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 (第三部 4-6) book18.org
作者:voxcaozz book18.org
2022/2/20發表於:SIS001 book18.org
第四章風雲 book18.org
繼三月聞名遐邇的什麼湖爆發了一場惡鬥,泰南的鬥爭也變得愈加惡化起來,但具體時間不明。有人說在年初蘇聯馬戲團來訪泰南時就已經開始醞釀,也有說菜市場、集市上的這種鬥毆時有發生,還有說首府那邊這個幫那個幫已經早就清理門戶,一時間眾說紛紜各執己見。「別鬧出人命啥都好辦。」楊書勤結婚內天,楊剛對顧長風說了這麼一句——起因是看他接了個電話,聽其語氣不善,有所建議地提點了一聲。 book18.org
體考的莘莘學子回到夢莊中學便把這次奇異之旅的經歷嚷嚷出來。起先只是有人瞄了夢莊中學女生一眼,而後吹起了口哨,於是在五中校外乾了起來,而後又紛紛聚集在了體委。縣運動會的晌午,吃飽了飯的夢莊初三學生便糾結在了一處,一少部分人手裡還提溜了鎬把子,揚言夢莊中學不是好欺負的。他們摒棄前嫌同仇敵愾,抱成了團。許加剛說:「找我乾爹介。」 book18.org
有人不明所以,問他你乾爹是誰?許加剛說「我乾爹是顧長風」,騎著車就跑去了鬧街。而後派所來人「驅散」了鬧事者,由著他們把幾個折了胳膊的同學送往中醫院,基本上便平息了此次事件。而就在上個禮拜,丁棍兒讓人在工貿街上給捅了,據說捅他的人是個十八九歲的孩子,捅了七刀愣是沒死,在醫院住了一晚就銷聲匿跡,派所也來人查了,可一找不到肇事人,二又聯繫不上受害者,烏漆嘛黑的也就把這事兒給扔到了一邊。 book18.org
體委的這次打鬥,許加剛是挨了幾個大耳刮子,好在也沒傷著筋骨,而且無形中還捍衛了他在初二年級大哥的地位——儼然再次成了夢莊中學的英雄。「不是吹牛逼,這要在夢莊,我弄死他們。」從夢莊仙客來飯店走出來,許加剛打起酒嗝,邊說邊揮拳頭,自始至終都在強調一點:「就沒受過這氣。」大奎和皮三穿著西服革履,人模狗樣地陪在一旁,煙自然而然遞送過去。加剛嘬了一口,地主老財的霸氣立時顯露出來:「跟我鬧?」目光盯向斜對過的校門口,鼻音重重哼了一下,「都得給我撅著。」 book18.org
「剛哥最近又去哪了?」最近皮三和大奎又是「上課」又是四處「下鄉」,有段時間沒看見剛哥了,皮三又問:「陸家營還是城裡?」許加剛嘿然笑道:「最近我可忙,忙死啦。」臉上帶笑,瞅了瞅內哥倆,就半仰起頭來看向遠空,至於忙什麼他沒細說。大奎深諳其道:「剛哥準是交新女朋友了。」這麼一說,皮三恍然大悟,笑嘻嘻地:「又哪個同學?」 book18.org
短暫的憤懣在酒精的揮發之下變得可有可無,喝得很舒服,許加剛就哈哈大笑起來:「過得可真快,又一個禮拜了吧。」似是在尋思,一根煙抽完之後朝著已經輟學干起傳銷的哥倆揮了揮手,操起他公鴨嗓兒嘎嘎起來:「女同學?這年頭誰還哄黃毛丫頭玩,傻不傻?」晃晃悠悠奔著中學走去,「下午還有課。」鬼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話。 book18.org
考試成績下來前,書香就說了句褶子。回到家時,媽已經提前回來了,正擀麵皮——「幸虧你奶提前醒好了面」。菜盆里和著韭菜雞蛋,滿屋子都是汆鼻兒的韭菜味。實際上從二三月份開始就已經可以進行春補了,意思大致如此——有一個這樣的爺爺書香不知該慶幸還是該難過。人老話多樹老根多。書香咂摸著——將來我老了可別讓人膩歪。轉念又搖起腦袋,那些遙不可及的東西他不喜歡,也就是說,能簡單絕不複雜,能蠶食絕不一口吃個胖子,路還得走,將來啥樣兒誰也說不清楚。「也不知他成天都琢磨個啥。」「小小子愛琢磨可不是壞事。」「媽你就向著他說吧。」都說婆媳關係難處,畢竟沒有血緣關係,但顯然這套理論脫離現實——起碼在這兒被推翻了。書香把這歸結於媽是由奶奶一手帶出來的,所謂強將手下無弱兵,有著直接必然關聯。再有,奶奶之所以處處偏袒媽媽,拿她當自己親閨女,原因所在並非是因為她的每行每動讓人挑不出錯來,也絕非是因為她是奶奶的得意門生而被吃小灶。這事兒吧,不好說,但據奶奶酒後失言所述——以前呀小妹可說一不二,但嫁入老楊家她性子就變了。至於怎麼個變法書香體會不到,卻知道媽真要立起眼珠子來,奶奶都得退避三舍。 book18.org
當晚,秀琴還是回來了,確切地說是被書香叫去後院的。「餃子酒,越喝越有。」楊庭松擺了幾個酒盅,「適量。」他這麼一說,李萍就笑了:「我也得來口。」鹿鞭酒後勁十足,橙黃色的酒水裡還有股子血漿味,到了肚子裡噔噔的,喝完覺睡得都比以前安穩多了。「那安定少吃。」桌上的人見者有份,除了孫子,夾了個素餃子送進嘴裡,楊庭松又嗯了一聲,「鹹淡味正好。」 book18.org
「韭菜本身就吃鹽,和餡前兒只點了半勺。」靈秀端起了小酒盅,這邊示意公公少喝,內邊又跟秀琴碰了下,「咱姐倆干一個。」早在包餃子前兒就知道了哥和嫂子不過來吃,又聞聽兒子說晚上去內邊睡,她本想攔著,一琢磨拉倒吧。總圈著他也不是個法兒,再說娘倆睡覺擠一塊,日子久了也不像話。「張嘴給我看看。」掰起兒子下巴左右打量,米粒般的碎牙齊整整的,也沒看到磨損。「香兒又咬牙來?」「可不,咯吱吱地吵得我半宿沒睡好。」她告與婆婆,又讓兒子活動活動下巴殼子,「睡前兒就得給這嘴裡塞張餅。」淡了一天的臉終於靨出朵花,那微微翹起的嘴角一揚,裡面的米粒碎牙便也露出了一角。 book18.org
「再給看看介,不能睡覺總磨牙。」 book18.org
「人家王大夫是中醫,脈也把了,還給拿聽診器聽骨來著。」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她從父親嘴裡也聽過——但凡是拿聽診器的中醫,必然是有一套的,這可不是招搖撞騙。再者,人王大夫行醫幾十年,又是從縣醫院退下來的,還能唬人?「他就心思太雜,有點焦慮。」 book18.org
「年輕輕的咋還焦慮上了?告奶都跟你媽玩啥來?」 book18.org
「就劃了會兒船,也沒幹啥。」書香倚在門前,用手胡擼著嘴,「奶,你看我鼻子有毛病嗎?」 book18.org
「啥毛病,不好好的嗎。」 book18.org
「可能心理作用,就老感覺刺撓,也說不好。」」 book18.org
「啥心理作用?說得都是屁鴨子話。」柴靈秀端詳了會兒,也沒看出他鼻子哪裡不對勁,稍後卻聽兒子說了聲謝謝。恍惚著眼神,柴靈秀頓住了身形,有那麼一瞬以為自己聽錯了。凝神確認時發現兒子又道了一聲。「彆氣我就行。」她這話鮮活明快,頭一低,擺了擺手,「去,給招得我都快染成疑心病了。」 …… book18.org
「這心理作用可不得了。」楊庭松又給自己倒了一盅。清澈的酒水散發出一股誘人的香味,他還拍了拍後脖頸,「其實不搭它也沒事兒。」笑著拾掇起筷子夾起個小元寶,送進嘴裡。「還不搭呢,都撓出血檁子了。」投在柴靈秀線條里的目光可不止李萍,馬秀琴也笑。這等場合下,書香自然也跟著一起笑了。他揚起嘴角,喜慶就出來了,細端詳的話,那眉那眼竟有七分柴靈秀的影子,或許說翻版更確切一些吧。秀琴的笑像她的臉,一如既往,伏天三角坑裡的溫和在此時發酵出來。「大爺咋了這是?」她問。李萍就笑說:「脖子痒痒。」復又勸她多吃餃子,「家開始打窗戶門了吧?」秀琴點頭,說新請的木工——北小郊的。之所以說新請,在書香的追問下才告知,出廊出廈的屋子原本就廢木料,起先請的那個師傅手藝糙了點。 book18.org
「哪哪都有糊弄人的。」李萍如是道,「手藝人嘛,」她停頓了下,「廚子顛勺,瓦匠玩刀,說書耍嘴……」一一列舉各種不能得罪的事由。楊庭松又喝了一盅酒。「再怎改革手藝這行也丟不得。」配合著「忠孝仁義」這四大之首,霎時間便給手藝人爭了一席之地,不過最後他又補充道:「這世道,唉,哪哪都有行業敗類。」倏地一下,靈秀面前的酒盅被書香搶了過去,仰脖就把酒乾了。「噎死我啦。」他說。「又沒人跟你搶。」眾笑聲里,他胡擼著胸口順氣,齜牙咧嘴一臉痛苦。 book18.org
秀琴收到的禮物是個鍍銅的小彌勒。應瓜子不飽是人心的說法,書香擺出個虔誠姿態——在家孝敬我媽,出門在外不燒香——我大不信鬼神,我也不信,但我願琴娘笑口常開。還說下午過去一趟,不知她人去哪了。秀琴捏住彌勒先是笑得春風滿面,而後又滿臉通紅,再之後和靈秀竊竊私語時,書香屏氣凝神也沒聽清她倆說得是啥。事實上「訓斥」如影隨形,總會在不經意間流溢出來。說憨皮賴臉吧,書香還真有點,可要說知恥後勇,也不能說不恰如其分。可想而知,一個十六七的小伙子還跟親媽擠在一起睡,理由再好那也好說不好聽。然而出於避避風頭的想法,在那深邃的杏眸化作一汪秋水時,他又開始變得猶豫起來。「啊,有餃子湯不喝?」靈秀的目光由秀琴身上轉而落在書香臉上,「趕緊給你娘娘把餃子送去。」等人走之後才想起來告他明兒個自己買點早飯湊合一下得了。 「香兒他……」秀琴尋梭著空氣愣了好一會兒,仿佛人還在眼前似的。「……」直聽到靈秀說了什麼,才若有所思地說:「有也不會跟我說……」眼裡既有羨慕,同時又有些自卑,而且不免鬧了個大紅臉。各家過各家的日子她懂,也知道人比人沒法比,就又捏了捏手裡攥熱乎的東西,「搞對象連個影兒都看不著,落得個清凈。」與其說她口是心非,還不如說是心灰意懶呢。這段日子娘倆就跟捉迷藏似的——不知道到底誰躲著誰,而就算她有心去管教兒子,可見不著人也就罷了,看見了也不知該說什麼。 book18.org
「咋了?臉這紅?」靈秀給秀琴倒了杯水,見她翻來找去不知又在幹啥,「翻騰啥呢?」「來根煙。」被秀琴招得就也抻了根,「感冒了?」 book18.org
秀琴搖了搖頭:「也沒。」她不說靈秀也就沒問。「可能有點上火。」點著煙嘬著,反倒冒出了這麼一句:「回我問問香兒。」畢竟是乾娘——有這層關係,孩子身上有點「問題」也不至於問起來張不開嘴。靈秀在煙霧繚繞中只「嗯」了一聲,其實在嫂子嘴裡她也曾旁敲側擊過書文書勤哥倆當年的情況。至於答案,頭幾年她倒是看到過小哥倆支棱起褲子的模樣,不過細節方面因為言語遮掩則又變得撲朔迷離。如煙如霧,無足重輕。 book18.org
趁著娘娘去廁所,書香跟著抿了口酒。他問楊剛最近她犯了痔瘡?楊剛點頭,示意書香再來口酒。書香則點了根煙,這是他抽的第二根,而後倦意襲來,人變得鬆鬆垮垮。 book18.org
「幾點回來的?」 book18.org
「五點?嗯,四五點吧,就你剛走。」 book18.org
「哦?哦是是,被車接走的。」短平快的聲音隨著嘴裡的一聲吧吱,把酒香完全流溢出來,「內發卡不錯,煙斗也挺好。」 book18.org
「能給我踅摸兩條狼狗嗎?」書香笑笑。他小口抿了口酒,聽到外面傳來插門聲,就把煙屁掐滅了。晃晃悠悠,噎起脖子喊了聲:「我說娘娘,喝完我得睡覺了。」而後迷迷瞪瞪看著雲麗晃悠著走進來,又笑,直至炕上鋪了被子,酸軟勁頭更甚,勉強起來下炕把牙刷了,甚至連狗雞都沒洗就倒了下去。 book18.org
空洞洞的世界隱隱約約似乎聽到誰在說話,繼而女人的聲音傳進書香耳朵里。飄飄忽忽若有若無,又蕩蕩悠悠如泣如訴,入眼處仍舊是或紅或黑的高跟鞋,至於腿上穿的是啥,可能是條肉色絲襪,也可能不是,麻麻扎扎但卻絲毫不影響其光滑度。那聲音似乎是唱出來的,很熟悉,偏偏捕捉不真,或者壓根就無從捕捉,卻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煙波縹緲之上行駛的小船,瑤琴、香爐、圍脖,繼而又聯想到煙花三月,碼頭、深不可及的窄巷、明晃晃的雪花刀,但總算一把摟住了她。 book18.org
朝前頂了頂,碩大的屁股綿軟且豐挺,他幾乎聽到她哼了起來,於是又一頂,接下來動作熟練地連了起來,起碼他認為自己撞擊出了啪啪聲,而且在回答時由於聽不太清,還「嘛」了幾次問其原因。女人的臉終究還是看不太清,然而墳前的那條絲襪越發變得清晰。浩天說內是許加剛他爸的墳。是不是書香真不知道,卻在此時摟住了她的腰——纖細得真切,奶子也頗為熟悉——圓潤、熱乎,又肥又挺,連氣味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此番光景下果然令人猝不及防,像極了某個夜晚搖搖欲墜的燈塔,虛幻、空洞、驚悚、解氣,又總會讓人心裡在不舒服的瞬間得到一絲安慰,畢竟不同以往,畢竟大開眼界。 book18.org
似乎又聽到女人哼叫起來,令人質疑的是,聲音已由霸道轉變過來,亦或者是霸道聲音聽習慣了?在他心裡壓根也沒有霸道一說,倒是無比溫柔令人抗拒不得,是不是與生俱來的他不知道,但他喜歡在她身上摸一摸,尤其是咂兒。 意識到她揚了揚腿,瞬間光溜的下體就閃現出來,整個剖開的核桃當然看不齊整,不過光溜溜的肉縫倒是能感覺出來。當然,是不是白虎他又有點懵,也可能是新剃的也說不好,還有可能本身有毛他沒覺察到,總之,挺著挺著龜頭就插了進去,完全呈現出來後,青龍肆意在一片汪洋大海中,滾燙和舒潤叫人流連忘返。這當口要不摸咂兒簡直少點什麼,書香就又把手摟了摟。被窩裡熱乎乎,難免令人渾身燥熱,卻也能遊刃有餘,就動吧,越活動越舒展,越搗龜頭就越滑溜。 book18.org
「孩兒他媽……」 book18.org
「啊嗯~」 book18.org
此情此景之下書香啊啊了數聲,卻發覺要麼自己成了啞巴,要麼對方成了聾子。乾燥的空氣讓人窒息,再次隱約聽到這溢出喉嚨的聲音時,書香又連續催問好幾聲「嘛」?他記得清楚,當時用的是家鄉話問的,由於呼和得急,必然要爭分奪秒去動嘍,這快節奏的動作下,墳前的絲襪仿佛又跟著搖晃起來,不甘寂寞還揚起了那條肉汪洋的大長腿。他就又動了動,感覺自己很真切——就是在抽插,而且摸咂兒的手已經回拉到她平滑的小腹上——不再撲空。興許是做起來順風順水,也許是鴨肉寒涼能提供持久耐力,他甚至不顧她大腿的碾壓,把自己的左腿伸了進去,這姿勢能保證小腹與屁股實打實的接觸,能保證自己搶占高地。然而事實上並未喝酒。做著做著書香就激靈一下,狗雞瞬間被手緊緊扣住,攥得死死,五行山的碾壓無處不在,聽到誰喊了句「楊書香……」他就面紅耳赤起來。亦如此時的口乾舌燥,但那小手卻憑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沒準真的是屄,滑溜溜熱烘烘…… book18.org
「媽」叫了一聲,書香把成績單遞了過去,又囁嚅地說了聲:「退步了。」見她也沒說啥,倒越發愧疚起來。靈秀一張張地看著試卷:「你有潛力。」和緩的聲音過後又是好半晌,再抬起頭時已經把試卷疊好,「從哪倒下,再爬起來唄。」她目光清澈,起身拍拍眼前這個已經略微高出自己一眉竄的小伙的肩,「媽信你。」笑的波紋一圈圈,盪起雙槳般轉悠起來,哪怕漆黑無月,書香眼前也是一片艷陽高照。 book18.org
周一起床時,書香真不知褲衩什麼時候從自己身上脫下來的。確切地說,他是被屁股拱醒的。迷糊糊睜開眼已經天亮,懷裡卻摟著娘娘的身子。媽呀,啥時鑽她被窩裡了?他往後縮了縮屁股,就問她我大呢?雲麗開始貓一樣蜷縮著,後來把身子轉了過來:「你再躺會兒,我去洗洗屁股,給你做飯。」 book18.org
「我大呢?」書香聲音顫抖,倏急,甚至又抱住了她的身子。「你大沒回來呀。」暖風熏得人心發癢,讓人誤以為這還是在長安,是昨兒清晨看升國旗前的剎那。「沒回來?」被窩確實就兩床,而炕頭,姑且稱之為炕頭——空空如也也證實了雲麗所言非虛。「我啥時鑽進來的?」這簡直令人有些啼笑皆非,而不僅僅是錦上添花後的再續情感。 book18.org
「剛躺下就摟過來了,忘啦?」雲麗用屁股拱拱後頭老實下來的地界兒,起身找來手紙擦拭身下流淌的東西,「折騰半宿,跟牛犢子似的。」她人如桃花,奶子泛著一抹艷紅,然後除了白還是白,腰在扭動時也只稍稍起了一絲褶皺,畢竟坐了起來。 book18.org
肉光閃現,這讓書香不禁又想起昨兒清晨的那個鏡頭,不過當時心虛害臊,肯定沒有此時放鬆。看著雲麗半跪起來把手探到身下——光溜溜的屄鼓囊囊的,手紙忽起忽落,動作優雅熟練,又看著她下炕來到衣櫃前。「啊?六點半了都?」時鐘飄進眼眸時,書香霍地坐起身子,甚至忘記口乾舌燥,忘記裸在外面的狗雞還濕漉漉呢。「晚不了。」看著她面向鏡子上下打量,或許是還有一絲倦怠也說不好,還揉了揉眼,對鏡子來回眨起惺忪睡眼。那麼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得買絲襪了。」聲音一如既往——奶聲奶氣,同樣奶聲奶氣的還有其粉紅色的臉蛋和胴體,塗油般晶潤,腳底下卻已然踩了雙白色細高跟鞋。 book18.org
正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該說些什麼,被子在摩挲下就跳出一條肉色絲襪,骨碌碌還纏裹個木瓜。失神般看了會兒,書香又低頭看向自己的狗雞:「我咬牙沒?」一陣喃喃,換來的卻是滿屋子痴笑。「也不知你嘴裡叨咕個啥,這不撒手,快把我捅死了都。」這話說得多羞澀,於是在這肉味十足的清晨,書香的臉又不可抑制地紅了起來。 book18.org
「分只是個衡量標準,但絕不是唯一。」腦海中盤旋著昨兒晚上媽說的最後一句,所以,課上書香不敢怠慢,儘管今個兒是周六。所以,哪怕是煥章神神秘秘掏出了一盤英語磁帶,他仍舊無動於衷。 book18.org
「錄像你也不看。」尾隨楊哥來到南頭松樹叢里,在一起變身為藍精靈或者是綠精靈之後,煥章又捅了捅他。「放學去體育室聽介。」所以他又強調,還晃悠起磁帶扔到楊哥手裡,「初三的都體考介了,就咱哥倆。」 book18.org
「加剛給的內盤?」上次在北門時倒是聽他描畫了一二。「下午不也沒事嗎。」煥章從兜里掏了出來,綠油油的。松樹本身就綠油油的,蔥鬱得太活躍了,抖起身子時,陽光把松針照得明晃晃,萬劍歸宗恐怕就是由此衍生出了的。連自留地的韭菜都高出好多,要不是課間看到門房的張大爺打這南頭提溜著鐮刀走回去,書香甚至都想趁著沒人注意去後身兒水房摘把桑葚。 book18.org
「絕對好的。」怕楊哥拒絕,煥章指手畫腳又費了一番口舌,「細咂摸吧,嘿,漬漬漬。」 book18.org
嘿這個詞楊書香就經常說,這是他遊走在女同學當間兒的拿手把戲,往往在揚起手臂時,女同學們就不敢圍攻他了,還會臉紅地說「楊哥這壞東西」,眨巴起眼一個勁兒地盯著他看。這時他準會對某個女生說,內誰誰誰,給哥把歌詞抄了沒?倘若說個不字或者沒有,這巴掌肯定會輪其屁股上,但打出去的力道拿捏精準,沒準還能令女同學哼一哼——臉自然紅透了,這毋庸置疑。 book18.org
「真的楊哥,可好了。」 book18.org
看著煥章眉飛又色舞的樣兒,在一聲聲楊哥的教唆下幾乎讓人很難拒絕,於是書香很想問他一句:「不是你擔心小玉懷孕前兒了?」當然,這話肯定不能這麼說。「匱乏有限」的資源面前,一張掛曆就足以令人堅硬如鐵,一句大腿便往往能令人想入非非,更何況還是出音兒的寶貝,所以,書香非常爽快地答應下來。 book18.org
晌午放學在操場的大廁所耗了會兒,等大部隊散盡,哥倆這才推著車子從東口翻進校園。體育室一片昏黑,連窗紙都黯然失色變得黒糊燎爛——木頭棍子燒成啥樣它啥樣。年前來過一次,不過內時「床」還勉強不算太厚,可能體考今天即將完事,這回明顯墊高了很多,站在上面完全可以從窗紗探出小半個身子,去瞭望風景——假若不言不語,外面打桌球的,或者是路過的根本沒法覺察裡面是否還有喘氣的。 book18.org
西南角的課桌上亂糟糟地散著兩幅撲克牌,潮濕發霉的屋子裡混合著一股臭腳丫子味,已經不能泛泛地說令人作嘔了。而錄音機就擺在桌子上,對頭的東牆則立著個風扇,似乎是新擦的,也或許是新買的。 book18.org
書香雙手操兜,上下打量著。雖說眼前沒有一萬隻蒼蠅,但不可否認,須臾間他和煥章都高了足足十公分。「操,這雞巴地界兒。」不等書香說些什麼,煥章已經開始罵街。好在翻騰抽屜時找出一瓶花露水,這才暫且抑制住胃裡即將噴出來的酸水。「比上次來還味兒。」把花露水扔到抽屜里時,他「咦」了一聲,很快,從裡面又看到了一盤英語磁帶。 book18.org
真要是有的話,除了廣播體操頂多也就再放兩盤流行歌曲。英語磁帶?想都不要想。操起來擺弄,看不出所以然的情況下倒讓煥章有了些別的想法。「晌午就別走了。」他把抽屜里的磁帶放錄音機里,建議道,「對面仙客來的菜味道不錯,價格也不貴。」這當口,錄音機發出一陣刺啦刺啦,他擺弄著音量,很快一個嘴裡含了塊熱豆腐的女聲開始宣讀起來。「半分鐘。」以他的經驗,說半分鐘還真就半分鐘,一陣鴉雀無聲的靜寂過後,磁帶呼嘯著開始颳起嗚嗚的聲音。初始聽不真切,但其內卻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鼓掌聲。 book18.org
「肯定是撞起來了。」為了防止繼續長大個兒,雙保險之下煥章扔給楊哥一根煙,又搖身一變成了講解員,不過他不姓韓,姓趙。書香歪起腦袋打著了火,很快就從桌子底下找到了所謂的煙灰缸——午餐肉報銷後的空盒子——黑糊燎爛,裡面堆了半罐煙屁。 book18.org
嗚咽的風一直在刮,呼呼的,而鼓掌聲由遠及近,半是停頓半是鏗鏘,在隱約聽到一聲「屁屁」之後,緊接著就是一道更為響亮的鼓掌聲,隨之而來的還有女人沙啞的呻吟,好像被什麼撕裂了一般,在躲閃中偶爾迸發出來,很快又歸於沉寂。撞擊聲越來越大,而且看起來更為持久,齉鼻兒的喘息也變得焦慮起來,以至於聲音走形,如同一口痰卡在喉嚨上,將死之人在拚命倒著最後一口氣。這一通搗鼓,女人終於泄出氣來,甚至還可以感受出聲音的顫抖和緊繃。「咋還要?」她說,「都幾次了?」假音兒在音樂的伴奏下有些急赤,唯恐避之不及卻無巧不巧地撞上了,又發出了一連串夾帶起空靈的聲音,「還讓,不讓人活?」 齉鼻兒不為所動,吧唧起嘴來,儘管一時像極了嬰兒,卻總讓人覺得他特沒出息,尤其最後,就跟沒牙老吃柿子似的,吸溜吸溜的,女人就在短促的呻吟後開始拉長了音兒。 book18.org
「屁屁」吃過柿子,齉鼻兒這雞巴嘴叨咕個沒完沒了——發出來的也是假聲。「咋樣?」他問。女人只是含糊不清地說了幾句「睡睡」,在喘息中變得沉寂下來,被歌聲掩飾。約摸有個小半分鐘,嗒地一聲傳來,女人問了句:「幾點了都?」明明是在質問,聽起來卻綿軟無力。「不才三點嗎,離天亮還早著呢。」齉鼻兒嘻嘻哈哈,假聲透著喘息,雞巴嘴跟鲶魚一個揍性,「穿上。」又過了會兒,他拱起豬鼻子來,哼哼不斷,隨之而來的是有節奏的啪嘰聲。女人的哼吟又開始了,時斷時續,分明就是在躲閃,但在齉鼻兒的夾擊下很快她就失去了抵抗。 book18.org
「屁屁。」這稱呼太他媽個性了,但女人不反對他就持續這麼叫,「給你來點東西。」女人哼了一聲過後竟然沒去追問,可能是不屑,也可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但嗚咽聲分明大了些許,音樂也跟著搖晃起來,於是雨打芭蕉彙集在一處,在掌聲雷動下變得亂糟糟的。「啊不行,啊來啦。」突兀的聲音在沉寂片刻驟然從女人嘴裡迸發出來,打破了平衡,瞬間又變成了倏急的喘息。「爽不爽?啊,爽不爽?」齉鼻兒連續粗吼。女人間歇性喘息的同時,猛地來了個高音兒:「爽。」不過,在歲月之聲的泉溪流淌下,聽起來都有些沙啞變形。 book18.org
「什雞巴玩意?「錄就錄還雞巴插播音樂,「媽個屄。」煥章臉一紅,發覺楊哥也好不到哪,就又扔給他一根煙,不知不覺,哥倆這已經抽了兩三根。「你聽,這女的高潮了。」罵歸罵,可聽起來還是很有感覺的,他就在嘿嘿嘿中用卡巴襠表示出個人看法。 book18.org
似錦繁華的城市好在哪,而低矮的村落又是怎樣一個令人不待見呢?夜幕閃耀,村邊流淌的小河,樹影綽綽婆娑,返城和迎送,在知青的一句「謝謝你給我的愛」中,美麗的大辮子姑娘眼睛裡淌出淚花。這是李清波的歌,卻被齉鼻兒哼唧出來。女人一個勁兒地「啊啊」,如同空谷回音,本是有前勁沒後勁,卻硬生生給榨出來了:「給我啥?」涓涓細流一下子就跨越了年代,的確良、千層底,再久遠便是把頭耷拉下來,受氣包似的——我承認我有罪。 book18.org
「精華。」這場持續近四十分鐘的戰鬥在這聲精華下似乎要宣告結束了,於是齉鼻兒大吼起來,但仍舊是齉鼻兒,嘎嘎地,比房書安還房書安。「騷屄」,「都成河了」,「咋夾得那麼緊」,「爽不爽」。刺啦刺啦裂帛聲中,女人似乎氣力用盡,干噎地抽泣著。「爽」她說。齉鼻兒的節奏很強,像是在訴說離別之情。「謝謝你給我的愛……」他狗一樣哈喘起來,「不許穿內褲。」 book18.org
天灰濛濛的,但起碼不黑。煥章倒在床墊子上,仰頭看著窗外。書香一直站著,別看昨兒折騰了半宿,其時他下面也硬了:「上回也在這聽的?」聽聞煥章「嗯」了一聲,書香又問:「鑰匙誰給的?」「我跟加剛要的。」 book18.org
青春固然是暴風驟雨,可也不能離了情感。書香一直這麼認為。比如把雞巴插進屁股的前一秒,他都會摸摸咂兒,吮吸一陣兒,要麼繼續親親脖子,要不就是用嘴拱拱女人身下。雖不聞騷,卻也不能少了步驟,話說這一套也算是無師自通,也算是實踐出真理。 book18.org
「只准穿絲襪。」 book18.org
聽到齉鼻兒說這話時,書香臉上一陣怪異。這雞巴地方得天獨厚,還真是聽這玩意的好地方,就是不知道這裡有沒有遺漏的保險套,或者說有沒有女人一不小心落下的絲襪。「內女的穿著絲襪呢。」正琢磨,煥章的話就溜進書香的耳朵里,「之前給我的內盤也是。」這「也是」從何說起書香真說不清楚,就跟昨兒晚上明明睡之前娘娘沒穿絲襪意思一樣,忽地說出來或者是覺察出來,簡直令人怦然心動。 book18.org
「爽吧。」齉鼻兒的聲音聽起來緩和許多,可能是休息夠了體力補充足了,窸窸窣窣中又翻身上馬,「下次給我穿肉色的。」而女人似是不滿,罵了句「牲口」,無悲無喜,很快就尖叫起來:「饒了我吧。」「我還沒射呢。」「射五次了都。」女人的聲音壓抑,但話里行間透著滿足,還略帶些催情效果:「都按你說的做了,還……」聲音越來越小。「得讓我射出來吧。」齉鼻兒的意思很明確,確實還想要,一陣簌簌聲聲過後,又道:「看,多滑溜,騎我身上來。」無聲無息間,女人像是在執拗。「要麼現在就換條新絲襪。」他嘟嘟囔囔地,「把高跟鞋穿上。」又是一陣靜寂,若有若無的歌聲充斥耳畔,令人不免懷疑,怎放的都是李清波的歌,而且只同一首? book18.org
「坐下來。」而就在這焦急等待中,男人的聲音再次閃亮登場——始終也分不清年齡。女人像是田野疲倦的牛馬,被牽起鼻子時,哞了一聲。男人也嘎了一聲。「奶子真大。」他說,啪啪地類似鼓掌但絕不是鼓掌的音兒彈射出來,「下面可真肥,親……」到此,聲音戛然而止,再往後便又是死目塌眼一成不變的女人朗讀聲。 book18.org
「楊哥。」走出體育室,煥章碰了碰書香的胳膊,「想不想開葷?」 book18.org
書香「啊」了一聲,最東面水房處的桑葚落入眼底,紅白相間令人垂涎欲滴。「要不要試試小玉?」保險套面前,於是書香又「啊」了一聲。 book18.org
第五章路 book18.org
立夏過後,氣溫簡直有些恨透了春的溫情,也恨透了內些無視它存在的人,所以,開始叫囂起來。這一鬧騰,除了清晨和夜晚,所有人身上的衣服都不得不驟減地被脫下身來,麥田首當其衝搖晃起身子,似是急不可耐,反饋出來的樣貌倒是令老農笑得越發肆意。夏天真的來了。 book18.org
「晌午回不回來?」才剛喊了句,院子裡的人已沒了影蹤。靈秀趟著碎步追了出去,小跑到大門口時,也只看到胡同口有個背影,但轉眼就不見了人。行至西場,隔著爬山虎棚子她又喊了幾聲。書香正在馬路邊上跟同學說著什麼,耳輪中聽到西場傳來召喚,他回身應了一嗓子:「咋啦?」 book18.org
「我好跟你奶言一聲兒呀。」五一之前兒子就說晌午回來吃飯,事實上截止到現在也沒個准信,今兒正好又是集,保不齊會被同學叫去,所以問一問,省得兒子事後又要捯飭——說啥都不告訴他。等了片刻,也看不見人,靈秀又喊了起來:「倒是說句話……要不晌午你就上我那……」還惦著告他一起去取相片,等撩起藤蔓時,人早就跟大部隊走了,也不知最後聽沒聽見。而西場正沉浸在一片樂聲中,綠的柳,紅的花,倒映在三角坑裡,儼然一副世外桃源。呼吸了口帶著清香的空氣,翻身走了回去,靈秀提溜起掃帚把院子掃了一遍,也才六點剛過。臨出門前,又去後院跟婆婆待了會兒。自己跟兒子都不回來吃,把今個兒去城裡的情況和李萍粗略說了下。也正吃早飯,李萍就強行給她塞了倆雞蛋,又悄聲叮囑她不要太辛苦。辛苦不辛苦放一邊,有婆婆這句話靈秀心裡頭覺得很暖和。事實上,結婚到現在婆婆始終也沒拿自己當外人,這不是靠嘴說說出來的,也不是偏向,凡事都在日常起居中體現出來,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book18.org
踩著清晨的光,柴靈秀騎上車子。原本還想借著路過夢莊中學再通知兒子一聲,轉念一想,真格他還沒聽見?也就暫且作罷沒有再去通告。九點已過多時,四里八鄉的育齡婦女零零星星地才過來幾個,都是熟面孔且還都是膽大的——張嘴就問:和老爺們睡覺也敢嚷嚷?可不能說。嘴上說著不能,實際上烏泱泱地說啥都有,那氣勢和隨意跟在菜市場也沒區別,直說得柴靈秀皺起眉頭,鬆了緊緊了松。心道,村婦聯都怎跟她們宣傳的——這一茬換了一茬,都幾茬了?可事實上,有的人連基本常識都不懂(戴安全套)——愚昧無知始終也沒能從其身上擺脫和改變,如翻閱老舊黃曆的手,粗糙且一片煙黃。這是大環境,靈秀知道,也知道不可能讓人一下子就接受了,所以,她耐著性子用大白話一遍遍地講,一遍遍地重複。利國利民之道離咱們太遠了,但,咱起碼也得給自個兒家庭減輕些負擔不是——這是基本國策,這也是現如今我們的工作。就這樣半是玩笑半是座談,車軲轆話嘮叨起來眨眼都十一點多了…… book18.org
「過癮吧,是不是倍兒得?」從體育室出來,煥章就一直在問,到廁所滋射時,仍舊在問,而且還不時偷眼去看。楊哥的狗雞上也亮油油的,一看就知道他起性了,身為過來人,煥章就又捅了捅楊哥,內意思是問他考慮清楚沒(搞小玉)。 book18.org
兩根手指頭夾起龜頭——包皮,書香輕輕捋著。他閉著眼,感覺仿佛回到了年前的內個午後,昏沉中透著溫暖卻又十足的荒誕,令人心裡頭浮沉不定。尿液滋射出去時,很舒服,確切來說應該是龜頭摩挲包皮時的感覺令人心經扶搖。沒錯,雞巴頭擠進陰道里的感覺真的很舒服,滑溜溜的就跟被猛地捋開包皮,出溜一下整個身體都被牽動起來,不管你樂不樂意,接下來的事情都會不由自主挺動起屁股,撞上去。耳邊一片嘈雜,書香問了句「啥」,又捋了捋包皮,餘光掃見煥章在窺視自己,他嚇了一跳,繼而猛地瞪起眼珠子:「日嘞,就算咱哥倆穿一條褲子,操,也沒那樣兒辦事的!」把身子稍稍背過去,「掂著讓我搞一出背後挖牆腳的事兒?哥還有他媽臉嗎?」這一禮拜的間隔期,回家之後他沒敢四處浪張,也不能說蔫了,作業之餘頂多也就抱著吉他在西場溜溜。斜陽,杏紅,蕩漾的一池春水。暮色下琴娘臉上投來的目光總能在無聲無息間令人怦然心動,在那道溫暖游曵的目光里,恍若浸泡在三角坑,他看到自己紅彤彤的臉,他甚至看到琴娘抿嘴咬住下唇細微的動作,這令他臉更紅了。意識里,琴娘笑了,而有些近乎虛幻卻真情實意的是,琴娘竟問了句「想吃啥」。琴娘真的在笑,臉也紅撲撲的,雙手交叉在胸前,背心裡的奶子被托起來顯得又大又肥。書香發覺自己成了擎天柱。 book18.org
「咋叫挖牆腳呢,你說的不對。咱哥倆不光屁股長大的嗎,我就尋思有福同享。」以追小玉的過程來說,得之易不易是另一回事,但從哥們角度上講煥章倒沒覺得分享出去有什麼不妥,嘿嘿聲里他又捅了下楊哥,給其讓了根煙,「你是誰我是誰?啊,有必要分得那麼清嗎?」一口煙下去,書香差點沒噴出來。聽完磁帶雞巴棒硬,其時他也想崩女人,這好不容易軟下來吧,又被煥章那賊溜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弄得他有些哭笑不得,但細想想卻越咂摸越不是個勁兒。乾爹乾媽乾哥們,就沒聽過干媳婦兒。書香摟起煥章肩膀:「這媳婦兒吧,漬……我怎跟你說內,差不多吧,就跟媽似的。」 book18.org
「兄弟如手足,我媽不也是你媽嗎……」 book18.org
「咋了哥?咱他媽一起打過架,一起光過屁股,再好也比不過……」 book18.org
「哥你咋不言語……」 book18.org
大城市裡的繁華和跳脫被無限淡化,到了溝頭堡這就暫時沒了「過把癮就死」這樣的文化衫。也不能完全說沒有,實際說起來其更像是雨天悶在箱子裡的冰棍兒,即便你不去吃它,也遲早會在無聲無息中化作一攤五顏六色的水。三月份桃花就開了,這時顯得生機勃勃更浪漫了,沒錯,只開花不結果當然浪漫了,可不像桑葚,一早就被人惦記,都想在成熟時一飽口腹之慾。可能張大爺去外面的大茅廁了或者回家了,要不就是睡午覺心切而把鎖大門的事兒給忘了,反正水房周遭沒半個人影,連教務處都早早鎖上了門,想必也知道今兒是周六,歸心似箭嘛,家走不積極必定有問題。 book18.org
「點也錯了。」都十二點多了,書香看著煥章道,伸手一指桑葚。哥倆撿紅頭兒的往兜子裡薅,一邊吃一邊薅,其中也不乏碰上酸的,所以覺得差不多就往下薅,很快兜子裡就給塞滿了。「跟我走吧。」今兒是集,卻被書香給否了。「去哪?」煥章問道。 book18.org
「去哪不行?」跨上車,書香朝天揚起指頭比劃了一下,隨後又咂咂嘴:「應該給鳳鞠送點嘗嘗。」其實往南往北只是一念之差,礙於時間有限,也就暫且作罷了。「下回再說。」桑葚樹上結滿了果,頭茬兒都摘不完,也不在這一時半會兒。 book18.org
出校門口時,打老遠就看北側集上烏泱泱騎來一隊人馬。都二十來歲上下,清一色藍帆布工作服,一看就知道是夢莊自行車廠的,還不時吹幾聲口哨,怕誰不知道似的,吆五喝六的樣子其實跟流氓也沒啥分別。 book18.org
「不仙客來?」煥章指著學校對過的飯店。「仙個屁。」書香朝南一卜楞腦袋:「走。」 book18.org
到了鄉鎮府,從門口就看到裡面牆上刷的「計劃生育啥啥國策」,未等往裡走,看門的就把書香喊住了:「找你媽吧,走啦。」「去哪了沒說?」書香提溜起桑葚讓過去,趁著新鮮想讓對方嘗嘗,不過卻被門房大爺笑著攔下了,「跟丁主任走的,去哪沒說,還囑託說假如你過來就讓你直接回家。」 book18.org
都已經錯了午飯的時間點,再回去?「吃肉餅介吧。」聽磁帶簡直太耽誤事,反正得去良鄉,也沒吃飯,不如一併解決了,「要不就去我大那。」猶如多年前剛買錄音機那會兒,一句「傻楊哥」,一句「傻煥章」,哥倆抱著話筒喊得不亦樂乎。事後柴靈秀數落楊書香:「不准對煥章那樣兒」。此去經年,這事兒雖被擱在歲月的長河中,卻並未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改變什麼,就好比書香說行,煥章就說可以;煥章點頭,書香就表示支持。至於說細微玄妙之處有沒有盡在不言中的味道,內可就說不清了。 book18.org
「今兒體考不比賽嗎,要不去看看。」煥章邊騎邊建議,忽地想起了上禮拜的事兒,心裡不免有些唏噓,「我媽又來陸家營了。」「那不挺好嗎。」內事兒書香略有耳聞,不過細節方面不太清楚,這話趕話提起時,心裡就莫名地感到很踏實。「內天你和大鵬幾點回來的?」他又問。 book18.org
「嗯,睡醒了好歹吃口又玩了會兒,回去時差不多有個四五點吧,跟你回來差不多一個點兒。」煥章稍微一琢磨,很快就答覆出來。 book18.org
「我看你媽氣色不錯。」一曲軍港之夜在指尖攢動出來,太陽落山時迴響在三角坑前,環繞在婆娑樹影的一片光暈中,其時琴娘臉上含著一縷晚霞,她在靜靜地聽。書香笑著又點點頭:「挺好,挺好。」看著藍天白雲,腳底板的勁頭都特別足。出於本心,他倒希望琴娘能多往外跑跑,省得一個人拘悶在家,儘管此時所有事物看起來似乎又都恢復成往日裡的情景,但心裡仍有股子念想,說不清。「海浪把戰艦輕輕地搖。」算是唱給琴娘,如前幾日送她的佛。一個人可以全不在乎,可這世間畢竟不是一個人的世界,豈能沒個寄託。為此,肉餅攤上書香特意要了根大蔥。 book18.org
「也就咱哥倆,換外人,嘿。」煥章趁熱打鐵,雖沒再提小玉的事兒,卻胸腔共鳴後勁十足:「到哪你都是我哥。」繼而又說,「來也是來了,看完比賽不如咱再看看錄像去。」嘿嘿笑著,他也要了根大蔥。這東西吃到嘴裡別提多竄了,把人沖得氣血上涌,這好天氣不運動一下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回頭你再給我拿點套吧。」陽光下,煥章嘴角的茸毛跟話一樣密,卻沒再抱怨,「就手給我媽買點東西,你替我捎回去。」 book18.org
直到飯後,書香心裡都特別痛快。按理說煎餅就大蔥才得呢,不過肉餅就大蔥也不賴,哥倆一人對付十塊錢的,這頓飯吃完事山都能扛起來。 book18.org
「先去哪?」不問還好,煥章這一張嘴,書香倒泛起合計來。他不是木頭,只是有些心神不寧。到了文娛路的方圓書店,心裡又打起鼓來,往東看了下,胡同深處的一中近在咫尺,然而那一百多米的路卻又令人陡地感到無比陌生。說不清這是因為懼怕還是膩歪,亦或是吃飽了懶得動彈,正尋思要不要去教職工宿舍轉一遭,許加剛就從南頭騎著變速車趕了過來,闖進書香的視線。 book18.org
「聽大鵬他媽說,這屄睡了多半天,還尿炕了。」煥章也看到了許加剛,他邊說邊讓煙,但書香卻沒接著。「這又什麼時候的事兒?」書香著問,不時拿眼左右踅摸,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就上禮拜日。」於煥章而言,五一過後的這一個禮拜過得可謂無比充實,然而母親的突如其來卻簡直令人防不勝防,好在已提前約好了大鵬和海濤一起去夢莊浩天家裡,所以他很規矩,也很小心,沒等吃飯就大搖大擺找柴鵬去了。等再回來時,已是轉天下午,母親什麼時候走的他不知道。「我去把被子收了。」許小鶯的話剛落下,沈怡就笑了起來。「飯也不吃,他這都幹啥來?啊,撒囈掙了?」說說笑笑,她擺起手來示意許小鶯趕緊回去,「那麼大人還尿炕。」又是一陣嗤笑。「說的誰?」聽話搭音兒,煥章饒有興致地問了句。柴鵬也問了起來:「加剛嗎?」雖隻言片語,但沈怡嘴裡透露出來的還真就是許加剛。然後,然後眾人笑得前仰後合。不過沈怡卻在笑後鄭重起來:「出了門可不許亂講話。」言外之意是她這個當姨的可以說,其餘人等就不能隨便亂講了,最起碼是不能讓人下不來台。 book18.org
不等煥章把思路里的東西捋清楚——細說齊整,許加剛喊嚷著就揚起手來。就看他把車停在遊戲廳門口,抹著頭上的汗,有些氣喘,緊接著就跑了進去。 煥章斜睨著楊哥,靜觀其變。楊書香沒動地界兒,也沒表態。二人相互看著,沒一會兒功夫就看到王紅起打遊戲廳走了出來,嘴裡說著什麼,那許加剛頻頻點頭,跨上車子返回身先自朝南騎了下去。 book18.org
「又活了?」煥章之所以說了個又字,是因為看到許加剛那風風火火的架門,這儼然和上禮拜日下午看到的內個哈欠連天的傢伙判若兩人,「過去待會吧。」他說。書香就點頭,也正有此意,起碼是看見了紅起,尤其自個兒還提溜著一兜子桑葚,總不能裝看不見吧——逛鬧街時人家又幫了咱——於是就湊到了過去,於是就得知體委那邊幹起來了。 book18.org
「這種事你長風哥不可能露面。」如紅起哥所說,類似這種小兒科的玩意顧哥肯定連撣都不憚,跟自己大爺的情況也差不多吧——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接近,請得動的——哪怕從顏顏生日到二哥結婚。「你倆想不想見識見識?」正當楊書香顧左環右時,從遊戲廳里躥出了七八個五大三粗的人,隨之,紅起的話也響在了他的耳邊。 book18.org
「那就~去看看唄。」有些盛情難卻,也有些磨嘰。其時整個文娛路上的人並不多,也始終沒看到柴靈秀,所以硬杵著並非是上上策,然而才跨上摩托車后座準備跟著一起走時,書香眼前一花,剎那間不止是對面的人愣住了,他心裡也咯噔一下。事後回想起來,他有些懷疑,冥冥中這一切是不是都提前給自己安排好了?不然的話,早不來晚不來為何偏偏自個兒坐上摩托時給撞見了? book18.org
體考完事兒,莘莘學子們就開始全力備戰七月中考,整個初三年級變得鴉雀無聲,而彼時熱鬧的操場也一下子冷清下來,該走的走、該留的留,一時間讓人還有些無法適應。教室外牆壁的黑板寫著「不負光陰」等等類似於電視劇台詞的玩意,下面還刻意標註了「努力」、「拼搏」,像極了搞傳銷宣傳的那套玩意,鋪天蓋地席捲過來。上午的最後一節體育課,三班的一干人等又把四班的人給劈了下去,事實上,實力面前可不是用嘴吹的,得真刀真槍拿出來真干——趁著初二還有倆月末考,趁著我們還沒給戴上嚼子,咱就再來一次「第二起跑線」。 風和日麗的下午,第三節課完事就自由活動了。坐在操場邊上繫鞋帶,這哥幾個又念叨起來。「咱再飛揚一次。」並重點點明要跟北小郊的人「干一場」,發揮一下夢莊中學的特色,把氣勢再展現一把。「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煥章如是說道。而以往的經驗又告訴給他,我們沒什麼好怕的,與此同時他還攥起拳頭說,有楊哥在,舵偏不了。「咱要速度有速度,要技術有技術,只要別太粘球。」王宏比划起手指頭,虛逢起眼時怎看都一副色眯眯的樣兒,「抓住空當見縫插針,咱不會輸。」他這一通嚷嚷連同指手畫腳,眾人當即也都看到了打東門走出來的人——喝醉酒睡了小半天的許加剛。 book18.org
這屄吵吵時,隔著道牆都沒法阻擋那難聽的公鴨嗓所產生出來的噪聲:「都過來,過來!」臨門居窗往桌子上一迫,邊揉太陽穴邊卜楞尾巴的勁兒就跟喝易拉罐中了五萬大獎似的,在身邊圍上來五六個人之後,更是吆五喝六唾沫橫飛,「去捋幾串女人的奶頭給我解渴。」說話時絲毫不顧及班裡是否還有沒走的女同學,確實,連煙都點著呢,在他眼裡女同學算個屁。 book18.org
「剛哥,啥奶頭?」捧臭腳的們撩起嗓子來,嗷嗷的。「桑葚不就女人的咂兒頭嗎。」這鴨子翹起二郎腿跟踩了電門似的,又連連擺手催促,「內天吃了幾個還挺甜,去,再捋幾串嘗嘗。」東張西望,聲音越發肆無忌憚。「楊哥,趙~哥。」打南邊走回來時,還沒等書香和煥章湊到近處,窗子裡就探出個腦袋,臉跟猴屁股似的,操起公鴨嗓喊了起來,「吃桑葚來。」那勁頭就跟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似的。 book18.org
書香這性子是給別人的東西就算對方扔溝里也跟自己沒關係,所以,關於許加剛提起的內些玩意他絲毫沒放在心上,也壓根沒理對方的熱情邀請——擺手笑的同時,婉拒了對方的好意。 book18.org
「你等會兒我。」煥章沖著書香一轉眼珠子,人就風也似飄了過去。見趙煥章獨自一個人跑過來,許加剛的底氣似乎更足了——他從桌子上跳下來,摟住了煥章的肩膀,示意其往教室後面走。「等有機會再請趙哥。」還不忘念叨桑葚的各種好來,讓煥章稍等片刻。煥章推了他一把,塞鑰匙的同時和許加剛保持著距離。「又喝多少?」他皺起眉頭問了聲,鼻間酒氣熏人,不知這廝喝了多少。「不到一瓶。」許加剛從兜門裡掏出了萬寶路,讓了過去:「大不了去體育室睡覺去。」說話間可就從後門引著煥章走了出去。 book18.org
萬寶路面前煥章擺手拒絕,與此同時壓低了聲音問道:「上次給的還有嗎?」 book18.org
許加剛「哦」了一聲:「啥?」轉瞬抓撓兩下卡巴襠,也壓低了聲音:「過癮吧!」這過程他續了根煙,眼睛虛眯起來,臉看起來特別紅,搖搖晃晃行走在校園裡頭,可能酒喝得確實不少,就有些抽羊角風,「走,帶你再聽個好的介。」 book18.org
「抽屜里的?」煥章一邊問,一邊朝著身後不遠處的楊哥使了個眼兒,隨之拐過牆角。「哦,你聽了?」迎面撞上摘桑葚的,他就搶了過來,衝著煥章神叨叨地來了句,「這玩意可解酒。」當即扔進了嘴裡,「跟他媽咂兒頭似的,看著就想嘬。」還扔給煥章幾個。 book18.org
「對了趙哥,騎馬內事……」一路上喋喋不休,踢開體育室的門許加剛又把煙讓了過去。煥章捂起鼻子,除了難聞的酒氣似乎又聞到一股臭腳丫子味,不得已,這才把煙接在手裡:「不都說了嗎,我己個兒又沒單獨騎過。」 book18.org
「我可問了,」話說到一半便停下了,許加剛對著煙屁猛嘬一口,煙霧繚繞時,整個人舒爽地打了個酒嗝。「你媽內晚」,煙頭扔了之後就四仰八叉躺在了床墊子上,「琴娘讓我騎的。」 book18.org
「我舅又不在身邊盯著,怎麼騎?你以為你是佐羅嗎?再摔死你。」煙抽完了,除了風扇嗡嗡的,也沒再搜尋到什麼新鮮玩意,見許加剛躺在墊子上嘚屄嘚沒完沒了,煥章就不樂意在這悶著了,「你屄鬼念什麼呢,話怎這麼密?喂,喂,我說你屄可別尿炕。」 book18.org
許加剛從墊子上騰地坐了起來。他老臉通紅,看向趙煥章時,他伸手在四下里胡擼著捏起個桑葚,揚起腦袋,伸出舌頭舔了舔。吧唧聲中,桑葚在那厚嘴唇上時隱時現:「那磁帶可花了我不少錢呢。」思想認知或者說從精神層面上講,上了秀琴之後起碼能有個立竿見影的效果,為此他也曾多方設想過,比如說趙煥章見自己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然後他會當著眾人的面把其踩在腳底下,像爹訓兒子那樣告訴他:你媽被我睡了,這就是跟我斗的下場,並且把其母親在床上的風騷表現一一講述出來,讓趙煥章從此再也抬不起頭,徹底淪為他人眼裡的笑柄。……可事實上這種玩了別人母親後的愉悅激動以及產生出來的控制欲、成就感根本不是想像中的那樣——可以任你為所欲為——拿出來四處顯擺,而趙煥章也並非想像中的那樣——認慫了。令人更為驚訝的是,自己現在的局面——為何還會低三下四?簡直沒道理嗎! book18.org
「多少錢?」 book18.org
「就這麼怕你媽?」似是酒後吐真言,然而當著煥章的面許加剛並未繼續之前的話題,他很激動,也很興奮,「琴娘多好的人。」操起沙啞的聲音,一發不可收拾,「不是我說你,琴娘,你就不應該氣她。」那撅起嘴的樣子就跟豬拱子似的,忍無可忍之下煥章踢了他一腳:「問你話呢?」像是被踢醒過來,許加剛嘿嘿兩聲後才想起手裡捏著的桑葚,他猛地一口吞掉了它,嘴裡仍舊嘟嘟噥噥:「哥,要不你也來條絲襪玩玩?」煥章被這沒頭沒腦搞得越發心煩,想起什麼時,既覺得對方行為怪異,不免又對其心生一絲憐憫,隧又罵了句:「沒那屄事兒。」見他晃晃悠悠地又躺倒下來,忙又問:「哎我說,內玩意從哪搞的?」 「讓不讓騎?」神經病嘴裡又暴風驟雨般念叨起來,然後話閉忽地又沒了言語。煥章看著眼目前這個將死之人,估摸再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又踢了一腳。臨邁出門時,身後卻又傳來那道死鴨子的聲音。「是你媽讓我騎的。」吧唧聲帶著股齉鼻兒,穿牆破洞,跟電視里的太監有的一拼,「水兒真甜,漬漬,好吃。」「你他媽神經不正常吧!」煥章罵了句街。果不其然,此行的目的被楊哥猜到了。其實上述的這些話——騎馬——都是上上禮拜話題的延續,當時柴鵬在場,海濤也知道,只不過當時楊哥旅遊去了。 book18.org
此時此刻,身為許加剛同村的人也罵了句:「這屄不光是狗食,現在是狗食加神經病。」經由浩天的嘴被搬出來,很快便形成一副副優美畫卷,呈現在眾人的面前。一個拿著紙筆的人低頭在記錄著,上面一一寫下由小學一年級開始,直至六年級所喜歡的女同學的名字;一個跟在濃妝艷抹女人身後的孩子,娘倆一起堵在別人家門前破口大罵;一個身邊跟著五六個同齡人的少年在小樹林裡截住了兩個騎車的人,他們罵著街說不給錢就不讓對方走;一個從自行車廠走出來的孩子,在一個稍大點青年的叫嚷下帶了三四個人奔回村裡;一個手裡頭提溜著一條肉色連褲襪的少年來到某處墳前,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它放到墳前的碑上…… book18.org
難得的是,班主任李學強這次並未因為成績的不理想而數落楊書香,不過卻問起了箇中原因。書香能說什麼呢,難道還能把自己考試時睡著了的情況說出來?彎腰低頭時他竭力保持著微笑,用孺子可教的態度虛心接受著老師的提點,「粗心了這次,下回注意我。」以這樣的方式搪塞。事兒嘛,雞巴頭子過癮的同時,自然影響到休息,這都是偷著樂的事兒,就好比那個時常輪迴在夢中的小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多年後的一個下午,他和柴靈秀漫步在人生旅途中提起這段原本應該屬於一個人獨有的秘聞時,靈秀臉上的表情和隨後說出來的話語頓時令他驚得大張起嘴巴。這未免太不真實了吧,然而靈秀再次敘述起每一個細節時,又都真切地迴蕩在書香的腦海中,和那個夢一一相互印證完美地契合在一起,包括後續他不曾看到的內容…… book18.org
褚艷艷臉上的腫終於消掉了。她揚起嘴角給書香看的時候,書香看到了艷娘嘴裡缺失的那顆槽牙,想起媽說的內些話,拳頭抵在了自己的嘴上。「就是火大。」他被褚艷艷捅了下,「拔了省心。」這時他才留意,艷娘的頭髮也剪短了,那略微挑起的眼角帶著笑,「你個傻德行,至於嗎?啊,不就一顆牙嗎!」臉上再不復懷孕時僅有的片刻溫柔,彪悍如初卻令人心頭陡地生出一股酸溜溜的醋味。 book18.org
「要不要來口喝?」褚艷艷皺了下眉。脖頸上繫著的內條書香從北京給她捎回來的明黃色絲巾,掩藏起她的珍珠黑來,當時不知有多高興呢,當著靈秀的面還直夸「這兒子比閨女好」。而其時書香腦子裡惦記的就是怕她月子裡落下什麼婦科病,雖然已經錯過日子。 book18.org
「挨你媽嚇唬了,幹嘛呀這是?啊,去。」褚艷艷藏黑露白的臉上稍顯溫柔,眉角處若有若無地漾起一股狐媚,還託了托心口:「去把碗拿來。」 book18.org
在已經不用再去仰視的女人面前,書香「啊」了一聲,片刻,又把頭耷拉下來。「艷娘是支不動你了。」這突兀的溫柔春風化雨,撥動琴弦時不停敲打著什麼,恍若提前進入到七月,人的汗毛孔都不得不翕張起來,以期適應那份隨時隨地涌過來的潮濕。書香抬起頭,捂住嘴角時,笑笑。「去呀,把碗拿來。」艷娘如琴娘穿的那種再普通不過的白背心上,已被奶漬印濕的痕跡再次告訴了他,她拔牙時沒打麻藥。 book18.org
「以後別喝酒了。」不知為何,話就從書香嘴裡禿嚕出來,「也別……」要說要問的太多,卻堵在嗓子眼上發不出來。「怎抽開煙了?啊,真以為支不動你了!?」褚艷艷一把奪過楊書香手裡的煙盒。剎那間,他又搶了回來:「抽一根又怎了?」起身走向堂屋,嘴裡兀自嘟噥,「就抽。」 book18.org
「我聽你再說?」追到門口,褚艷艷插起腰來。她看著楊書香的背影。「翅膀子硬了是嗎?」接過飯碗時卻推了楊書香一把,「還不興我說?你個小屁孩。」又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抽煙喝酒五毒俱全了,啊,比你媽還橫。」轉身走回屋裡,又念叨個沒完,「都是屁事,用放在心上嗎,啊,你說用放在心上嗎?」 book18.org
跟了兩步,書香就蹲在了門檻上。他翻起白眼不言語,他看著艷娘坐在炕沿兒撩起了背心,那撲楞楞的麵糰就甩起乳汁跳了出來,緊接著,烏溜溜的紫葡萄也一併跳進了他的眼裡。 book18.org
「沒考好下回再努力,有啥大不了的?」褚艷艷把碗放到奶子下面,捏起自己的奶頭擠了起來,「你看你爸……」 book18.org
「我看他幹啥?用得著提他嗎?」不等褚艷艷把話說完,書香就把話攔下了,且終究還是把剩下的最後一根煙點著了。「以前啥樣兒,現在啥樣兒,能一樣嗎?」落下話,悶頭抽了起來。 book18.org
乳白色的液體激射出來,碗底漸漸充盈:「說的都是氣話,難道現在不吃飯不活著了?」奶子上暴露出來的青筋在小手的擠壓下變得愈發透亮,奶頭也在推捻下挺了起來,發出了細不可聞卻又擂鼓的滋滋聲。 book18.org
繚繞的青煙聚也匆匆又裊裊飄散,掐滅後書香仍舊蹲在門檻上,他想問問艷娘關於鳳鞠補課的事兒,又覺得有些不合時宜,他耷拉腦袋看著烏漆嘛黑的地,抽搭兩下鼻子,總覺得眼前有啥在晃,這才意識那是艷娘穿著條絨鞋的腳丫,他隱約聽到艷娘嘀咕一聲,再抬頭時,一對碩肥的奶子就垂在了自己的面前。 「脹死了都。」聽清說的是什麼的同時,除了遞到面前的瓷花白飯,書香還看到艷娘盈亮的奶頭上泛起的一層層紫色光暈,那耀眼的白光擴散到奶簾兒上,和碗里的東西一樣,帶著腥鮮味,他就下意識咽了口唾液。「把它喝了。」記事前的東西被褚艷艷牽扯出來,雖沒有立即在書香腦海中形成什麼具體形態和生動畫面,卻永遠也無法抹殺掉他心靈深處的那份美好回憶——西場涼棚下他被媽抱著,望天星時,不止一次聽她講起過:「你艷娘奶過你,你琴娘也奶過你。」而彼時給無知的自己開嘴兒的人就是眼前這個坦胸露乳的女人。 book18.org
「磨嘰個啥?又不是沒吃過。」當著書香的面褚艷艷把毛巾拿了出來,熟練地搭在奶子上輕輕擦拭。肥碩的奶子扶搖略晃,上下抖動個不停,「你妹和你姐一樣,吃的都少。」此情此景下,書香「哦」了一聲,眼珠子卻始終徘徊在那對碩大的招子前,它晃他也跟著晃,著魔了似的。 book18.org
「還愣著幹啥?沒見過?」撲朔的奶子又晃了晃,眼花繚亂的同時書香的臉騰地就紅了。見他蹲在地上不知所謂,褚艷艷踢踏起腳來:「害臊了?摸你媽咂兒前兒咋不見你害臊?緊著,涼了就不好喝了。」 book18.org
腥甜的奶汁入口,書香聽到了自己喉嚨滾動的聲音,幾乎不啻於心跳。這闊別了十六七年後的再次回味,在這躁動的午後讓他由心緒不寧轉而為自己勃起的下體而感到害臊。他緊張,他又按捺不住,更可恥的是,心底里還產生出一股崩女人的強烈慾念。 book18.org
「你說這咂兒是不是不一邊大?」 book18.org
耳邊嗡嗡作響,書香便仰脖喝乾了碗里剩下的最後半口乳汁。他抹了抹嘴頭,有些支支吾吾,在盯瞧的過程里,在念叨一句我該走了的同時,鬼使神差般伸出了手。燥熱自手掌蔓延遍及全身,柔軟、脹挺、溫熱。腦子裡橫七豎八,然後心撲通撲通狂跳起來,又鬼迷心竅地揉了兩下,抽回顫抖的左手就飛也似地跑了出去。 book18.org
第六章端倪 book18.org
關於操屄以及父輩們操屄的話,不管明著還是暗著,可以毫不誇張地說一直都是陪伴二八青年成長所不可或缺的主題。如誰誰誰他爸長了個驢雞巴,因把他媽操的喊叫聲過於高亢尖銳,擾得鄰居們都開始反應起來;如誰誰誰的雞巴倍兒硬,她媳婦兒的腿都給操拉拉胯,惹來街坊四鄰議論紛紛;又如誰誰誰的媳婦兒因為長得俊俏,和身邊若干個男人不清不楚。諸如這類話題經久不衰,而且在討論到高潮時,他們一個個的雞巴都硬到家了,相互間甚至還會借著去茅廁撒尿的機會相較高下——比誰的雞巴大,比誰尿得更遠,來實現並滿足自我心裡的那份虛榮——期待有朝一日老子也能像他們那樣當一把男人。而玩的上玩不上暫且放在一邊,總歸這是他們成長中的一個念想,以至於多年後提起這個事兒,無不感慨萬千。煥章操屄的事兒只跟楊哥一人提起過,「我不是王八」這話也在彼時提起過。而關於別人嘴裡的那些所謂的質疑多半都是來自於猜測,捕風捉影嗎,飯後談資嗎,同齡人之間尚且如此,而身處於社會這個大染缸里的芸芸眾生呢? 煥章私下裡也曾跟楊哥說起過自己爹媽行房的事兒。他繪聲繪色地描述著整個窺聽過程,驚心動魄自不必說,人之常情嗎,不過說到最後竟「嘆息」一聲。書香只是靜靜地聽,沒敢立即接話,偶爾插兩句兩句「她是你媽」,最後也「嘆息」一聲。煥章是在興奮中嘆息出來的,起因無外乎是因為母親的嘮叨,而且還被她逮到了看黃書的罪證。書香嘆息的是,自身內心燃起的慾火在兄弟面前竟如此無恥不堪。如此時逃竄出來的心情,炙烤下,罪惡且又令人羞愧萬分。 七轉八轉到停車時,心口兀自怦怦亂跳,難以平息體內竄涌的亂流。「來包煙。」秀娟告他「想抽啥隨便拿」,指著櫃檯後面擺著的香煙,又說「不用給錢」。看著這個新近又燙了發、且花枝嬌顫的女人,書香笑著打了個哈哈——我大家裡好煙有的是。揚起手指向牡丹香煙,待香煙到手時,把錢也一併扔到了櫃檯上。「還見外了?」「說話時,陳秀娟的胸脯子正搭在玻璃櫃檯上,玫紅色倒映,扔過來的錢死活不接著也就罷了,胸前的奶子卻跟活了似的——它本就是活的,只不過在衣服跳來跳去過於活躍了,「這次沒考好吧。」「聽誰說的?」悄沒聲地收回目光,然而陳秀娟的眼睛卻很尖,這讓書香立時扭轉起身子。剎那間餘光掃到窗外的影子,他定了定神,沒來由身子一緊,甚至不知陳秀娟又說了些啥。回身拿起香煙正要離開,就又聽陳秀娟嘀咕了句:「上禮拜你媽去一中了吧。」他迴轉過身子看向她,見她似笑非笑。「秋月姐說的?」鬧街的內個午後,他看到了賈秋月。 book18.org
「就不許是你娘娘說的?」陳秀娟直起身子,雙目斜睨著又笑了笑,只見其胸前波濤洶湧,想來若非是穿著奶罩,那對奶子有可能都會飛起來。「你娘娘這身材,啊,這腰,漬,舞跳得真好。」說完,她又是一陣嬌笑,花枝招展下也不知是羨慕還是咋地,卻笑得書香心裡很不舒服。他緊了幾步,追跑到門外時,除了自己貼在廁所牆上的身體,周遭已空無一人。 book18.org
五一過後,伊水河像往常一樣也迎來了她的初夏。她夾裹著片片浮萍平緩而來,妝點自己的同時也刷綠了兩岸的春。那瓦藍色的河水隱匿,轉而變成了一片翠綠,似是應季,到了沉穩莊重的時節就應該穩妥一些, book18.org
原以為這泡尿會非常堅挺,事實上也就雞巴頭子滑溜了些。別的?透過廁所的花牆垛子,書香看到站在門前的陳秀娟穿了件透肉的襯衫,而緊繃的衣服里奶罩竟如此招眼。走過厲變的枯冬,人似乎一下成熟許多,因為經歷,在天翻地覆的變化後,人總是要變的,所以,此時書香心裡有股子衝動。他想撩開女人的奶罩,他想摸一摸奶子,甚至還有個更為強烈的念頭在心裡醞釀,驅使他去拉她的手——進屋崩了她。 book18.org
「這麼急著走幹啥?不兩點才上課嗎?」艷紅色胸罩和艷紅色嘴相得益彰,就那黑黝黝的健美褲所包裹的長腿和大屁股,難免讓人想起那個午後套間裡搞出來的事情。書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鳥,吧唧嘴時,除了殘留的一嘴奶腥,就又「哦」了一聲。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個漆黑卻又無比亮堂的夜晚——自己站在八仙桌上窺視屋內操屄的鏡頭。未知世界給他敞開了一扇大門,然而門後的世界又是如此的令人回味無窮。這讓彼時的他不敢正視煥章,也不敢正視其嘴裡說的那些玩意,畢竟,這一切他都已經提前領教過,而且還是對方的母親。 book18.org
「你大平時還真忙。」跳躍的音符傳到耳朵里時,書香皺起眉頭又捋了兩把雞巴。他不知陳秀娟這話具體所指,也不知她年後是否又偷偷往大爺家裡送過茶葉,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賈新岳不是傻子,而他跟自己要安全套也絕非是因為遮掩某些事情而放的煙霧。再有,書香甚至懷疑,如果自己能給予陳秀娟什麼好處的話,差不多也是可以爬她的吧,儘管心裡有些膩歪這個風流女人。「忙點不好嗎?當都跟我似的,閒人一個?」出廁所,推起車子時書香朝後擺了擺手,「我三大又沒在家?」這時節偶爾還可以推推牌九,但打卯好像不太對頭,可人家有槍,還不是想啥時候去就啥時候去,自己要是也有把火槍——而不是鏈子把或者氣槍,不也是說走就走嗎! book18.org
往南的這條土路還算筆直。儘管此處變成排房,儘管此時沒有風,落眼處卻變得扭曲起來——幽深的巷子被光影剖開一道狹長的裂痕,像一張吞噬的嘴,盡頭蔓延——也既是再遠處則閃耀出一片恍惚的、帶著些綠的金黃色,如濤如怒,連樹木都變得一片驚悚。書香凝視著小巷的盡頭,他希望能在這裡看到什麼,卻又什麼也不想看到,事實屁都沒看到,他就捏緊了車把。烈日當頭,晃得人眼花繚亂,順著村道往南走,脊背跟針扎似的,不知不覺就到了南場。聽說現在宅基地再批時需繳三千塊錢押金——除非是在原址上翻蓋,而地址就選在了這兒。於此,大部分人都持反對意見,說這片兒以前是墳地,房子蓋在這邊肯定會出事兒。大晌午頭空空曠曠,腐朽的麥稈在陽光普照之下散發著一縷縷青煙,在此時顯得愈加破敗,年前還曾在這兒看到過徐老劍客,此時,連個雞巴鳥叫都變得極為刺耳。 book18.org
中考進入倒計時,南頭化學實驗室的根據地被占領,書香就再沒從學校里抽過煙,不是不想——眼太多了。這段時日,他已從正房搬到廂房的套間裡,隨之而去的還有他那把民謠吉他…… book18.org
說來說去,煥章又提起內天下午的事兒,還說逛完鬧街他去看錄像了。書香揪住柳枝捻來捻去,有一搭無一搭,告煥章他已把東西代交給琴娘時,這腦袋瓜子才稍稍迴轉過來。「咋樣?」說這話時,煥章湊到楊哥邊上,眯縫起大眼又捅了捅他,笑道:「這回她沒再說我白眼狼吧?」「把你媽想成啥了?」書香碓了一撇子。其時買東西前煥章有沒有捎帶腳的嫌疑書香說不太好,反正有總比沒有強,此時又看他一臉春風得意,想必就算事後沒找小玉,內天這管兒他肯定是捋過。「琴娘美著呢。」這倒沒瞎說,不過書香卻沒敢和煥章具體細說,儘管當時跟琴娘再三解釋那是煥章買給她的,廢了自己一笸籮話。 book18.org
「你倆去鬧街了?」一旁的王宏始終在支棱著耳朵聽,見他倆說著說著竟悄沒聲地湊到一起,就也跟著悄沒聲地湊了過去。偷偷在書香和煥章的臉上來回踅摸,一時興趣挺濃:「都幹啥了?」「幹啥了?」被冷不丁插了一腳,煥章眼珠子一轉悠,側身衝著王宏嘿嘿兩聲:「看老娘們的大腿和咂兒了。」見他兩眼放光,還連連追問自己所看的具體細節,煥章呸了聲:「還有點事兒嗎?」瞅這意思,再不阻止的話王宏猥瑣起來的勁兒真就有些一發不可收拾,當著書香的面就又笑罵起來:「媽了個巴子,針織廠的娘們還不夠他看的?啊,還惦著看啥?」他就鬧不明白,老娘們有啥好看的? book18.org
「切,說說能咋地,又少不了塊肉。」從煥章嘴裡掏不出東西,王宏則轉向書香:「楊哥,都看啥了?」他坦著楊哥能透露個一二,哪知對方一攤手,興趣沒有且話來得更直接更痛快——「別看我,我啥都不知道。」書香確實啥都不知道。從文娛路開始一直到進了胡同,再到逛完鬧街,他始終悶頭不語,臨分別也只是叮囑煥章早點回去,而當晚,他就睡到了套間裡。 book18.org
「不就毛片嗎,又不是沒看過。」王宏撅了根條子,從那嘟嘟噥噥,好麼一會兒,腦海中閃現出什麼就背著煥章貼近書香,「楊哥,到時候……」「嘿嘿嘿,我說啥見不得人的話還背著人說?」煥章揚起手來,卜楞個不停。 book18.org
「得干點啥。」王宏說什麼書香沒太在意,他掐著樹尖兒,目光在天空和小樹之間穿梭。五一過後,迎著暖風植被變得更蔥綠了,連前段時間種的樹苗都滋出一串串嫩芽。陣地由南頭「松樹林」轉移到三班西側種的「灌木叢」處,倒也算是給這幫人開闢出一片新的根據地。這段時間,書香心裡始終尋思要干點啥,本來惦著跟煥章說說,一時又沒個薅信兒(目標),找不到方向。從鬧街轉悠了一圈又去了趟郵局,捎回一本「崑崙」和一本「大眾電影」,心裡的慾望變得更強烈了,但這身板打短工肯定沒戲,再說提出來家裡肯定也不會同意。搬到套間的內晚,他心裡極不痛快,其實自打文娛路上心裡就始終別彆扭扭。 book18.org
「換洗的衣服拿了嗎都?」 book18.org
「洗個澡就睡了,拿什麼呀我?」 book18.org
「拿什麼,你說拿什麼?啥時變這邋遢的?」套間裡窸窸窣窣,似在幹著什麼,「看書寫字記得把檯燈開開。」 book18.org
書香把暖壺裡的熱水一股腦都倒進了木盆里,不過倒也在隨後給暖壺續沏了涼水,插上了熱得快,但脫衣服時,怎尋思怎不對勁:「媽,是不是早就合計好了?」歪起脖子越琢磨越是這麼個理。「啥?什麼合計好了?」不知為何,這平日裡習慣的聲音聽起來竟感覺有些疏遠,仿佛從他身體里抽走某些東西,起起落落歘地一下空了,「這誰的主意?」往澡盆里躺時,水熱得煩心,他揚起手來「啪」地一聲,拍向水裡,「誰出的么蛾子?!」 book18.org
「你又鬧什麼?」荷葉探出水面,來回張望,「我出的,咋了?」 book18.org
書香緊緊抓住澡盆:「我不信!」他盯著那張臉,試圖在上面尋找到什麼痕跡,失望的是,什麼也沒找到,手顫顫巍巍抓得更緊了。「誰讓你跑去的,不都說甭跟來嗎。」風擺荷葉消失的一剎那,和煦的聲音卻並未消失,「相片都給你放相冊里了,別一天到晚胡琢磨。」 book18.org
「胡琢磨?」火越憋越旺,「我又沒去惹事,不信問煥章……愛信不信,也沒坦著信。」 book18.org
「怎這大氣性,啊,心怎還這麼小?」再出來時,荷葉一臉冷清,「都成驢臉了你。」「驢臉怎了?圓方臉變長方臉,還管得了?」「氣我是嗎?」荷葉的臉真的冷清下來,「嫌你媽心靜了?之前怎跟我說的?」杏眸直射過來,書香身子一抖。他沒忘自己曾經說過的話。 book18.org
「也老大不小了。」身子蹲在近前,只一笑他就又從燥熱中一下子恢復過來。「還嫌你媽心靜。」溫柔的手沾著水撩撥在身體上,書香把眼一閉:「以後怎辦?」 book18.org
「說什麼呢你?」 book18.org
從混沌世界掙脫而出,似蠶蛹蛻掉冗繁沉重的皮殼,事實上,化身成蝶之前總要在探頭的那一刻起,先經歷一些痛苦。「天兒熱了,你爸該回來住了。」多坦著媽能站在自己這邊說些類似「再搬回來」的話,就算再不甘心也能給自己心裡一個交代,將就著聽了。睜開眼,書香從盆子裡坐直了身子,盯望過去:「就這麼被踢出來了?」那可憐兮兮的樣兒,嘴上沒說是誰,擺在眼目前卻不言而喻。「這臉從回來就耷拉,跟誰欠你錢似的。」書香被媽推起身子,然後像蝦一樣又被她按住了脖子。「別老鼓秋。」飄散在鼻尖上的味道有別於琴娘的溫柔和娘娘的嫵媚,儘管她也是伊水河畔萬千原生態中的一種,卻讓他想起娘倆在首府的內個如詩如畫的夜。朦朦朧朧,怒咤的陽根就變成了脫韁的野馬。這次再也沒有可束縛它的東西,掙扎中,它像炮彈似的在雙腿的夾縫中躍躍欲試,最後終於從水裡彈了出來,剎那間攪動起水面,龜頭欲蓋彌彰卻又猶抱琵琶,以一種不屈不撓且又羞澀靦腆的樣子呈現出來。 book18.org
「本也都買了。」 book18.org
「聽你琴娘說,過些日子……」「咋?還生媽氣了?誰跟我信誓旦旦說長大了,啊,忘了都?」 book18.org
「跟你說話呢,咋又摸……楊書香,我說你挺大個人……」被推了個趔趄,書香的臉立即成了紫茄子。他收回雙手,想解釋說內不是自己有意而為,陡地發覺這一切竟和內個清晨一模一樣,尤其是母親粉面含煞,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一廂情願,原來這真不是故事,也不是在夢裡。「你個臭沒羞沒臊的。」壓低的聲音冷冷地傳過來,如同當頭給楊書香潑了盆冰水。怎成這樣兒了?凝固的時間證明事實絕非自己想像的那樣,書香就囁嚅地叫了聲「媽」。他斜睨著她的臉,試圖以這種方式來緩和一下氣氛。「還知道?信不信我揍你?」揍不揍他腦海中已經沒概念了,不過眼目前那起伏的胸脯和遠離的身體再次證明,這次自己又惹惱了她。正尷尬著,琴娘撩簾探進身子。被剜了一眼,書香趕忙夾緊雙腿,於是可憐的雞巴就硬生生地被別在水下,聽聞到媽和琴娘言語了句什麼,他想今晚我還不如去東頭睡呢。 book18.org
但人生註定沒有如果,也沒有假設,如早前所設想的——像所有年輕夫妻那樣每個月固定過多少次性生活——尤以五一之後聽說娘娘暫時不搬回城裡,為此他差點喊將出來。然而計劃永遠也趕不上變化,實際上也就考試之前的內晚弄了個昏天黑地,剩下的,所有的設想都變成了一句扯淡。 book18.org
怎成這樣兒了?暖壺消失,人走屋空,陡地剩下一個人時書香不禁又捫心自問了一句。沮喪的夜被一層銀灰色侵染著,偶有兩聲什麼玩意在門外嗚咽幾乎令書香瞬間老羞成怒。媽以前不這樣兒,絕對不這樣兒……從澡盆里站起來,才剛趿拉上鞋,媽已經把衣服扔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媽你聽我說,」朝媽的背影揚了揚手,書香又覺得挺沒勁,「我又犯渾了。」苦澀地笑中意識到沒有如果可言,腦袋一耷拉,夾起衣服走向套間。隔著窗簾歪著脖子向外看,除了一窗灰暗,世界似乎正的冷徹下來,冷得毫沒根由。不就是雞巴硬了嗎,媽也太愛急了。轉念又尋思,這肯定有別的什麼緣故,以過往的經驗來看,她不可能這個樣子……尋來一根煙,才要點上,就聽屋外吱扭響了一聲。 book18.org
「香兒。」緊隨而來的聲音讓書香長出了口氣。這煙要再給媽逮著,那可真是黃泥落褲襠,說啥都沒用了。答應了一聲,他才覺察到自己還光著屁股。「怎了琴娘?」尋梭著要穿上衣服,人已經走進套間。 book18.org
「委屈你了,琴娘過……」不知琴娘這夜班三更為何獨獨跑過來,又為何要跟自己說這些話。「委屈啥?」不等她說完,書香就打斷了她,同時撿起扔在一旁的褲衩,套在腿上。「老早就想搬過來了。」又指向歸置乾淨整潔的床鋪和一旁不知啥時預備出來的條桌,「喏,就算煥章回來不也都有地界兒睡嗎。」一邊笑,一邊又糊弄著自己,給自己解心寬。 book18.org
「這不你爸回來了嗎。」聽琴娘說這話就來氣,要不是因為他,自己還輪不到如今這個地步。「琴娘,內發卡真是煥章給你買的。」把檯燈調至暗滅,他回身往床上一坐,嘿嘿著,擺弄著手裡的香煙,「挺好,抽個煙都隨便。」順勢點著了,嘬了一口。 book18.org
「凈說氣話……惹你媽生氣了吧。」幽黑的聲音擦著空氣傳播過來,在繚繞的香煙面前恍若巨大包裹的粽子,令人忍不住垂涎三尺。「真的,在鬧街挑半天呢。」眼前幻化出兩種顏色,除了水波蕩漾而起的內個頎長的藍,又多了後來撩簾走進來的豐腴的黑,混淆在一處。「聽說你又去陸家營了。」無語中道了這麼一句還算是扯閒篇的話,眼前又變得朦朧起來,「就該去外面多走走,憋在家裡幹啥?」這些日子的接觸雖說工夫都不算長,但對於琴娘臉上的氣色他還是有所覺察的,不止清瘦和豐潤,人似乎也變得舒展開朗了許多。「嘿,就該多溜達溜達。」人有些癱軟,最後一口煙後,書香不得不用雙腿和雙手撐著自己即將溜桌的身子。 book18.org
柔軟的聲音在沉默過後又迫近了幾分:「還跟,還說啥了?」 book18.org
書香竭力穩著自己的身體。他想了想,可腦子裡除了內道催魂魔音,還不時跳躍出一副令他無法直視的畫面——女人白花花的身子來回起伏,夾緊雙腿不停搖擺著男人的身體。屁股長了癤子,來回鼓秋,褲衩里的雞巴也跟著硬了起來。「連褲襪。」他說,琴娘的身子在自己眼前晃了下,就抽搭起鼻子,盯著黑影又說:「他送你去的?」 book18.org
「怎了?」 book18.org
腿一片酸軟,腳丫子都快從拖鞋裡出溜跑了:「沒,沒事兒,就煙抽得猛了。」他若無其事地說,身子卻不聽使喚。「啊?」驚慌的聲音響在耳畔,若不是給她抱住,估摸接下來一準兒會出溜到地上。鼓秋中,書香發覺自己的雞巴頂在了琴娘的身上。觸碰間,狗雞長槍一樣變得更加堅挺,只要摟住她的身體順勢一倒,以他對琴娘的了解,在這套間自己肯定能和她成就一段酣暢淋漓的好事。憋了整一個下午,對於嘗過女人甜頭的毛頭小子來說,任何感官上的衝擊和嗅覺上的刺激都足以在瞬間把他擊垮,雖然有小半年沒碰過她,雖然此時矛盾重重。 呼喘地氣息下,書香咬起牙來,借著琴娘的扶持他往後挪了挪屁股,汗已經從腦門上冒了出來。「手怎這涼?」以為她冷,他揚起酸軟的手摸了摸。琴娘穿得確實不多,但身體上那股農家婦女與生俱來的勁頭又不失柔軟,讓他堅挺的下身變得更為猙獰:「回,回去睡吧。」違心地說著,狗雞又跳了跳,然而推出去的手碰到屁股時,無孔不入的味道便再次刺激到他脆弱的神經,讓他鬼使神差摟住了她。「我媽說啥都?」書香把眼一閉。這是個很危險的動作,除了身體在抖,搭在琴娘腿上的狗雞也跟著一起抖了起來。「啥也沒說,真啥也沒說。」聲音從琴娘嘴裡說出來,像她的身體柔軟豐腴,化春風為玉露,「你媽不容易,到時去哄哄。」 book18.org
「說了都。」磨蹭著琴娘的身體,書香咽了一聲,但轉而心裡的那份郁苦又化成了惱怒,被一句小得不能再小的「么蛾子」所替代。 book18.org
「對了,他,他在哪跟你說的?」冷不丁,足夠寬慰的聲音也冷了下來,是不是錯覺不清楚,卻令人驚訝莫名,「都誰?」「也沒誰,就我,他說你買了好幾條。」私密的內衣除了時常在娘娘身上看到,書香的記憶甚至有些模糊——記不清琴娘穿上絲襪是個啥樣子了,這到底是好還是壞叫他無從分辨,但那對大屁股卻不可否定——圓滾滾肉挺挺的,完全可以想像被絲襪包起來的模樣。「他要是知道我崩過你,」苦笑著說出來,話是有些難以啟齒,而內些在琴娘身上顛三倒四的起伏在爽過之後更加令人羞於出口,「這兄弟恐怕沒法做了……」 「上個月琴娘趕集時,你知他說啥了都?」書香咂摸了會兒,揚起腦袋:「他跟我解釋了,說挺對不起你的。」印象中倒是有這麼一趟子事兒——為了吃狗肉,周六內天上午煥章逃課在防空洞裡提前布置好了,說趕集時碰到過琴娘。「怎了?」他不解琴娘為何舊話重提,揚起腦袋問道。 book18.org
「給琴娘來根煙吧。」飄忽的聲音在屋子裡訥訥而起,似曾相識像是在哪裡聽過。搖了搖頭,書香就給否定了,慘白的燈光下,琴娘的臉一片模糊:「嘴上的火不才下介嗎,怎又要抽?」 book18.org
「還得說是小伙子。」突如其來的瞬間,雞巴被小手猛地一冰,書香激靈靈打了個冷戰。他想掙脫又不想掙脫,鼓秋起身子,吭哧了句:「他們又欺負你了?」橫亘在心的是這道無法跨越的脊樑,如洗澡時的想當然,在被推搡的一瞬間,無力且抓狂,偏偏又是在清醒中毫無計策,使不上半分力氣。「他們不會有好結果的。」回身把煙拿在手裡,遞過去把火打著時,雞巴果然軟了幾分。 「沒被欺負。」咳嗽響起來,琴娘似乎笑了笑,也或許是身體顫了顫,「屁眼還是乾淨的,也洗乾淨了。」倒吸冷氣的同時,書香皺起眉來。起身把燈關了,黑暗中他也點了根煙。這小半年裡雖說多半時間都在躲躲藏藏,不能隨心所欲去做,但該玩的差不多也都玩過了——一個能把身子給你的女人說出這種話來,再傻他也不是榆木疙瘩。 book18.org
「咋不說話,嫌琴娘髒?」忽明忽暗的煙火在劇烈的咳嗽之下,一同被手掩飾起來。「從沒嫌過。」僵硬的身體疊在相框中,書香替琴娘覺得悲哀,「他們真沒欺負你?你告訴我!」這一刻,血貫瞳仁,他真想找自己大爺言語一聲,讓他把趙伯起給弄了——你他媽樂意當王八別禍害人呀,卻又在氤氳的煙霧中漸漸沉入到泥沼中,難以掙扎,沒有底氣。 book18.org
「上墳的內次趕集,知道琴娘幹啥了嗎?」稍稍回想,書香就憶起了內個午後在馬圈時的情景。他「嗯」了聲。「琴娘就想把身子……能給的都給你。」質樸無華的女人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不管出於什麼理由,光是這份勇氣就足夠令人敬佩。他羞愧,他耷拉下腦袋。他不是沒玩過女人的屁股,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麼——這絕不是因為施捨,這也絕不是因為憐憫。「娘」叫著,看向琴娘時,他一臉迷惑。「你甭考慮你兄弟,咱娘倆的事兒他管不著。」渾渾噩噩之際,手被她牽引過去。摸到肉體時,書香一驚:「奶罩?」手順著肌膚往下滑,他又一驚:「內褲咋這小?」琴娘的改變打破了他對她的認知,可能誰都會個改變吧,他這樣想…… book18.org
「這禮拜回介嗎?」鈴聲響過,書香用手捅了捅煥章。「怎了楊哥?」煥章放慢了腳步,也壓低了聲音;「掂著幹啥?」書香舔起嘴角,搖了搖腦袋:「我也沒琢磨好呢,到時候再說吧。」 book18.org
黑下窺視父母操屄的事兒書香對誰都沒講過,而內晚的經歷在眾多經歷中也算不上多驚險。琴娘走後,他穿好衣服悄悄溜到了鍋爐房裡,點了根煙,耳朵便貼在了暖氣管子上。嗖嗖的說不好是風還是別的什麼在嗚嗚,傳進耳朵里,初時尚有些嘈雜,一袋煙未抽完便適應了。聆聽著動靜,啥都沒有。本以為就此打住,一切都回歸到黑夜的沉睡中,本來嘛,估算到琴娘在套間滯留的時間,想必就算說話此時他們也該說完了,至於說內方面的速度,只窺聽窺視過一次,誰又知道具體長短?但事情就這麼巧合,當第二袋煙燃起時,冰涼的暖氣管子總算有了一絲活氣,在嗚咽聲中,耳朵里傳來了幾道細不可聞的響動。 book18.org
「你問我是嗎?」先入耳的是媽的聲音,聽起來帶有質疑,但還不算太模糊。 book18.org
「那……你說……」 book18.org
「我說什麼?你這人心眼怎這麼小。」 book18.org
書香嘬了口煙,差點因此跟媽去理論關於自己心眼的事兒。這當口,令人厭煩的聲音再度傳進他的耳朵里。 book18.org
「別……」這討厭的聲音有些理直氣壯,有些得寸進尺,「從……誰不知道……我不知道……」 book18.org
你知道個雞巴。聽得斑斑落落,書香把煙一扔,臉貼在牆上,眉頭都擰成了川字。搞計生的確是非多,媽也說過閒言碎語不少,容易讓人誤會,但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對她頤指氣使?聽他那狗雞巴話,書香心道——我說今個兒怎無緣無故把我趕出來呢,合著是有事兒要背著我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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