把我審個底兒掉，趕明兒丁佳來了還得讓我 二嬸給擋著呢！」說得柴靈秀這笑：「你也是，就不會懟他？跟小文啥都慣著， 慣出毛病讓我來擋，我才不管呢！」瞅見陳雲麗在偷笑，捅了她一傢伙：「你還 笑？到時候你去頂著！」 book18.org

「這回不怕我搶人了？」陳雲麗抓住了柴靈秀的手。柴靈秀乜了陳雲麗一眼， 用手抻了抻她腳上的襪子，小聲兒說道：「挺透亮。」滑溜溜的，手感不錯。陳 雲麗也捏了捏自己腳上的絲襪，揶揄著柴靈秀：「跟你說少穿點，非不聽，看你 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book18.org

「我還怎麼少穿？」柴靈秀已經把厚衣褲換成了薄的，這毛衣再脫可就只剩 裡面的秋衣了，未免有些不雅。 book18.org

「到你本命年了，」陳雲麗拉住柴靈秀的手：「明個兒把那雙紅高跟穿上吧， 咱姐倆一塊拜年介。」 book18.org

「又一年啦，過得還真快。」李萍用手拍了拍柴靈秀的胳膊，把她手抓過來， 唏噓不已：「閨女到年三十六了都。」她是看著柴靈秀長大的，不是閨女勝似閨 女。 book18.org

「媽現在可是名副其實的老太君了，」柴靈秀用手指著李萍跟陳雲麗講，回 身把她頭髮上的絨花擺正了，端詳起六十開外的婆婆，笑道：「看，還是當年那 樣，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鬚眉！」 book18.org

陳雲麗劈了瓣兒橘子遞送過去：「媽，你要是不講出來，誰知道你實際歲數？」 book18.org

「媽都六十多了，老了。」哄得李萍臉上開花，直說直笑：「你們姐倆在一 塊啊，那就是一台戲。」 book18.org

陳雲麗挨在柴靈秀的身畔，衝著李萍擺了個蘭花指：「那我們姐倆就跟你唱 一出！」 book18.org

「還真是，好久都沒聽媽唱了。」柴靈秀先是看了看李萍，而又又看向陳雲 麗，迎合道。李萍連連擺手，笑著看向兩個兒媳婦，這二人就跟自己的閨女似的， 她是怎麼看怎麼愛：「氣力跟年輕時差遠啦。」 book18.org

「等你過生日前兒，我和我嫂子說啥也要給你唱一出。」看著直比親媽的女 人，柴靈秀從來也沒把自己當兒媳婦看。還真就是這樣，除了姐姐們給買的紅秋 衣紅秋褲，胳肢窩下面的毛衣上早給婆婆挑了個紅鬮兒，說是自己本命年秉氣兒 微，扎紅辟邪。也繫上了她給的紅腰帶。過年了，婆媳坐在一處，熱熱鬧鬧的氛 圍別提多好了。這情這景頗為難得，又都聚在一處，柴靈秀就攛掇起來：「等佳 佳來了咱一起拍個全家福。」這一提議李萍自然是雙手贊同了，同時也得到了大 家的響應。 book18.org

這邊的謝紅紅慢悠悠地拍著哄著，奶完顏顏，整理起衣服來。楊書文小聲問 道：「著了？」謝紅紅點了點頭，衝著婆婆和嬸娘絮叨：「吃飽了睡睡飽了吃， 這些日子總半宿半夜醒，可折騰人了。」說著話起身給孩子把被子蓋好。 book18.org

「養活孩子可不都這樣兒。」伸手指著顏顏，柴靈秀又衝著婆婆李萍說： 「我看她上面長個小牙兒，也聽得懂大人說話了，嗚嗚的就差個說麼了。」李萍 笑道：「可比她爸小前兒皮多了。」陳雲麗這邊盡顧著笑，被柴靈秀逮著了： 「我嫂子的嘴都快笑到耳台子後面了，要我說呀，這性子隨她。」 book18.org

「你看，嬸兒和奶都說性子不隨我。」看到母親在笑，又聽到嬸兒和奶奶相 互說道，楊書文抿嘴衝著謝紅紅笑了起來。謝紅紅白了他一眼，嘟起嘴來：「咋 啦，隨我跟媽不好？」這一說，眾人都笑了，謝紅紅也跟著笑了起來。 book18.org

笑聲過後，李萍接茬道：「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腦子裡仍舊回味，「大 地震內年，胖小六歲，小二才三歲，你看看，大的都有孩子了，二的轉年也該成 家了，多快呀！」 book18.org

老伴兒舊話重提時，楊庭松看了眼大兒媳婦，很快便把眼神挪離開，嘴裡咂 麼道：「地震過後的餘震才嚇人呢，就那大地晃悠起來跟坐船似的，人在上面走 也和喝多了差不多，都不記得抱著胖小和小二跑出去多少次了。」 book18.org

「可不麼，我那神經衰弱就是從內前兒開始落下的。」李萍一邊說一邊慨嘆。 book18.org

「爺，這話媽跟爸都不知跟我倆提過多少次呢，要不是您跟我奶，可能就沒 有我們了。」楊書文和楊書勤小哥倆衝著楊廷松異口同聲道。楊廷松搖了搖頭， 笑道：「過年可不許提那不吉利的話。」 book18.org

「我記得那會兒前院的房子剛蓋上，還沒入住。東頭那邊的房子盛的都是生 產隊里的破爛，亂七八糟的，老大還沒歸置利索。咱這一大家子人就都擠在這老 宅里，為這事兒可愁壞了我們老兩口。」李萍如數家珍一般提說著過去。 book18.org

「都擠在這三間房子裡？」謝紅紅聽丈夫說起過家裡以前的事兒，具體方面 倒是沒那麼細緻。 book18.org

「那邊不打了個隔斷嗎，原本你姑姑從裡面睡，後來她搬去了套間，你爸跟 你媽就在這邊將就了幾個月。」說話間，李萍鼓秋著身子爬了起來，來到炕頭取 過窗簾，摸到被子時，嚯了一聲：「哎呦，炕頭都著火了。」事實上熬魚燉肉都 是用的大鍋，晌午和晚上連在一起，能不熱嗎！ book18.org

「我去把灶膛的劈叉抽出去。」楊庭鬆起身走向堂屋，給灶膛清火時，朝著 裡屋念叨了句：「胖小啊，晚上你跟紅紅就甭折騰顏顏了，讓她從這睡吧。」拿 起未燒盡的劈叉走向院裡，澆滅了，而後轉悠著身子來到廂房，挑開爐蓋看了眼， 火快燃盡了。 book18.org

楊庭松才剛給暖氣褲子填完煤，大兒子提溜著水壺走了進來。接過水壺，楊 庭松問道：「輸贏？」 book18.org

「還湊合。」楊剛給父親遞了根煙，儘管玩炸金花他輸了二百多，卻並未把 這事兒告訴給父親。輸贏就圖個樂，他也不在乎那幾個錢，倒是煙沒少抽，水沒 少喝。 book18.org

「我看解放他們興致挺高，一會兒把他們留下來吃餃子吧。」往年都是這樣， 吃不吃放一邊，總要挽留一番。楊廷松一邊說，一邊踱著步子，撩開套間簾看了 眼裡面。傍晚時他曾來這裡間轉悠過一圈，西屋正房裡的東西盡都搬到了這裡， 滿滿騰騰的，床鋪上、地上，擺得到處都是，真就快連下腳的地界兒都沒了。 book18.org

「他們今個兒吵吵著要玩一宿。」湊到父親身邊，楊剛也看到了套間裡的景 象，他搖了搖腦袋：「這廂房也夠撲臉的，點心得儘早打發出介，不然就長毛了。 那水果也得儘快吃，不吃的話就捂爛了。」 book18.org

「煙跟酒倒是沒事，啥時候用啥時候使，哎呀……」看著一屋子東西，楊庭 松也直搖腦袋，「直跟你說都拉你那院介，你看看？」 book18.org

「東院比這兒還多呢，留你跟我媽、小妹他們吃唄。」 book18.org

「哪吃得了這麼多呀！」稍一琢磨，楊庭松想到了個主意：「明兒胖小不是 去姥家嗎，小二也得接媳婦兒過來，讓他們從這提溜東西走，不就成了。」 book18.org

「我那邊一屋子東西怎麼打發？」楊剛微微皺起眉頭，拍著巴掌尋思道，很 快主意也想出來了：「反正扔也是扔，小二結婚不從老家這邊辦事嗎，乾脆就送 出介。」 book18.org

爺倆合計好了，楊庭松衝著兒子連連擺手：「行啦，你去陪他們吧，我在這 盯著就行。」「反正我也沒什麼正經事兒。」「這前兒有啥正事？玩就是正事兒！ 行啦行啦，你去吧！」楊剛還想再堅持一下，見父親連連擺手：「拿走點給他們 嘗嘗現貨，不也給套間騰了地界兒。」知道堅持不過父親，退讓著提溜起東西告 語一聲：「那我先過介啦。」看到的仍是父親的擺手動作。 book18.org

換手如磨刀。回去之後楊剛坐在了牌九桌上，這一來一去就這麼邪，推了幾 把之後一直連莊坐了下去，輸的錢被翻本不說，還贏了不少。這一來，不管是輸 錢的還是贏錢的，均紛紛效仿起來，搭幫結夥跑到西場上解決問題，連炕上炸金 花的人都加入到隊伍之中。也確實是，幾個小時之內他們喝了那麼多的水，大苹 果二橘子又吃了一溜夠，這受涼一刺激還能憋的住？ book18.org

好不容易消停了會兒，就在眾人搓牌捋牌時，外面響起了急促的警笛聲。 book18.org

「是消防的嗎？又著火了？」 book18.org

「別是公安抓賭吧！」 book18.org

「不知哪著火了，消防車肯定是有。」楊剛豎起耳朵聽了聽。警報車絕不是 一輛，除了消防應該還有公安：「派出所也出動了，指不定誰輸急眼打了舉報電 話，跑出來抓賭。」這話才落下，從敞開一角的窗子外傳進警笛聲，越發急促起 來。 book18.org

趙世在心裡合計，該不是有人給秀娟捅了吧？又琢磨，既然是抓賭，又不是 逮犯人，弄那麼大的動靜幹嘛？他跟陳秀娟有過那麼一腿，因這女人見錢眼開太 勢力，玩了幾次之後趙世在就厭煩了。 book18.org

「出去看看。」且說趙世在玩膩了陳秀娟，懶得出頭，那賈新岳卻正戀姦情 熱，和陳秀娟蜜得難解難分。聽動靜於陳秀娟不利，心裡急得沒法。這哥們跟賈 新民是本家，背地裡卻跟哥們媳婦兒不清不楚，各取所需之下，肉隨便玩，電費 也就白用了。賈新岳一嚷嚷，趙解放也跟著起開了哄，他當知客的，瞧熱鬧當然 不怕事兒鬧大了。 book18.org

喊停之下，楊剛一擺手，出去透透氣也好，他這麼一說，於是眾人尾隨著他 魚貫而出。 book18.org

從西場往南打量，由遠及近兩輛警車駛了過來，在村北口一拐，聲音漸漸遠 去。 book18.org

「不會真是跑去秀娟那抓人吧？」趙解放搓著下巴，問道。他這一說，連同 賈新岳在內，眾人心中不免一陣慶幸，得回今個兒是來這裡玩，這要是從那邊， 肯定給逮著…… book18.org

在犄角旮旯處兒解開了皮帶，楊剛也暢快地撒了泡尿。他倒是不怕，公安口 的人他都認識，再說老丁是他親家，年三十聚在一起玩玩不挺正常：「行啦行啦， 有啥好看的，都回屋吧！」系上褲袋，楊剛朝著眾人招呼起來。 book18.org

「還得說在老楊這玩心裡踏實。」進了門，眾人看到陳雲麗和柴靈秀從東屋 走出來，笑著打過招呼。「再稍等會兒，」姐倆禮讓著眾人：「一會兒從這吃年 夜餃子。」寒暄過後，跑去廂房。 book18.org

楊書香家來時，是踩著點兒顛回來的，該放炮了。警車堵住陳秀娟家門口時， 他看了個滿眼兒，包括賈新民在內的一群人被公安民警從院裡揪出來，押上汽車， 拉走。 book18.org

「就這麼多。」楊書香攤攤手，把情況合盤告訴給賈新岳。落實了情況之後， 賈新岳想到了楊剛，他知道楊剛有手段，求著讓人家出面幫忙給圓一下場，這大 三十的給逮進去，年都沒法過了。 book18.org

「放心吧，有啥事明個兒上午再說，咱先過介把餃子吃了。」這種事楊剛見 得多了，就算運作也不能急於眼前吧。再說了，放著一家團聚不省心，這個點讓 人家出警誰心裡痛快？不也得給人家一個說法嗎。賈新岳知道，也只能這樣了。 book18.org

楊剛招呼眾人吃飯，大夥一通鮮貨果腹又喝了那麼多水，肚子裡哪還有地界 兒盛東西，便相互推讓起來。 book18.org

「不給面子？」楊剛打趣了一聲，「來我家就干坐著？年夜餃子不吃，酒總 得喝口吧！」 book18.org

趙解放哈哈笑道：「二公子明年五一結婚，這酒肯定少不了喝！」吩咐眾人 收拾殘局，倒是把圓桌搬到了堂屋。 book18.org

「大年下一塊喝點酒，熱鬧熱鬧，往年都是不吃飯就跑，今年說啥也要留你 們。」楊庭松從屋子裡走出來，朝著眾人揮手：「跟在己個兒家一樣，都甭客氣。」 又點著趙解放和趙世在哥倆：「解放、世在，一會兒你們哥倆來照顧大伙兒，不 喝美了可不成。」 book18.org

趙解放侃侃而談道：「哎呀，來這還有拘悶的？」趙世在則連連點頭：「去 誰家拘悶來這也不能客套！是不是呀！」 book18.org

「去廂房套間把酒拿來，就內孔府酒。」楊剛吩咐著二兒子，轉回身打著招 呼：「稍等，放完炮咱們一起迎接一九九四。」尋著炮聲，走了出去。他這前腳 走出去，趙解放一行人後腳就跟了出去。人主家還沒上桌，總不能沒眼沒閉看不 出形式。 book18.org

這回楊書香沒敢從胡同里放，媽說怕吵醒了顏顏，就拿著炮去了西場。這邊 地界兒也寬敞，又對著馬路，沒那麼大迴音，不過就是柴火都堆在這邊，放炮得 留神。這炮一響，前院的楊偉帶著賈景林和趙伯起也趕了過來，於是整個溝頭堡 便炸開了鍋。 book18.org

爐子火勢挺旺，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提前包好的餃子下了鍋，滾了 幾滾便熟了。陳雲麗特意把那個「取吉利」的餃子盛在盤子裡，她合計好了，也 提前告訴過楊書香，就等著吃飯時他去夾呢，取了好彩頭然後歡歡喜喜回家，把 紅包給他。 book18.org

家裡烏泱泱來了一大群人，往年的這個時候差不多也就散場了，瞅出了苗頭， 這場合再現包餃子已經來不及了，柴靈秀就熱了幾個菜，反正放熱鍋上過過火也 不費事。 book18.org

廚房裡的姐倆七尺咔嚓手腳麻利地把菜和餃子端進屋，年夜飯便在一片說笑 聲中，擺在了眾人的面前。 book18.org

堂屋裡，以趙解放、趙世在、趙伯起為代表率先站起身子，連同電工、治保 等人紛紛舉起酒杯。一是給楊庭松老兩口拜年，祝願二老健康長壽；二是提前給 楊剛夫婦道喜，這二年可謂是喜事不斷，雙喜臨門。說得興起，趙解放等人端著 酒杯走進了裡屋：「門口對聯準是楊叔寫的，你老兩口還不表示一下！嗯？咋沒 把酒預備出來？」 book18.org

盛情之下楊庭松和李萍這酒想不喝都不成了。酒盅擺好之後，楊剛就把柜子 上的那瓶藥酒取過來，跟陳雲麗念叨：「回頭再給小偉拿。」舉著酒瓶要給父母 斟酒。楊廷松用手按住了酒盅，先攔下了兒子，把目光看向老伴兒：「你說說吧！」 李萍笑著推了推楊廷松的身子：「你是一家之主，還是由你來說吧！」 book18.org

「弄得挺正式，還以為結婚致辭呢！」楊廷松指著趙解放，一邊笑，一邊把 襯衣抻了抻：「解放剛才說雙喜臨門，咱家還真就是雙喜臨門！」大夥目光齊聚 在楊廷松的身上，等著下言。楊廷松輕了輕嗓子，眼睛盯在了大兒媳的身上： 「雲麗，這酒得你給爸倒！」老爺子發話了，楊剛就把酒瓶塞到了媳婦兒手裡。 book18.org

陳雲麗的臉一紅，很快便調整過來：「還得說爸肚子裡有東西，來，我給你 滿上。」楊廷松看著陳雲麗給自己的酒盅斟滿了酒，點了點頭：「將來等香兒結 婚時，這酒就得小妹給我斟了。」他筆直地端坐在炕上，待大兒媳婦給老伴兒把 酒滿過之後，按住了李萍的手：「夜深了，你喝一盅就行了。」囑託完，面向眾 人：「今年我得了個重孫女，四世同堂這是頭一喜！」脖子一揚，一飲而盡。拾 起筷子夾了個餃子送進嘴裡：「餃子就酒，越喝越有！來，雲麗，你給爸斟第二 杯！」 book18.org

在趙解放挑起大拇哥，趙伯起等人讚不絕口時，陳雲麗踩著高跟鞋笑著上前 給楊廷松把第二盅酒倒滿了。 book18.org

「你給爸斟酒，斟多少爸都得喝！」仿佛看到了一個披紅蓋頭，身材婀娜的 女人款款而來，正在向自己揮著手，忽地一變，紅蓋頭便揭開了，露出她那姣好 的臉蛋。楊廷松眨了下眼，忙和陳雲麗打趣著開了個玩笑，於瞬間又面向眾人： 「小二明年五一結婚，這小登科是第二喜！」他端起酒盅一飲而盡，隨後夾起一 個帶尖的餃子填進嘴裡，緊接著就「嗯」了一聲，把嘴裡的東西拿在手裡，定睛 一看，是快冰糖。 book18.org

餃子是由倆兒媳婦一起包的，李萍便在她倆的臉上來回尋唆了下。當她看到 柴靈秀撅了下嘴時，就把目光定在了陳雲麗的臉上，臉上帶著慈愛，用手碰了碰 老伴兒：「還得說你有口福。」楊廷松看著老伴兒，會心一笑，而後朝著陳雲麗 擺起了手：「來雲麗，交子之際別讓大夥久等，說啥也得讓爸連中三元，喝下你 給倒的這第三盅酒。」 book18.org

趙解放往前站了站，衝著眾人挑起了大拇哥：「老爺子不愧是這個！」想起 楊書文結婚時的場面，亮起了嗓門：「咱都跟著一起把酒乾了吧。」 book18.org

待陳雲麗把酒斟滿，楊廷松點了點頭：「這酒可是好東西，過年了，那就借 我大兒媳婦的福，咱們把這酒乾了！」跟老伴兒李萍碰了下酒盅，再次一飲而盡。 book18.org

趙解放等人回到堂屋便把杯子放下了，每個人象徵性吃了個餃子，算是壓底， 除了趙伯起和賈景林，全都跑炕上去了。趙伯起和賈景林對了個眼神，悄悄走了 出來，和東屋的人言語了一聲，時候也不早了，便先行告退了。 book18.org

這麼一鬧騰，顏顏又給折騰醒了，謝紅紅趕忙把她抱在懷裡，李萍伸手示意 讓孫媳婦兒去隔斷那邊喂奶。楊剛就把話亮了出來：「吃完飯胖小和紅紅回介睡， 小二也跟著走，孩子留下來我們看著。」陳雲麗一驚，看向丈夫時，心裡豁然： 孩子太小，深更半夜就不折騰了。這頭想明白，那頭卻糊塗了：不回去我們從哪 睡呀？這時，丈夫言語了：「咱從西屋睡吧！」 book18.org

從西屋睡？西屋那邊不打牌呢嗎！再說還要給三兒紅包，去哪給呢？陳雲麗 微微皺了下眉頭，知道不是詢問的點，便壓下了心裡的疑惑。 book18.org

楊剛也知計劃有變媳婦兒心裡會有想法，這不沒來得及跟她講呢嗎，就從口 袋裡掏出了二百塊錢：「三兒，來。大把紅包給你。」他也只能用這個法兒暫時 過度一下。楊書香正播著電視，回頭「嗯」了一聲，見大大手裡舉著錢，嘿笑起 來：「還真有紅包！」 book18.org

這幾天楊偉跟兒子的關係有所緩解，雖說他看不慣楊剛身上的江湖習氣—— 擺闊顯擺、粗俗無比，卻也知道大哥是打心眼裡疼自己的兒子，再說上次打了兒 子和媳婦兒，冷戰了好幾天，便裝了個啥沒看見啥沒聽見，把餃子往父母身邊推 了推。 book18.org

「還給？！」柴靈秀一笑間伸出手來，先一把阻攔過去：「哥，你太慣著孩 子了！」 book18.org

「那我還去不去看錄像？」楊書香並未理會媽媽的攔擋，把眼睛盯向陳雲麗。 陳雲麗指了指電視機：「一會兒不就放電影嗎！」楊書香「嗯」了一聲，尋思著 倒也是，可惜就是今晚上黃了，沒法跟娘娘一塊睡了。 book18.org

「什麼慣著不慣著，我給他錢也是應該給的！」楊剛把柴靈秀的手卜楞到一 邊，「三兒，甭聽你媽的，大給你就接著。平時攔著駁回我就沒轍了，左一個見 不著人右一個有事不來，這大過年的再要推三阻四，眼裡可就沒我這哥哥了。」 book18.org

「那你也是他大，還跑得了你？」柴靈秀一錯眼珠，話就打過去了：「我拿 著，二奶奶我再給顏顏取個吉利兒了。」不等謝紅紅反應，起身把錢塞到了她的 手裡。 book18.org

謝紅紅探了下身子，又把錢扔到了桌子上：「二嬸兒，咋又給錢我手裡了。」 book18.org

「嫂子，水兒可都流出來啦！」楊書香嘻嘻一笑，伸手指向謝紅紅淌溢出乳 汁的蒲白奶子。 book18.org

「看你三叔，」謝紅紅瞪了楊書香一眼，哄著懷裡的顏顏說：「饞得都流哈 喇子了。」 book18.org

楊書香把腦袋一撇，眼睛看這邊，伸出手來對著謝紅紅戳戳點點：「嘿，這 人內，我啥時候饞得流哈喇子啦！」笑聲起，楊剛指著楊書香對柴靈秀說：「三 兒都是跟你學的呀！」 book18.org

吃過了餃子，謝紅紅那邊也把顏顏安撫好了。陳雲麗和柴靈秀收拾著殘局把 碟碟碗碗拿到了廂房裡，李萍這邊也催促起來：「都回介歇著吧，趕明兒個還要 拜年，又要出門，趕趕落落的。」下了地，正要拿安眠藥，忙詢問老伴兒：「西 屋也沒燒炕，莫說顏顏沒法睡，他倆這再把腰睡壞了？」楊廷松點了點頭：「我 不也合計這事兒呢嗎！」 book18.org

把褲子褂子穿戴好，柴靈秀建議著說：「不行就院睡吧。」當她聽到外面響 起來的鞭炮聲，又搖了搖腦袋。「都走吧，」楊廷松擺了擺手：「也不缺吃的， 我跟你媽照看就行了。」 book18.org

返回身上炕，怕炮驚著孩子，李萍就哄起了顏顏。楊廷松則是打開了北牆的 柜子，從裡面把被窩搬了出來。楊剛和陳雲麗陪著楊書香在西場外頭放了兩掛鞭， 就晚上的事兒商議起來。因為考慮不周，雖說心裡不忍，也值得暫且壓住心裡的 慾火，只得把這個事兒拖後幾天了。合計好了，他倆回屋正好看到父親楊廷松把 被窩抱出來。 book18.org

「來得正好！」楊廷松坐回椅子上，掏出煙來點了一根：「老大呀，剛我跟 你媽合計了。」瞅著大兒媳婦把外套脫下來，那肉慾的大屁股，手都禁不住顫抖 起來：「屋裡的溫度倒是沒事，可西屋炕上沒過火，大冰涼的再睡壞了身子，你 跟雲麗就，就從這屋擠擠算了。」 book18.org

聽到這話，陳雲麗的身子一頓。老東西又打什麼歪主意？轉念一想，晾他當 著婆婆的面也不敢胡作非為。 book18.org

楊剛琢磨了一下。西屋打牌的人還等著自己呢，不知道幾點散夥，要是媳婦 兒睡不慣的話，睡隔斷里不也能將就一下嗎：「那也行。」看向陳雲麗時，忽而 笑了起來：「小偉結婚那會兒房子緊，咱不就是從這邊將就的嗎！」丈夫都拍板 了，還能說啥呢？對此，陳雲麗不置可否。 book18.org

「我還真就一點困意沒有。」看著老伴兒打起了哈欠，楊廷松把安眠藥遞給 了她：「吃兩片睡得香。」李萍問道：「你一個人行嗎？」楊廷松拍了拍胸脯： 「有啥不行的，又不是沒照看過！」接過老伴兒遞過來的白水，李萍拿了兩片安 眠藥，就著水送到了肚子裡：「你呀，我直說少喝點茶。」接過杯子放到一旁， 楊廷松拍起老伴兒的手：「咱老兩口誰看著不是看著，你睡眠又不好！」點了點 頭，李萍囑託道：「雲麗晚上沒帶過孩子，替她把東西都準備好。」楊廷松「嗯」 了一聲，「放心吧，晚上就交給我了。」 book18.org

伺候著老伴兒躺下，楊廷松又到了炕梢隔斷處看了下顏顏，把小被子稍微放 了放，見孩子睡得香甜，把電視機的音量調小了些，燈一關，踱著步子走了出介。 堂屋裡，兒子正在給水壺灌水，楊廷松問道：「又喝沒了？」楊剛點了點頭。楊 廷松一擺手，指著西屋：「去吧，」忽地想到了啥，又喊住了兒子：「明兒出門 的東西都備好了沒？」楊剛搖了搖頭：「到時候他們樂意搬什麼就搬什麼。」 book18.org

「倒是不見外也不能讓親家挑了禮！」楊廷松提溜起水壺，交代著：「明個 兒拜年亂亂鬨哄的，哪如現在提前準備給出來，到時候說走不就走嗎？我還以為 雲麗給歸置完了呢。」一邊說一邊推著兒子：「行啦，你甭管了，人家解放都等 你半個多小時了，東家不去候著說不過去。」楊剛若有所思，父親說得倒也不假， 尋思過後，提溜起暖壺走進西屋。 book18.org

西屋的動靜仍舊不是很大，幾個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捋牌打牌特別規矩。 見楊剛返回頭把水打來，一齊擺手道：「快來推幾把，都等著把輸的錢贏回來呢！」 又指向陳雲麗，說：「你跟著玩會兒不也行嗎！」 book18.org

「打麻將我會，牌九和金花就馬馬虎虎了。」陳雲麗抱著肩，給一旁的趙解 放了了會兒陣，她把水砌好了擺放在炕邊上，朝著眾人揮手：「少陪了，哥幾個 慢慢玩。」恰在這時，楊書香躡手躡腳走了進來。 book18.org

「炮放完了？」陳雲麗撫摸著楊書香的腦袋，見其小臉紅撲撲的都溢出了汗， 指著外面說道：「去擦把臉吧，電影也開始了。」楊書香嘴角飛揚，笑道：「算 計這時間差不多了。」做了個口型：「真穿絲襪了？」陳雲麗笑而不語。今兒擺 了個烏龍，條件有限沒法兌現諾言，這話自當沒法跟楊書香明說。當著一屋子的 面楊書香擠了擠眼，奔出屋子。 book18.org

「雲麗，你去套間看看，把明兒胖小和小二出門要拿的東西給他們點點，省 得走前兒丟三落四再找了。」 book18.org

陳雲麗點頭應了一聲，帶上門，和堂屋裡的楊書香打了個碰頭。見孩子一臉 痴迷，她攬住他的肩膀只得溫言哄勸：「你先去看，過會兒娘娘就來。」楊書香 摟住了陳雲麗的腰，順勢把手插進了她的健美褲里。他摸到了娘娘肥實的屁股， 同時也撫摸到她腿上穿的連褲襪：「你真給兒穿了！」驚喜過後不免一陣失落， 就算自己有心，此時也只能是望梅止渴了。 book18.org

「改天吧，等到了東院，娘娘隨你便折騰！」捧起楊書香光滑而又潮熱的臉 蛋，陳雲麗看到了不舍，把臉抵過去，腦門摩挲著他的腦門，蹭了幾蹭：「使那 麼大的勁兒抓娘娘的屁股，生氣啦？」楊書香搖起腦袋，和陳雲麗相互蹭著： 「饞死啦，想崩你。」陳雲麗伸手摸向楊書香的胯下，大肉稜子已經撅起來了， 便伸手颳了刮他的鼻子：「想當你大了？」 book18.org

楊書香小臉通紅，搗蒜一樣頻頻點頭：「趴你身上前兒倍兒刺激。」手指頭 摩挲著娘娘的連褲襪，搓呀搓，還抻出手來聞聞味兒：「你穿著這身衣服太饞人 了，跟沒穿衣服似的，看著我就起性。」這話絕不是楊書香第一個說出來的，卻 說得陳雲麗羞喜連連情難自禁，她聽著身後動靜，噓了一聲：「娘娘也想要，都 濕了。」 book18.org

對視下，二人猛地摟在一處，嘴對嘴親了起來，直親得彼此呼吸不暢，這才 強忍壓制住內心裡噴薄愈發的慾望，帶著不舍和期待，一個轉身走進東屋，另一 個踩著高跟鞋走向廂房…… book18.org

楊剛從西屋走出來，挨個摸了摸地上的暖壺。也有十多分鐘了，廂房裡的水 應該燒開了吧，便從堂屋裡走出來，奔向了東廂房。而此時，楊庭松正在廂房的 套間裡摟著陳雲麗的身子索愛。 book18.org

「你把手拿出去！」女人聲音疾斥，掙扎中她面色羞紅眉頭緊鎖：「你再這 樣我可喊啦！」男人喘息著，他單手摟住女人的腰，另外一隻手從後面鑽進了女 人的毛衣里，游蛇一樣來回盤走，晃來晃去便攀附到女人的胸前，隔著內衣開始 不斷摩挲起她的奶頭：「穿健美褲說我誤會你，那你都過來找我啦還裝？」 book18.org

這糾纏在一處的二人不是旁人，正是這後院的男主人楊廷松和他的大兒媳婦 陳雲麗。 book18.org

「誰找你？我過來是給我兒子準備東西的。」陳雲麗按住了楊庭松的手，不 讓他摩挲自己的奶頭，可這樣一來，楊庭松的大手便扣在了她的奶子上，讓她有 些進退維谷：「你聽不懂人話是嗎？」斥責之下毫無結果，陳雲麗的臉色早已降 到了冰點以下，卻顯得格外白裡透紅，無比誘人。 book18.org

「我聽不懂？你三番兩次主動來勾引我，竟然把責任推卸得一乾二淨？」楊 庭松川劇變臉似的，一改之前的風度儒雅。好說歹說了半天，兒媳婦竟變得油鹽 不進，這他哪受得了。再說了，又不是沒有過肌膚之親，扭扭捏捏的算怎回事， 難道說要這情調？可又不像！ book18.org

「我都跟你把話講完了，各走各的，少糾纏我！」實在是厭倦了這樣的日子， 陳雲麗回絕著，態度前所未有的堅決：「我不想跟你吵，也不想撕破臉。撒手， 聽見沒？！」這所有的一切都源自於她和楊書香的結合，雖說彼此之間沒有海誓 山盟，卻讓她在寄託心靈的同時找到了歸屬感，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book18.org

「那爸要是不答應呢？」楊庭松把臉一沉，死皮賴臉地往陳雲麗的身子上貼， 順勢把手往下一插，伸進了她的健美褲里。陳雲麗「啊」的一聲，下意識縮起身 子想要躲避，卻被楊庭松的屁股猛地朝前一頂，身子就搶了出去，而上面那隻摸 她奶子的手往懷裡一摟一帶，就把她的身子扳直了，那插進健美褲里的手便輕車 熟路地探到了她的身下。 book18.org

「嗯？」手掌插進去的同時，楊庭松也發出了一聲嘆息。須臾間他臉上流露 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動了動手指頭，繼而笑容便充斥在整張臉上：「雲麗你，你 終於給爸穿上皮膜了！」 book18.org

「你還要不要臉？」陳雲麗併攏起雙腿又把手壓在了自己的三角區上，不讓 楊庭松繼續侵入：「快撒手，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猜他嘴裡說的那「皮膜」 指的準是自己腿上穿的絲襪，還給起了個「皮膜」的稱謂，也不知這人腦子裡咋 那麼多花花腸子。 book18.org

「民以食為天，而食色性也，這可都是老祖宗千百年總結下來的。」楊庭松 貼在了陳雲麗的身子後面，一邊是上下其手揉來搓去，一邊又言語騷擾，對其進 行心理上的瓦解：「大晚上穿成這樣兒跑到套間裡，要說你不是來勾引我的，老 天都不信！哼哼，踩著高跟鞋，健美褲健美襪穿著，不就是饞公爹的嗎！不就是 要給公爹一個驚喜，讓我跟你做內個事兒嗎！」在他看到大兒媳婦的著裝後，憋 了整整一天了，始終心神不寧患得患失，挖空心思計較過後總算讓他在這後半夜 得手了，豈能放過這大好時機！ book18.org

陳雲麗被楊庭松這一通歪理邪說氣得渾身哆嗦，正無計可施，門帘外面傳來 了丈夫走路的聲音。「還不撒手，你兒子可來了！」把頭扭過來，陳雲麗壓低了 聲音說道。她鼓秋著身子使勁用胳膊肘往後碓楊庭松，努力之下終於掙脫出束縛。 於她而言，丈夫的到來簡直太及時了，緊繃的心裡也在此時鬆懈下來，得以舒展 喘上一口氣了，為此她再也不想跟楊廷松糾纏下去，也不想跟他提那個「當著你 兒子的面做」這種浮誇搖擺而又模稜兩可的話。 book18.org

楊庭松也聽到腳步聲，緊急關頭，只得無奈地抽出手來，搖身一變變回之前 那個風度儒雅的父親模樣。 book18.org

「老大，是老大嗎？」調整著心裡，楊庭松問了這麼一句，使勁平復著自己 的情緒。隔著門帘，從外面傳來兒子的聲音：「哦爸，我過來看看水開沒開。」 book18.org

心裡一松，楊廷松又把目光盯向陳雲麗。 book18.org

「收拾得咋樣了？」楊剛下意識問了一句，直奔煤氣爐，待走近時，水壺裡 的熱氣越冒越暢快，把壺蓋都給微微頂了起來，發出了嗚嗚的鳴笛聲。關掉煤氣 爐的開關，他把水壺提溜起來，尋思著又問了一句：「爐子是不是該添點煤了？」 book18.org

趁此時機陳雲麗正想奪門而出，楊庭松哪會讓她這麼輕易地跑出去：「哦， 這一屋子東西滿滿騰騰的，我和雲麗才剛歸置。」把手一張攔在套間門口，還特 意撩簾兒探出腦袋來。 book18.org

看到兒子提溜著水壺朝著自己這邊走來，楊庭松趕忙朝他擺起手來：「你進 屋沏水吧，一會兒我去給爐子添煤。」嘴上說卻沒挪步子，心想到嘴的肉就這麼 丟了？實在不甘心就這麼放棄！ book18.org

「雲麗，歸置完早點歇著，別看顏顏醒了。」楊剛不知內情，囑託完朝外走 去。陳雲麗從縫隙中看到了丈夫的背影，她真想大喊一聲，把自己的情況傾吐出 來，哪知道楊庭松猛然轉過身子，惡虎一樣撲了過來，霎時間驚得她目瞪口呆， 方寸大亂：「你，你，你要幹什麼？」 book18.org

「我跟你媽看著顏顏前兒，半夜喂她一遍，能睡個大覺兒，足足三四個鐘頭 呢。」楊廷松自說自話著，見兒媳婦聲音小得不能再小，可就撲過去抱住了她的 身子，稍微一轉就把陳雲麗那高大豐滿的肉體背轉過來，再次把她推按在床頭上： 「幹嘛？我要跟你入洞房。」壓低聲音說出這句話，楊廷松血脈噴張，想肏兒媳 婦身體慾望的想法一時間占據了整個大腦，人也變得有些失去理智。 book18.org

給楊廷松這麼幾次突然襲擊，陳雲麗驚得花容失色。喘息著，她不知道公公 哪來這麼大的膽子，竟然不管不顧到了如此放肆的地步，都敢對自己用強了。 「哥……」情急之下陳雲麗叫住了丈夫。她多希望他在進屋的第一時間內能夠進 來看一看，那樣的話，他就能看清楊廷松的嘴臉，就能看到他老爹是怎樣的一個 人了。而當她覺察到丈夫停下腳步時，那一刻，茫然和恐懼的內心變得踏實下來， 隱隱然還有些期待和興奮：穿得再騷也是給我哥看的，他喜歡我這騷樣兒，喜歡 看我跟三兒做愛，我也樂意讓三兒抱著我搞。 book18.org

「咋啦雲麗？」 book18.org

「這裡連個下腳地兒都沒有，雲麗過來也就罷了，老大你也要起鬨擠窩窩嗎？」 楊庭松把臉一拉，瞪視著陳雲麗的同時，口氣明顯透著不悅：「這裡我和雲麗做 就夠了。」 book18.org

陳雲麗聽到公公說出這樣的話，才有的安全感立時又被惶恐所取代，人也變 得越發不安起來。 book18.org

「爸，要不你就先回屋歇著。」 book18.org

「多個人多份力嘛，我跟雲麗弄完了就睡！」意識到自己有些急躁了，楊庭 松立馬放緩了語調，但說出口的話又別有深意，不斷刺激著他的情慾。剛把話說 完，兒子那邊就來了一句：「要我說呀，你就跟我媽一塊歇著不就得了嗎，還操 持啥呢。」 book18.org

「剛才我跟雲麗說來，誰干不是干，雲麗還怕累壞爸呢！」兒子的腳步消失 前，楊庭松猛地抓向陳雲麗的褲腰，嘴裡叫了聲「老大」，見兒媳婦瞬間停下反 抗，他手上的動作倒是沒停，只一下就把她的健美褲脫了下來。 book18.org

「別這樣兒！」健美褲給公爹扒下來時，陳雲麗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她搖 著腦袋回頭盯向門口，眼神里滿是驚惶之色。 book18.org

「怎麼了爸？」聽到兒子詢問，楊廷松看著兒媳婦的臉，嘿然笑道：「爸和 雲麗弄完事兒心裡就踏實了。」 book18.org

「完事你也早點歇著吧。」 book18.org

丈夫的腳步聲消失在耳畔時，陳雲麗徹底懵了。她想不到公爹竟然會無恥到 這般田地，利用兒子對他的信任在這種場合下對自己作出這無法無天的事情。 book18.org

倒吸了口涼氣，瞪大了眼珠子，楊庭松立時被眼前的景物吸引過去：「天哪！ 驚喜一個接著一個！雲麗你今天穿得太騷了，穿著肉色健美褲也就罷了，裡面竟 然真給爸穿了皮膜。」看著兒媳婦那張艷若桃李一片嫣紅的臉，楊庭松連連舔動 嘴角：「漬漬漬，爸這雞巴又硬起來了，可饞壞爸了，你可饞壞爸了！」才剛因 為兒子的突然闖入，楊庭松的雞巴差點陽痿了，不過美色當前又把他的青春煥發 出來，情慾比任何時候來得都要強烈。 book18.org

「我沒求過你啥，算我求你了，別在這搞。」陳雲麗泫然欲泣道。她俏臉通 紅，語氣哀婉，希望楊庭松能夠罷手，放過她：「讓我哥知道的話……」她知道， 只要有楊廷松在，幾句話就能把丈夫打發走，心灰意冷之下再不復之前的半推半 就模樣，也沒有了半點勾搭之心。 book18.org

「老大都說過要讓我替他了，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我不幫他誰幫他？還 分彼此？」楊庭松不為所動，伸手摳向陳雲麗的下身，瞬間又一驚：「皮膜居然 讓你給剪開個口子？還說不是勾引爸！我記得清清楚楚，那次咱們在政府路的平 房裡搞，你的連褲襪和內褲就是我給剪開口的，是我親自給你剪開的，那次你可 是讓我過足了癮！」他倒是回味無窮，可把陳雲麗臊得滿面通紅，又羞又惱，恨 不得現在就鑽進耗子窟窿里：「算我求你了，別在這做。」 book18.org

「不在這在哪？爸可都憋了十多天了，就等著跟你過性生活呢！」楊廷松搖 晃起腦袋，他低下頭，摸到兒媳婦光禿禿的肉屄時，幾乎脫口而出：「今天真的 是雙喜臨門啊！你居然，居然把下面都給剃光溜了！今個兒爸要不跟你圓房，真 對不起這大喜日子！」簡直太驚喜了，一波跟著一波，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若非 是腿上傳來了疼痛感，他都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book18.org

「當、當、當、當」很快斧頭鑿擊煤塊的聲音便傳進套間裡，在陳雲麗面紅 似血遮遮掩掩時，楊庭松果斷地出手了。他興致高昂精神亢奮，在陳雲麗反覆躲 閃身體時，死死地按壓著她，不斷摳挖著她的下體：「濕透了還不承認？」 book18.org

陳雲麗有苦難言，見公爹鐵了心要玩自己，一時間又開始掙紮起來：「老東 西你放開我。」卻不想這話倒越發刺激起楊庭松身體里的慾望，一心就想占有她 征服她：「你不總說要我當著老大的面跟你搞一次嗎，咋怕了？今個兒我就當著 老大的面搞你，看看你和平時有啥不一樣。」 book18.org

「三兒可還沒睡呢？要是讓他知道……」陳雲麗是真怕了，搬出楊書香來當 擋箭牌，心想著即使楊廷松再如何不管不顧，總也該顧忌一下他孫子的感受吧。 哪知道楊庭松卻渾不在意，根本沒當回事：「香兒都跑了一天了，上炕就著，你 還想拿這個蒙我？」他中指陷入到陳雲麗的屄里，勾挑連連，位移不大但手臂上 的振幅卻極其劇烈，駭得陳雲麗緊咬住嘴唇，一隻手捂住了嘴巴，另一隻伸出去 阻擋，卻哪裡阻攔得住。她連連搖頭，卻在公爹的逼視下被弄得嬌喘吁吁心神失 守，很快，下體便涌溢出一股股淫水。 book18.org

連接廂房的水暖管子傳來了金屬摩擦聲，繼而又是一通嘩啦啦的滾動聲，沒 一會兒，帘子外面便傳來了楊剛的聲音：「剛我把爐子的通風口封上點兒，那一 簸箕煤也夠燒到天亮了。」 book18.org

「老大，我跟雲麗弄完事就把爐子封起來。」千鈞一髮之際，楊庭松停下了 摳挖動作。他雙手提拉在陳雲麗的褲腰上，耳聽八方全神貫注，只要兒子稍稍靠 近套間門口，就立馬提起兒媳婦的褲子，絕不會讓兒子看到自己做的事兒：「趕 緊給他們沏水去吧，甭都堵這。」轟著兒子。 book18.org

「行行行，那我這就回介。」 book18.org

「哥，你等會兒。」抓住這最後的機會，陳雲麗朝外喊了一聲。 book18.org

「雲麗，你還怕爸的身體盯不住嗎？老大你去吧，這裡有我跟雲麗就行，我 們弄完事兒也回介！」楊庭松瞪視著陳雲麗，才剛給她這麼一喊，心都快跳出嗓 子眼了。跟兒子補了一句，他就賭兒媳婦不敢、也不會把事兒明挑出來，分秒必 爭提溜著心在隨機應變之下想盡一切辦法扭轉著局面，反正今天這樣的機會不多，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覺察到兒子沒往裡走，楊廷松猶豫起來，一咬牙，一 不做二不休，拉開褲鏈鋌而走險地掏出了自己的雞巴，見身子底下的陳雲麗仍在 掙扎，在反其道而行之的情況下做出了一個本不該有的行為，朝外面喊了一聲： 「老大，要不要給他們再拿點水果？」 book18.org

「不用了，屋裡還有呢！」 book18.org

聽到這聲音，陳雲麗的心裡是越來越涼，她最擔心害怕的事兒就是此時丈夫 離開這裡，而事實確實如此，她真怕再也見不到他，不由自主便喊了一聲：「哥 你進來！」 book18.org

沒料到兒媳婦會這麼決絕，剎那間楊廷松便頓住身子，豆大的汗珠從他的腦 門滴滴答答淌了下來：「雲麗你叫老大幹嘛？咱爺倆搞不就行了嗎？」他強自鎮 定，臉上看似古井無波實則心裡早已繃到了極限。 book18.org

「給他們各自一家挑八樣兒吧，差不多也就行了！」 book18.org

聽聞兒子說了這麼一句，長吁了一聲楊廷松差點沒堆坐在地上。好險啊！老 大你就放心地把雲麗交給爸吧，爸向你保證，替你完成任務的同時絕對把她喂飽 了！ book18.org

緩過神，楊廷松無聲地笑了起來。他挺抖起自己那碩大的龜頭向著陳雲麗的 方向緩緩靠攏過去。陳雲麗盯望著楊廷松，見那龜頭如同縮小版的鋼盔兒，跟顏 顏的拳頭差不多大小，雖說不知被他插了多少次了，仍舊免不了一陣心驚肉跳， 晃悠著身體躲避起來。 book18.org

「嗯～老大你回屋吧！」苦盡甘來，雞巴終於抵在兒媳婦濕漉漉的肉屄上， 整個過程頗為艱難，也只有他楊廷松知道細理。好不容易挨近了，他就在兒媳婦 驚懼的目光注視下，晃悠起身子。湊來也巧，楊廷松哼唧出來的聲音在對答中竟 然如同無縫天衣，任誰也猜不到此時的他正用龜頭出溜著兒媳婦的穴口，就跟演 戲似的：「嗯～別慢待了人家就行。」撂下最後這麼一句，楊廷松挺動著自己的 陽具朝著兒媳婦體內緩緩插去，一時間情慾高漲，雞巴漲硬的程度前所未有。 book18.org

陳雲麗眼神黯淡，掙扎無果之下終於放棄了反抗。塵埃落定，楊廷松先是看 了看自己已經插進半截的雞巴，而後斜著身子捏起門帘一角，沒看到兒子的身影， 估摸是回屋了，轉回頭冷不丁就朝前猛地一碓，長驅直入碾壓著一切，直到雞巴 齊根沒入，全部陷入到她的屄里：「呃，雲麗你真緊啊！」舒爽地哼吟出來。 book18.org

給楊庭松生生肏開身子的那一刻，熱騰騰的飽漲感立時填滿了陳雲麗的下體， 她把頭一耷拉，咬著牙死活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 book18.org

「呃～夾得真緊！」又長吁了聲，楊庭松的心徹底踏實下來。他抹了下頭上 的汗，緩緩抽動起下身：「老大面前夾得這麼緊，是不是倍兒刺激？都十多天沒 跟你過性生活了，喝了那鹿鞭酒今兒爸就好好跟你圓圓房。」 book18.org

「楊廷松你出來呀。」陳雲麗晃悠起腦袋，一臉糾結。楊庭松呵呵笑著，來 回扭動著自己的腰杆，做著抽插動作：「鬧來鬧去最後還不是乖乖撅起屁股跟我 過夫妻生活。」一邊肏著兒媳婦的屄，一邊撫摸著她的大肉屁股：「皮膜真能刺 激性慾，難怪……」腦海中不禁想起了趙永安肏馬秀琴的鏡頭…… book18.org

去年夏天的那個晌午，楊庭松獨自一人來到了趙永安家的西場下。去菜園子 摘瓜，目的是打算給二兒子做一頓平安面吃，當做菜碼。誰會想到幽靜的菜園裡 會有一幕公媳亂倫的場面發生？推了推籬笆門，楊庭松發現門竟然從裡面給掛上 了，往常他可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把掛鉤摘下來，剛往裡走幾步就聽到有人在 哼唧。 book18.org

楊庭松心裡直納悶。不會是有人在偷瓜吧？暗自合計著便躡手躡腳循聲走了 過去。這一看不要緊，把楊庭松驚得目瞪口呆，人都差點傻在當場：老安和秀琴 這是在幹啥？他們，他們公媳竟然在這裡做這個——亂倫？ book18.org

就看趙永安裸露著下身正摟著馬秀琴的腰在不停撞擊著。那馬秀琴上半身穿 著個短背心，彎曲著用手撐在井沿兒上，在不停呻吟著。隨著呻吟，馬秀琴背心 里的兩個大咂兒嘟嚕來嘟嚕去不停晃悠著，裙子散落在地上，自其腰部以下套穿 著一條肉色連褲襪，正一下一下挨著肏. book18.org

「秀琴，你穿這皮膜肉繃得還真緊。」趙永安一邊肏，一邊用手撫摸馬秀琴 的屁股，由其側臉表現出的樣子來看，看起來還挺享受。在他大力撞擊之下，馬 秀琴臉上顯出一片痛苦之色，糾結著，嘴裡咿咿呀呀，似乎是在央求，又好像是 情不自禁難掩快慰。 book18.org

「可算是不戴套了，肏你還得算計著日期，這大肥屄，這大屁股。」 book18.org

「爸你快點吧，煥章該回來吃飯了。」被趙永安肏得急了，馬秀琴喊了出來， 她氣喘吁吁迎合著趙永安，扭起了她肉汪汪的屁股，在那來回晃悠。 book18.org

「怕啥？現在才幾點？晌午伯起又不回來！」見趙永安動作嫻熟做得遊刃有 余，楊庭松幾乎要叫罵出來。這老安咋就一點羞恥不知？難道不知道秀琴是你兒 媳婦嗎？他心裡想，卻架不住那刺激的鏡頭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尤其是馬秀琴 幾近裸體的身子還有她那銷魂蝕骨的叫聲，簡直把人撩撥得五脊六獸，躲無可躲 藏無可藏，想不聽不看都不行。 book18.org

「這白虎身子是越肏越肥，越吃越香，就算再肏你個四十年我也肏不夠！」 看到這一幕本就驚心動魄，再聽到趙永安說出那樣駭人聽聞的話，楊庭松的脊背 都冒出了冷汗：這老安子得跟秀琴搞幾年了？兒子出國那段時間不算，回國還這 樣，難道就不怕被伯起發現嗎？ book18.org

公媳亂倫自古有之，但親眼看到則又是另外一回事！觀看的過程中，楊庭松 不停顫抖著身子，好像亂倫的人是他自己，緊張起來汗都把衣服浸透了：這老混 蛋，當初媳婦兒讓別人欺負了一溜夠，還嫌笑話少？倒欺負起秀琴來！待他把目 光盯向馬秀琴的身體時，又不禁被她蠕動不停的大咂兒還有那肉慾的大屁股吸引 住了目光。雲麗在家就喜歡穿絲襪高跟，穿得那麼透……於不停咽著唾液的過程 中，楊廷松的腦子裡突然閃現出這個荒唐念頭，他都詫異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想法。 book18.org

「大騷屄，公爹要出來啦！」就在楊庭松精神恍惚胡思亂想時，趙永安的悶 吼打破了他的沉思。他聚精會神看了過去，趙永安瘋狂推肏十多下之後身子一軟， 像條狗似的伏趴在馬秀琴的後背上。馬秀琴則仰起腦袋來回晃悠，顯然是給內射 進去了。趙永安的身體在不停抽搐，大手搭在馬秀琴那對飽滿肥顫的奶子，來回 揉搓著…… book18.org

就在楊庭松走神之際，陳雲麗往前一搶身子，脫離了他的束縛，不顧身體上 的酥麻，轉回身照著楊庭松的臉就是一個嘴巴：「老東西，你怎麼不去死？！」 啪嘰聲既乾淨又清脆。 book18.org

「為匡扶漢室，劉備三顧茅廬拜訪諸葛臥龍，才有的隆中對三分天下。你和 老大的夫妻情深爸知道，我和老大的父子親情你也知道！你不是劉備，我也不是 諸葛亮。但是，如果不是因為去年夏天你和老大的『三顧茅廬』再三挽留，我也 不會跟你有那夫妻之實。」楊庭松只是捂了下自己的腮幫子，然後像是沒事人似 的在那侃侃而談，舉手投足又恢復成當年教書的模樣。 book18.org

這變臉速度如此之快，陳雲麗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幻聽幻視的毛病。人怎 麼能這麼無恥？ book18.org

才剛還是夫子，眨眼間楊廷松又換成了一副憨皮賴臉的樣兒：「打是親罵是 愛，兩口子不都這樣嗎！爸知道你到了排卵的日子了，對不對？」那不要臉的勁 頭差點沒把陳雲麗氣暈過去：「誰你娘的跟你是兩口子？」又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book18.org

後退著躲閃，沒挨著打，楊庭松就用手捋起了胯下沾滿了兒媳婦淫水的雞巴， 一臉得意：「今個兒就是爸跟你的大喜之日，連老大都把地界兒給咱們騰出來了， 你還拒絕爸？雲麗，爸就愛你這帶刺的勁兒，那肏起來味道才濃呢，才給勁呢！」 不由分說，搶身上前伸出手來摳向陳雲麗的私處，手指頭穿過絲襪、內褲碰到那 肥凸凸的肉屄，不等陳雲麗躲閃便快速摳挖起來，一邊摳一邊淫笑：「爽不爽？ 啊，爽不爽？」 book18.org

陳雲麗往回縮起身子。楊庭松的大手如影隨形。陳雲麗用手阻擋。楊庭松單 手回擊，仍舊摳挖不停：「皮膜里的紅內褲都給剪開口子了，你就給爸當一回媳 婦兒吧！」私密處的水漬咕嘰咕嘰響徹起來，任陳雲麗如何閃躲都沒法避開那隻 大手的騷擾：「你，你停手，啊。」 book18.org

「停手？來而不往非禮也，爸還沒喝你屄水兒呢！」眼瞅著兒媳婦下面的水 越摳越多，飛濺時，楊庭松一推她的身子，電閃一般就把腦袋扎進了她的褲襠里： 「雲麗你的屄真肥，味兒真騷！」望著兒媳婦那肥腴嫩滑的肉穴——像人一樣漂 亮，哈喇子就流下來了，嘴一張，叼住屄唇猛嘬起來。 book18.org

要害被侵入，陳雲麗使盡渾身氣力去推楊庭松的腦袋，可肉體卻酸軟無力， 還不斷迎合過去，連她都氣惱這可恨的身子，竟然這麼不爭氣：「老東西你，你 快把嘴，哎呀，楊庭松啊你個老屄。」 book18.org

在兒媳婦的叫罵聲中，楊庭松唆啦起舌頭一通豪飲，又是摳挖又是嘬舔，直 把陳雲麗弄得渾身酥軟，雙腿一叉倚在箱子上來回嬌喘：「我，我要尿出來啦。」 book18.org

「要噴出來？」看著兒媳婦嬌喘無力的樣兒，已經喝了一氣的楊庭松趕忙再 次把腦袋扎進她的褲襠，剛扒開連褲襪和內褲的縫兒，還沒等他張開嘴巴，陳雲 麗就按住了他的腦袋：「我讓你喝，讓你喝個夠！」身子一松，一股透明液體劃 著拋物線便噴射出來，對準了楊庭松的腦袋就招呼下去。儘管楊庭松躲閃了一下， 仍舊被這泡尿淋得頭髮盡濕，臉上、脖頸子都留下了痕跡。 book18.org

「不是要吃我的屄水嗎，我讓你吃個夠！」瞅著楊庭松那無比狼狽的模樣， 陳雲麗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活該！活該被我尿一身，你這老騷包。」 自打陳雲麗和楊書香有了肉體上的關係，真的是鐵了心不想再這樣繼續糾纏下去。 book18.org

用手快速抹著頭上、臉上、脖子上的尿液，在兒媳婦的嘲諷中楊庭松可謂是 出盡了洋相。他一邊擦，一邊尷尬地看著陳雲麗。儘管兒媳婦抽他侮辱他，儘管 公媳亂倫有悖倫理，叫人戳脊梁骨，但他仍舊無怨無悔：為了老大，這黑鍋由我 來背又如何呢？心底里也不願放棄兒媳婦，不想跟她斷了來往。 book18.org

一解褲帶，西褲就從楊廷松的腰上滑落下去，同時雞巴也從裡面彈了出來： 「雲麗，今個兒是你排卵的日子，爸記得清清楚楚。那，那公爹我就把這種子都 給你，給你種上，把你的心留下！」雙手勾抱起陳雲麗的雙腿。陳雲麗顛起屁股 用手去推，來回拍打，逮到了就一把掐住了楊廷松的手臂。 book18.org

執著地進行著，楊庭松挺起下身迅速靠近陳雲麗的身體，不顧手臂上的疼痛， 用雞巴挑開了她連褲襪的豁口，探索著又擠開了紅內褲的縫隙，晃動中探尋著肉 穴洞口。 book18.org

二人正僵持不下，外面便依稀傳來了幾聲說話音兒。辨別著那不是自己兒子 的發出來的，在兒媳婦暫緩反抗的情況下，楊廷松把手一端，抱起了她的下半身： 「可別讓外人聽見了」，這話果然見效，楊廷松眼睛裡露出了狡黠之色，一挺雞 巴，龜頭便陷入在陳雲麗的屄里，他緩緩推動身體朝里深入：「呃，開門見喜啊 雲麗，」微微抽動出來，又把龜頭插進屄里：「呃，客人都來給咱們道喜來了，」 一邊抽動，一邊難掩興奮：「知道為啥叫三喜臨門嗎？爸再給你個不同的答案， 聽好了！」 book18.org

陳雲麗用手捂著臉，緊咬著嘴唇不發一言。楊廷松調整著身體，又做了兩個 淺插動作，蓄勢待發：「一是現在正好到了你的排卵日，節育沒節育公爹都要把 種子給你種上；二是今年你四十四了，這回又正好是公爹肏你的第四十四次，算 是對這半年來咱公媳亂倫的一個紀念；三是歲末交子，你包那甜甜蜜蜜的餃子都 給公爹吃了，公爹就要給你來個不一樣的驚喜，要你永遠銘記在心，永遠記得三 十晚上你跟公爹亂倫過，穿著絲襪高跟給公爹種過。」話畢，楊廷松弓起的腰微 微晃動了兩下，朝前一頂，把陳雲麗的手從臉上扯了下來：「兒媳婦你看好了， 公爹要你親眼看著，看公爹是怎麼把大雞巴肏進你的屄里。」 book18.org

「別說了你，快別說啦……」 book18.org

「看著它！看著它是怎麼從你的皮膜和內褲中間插進去的！呃！」 book18.org

「嗯啊，求你別這麼大聲……」 book18.org

「把毛衣給我撩開了，我要吃你的咂兒，真滑溜，呃，裹得真緊，呃，呃啊！」 book18.org

「嗯啊，求你別說啦，啊，我都撩開啦，啊啊，你小點音兒……」 book18.org

「哎呦真緊，不讓我說就別躲著，繼續看下去，呃，快看，整根都插進去了。」 book18.org

「都按你說的做了，你還想怎麼樣啊……」 book18.org

「穿得這麼透，連奶罩都不戴，撩起來喂我。」 book18.org

「啊啊，老混蛋你輕點嘬，啊啊，讓人聽見……」 book18.org

「下面水兒真多啊，呃，奶頭硬成這樣兒，那就托起來接著喂我。」 book18.org

「啊啊，別，別拿髒腦袋蹭我，啊，都給你吃啦，啊啊，小點音兒……」 book18.org

「雲麗你夾得真緊，呃，呃，繼續托著喂我咂兒吃，對，送我嘴裡。」 book18.org

「會被聽到的，啊，我求你啦，啊啊啊……」 book18.org

…… book18.org

時間噠噠地走過去，不知不覺電影都看半個小時了，楊書香有些犯困，光聽 動靜也不見娘娘回屋，他是越待著越膩，越待著心裡就越煩，再也無心繼續看下 去，起身把電視機給關了。 book18.org

自打和娘娘有了肉體關係之後，楊書香再不敢胡琢磨，雖說之前的種種跡象 都在表明、都在向那個方向靠攏，可他心裡仍舊不斷暗示自己，娘娘不是那種人， 爺爺也不會像趙永安那樣做出令人反胃的事兒，可等了這半天連個影兒都不露， 用自欺欺人來蒙蔽自己都沒法解釋，沒法自圓其說再繼續糊弄下去了。 book18.org

起身看了眼顏顏，小傢伙睡得正香，奶奶那邊的呼嚕聲打得也挺勻。轉頭之 際，楊書香就看到了門框上的玻璃，土黃色光線透過玻璃正照著自己，如此熟悉 的場景再現，他猛地打了個激靈。失了魂似的走向堂屋，來到西屋門前，撩開門 簾隔著門玻璃往裡看了下，大大正在人群里捋著牌九，一晃之下，楊書香的心頓 時涼了。他的兩條腿像灌了鉛，方向不是身後，而是朝外挪去，鬼使神差般便來 到了廂房門口。 book18.org

頭頂上的天空如同墨染一般，漆黑遙遠而且蒼茫空寂。東西院門上，大紅燈 籠高高掛起，隨風搖擺著，顯得喜氣洋洋。依稀間還能聽到遠方偶爾傳來的一兩 聲炮響，在謝幕前仍舊戀戀不捨，吼著它歡快的嗓子吵吵著，為的就是讓這節日 看起來更為喜慶，更為歡快。 book18.org

西屋、堂屋、堂屋門口，包括廂房，裡面的燈都在點著，把院子映得如同白 晝，這一天過年了嘛，家家如此。 book18.org

醫心方裡面的那張比基尼相片其實早就表明了一切，我卻掩耳盜鈴一再自我 催眠，呵呵，原來我家也有這種事兒，原來爺爺和娘娘也在搞。面沉似水，胃裡 來回翻騰，楊書香倚在套間門外的旮旯上一臉痛苦。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來 的，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終於把謎底揭開了，把之前他猜忌的，不願面對的統統 傳了出來，哪怕沒有被眼睛看到、沒有以畫面呈現出來。 book18.org

閉著眼，楊書香的左手抓在心口窩上，衣服褶皺，指關節都因用力過猛而顯 得一片蒼白。為什麼會這樣？這到底是為什麼？心咚咚咚地響著，還有套間裡碰 撞的聲音…… book18.org

「娘娘，將來長大了我娶倆媳婦兒。」扎在陳雲麗的懷裡，楊書香揚起小腦 袋，沖她嘻嘻笑著。 book18.org

「娶倆媳婦兒？告娘娘，都誰呀？」被她這麼一摟，楊書香鼓秋著身子把臉 扎在她的奶子上：「一個我媽，一個你。」豐彈的奶子在眼前跳躍著，熱乎乎的， 又大又圓。 book18.org

「哥，你聽三兒說的，要娶我。」 book18.org

「三兒，你娘娘咂兒大嗎？」 book18.org

「大！」 book18.org

「那你還不吃口，嘗嘗味兒？」 book18.org

「……」 book18.org

「哥，你都把三兒說臊了。」 book18.org

「哈哈，吃自己媳婦兒咂兒害啥臊，哈哈，三兒，你娘娘給你把背心脫了， 你快吃口嘗嘗。」 book18.org

「我摸摸就行了。」 book18.org

「你不說要娶你娘娘當媳婦兒嗎？」 book18.org

「等我長大呀，我現在小。」 book18.org

「那大摸摸你小不小？」 book18.org

「大你掏我狗雞幹啥？」 book18.org

「大愛你。」 book18.org

「那麼長時間都沒看到你人了，你不要我娘娘了嗎？」 book18.org

「大把你娘娘給你啦，你要不要？」 book18.org

「要。我要娶她。」 book18.org

「哥你真壞。三兒你別盡顧著揉，給娘娘裹兩口咂兒。」 book18.org

「娘娘，你咂兒真大啊。」 book18.org

…… book18.org

「兒媳婦，你咂兒真大啊！」在床邊上肏因為角度關係，不太得勁兒，拔出 了雞巴楊廷松摟住了陳雲麗的脖子，把她拖到一旁：「來，咱們從窗根底下搞。」 book18.org

「哎呦，老東西你咋那麼大癮頭子？」給楊廷松這麼一通折騰，陳雲麗早就 骨酥肉軟了，嘴上拒絕著，身體卻隨著他的動作配合起來，挪移著腳步來到了窗 前：「你快點吧，這要是讓人知道了，我跟你玩命。」 book18.org

「爸這不也是為了讓你多舒服會兒嗎，瞅你還急了。」楊廷松媚笑著，來回 變著臉，前一刻還狠巴巴呢，這一刻又變得溫柔似水，讓人難以捉摸：「把健美 褲脫了，那樣做起來更爽。」 book18.org

「你這人怎那麼多事兒？不做拉倒！」回頭啐了楊廷松一口，在其伸手脫她 健美褲時，陳雲麗把高跟鞋從腳上退了下來，繼而揚起腿來：「快點吧，我還要 去照看顏顏呢！」 book18.org

把兒媳婦的健美褲放到一旁的箱子上，楊廷松又把自己的襯衣下擺打了個結， 隨之抱住了陳雲麗的屁股，一臉陶醉：「哎呦我的兒媳婦啊，你這兩條大腿跟肉 泥鰍似的，看著就饞得慌。」他嘴裡胡唚著，一邊撫摸，一邊又像狗一樣嗅來嗅 去，搞得陳雲麗眉頭都皺起來了：「都給你摸遍了，還等什麼呢？你快點吧！」 book18.org

「我頭髮還沒幹呢，著啥急呀！」楊廷松把手搭在陳雲麗的襪腰上，給她往 上提了提連褲襪。大屁股給絲襪一包，要多肉慾就有多肉慾，又禁不住把玩起來： 「穿得這麼講究這麼騷，就讓爸好好玩玩吧！」 book18.org

「你煩不煩，嘴咋跟雞屁股似的？啊，啊啊，別摳，插進來……」 book18.org

「看你，那是爸的手指頭。呵呵，比爸還急，好好好，爸這就來！」兒媳婦 的屄給手指頭一捅便開始吮吸起來，又軟又滑不說，還倍兒勁道，可把楊廷松美 壞了。他調整好姿勢，把雞巴湊近了陳雲麗的私處：「做了這麼多次，炕下頭也 就這三春驢最方便，最省事。對了，你們年輕人管這個叫做老漢推車。」往前一 頂，在兒媳婦的呻吟之下，他把雞巴肏了進去。 book18.org

「哼哼音兒太小了，給爸叫大著點！」楊廷松往上一提陳雲麗的肉色絲襪， 她屁股上的色澤更透了，看著自己的雞巴在兒媳婦的體內進進出出，楊廷松的心 里極度膨脹，把腰一佝僂，開始一下下碓了起來：「要我快點那就給我叫出聲兒 來。」 book18.org

套間裡的楊廷松倒是肏得挺舒服。屋外的楊書香卻已經癱坐在了地上。他兩 眼失神，身子不受控制地抖動著。平時被人家喊幾聲楊哥你就以為自己是大哥了， 就能把事兒解決了？解決個屁，你以為你是誰，你屁都不是！自己屁股還擦不幹 凈呢，還自詡自己是個爺們要帶著媽遠走高飛，高你妹的飛！娘娘現在正挨欺負 呢，你倒是出頭呀，倒是管啊！你咋慫了？ 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總讓我遇見這種糟心事兒？楊書香搓著自己的腦袋，不斷問 著自己。原來點子公司就是個相聲小品，只是被牛群和馮鞏搬到春節聯歡晚會上 逗大夥笑的。楊書香笑不出來，甚至大氣都不敢哈一聲，腦袋一耷拉，那心就跟 被人拿刀子剜了似的，一下一下的，既不能喊也不能叫，就那硬挨著。隨著啪啪 啪聲的躁動，心也給刀子戳來戳去，這感覺比他窺視到趙永安干馬秀琴還要痛苦， 還要難受。 book18.org

事實面前，所有美好的事物都被無情地踐踏了，破滅了。而顛覆這一切的人 恰恰又是楊書香最親最近的人，在年三十晚上這個本該是歡聲笑語、喜氣洋洋的 日子裡，被粉碎得渣都不剩。 book18.org

「你這小腰呃，呃，都扭活了，呃，就跟晚會上跳呼啦圈那個小姑娘，呃， 裡面真熱乎，呃，真滑溜。」在啪嘰聲響起來的同時，耳邊又響起了爺爺的粗喘 聲。對楊書香來說，那話絕不是自己爺爺說出來的，那是一個貪婪的人在得到他 不應該得到、又極其想擁有的東西面前才會說的，和他腦海中爺爺的形象簡直判 若兩人，哪裡還有半點慈祥和藹，客客氣氣。 book18.org

「啊嗯，你老東西，啊嗯，還不射嗎？」這緊隨其後發出來的聲音一度讓楊 書香質疑。她還是我娘娘嗎？難以置信，荒唐絕倫。楊書香把手伸了出去，他捏 住門帘一角，實在是不敢去看，怕看到之後他們在自己心裡的形象崩塌，怕看到 之後所有美好遠離自己。 book18.org

「你不叫床我咋射出來？」 book18.org

「你毛病咋那麼多？」 book18.org

「我要你永遠都忘不了，永遠都……」聲音戛然而止，但轉瞬又撞擊起來， 速度明顯加快。 book18.org

這一鬧，嚇得楊書香趕忙撒手，縮在旮旯不敢動彈。 book18.org

「別那麼大聲，啊嗯，人來啦，啊嗯，真的來啦！」 book18.org

「呃啊，瞅你緊張的，呃啊，沒看他去西場那邊了嗎？」 book18.org

「都多長時間了，你快射吧。」 book18.org

楊書香揚起身子迅速照了一眼窗外，果然有個人影走出了西角門。癱坐在地 上，楊書香的心裡恍恍惚惚，心撲通通狂跳不止，他一直在不停追問著。這真是 我娘娘說的話嗎？他無法解讀女人說話時的姿態和心理，也猜不出她到底情不情 願，儘管他和陳雲麗做過兩回一共發生了四次關係，仍舊不願相信，不願承認那 是從她嘴裡發出來的。 book18.org

「你給爸叫出來啊，快啊！」聽到爺爺在不停催問著，楊書香再次把手伸了 出去。他要看一下被爺爺搞的女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娘娘，似乎不看這一眼他就 死不瞑目。 book18.org

「叫啊，你大點音兒！」 book18.org

楊書香把手搭在門帘邊上，抖得實在是太厲害了，他不得不把右手攥在自己 的左手腕上，借著門框和牆壁來緩解自己身體上的晃動。連續做了四五個深呼吸， 好不容易才穩定住自己的情緒，捏開一道縫隙望進去，楊書香差點沒哭出來：說 好給我穿的絲襪，幹嘛背地裡又跟我爺搞這個？ book18.org

「你倒是叫啊，大點音兒！」肉色絲襪裹住了兒媳婦的大腿和屁股，她穿著 軋花蛇紋高跟鞋站在窗子前，被楊廷松從後面一下一下肏著，濕漉漉的雞巴連接 著二人彼此的身體，時隱時現：「我快出來啦雲麗，你叫兩聲兒！」 book18.org

看著他倆推來擋去，如此忘情，楊書香腦瓜子裡嗡嗡作響：你以為替琴娘出 頭事兒就都得順著你的心思來？就以為誰都得照顧你的情緒！活該你生氣，你不 生氣誰生氣，氣死你！臉上帶著苦笑，心裡倒著苦水，把手鬆開時，腿一軟，若 不是靠著牆壁，楊書香整個人非得摔趴下不可。 book18.org

娘娘咋變成了琴娘那樣兒？以楊書香對陳雲麗的了解，他知道她絕不是那樣 的人，為此他鬧不清娘娘為啥會委身於爺爺的胯下。要說她膽小懦弱還有的一講， 明明不是，那為啥又攪合在了一處呢？正心亂如麻，屋內便傳來了陳雲麗的聲音。 book18.org

「啊嗯，他又回來啦，啊啊，你輕點推！」 book18.org

「呃，呃，不就解放嗎，呃，呃，怕啥？」 book18.org

「啊嗯，沒問你是誰，啊嗯，往這邊走呢，啊嗯，你別這樣……」 book18.org

「雲麗啊，呃，你夾得真緊，呃，呃，給我叫床，呃，呃，呃呃呃，給公爹 叫出來。」 book18.org

「哎呀，別這樣，啊嗯，讓我叫啥啊？」 book18.org

「又不是沒叫過，呃呃呃，你婆婆怎麼叫的你就怎麼叫，呃，呃。」 book18.org

「啊嗯，廷松你輕點，求你了，嗯嗯嗯嗯，他爸你輕點，啊啊啊，真過來啦。」 book18.org

瑟瑟地縮在角落裡，楊書香被那叫聲弄得既糾結又興奮，同時心裡還萬分矛 盾。他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因外面有人只能委曲求全躲在廂房這裡，不想去看 卻又沒法斷定娘娘是否是在心甘情願之下跟爺爺攪合在一處的。揪著心，正不知 如何是好，外面又響起了一道聲音。 book18.org

「我說解放哥，你這泡尿可夠長的？」 book18.org

「哦，世在啊，呵呵，我這不也是剛進來嘛！」 book18.org

「是不是掂著上套間看看大哥都往家拿回啥了？我說咱可不帶這樣兒的！我 贏的那點兒都折進去不說，還倒貼了一千多呢，你才哪到哪？」 book18.org

「兄弟啊瞅你說的，哥哥是那種人嗎？老楊待咱哥幾個不錯，再愛小我也不 能幹那順手牽羊的事兒！」 book18.org

「你快點進介吧！啥時候開始變得這麼磨嘰？」 book18.org

楊書香縮著脖子，屏氣凝神之下院子裡說的話都給他聽到了，不止這些，連 套間裡那壓低了聲音的話也鑽進了他的耳朵里。 book18.org

「啊呃，哈呃，雲麗啊，啊呃，呃，簡直太刺激了，」楊廷松把腰扭起來， 狂肏著陳雲麗，同時伸出手來給她的絲襪往上提了提，看著兒媳婦穿得這麼肉慾， 他像條狂奔過後的土狗，大張著嘴巴不住地喘息：「夾得真緊，呃，要出來啦， 呃呃，接著給你公爹叫。」 book18.org

陳雲麗往後縮著身子，她透過年畫的縫隙緊緊盯著窗外，一隻手推著窗台， 一隻手捂在嘴上，本不想發出聲音，卻架不住身後楊廷松的不停撞擊，一下一下 碓著她的心脈，被頂得有如翻江倒海，體內亂流竄來竄去，由骨盆擴散而出瀰漫 到全身，「啊啊啊啊」，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發出了哈欠一樣的氣流，繼 而聲音便抖動著從喉嚨里滑滾出來：「你肏死我啦……會被聽到看到的，兒媳婦 求你啦。」儘管這最後的聲音被她壓低了，儘管聽起來細如蚊吶，卻同時挑動起 裡屋外屋兩個男人的心，徹底撩撥起春水，蕩漾開來。 book18.org

「啊，打你脫掉皮褲露出裡面的健美褲，爸就想肏你了，啊，可算讓我嘗到 你這身肉了，啊，太刺激了，穿著絲襪高跟和公爹亂倫，太刺激啦。」喘息著， 楊廷松放緩了動作。他先是用手撫摸陳雲麗的屁股，一通摩挲過後，又把手探到 她的胸前，揉搓起來：「胖小結婚時那麼多人盯著你的大腿和奶子看，剛才解放 他們敬酒時又看來著，嘿嘿，誰能想到你裡面還套了一層皮膜？誰又能猜到穿著 皮膜的兒媳婦會和公公在套間裡干這亂倫的事兒，而且還被公公肏得高潮迭起？」 book18.org

陳雲麗把頭一低，誠如楊廷松所說，她確實被肏出了高潮，若不是強打精神， 恐怕此時早就失聲喊叫出來。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她只希望別被看到別被發現： 「解放和世在還沒走呢，會看到咱們的！」一個勁兒地央求著：「換個地界兒來 吧，我受不了了。」 book18.org

感受著兒媳婦體內的變化，楊廷松搖晃起腦袋，一臉淫笑：「就在這裡搞， 我說過，要你記住今天。」他一直在留心著窗外，眼瞅著趙解放伸手向趙世在借 錢，便有鼻子有眼兒編排起來：「解放這個知客當得好啊，你知道這前兒他在干 啥嗎？」陳雲麗緊咬著嘴唇，用搖頭的方式回答著公爹。「真不知道？」眼瞅著 趙解放從趙世在的手裡接過錢來，一個向北一個向西，楊廷松抬起手來對著陳雲 麗的屁股就是一巴掌，打得陳雲麗「啊」地叫了一聲，緊接著楊廷松便動作起來， 一邊抽插，一邊又把手伸到了她的胸前，把背心往上一撩，肥碩的奶子便彈了出 來：「拜完天地要做什麼？」 book18.org

儘管陳雲麗心裡一萬個不樂意，卻也沒法去阻擋生理上的快感來襲，尤其是 在這種場合下，身體被不斷貫穿著，大腦被淫詞亂語不斷衝擊著。「入洞房啊… …」一忽不到的工夫，陳雲麗便控制不住。那一刻，女人揚起脖子的情形正好被 楊書香看了個滿眼。他不甘心就這樣走出去，以至於在他看到陳雲麗臉上的表情 後，仍舊不解娘娘到底是個啥心理！就看她粉面潮紅，俊巴的臉蛋揪揪在一處， 正晃悠著身體不斷迎合著身後的爺爺去做那種事兒。 book18.org

「啊啊，我在跟你，嗚嗚嗚嗚，入洞房啊……」明亮的套間裡，娘娘氣不成 聲，雙手撐在窗台上，下半身被爺爺摟抱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像獨輪車，被漢子 抬著推著，行走在泥濘的道路上：「受不了啦廷松，啊，給我，嗯嗯嗯，你給我 吧。」聲音迴蕩起來，如泣如訴，如慕如怨。 book18.org

「小趙走回，呃呃呃，回來啦，呃呃呃啊，你快叫啊。」 book18.org

「啊啊，給我，嗯嗯嗯，公公你給我，給我，老公你給我吧，啊啊……」陳 雲麗已經沒法分辨趙世在是否已經從西場外走進院裡，撐在窗台前她下意識晃動 著自己的屁股，話從牙縫裡蹦躂出來，她只想儘早結束，讓公爹射出來：「啊啊 廷松～我要飛出去啦，啊啊啊……」 book18.org

「呃呃呃呃呃，開始嘬我的雞巴啦，啊啊啊，我給你啥？呃呃呃，給你啥… …」楊廷松瘋也似地肏幹起來，只覺得雞巴被兒媳婦的肉套箍得又酸又麻，在這 極度緊張的環境下聽著兒媳婦叫床，內心裡的慾望膨脹得無邊無際：「快叫，快 說，快告訴我啊！」抽動著雞巴如同行走在崎嶇不平的山道上，又緊又熱，他狂 碓起來又是一陣瘋狂推肏. book18.org

何曾見過這樣的爺爺，猙獰起來如同換了個人，哪還有半分儒雅可談。震懾 的場面下，楊書香是既驚又怒，隨著屋裡的一舉一動提溜著心。一方面他擔心娘 娘被爺爺搞壞了，而另一方面又怕家醜敗露出去，被人發覺。惶惶然如同熱鍋上 的螞蟻，被拿捏得沒有半分脾氣。 book18.org

「把慫給我……」 book18.org

「啥？」 book18.org

「慫……」 book18.org

「給啥？」 book18.org

「會被聽見，呀呀呀呀，廷松你給我吧，啊啊啊啊，把種給我，嗚嗚，老公 你把種給我……」 book18.org

「老大你聽到沒？爸又當了一回新郎官啦。」 book18.org

「哥啊……」 book18.org

扭曲之下，楊廷松不停低嚎著。他抱緊了陳雲麗的腰，只覺精關一松，抽搐 的身體像泄閘一般噴湧起來：「呃，做出來啦媳婦兒，呃，雲麗，我給你做出來 啦，呃，呃，呃。」 book18.org

「哥啊……」 book18.org

「全做進去啦！」 book18.org

「老公……」 book18.org

隨著叫聲的拉長，隨著陰莖的抽離，隨著陰唇的翕動，嘩啦啦一聲響，乳白 色的粘稠物從陳雲麗的兩腿間墜落下來，淌落在地，一股接著一股。然而令人意 想不到的是，那抽離而出的陽具再次插入進去，碩大的龜頭像塞子一樣封堵在穴 口上：「種給你做進去了，放慢了速度再叫一遍，還是叫老公公更有情調，呃啊， 真緊啊！」被一插到底，於是陳雲麗又頸起了自己的皙白脖子：「老～公～公。」 在羞臊中她被調教得情慾大炙，才剛泄身，那餘韻下的高潮就被陰莖的猛烈抽動 再次衝擊出來，筋骨酥軟粉面陀紅，挺聳著凸起的奶頭，搖搖晃晃，噠噠噠地羞 叫著，尤其是頭上還戴著一副紅絨花，簡直像極了婚嫁中的新媳婦兒，「老公公 公～」，綿軟的聲音期期艾艾，分不清那叫聲到底是叫「老公」還是在叫「公公」。 再看看楊廷松，佝僂著腰，站在陳雲麗的身後不停地抽著「羊角風」，嘴裡胡言 亂語，也跟著一起喊叫起來：「呃，呃啊，孩兒他媽，孩兒他媽啊……」滾顫的 聲音同樣耐人尋味，讓人搞不懂他嘴裡叫的到底是他媳婦兒，還是他兒子的媳婦 兒。 book18.org

呼的一陣風吹進來打在楊書香的臉上，疼的地界兒卻在他的心裡。由廂房閃 身來到院中，試圖把風捎走，抬頭望天也想尋覓北方，找到那把勺子，然而昏暗 幽沉更加陰冷，冷得讓他感覺不到半點光亮。悲從心起時，他回身一拳打在牆上， 想要粉碎眼前的一切，刺骨的卻仍舊是那顆動盪不已，浮沉難定的心。而這一年， 他剛好十七歲，正是那愛做夢的年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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