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 (第二部 56-58) book18.org
作者:voxcaozz book18.org
2022/2/20發表於:SIS001 book18.org
第五十六章希望之春 book18.org
在社會這個盤根錯節的大染缸里浸泡,看似風平浪靜圓潤通透,暗流涌動的旋渦席捲過來時,碾壓著每一個人,在瑣碎生活的牽絆以及市場浪潮的衝擊下,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交織在一起變得更加混亂,而人也變得更加迷茫。四九城據說有人幹起來了,你打我我打你,但似乎沒有上個月月底千島湖事件性質惡劣,而泰南這邊也有動靜,一時間所謂的「嚴打」就又開始了。這人呀,為了口吃為了口穿就喜歡折騰,吃飽喝足穿暖和更該折騰一下,比如往上竄竄,比如把手伸伸,比如抱著女人捅捅,所以在大展拳腳的時代來臨時,便上演起各自一方的人文變化——悲歡離合。 book18.org
萌芽的青春,在好奇的人生歷程里,楊書香如饑似渴地成長著。狗雞依舊寸草不生,多麼與眾不同啊。馬秀琴的屄上也是寸草不生,彼時楊書香對琴娘說,哪裡就妨人了?誰屄養的再胡雞巴噴糞我就抽死屄克的!顧長風曾對楊書香說,下手不留情留情不下手,記住哥跟你說的,青龍河北頭的二清就是這麼被摔的,差點沒給顧哥摔死,至今楊書香還記得當時二清翻白眼時的樣子,當然,他也記得小樹林裡曹幸福被一椽子擂折胳膊的慘狀。爺們喝酒當如是,醉就是醉醒就是醒,話是如此卻又不能太醉也不能太醒,還有,烙餅分層兒,硬雞巴分不清里表層次就甭活,即便就是活著也是一堆賤肉! book18.org
楊書香問過顧長風一個問題——如果有人動了李紅照,你會咋辦?顧長風告訴他「池淺魚蝦亂,林大鳥兒多」,你覺得呢?我覺得?楊書香毫不猶豫,我覺得你是個有血性的人!顧長風登時愣住了,他沉默不語,半晌之後呵呵起來,這人呀啥玩意兒沒有,我不是她她不是我,但如果有人膽敢破壞規矩,並且還把它搬到檯面上來,兄弟,那他離死可就不遠了! book18.org
這回輪到楊書香直眼兒了,而後他也呵呵起來。他看著顧哥,他看到顧哥臉上笑得有點硬,問咋了?顧長風說沒事兒,又說,哥是黃種人。楊書香搓起嘴角想了想,說我也是黃種人,於是二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亦如此時,楊書香哈哈大笑著,他摟完楊美麗又摟吳麗麗,隨後趙然也被他摟了一遍,卻唯獨沒碰吳鴻玉。 book18.org
「楊哥你應該把吉他帶來。」煥章喝得差不多了,他站在防空洞外,舌頭大了人也飄了。楊書香反問吳鴻玉:「他內小號內?」這不該到運動會了嘛,也到了煥章出頭表現的時候了,「你倆先給哥吹吹。」趙煥章捋了把頭髮,指著自己鼻子嘿嘿起來:「我?我純粹就一濫竽充數。」舉起胳膊輪了輪,轉向身後的防空洞:「這地兒不錯吧?」 book18.org
楊書香點了點頭:「不錯,比破廟可乾淨多了!」再早前兒他也曾來過這,有些意想不到,但這裡確實比村西頭的破廟要齊整一些,甭管外間兒的磚堆里是不是丟棄了衛生巾和保險套,起碼裡間兒歸置得挺乾淨,當個臨時睡覺的地兒甚至都沒問題。「都說咱村以前有倆廟,」煥章扭頭看向楊哥,「不一死人就死倆嗎,有沒有關係?這世上有沒有鬼?」「東頭內廟打我記事兒就沒看過,鬼不鬼的小說里倒是有,對,李奶奶內貓臉兒算鬼臉嗎?」楊書香卜楞起腦袋,也捋了一把中分:「誰知道內。」 book18.org
王宏嘴急,插上來一槓子:「聽內幫打夜班的婦女嘰喳過,上廁所都不敢一個人去了,還說,」他把目光定在楊哥身上,「楊哥,內廟當年是你大給扒的吧。」 book18.org
「婦女婦女,你從哪個婦女嘴裡聽來的?」楊書香伸起手來,朝著東西兩側的墳頭來回指點,繼而虛縫起眼睛:「怕個鳥?聽蝲蝲蛄叫還不種地了?」 「沒什麼好怕的!」趙煥章登時來了勁頭,指向王宏:「又你媽去針織廠偷看老娘們了?」見哥們內猥瑣勁兒,我操,當即呼喝一聲「看瓜」。這一震天吼,連女生都歡呼起來,老鬼等人圍住王宏道一聲「對不住了」,嘻嘻哈哈便撲上前把王宏這個矮子給提溜起來。王宏哇哇亂喊著,掙扎著打起挺兒來:「楊哥你讓他們住手哇!」楊書香往那一戳,嘿嘿笑道:「讓你不老實,今兒就給你看瓜!」這十多個少年吆喝起來還管你周圍什麼墳頭子不墳頭子的,提溜腳的提溜手的,三兩下就把王宏的腿劈開了。 book18.org
楊書香哈哈哈地笑道:「可要開手扶啦!」眾人皆笑:「開手扶啦……」可把王宏給嚇壞了,臉兒似乎都變成了麥青色,嘴裡大喊不敢了,也許大家都融入到了這片廣袤的綠色天地中,成了一分子。 book18.org
鬧了一通過後,蹲在土道上,浩天問楊書香:「楊哥,該踢一場了吧——跟夢莊自行車廠的、、高中的、北小郊的,二中的也成。」陸海濤支語道:「咱下面的內幫蛋子還不服呢,惦著跟多國兵團聯手,是不是大鵬?」柴鵬就點點頭。老鬼卜楞起腦袋來:「有煥章和胖墩坐鎮後防,他們突的進來嗎?」是啊,突的進來嗎?眾人紛紛點頭。 book18.org
定哪天呢?楊書香把事兒提前說了出來:「要訂就提前訂,運動會內兩天我可沒空兒,我哥結婚。」煥章和大鵬跟著也說了起來:「內天我們也得跟著隨份子介。」海濤又言語了:「對了,就內誰,就內小舅子不說他也惦著跟北小郊的踢嗎!還把煥章的球衣給嘚瑟走了。」浩天卜楞起腦袋,撇著嘴:「就他?他長踢球腦袋了嗎,真是的!」 book18.org
「他熱臉上趕著貼過來,怎麼著內。」環顧著眾人,趙煥章把目光定在楊書香的身上,還下意識扥了扥自己身上的褂子:「借他穿兩天唄!」不等別人接茬,楊書香把大拇哥一挑:「今兒這堆東西都是煥章鬼哥和浩天弄出來的,忙忙乎乎連課都沒上。」老鬼浩天忙道:「楊哥,咱不說這個。」 book18.org
「說不說也得來兩句,都嚴肅點。」楊書香嘻嘻哈哈把揣在兜門裡的另一隻手也伸出來,把趙煥章推到吳鴻玉的身邊:「我這兄弟呀,」他頓了頓,指著煥章,「看,這心眼都給小玉迷住了。」在眾人「嚴肅」的表情注視下,不去管吳鴻玉臉上飄起的彩霞,楊書香又說:「狗肉是煥章把衣裳借出去換來的……帶許加剛踢也無所謂,別搗亂就行。」 book18.org
浩天站起來:「楊哥說的沒錯。」他上前把手搭在趙煥章的肩膀上,「咱哥幾個在一塊誰跟誰?」掏煙讓人,會抽不會抽都依次分發到手裡:「煥章要是沒意見我不反對。」 book18.org
「那就煥章拍板兒定吧。」陸海濤挨在鬼哥身邊撩了一嗓子,鬼哥也跟著一起喊了一聲。煥章意氣風發,衝著楊書香笑道:「都沒意見我也沒啥意見。」在一片吵吵中,他拍板兒定了下來,拍板兒的還有,讓小玉去拿相機給大夥拍兩張全家福。 book18.org
柴鵬看了看錶叔楊書香,又看了看小叔叔趙煥章,日頭打在臉上很暖和,北頭地里依稀能看到半空中飛舞的風箏,草長鶯飛如此神清氣爽。他也像母親那樣始終在兩頭拉攏著,此時看來雖說仍舊有些差強人意,不過也不是沒有丁點效果,起碼這幫人不像以前那樣排斥許加剛了,他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book18.org
十多個男孩站在沒了腳面的麥田裡,個子矮的站在前頭,個頭高的站在後面,在「友誼之光「的合唱下,陽光照在他們或中分或偏分、或短平或蘑菇的頭上,像社會人那樣抱著架,女孩舉著相機的手咔嚓一下,每個男孩的嘴角就都揚了起來,那張張十六七歲帶著稚嫩的臉便永恆地被定格了下來。」萬歲」,他們喊著萬歲,「三班萬歲」,他們舉起拳頭喊著三班萬歲。 book18.org
酒還是要喝的,喝不下就用飲料替代,是絕不能糟蹋這頓狗肉的,於是有人就說「酒肉穿腸過」,有人還說「煮酒論英雄」。煥章老話重提,說:「可惜楊哥沒把吉他帶來。」楊書香說:「帶個屁,統共也不會兩首。」這話沒毛病,確實,學的第一首叫「軍港之夜」,C和旋起,而第二首是「彩雲追月」,不過華彩這塊還不熟悉,沒法SOLO。又說,可別拿我當個戶——跟臨省的老五相提並論——人家了可是專業。說到專業倆字兒,王宏大著舌頭扯起了碎嘴把話接了過去:「就內銀兒,踢球就是專業的銀兒……,」碎碎叨叨的已然忘book18.org
卻之前差點被開了拖拉機的醜態。 book18.org
社會上,人和人之間離不開語言溝通,通過語言傳遞表達情感,再通過彼此之間的眼神進行交流。「整齊話都不會說!」「誰他媽有那功夫陪他逗悶子玩?」「四六不懂!」 book18.org
喝了咱的酒,好漢們就捋胳膊捲袖子,照貓畫虎把祖輩們的東西傳承發揚出來:「內屄沒有人緣!」興許說不會做人更為恰當。胖墩總結:「我就夠不愛言語了,但總的說來,還能整一兩句人話!」浩天拍著胖墩肩膀嚷嚷道:「他缺灌黃湯子——給內屄嘴裡灌泡尿就會說人話了。」又說:「內號人蔫損缺德壞,就一小白垃黃臉兒,媽的到外面也沒幾個交心的朋友!」 book18.org
「這話我信!」看著眾人你來我往圍繞著某人七嘴八舌地議論,楊書香呵呵呵地笑著,話畢手一舉:「敬煥章,差不多咱也該撤了。」差不多確實該撤了,眾人紛紛舉起酒杯。「痛快!」煥章端著一次性酒杯,問道:「楊哥完事幹啥介?」楊書香左右看看:「幹啥介?乾了先!完事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煥章伸手召喚浩天,詢問著左右:「要不......咱一塊堆看錄像介?」楊書香「嗯」了一聲:「看錄像?動作片嗎?」嘴角一揚,嬉笑起來,「我看不如看瓜過癮!」這一咳嗽,煥章立時警惕起來,指著周圍虎視眈眈的人:「甭跟我說對不住。」他可不似王宏,架門一拉引得大夥嬉笑不停,隨後手比嘴高,小伙子們把酒乾了。 book18.org
動起身來,把吃得一片狼藉的東西通通扔到了防空洞的外間,女生跑到後身兒解手,男生們則聚在外間直接招呼,隔著牆,里外嘻嘻哈哈嘩嘩啦啦響成一片。「酒瓶得退。」反正順道朝南走,浩天就嚷嚷著讓眾人去夢莊玩:「聯街霸介!」眾人就跨上車子,在喊聲之中你追我趕從下面朝著大堤的獨坡猛蹬上去,衝上坡又借著慣性朝著對面辛家營的岔口駛了下去。男男女女浩浩蕩蕩,讓青春吹動起長發牽引著各自的夢,如四月的田苗,朝氣蓬勃…… book18.org
「你說他會不會用手捋小雞兒呢!?」揍炕被時,說來說去柴靈秀可就提起了昨晚上的事兒——兒子褲衩上的精斑。身為過來人,當時她一眼就看出楊書香內褲上的異常。「昨兒你不也在場呢嗎,沒準兒還是遺出來的呢……」陳雲麗用嘴抿了抿針,她捏住了被角,隨後頭一低在頭髮上磨了幾下:「不也沒啥別的異常嗎?」 book18.org
「瞎說,遺啥?」柴靈秀當即否定,琢磨著說道:「異常倒是沒有,不過禮拜一內天給我留了封信。」「那他咋說的?」陳雲麗放下了手裡的活兒,抬起頭來盯向柴靈秀。柴靈秀下針時繼續說了起來:「之前閒提話他就曾問過我,說要是犯錯會不會原諒他……信上也沒說別的,我就告他擺正自己的位置。」 「抽顆煙歇會兒吧。」陳雲麗起身把煙拿到手裡,朝著柴靈秀扔了過去:「你怕三兒瞞著你處朋友?」「內倒不怕,不過當媽的總得了解一下他心裡想的是什麼吧,再說他這前兒都憋心裡不樂意講了,我不得琢磨琢磨?」把煙點著了,柴靈秀又「哎」了一聲:「他沒跟你動手動腳嗎?」陳雲麗拿起火機把煙點著了:「規矩著呢。」嘬了一口,眼睛虛縫過去:「咋啦?除了摸咂兒,跟你還動手動腳來?」 book18.org
「沒,」柴靈秀也嘬了口煙,語氣中透著一股不知該叫做愉悅還是該稱之為嘆息的調兒:「時常跟我撒賤兒不說,都十七大八了還光著屁股睡。」當媽的把這話說出口時心裡總有股子異樣,她回想著這幾個月兒子的變化,又搖了搖腦袋。 book18.org
「光著屁股睡咋了?兒子都跟媽親。」腿蜷縮著,陳雲麗倒是慨嘆萬千:「你嘴上這麼說,將來他成家你就不這麼想了。」 book18.org
「咋想?」柴靈秀斜睨著瞪了一眼陳雲麗,隨即闖闖地碓了過去:「十七大八還摸咂兒?胖小兒和小二這歲數跟你是那樣兒嗎?」見嫂子倆眼瞟來瞟去,柴靈秀起身湊到近處掐了她一把:「定是摸你了吧?」陳雲麗躲閃著,咯咯直笑:「摸啦,都給摸遍啦。」 book18.org
煙頭一掐,柴靈秀撲上前去,把住了陳雲麗的胳膊質問:「摸哪了都?」手指頭咯吱起來,「這還是這?」在嫂子身上胡擼起來。陳雲麗把煙頭往炕下頭一丟,被咯吱得咯咯地笑個不停:「二叔摸你哪他就摸我哪。」也跟著咯吱起柴靈秀來,姐倆氣喘吁吁扭在一處,臉都紅了。炕上鋪展的紅色鴛鴦緞子面被漾出一股股熟韻和鮮活,把個喜色生香於滿屋之內,笑聲中這個午後不再那樣寂寞了,也不再那樣冷清了。 book18.org
「說正事兒呢!」柴靈秀下炕端來兩杯溫水,遞給陳雲麗時,打量起來:「晌午吃飯這事兒先不說,讓他去後院睡吧,死活不樂意。」 book18.org
「誰還沒有個小心思呢?」陳雲麗把腳丫搭在炕沿處,她盯著自己的腳尖,隨之晃悠起來:「你忘啦,胖小兒和小二不都從那個歲數過來的嗎……」 「我哪能忘……」柴靈秀脫鞋上炕,挨在陳雲麗的身邊坐了下來,她回想著年前年後兒子身上的變化,不禁又滿懷期待:「那就沒跟你和大哥嘮過啥?」哥嫂回老家之後兒子往這邊跑得很勤,又跟他大爺親,總得透露點啥吧。 book18.org
「到了煩惱的歲數……」這話說得不明不白,所答非所問,陳雲麗就拉住了小妹的手:「不過三兒做事兒有分寸。」她回頭看了眼窗外,風和日麗的天兒懶洋洋的,光很足,以至於廂房房山的陰面都沐浴在這片春暖花開的世界。這幾天她人顯得特別慵懶,就建議道:「一會兒我給你先把水放了,泡個澡。」 瑣碎生活的牽絆——丈夫時常在外,工作上的不被理解,好朋友家庭的突現端倪,種種內在外在的事物於柴靈秀的眼前紛紛擾擾,若連兒子都脫離到視野之外……「希望如此吧。」兒子就是她心口窩上的那塊肉,有點風吹草動便不安生。柴靈秀喝了口水。興許過個兩年三年性子穩了也就不用自己再操心了,她也只能這麼哄自己…… book18.org
「媽,那我就不回來了。」楊書香跟柴靈秀這麼說。柴靈秀扶著兒子的胳膊看了看:「可不許惹事。」她時常把這句話掛在嘴邊,非是不了解兒子的性格,實乃到了這叛逆的歲數由不得人——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自己也從內個時候過來,青春本就猖狂,人不猖狂枉少年。看著兒子嬉皮笑臉的樣兒,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琴娘說去陸家營。」楊書香咧了咧嘴,他把頭低下看著媽極具肉感的雙腿,忽地一把摟住了她的腰,繼而把手滑到她的屁股上。柴靈秀大驚,扭轉著身體,掐住了兒子的胳膊:「楊書香!」楊書香大驚,立時被喝退鬆開了手:「我沒做缺德事兒……」身子往後一跳,躥出門去,逃之夭夭。 book18.org
「那我就不回介了。」楊書香跟陳浩天也這麼說。昨兒和臨來時都已經告媽了,她下午要去娘娘那揍被窩,也就沒必要去個電話跟她再囉嗦了。確實,糞過三遍都沒味兒了,再說他本來也不是那囉嗦人:「都誰從這——浩天家住下。」玩了會兒,三美和吳鴻玉自然要結伴而行提早回家。煥章揚起手來,意思很明顯——我也惦著從這擠擠。「你滾蛋!」毫無徵兆,楊書香跳起來踢了煥章一腳:「誰在這都行,唯獨你得給我回介。」煥章扥扥褂子,瞅瞅楊哥瞅瞅小玉,就呲呲笑:「哥你這叫趕鴨子上架!我走,我走還不行。」楊書香上前一抓煥章的領子:「刀子拿來。」把牛耳尖刀順了下來。煥章忙說「騷瑞」。海濤也笑:「大姑一來煥章都成盲流了。」「盲流盲流。」煥章就「嘟」了一聲,眾人都笑起來。 book18.org
落日長堤,桃花紅了杏花開,居高臨下俯看,麥苗揚起腦袋紛紛側目,即便是斜陽也帶著無限朦朧,映在臉上,打在身上,少年情懷在「紅紅的蝴蝶結」的歌聲伴奏下,悱惻纏綿就出來了。 book18.org
這首膾炙人口的歌很多人都唱過,包括楊書香,包括此時的趙煥章。吳鴻玉確實扎了個馬尾,紅紅的頭髮上也確實戴了個赤硃色的蝴蝶結,人很清秀也很溫柔,亦如此時的長堤,清秀溫柔,連鼓隆隆豐滿的墳頭都變得徜徉起來,於是煥章提議——尿個尿或者抽個煙,總之要休息休息,吳鴻玉臉就紅了。 book18.org
煥章憋了泡尿,他拍著小腹,捋開雞巴把尿滋在防空洞外間的牆壁上——這是啤酒喝多了的原因——不能不喝。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田園味道——清新的桔梗和沁香的麥芽,混合在一起變成了油膩的樹脂味兒,或許也可以稱之為鋸末味兒、草味兒,因為夏天暫時還在遙遠的東方,所以還沒揮變成二銨,是故,潮濕的空氣里就慫恿出一股愛的香味。 book18.org
「喔啊~」黑漆漆的裡間兒傳來一聲巨吼,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道清脆的女聲。「真香!」也不知是在回味狗肉的味道還是特製別的什麼,煥章就是這麼表達出來的。吳鴻玉皺了皺眉,啐了他一口:「痛。」煥章就嘿嘿:「痛並快樂。」吳鴻玉就摟緊了他,雙手抱住趙煥章的脖子,淺唱低吟揍起喁喁之音。煥章也摟住了她的屁股,像極了多年前一小撮人跳得內個貼面舞,晃晃悠悠如同扭三春,果然志得意滿:「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煥章說,此時此刻煥章真就被撞了一下腰,他倚著牆壁,抱住了吳鴻玉的屁股,捨我其誰:「爽嗎?」空氣里迴蕩著。吳鴻玉就「咿呀」起來,像唱戲的嘴裡哼起了靡靡之音,說不出的婉轉迂迴動人心脈。 book18.org
被香氣噴在臉上,毫無辦法,煥章只能越戰越猛:「喔啊~」他拍拍吳鴻玉的屁股,很有彈性,站著操感覺雖然不太方便,卻勝在新鮮——這狗肉不白吃,後勁兒足,鉚進去實打實的緊湊——進攻型後腰可不是蓋的。「啪啪啪」誇張得離譜,然而熱血沸騰,誰還管雞巴不遠處的墳地是否會探出幾個腦袋——探出來我也給你屄踢飛了。楊哥說了沒什麼好怕的,可不麼,有什麼好怕的。 book18.org
「十九世紀末發生在洛杉磯的事兒,大商場裡有個三層電梯,這在當時可絕對是個高級玩意。」走向來子家的遊戲廳,楊書香講起了故事:「這話還得倒推三個月前。海倫去她好姐們的家裡度假,晚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覺,夜班三更忽聽外面響起了車馬聲,她好奇呀,心說這大半夜來客人啦?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門口撩簾往外張望,這一看,很吃驚。」 book18.org
王宏催問:「看見啥了?」胖墩笑而不語,浩天歪了歪腦袋。「靈車!」王宏登時縮頭往身後看了一眼:「拉棺材的車?」楊書香點點頭:「海倫不解呀,住了一天也沒聽莊園裡有啥動靜,就縮縮唧唧盯著那輛馬車。誰知道……」他這一頓,胖墩都抖了下身子。 book18.org
斑駁的鄉村小路,影影綽綽,連浩天這東家都左右張望起來:「楊哥,你別老停停頓頓的。」王宏也跟著埋怨起來:「就是啊,會嚇死人的。」 book18.org
楊書香哈哈一笑:「嚇人嗎,沒覺著!這是真事兒,電匣子裡今古奇觀說的,可不是我編的。」咳嗽了一聲,繼續講:「內馬車越走越近,最終到了海倫這間房屋的近前,車上坐了好多人,可把海倫嚇壞了。就在她彷徨不知所措時,車夫把臉轉了過來:「還能上一個人」。看到那張臉,海倫差點沒尖叫出來:「我,我,我哪也不去。」轉回身踉踉蹌蹌回到裡屋,竟一宿沒合眼。」 book18.org
三個人都被吊起了胃口,不約而同問道:「那後來呢?」 book18.org
「轉天海倫不顧朋友的再三挽留,離開了這個令她恐慌的莊園,後來——三個月後吧,也可能是五個月,在洛杉磯逛商場海倫正準備從三樓坐電梯下來,當時裡面已經坐滿了人,她猶豫起來。正在這時,負責按電梯的人衝著她喊了一聲「還能上一個人」,海倫下意識看了過去,結果大驚失色——內個人就是幾個月前趕著靈車的問自己的人,驚得她連連後退「不不不,我,我走樓梯」,轉身走出去幾步遠,就聽身後……」在眾人聽得入神之時,他猛地喊了一嗓子:「別回頭!」嚇得內哥仨騰地跳起身子,一起抓住了楊書香的胳膊。 book18.org
「啪」的一聲,裹著熱乎乎精液的安全套被煥章丟在冰冷的牆角。長呼一聲過後,他有些疲憊。說是疲憊,小伙子干這個勁頭可足了,又不是七老八十邁不動步,緩了一袋煙的功夫就又變得生龍活虎:「走吧。」戀戀不捨卻擦乾淨雞巴,穿戴整齊後護著吳鴻玉跨上自行車,汗也落了,人也精神了,緊著腳橫穿墳地衝上斜坡。 book18.org
把女朋友送回家,煥章又倒著北堤星夜翻了回來。到了家門口,父親的面的赫然出現在他的眼裡:爸來了?跳下車,往門子裡張望,洪亮的聲音隔老遠就傳進他耳朵里:難不成是媽打電話喊他過來的? book18.org
煥章還真就猜錯了。上次馬秀琴過來挨了母親的埋怨,曾跟老爺們提起過,這不趙伯起忙乎完就跑了過來。一是來看看岳父岳母;二一個主要的目的還是陪著媳婦兒寬寬心——給予精神上的緩解,也好把「搭夥」的事兒繼續進行下去。 「幾點了都?」天都黑了兒子才回來,趙伯起立時板起臉來。煥章施溜溜地湊到臉盆處:「送同學回家。」洗手時聽起了動靜。 book18.org
「姐夫喝酒。」小舅子舉著酒杯過來,趙伯起應酬著,與此同時看了看媳婦兒的臉兒:「女同學?不像話!」姥姥姥爺開口道:「快吃飯吧。」煥章就湊了過來。 book18.org
「外面要是有管飯的就甭家來了。」馬秀琴足足等了半天,催都催馬濤去中街口沈怡家轉悠了七八回,卻始終也沒等來楊書香。 book18.org
「吃飯吃飯。」姥姥適時解圍,笑著把煥章攏在了身邊:「小小子總圈著好嗎?皮點就皮點吧!」說得煥章暗暗得意。馬秀琴悶頭吃飯,卻在桌子底下直掐趙伯起。 book18.org
趙伯起瞪著兒子,又趕忙陪笑:「媽您別總是護著他。」沒孩子時,這歲數的人大多稱呼岳父岳母為您,有了孩子之後便改口稱呼姥姥姥爺,唯獨他趙伯起不同,這也是老兩口偏愛他的一個主要原因——我們大姑老爺嘴甜會辦事兒,可著陸家營你掃聽掃聽,就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book18.org
「以前說孩子多——疼不過來,現在就一個——不疼他疼誰?」姥姥是這麼說的,當然了,家孫也早就給她護在了翅膀子底下。 book18.org
煥章吃飯橫胡擼,風捲殘雲就把兩碗米飯乾沒了,他抹著嘴頭:「我去換衣裳。」不等馬秀琴張嘴言語,哧溜一下就跑出去了。 book18.org
「你們不出去轉悠轉悠?」飯後,姥姥看出眉目來,捅了捅大閨女馬秀琴:「姑爺大忙忙跑過來,你陪他出去溜達溜達,醒醒酒兒。」馬秀琴抿了抿嘴,也正有此意。 book18.org
「咋不攔著你兒子?」「這不也數落他了。」出了門,馬秀琴衝著趙伯起就撅起嘴來:「那叫數落嗎?」趙伯起嘿笑起來:「咱兒子有本事。」馬秀琴「哼」了一聲:「成天不著調,有個屁本事。」想起就來氣,再往下說就落在了賈景林的身上,「還有他,昨兒你也不說攔攔,又把安全套給摘了……」回想起來令人羞憤欲絕,簡直沒法張嘴往下說了。 book18.org
「老哥們不鬱悶了嗎,再說……」趙伯起摟住了馬秀琴的腰,貼近了她的臉:「這大屁股誰見了不饞?」順勢一拍,被馬秀琴一躲,黑燈瞎火的仍舊「啪」出了清脆的響聲。 book18.org
「再讓人看見。」馬秀琴左右尋梭著,臉都紅透了:「就那麼想?以後可讓我咋跟艷艷處?」心撲通通亂跳,她是既不敢想,又沒轍,雙手捂著臉蛋,隨之下意識地抱住了肩。 book18.org
「到時候我給你出氣,也不戴套。」趙伯起壓低了聲音,又把馬秀琴摟在了懷裡。馬秀琴掙扎了會兒,就老實下來:「伯起……」叫著老爺們的名字,她想跟他說不要再搞了,卻在那強有力的大手擁攬下想起娘說的話。 book18.org
「秀琴,你說人這輩子沖的是什麼?不就是要過上好日子嗎!」趙伯起的腦海中構想著藍圖,就像那即將戳起來的新房——活就要出個人樣兒來,「小趙都跟鐵廠的人聯繫好了,將來翻蓋廂房我就用鐵板做地基,弄個地下室……」他侃侃而談,借著酒勁把心裡的想法跟馬秀琴和盤托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將來景林兩口子也會知道。」 book18.org
哪怕是四周一片漆黑,馬秀琴也能感受到來自於丈夫心裡的那股火熱——男人的眼睛像十多年前一樣閃耀著炯亮的光芒,吹拂在耳畔,仿佛被他那濃密的鬍子扎過一般,令人在窒息中忍不住要笑出聲來,然而此時此刻卻唯有苦笑連連:「伯起,我想吃你揍的炒白菜。」從苦日子走過來,心底里仍舊不敢或忘當年在一起時的那份甘苦,或許那段日子是她馬秀琴這輩子過得最踏實的。 book18.org
「等上了梁,不出六月就能把窗戶門按上,到時候緊點手,入秋咱就能搬進去。」趙伯起掏出香煙,悠哉悠哉地說,「秀琴,啥我也不用你操持,咱就凈等著享福吧!」 book18.org
手有些涼,搓了搓,馬秀琴就側著臉打量起來。福是啥呢?她真想再吃一口老爺們炒的白菜,再回到從前那個苦日子裡。這不真實的一切何時到個勁頭呢?不守婦道跟家公亂搞,都成了破貨還提啥呢?這心裡既愧疚又無奈,事實面前她就又嘆息了一聲。 book18.org
「回頭我給你嚇唬他。」馬秀琴眼前一亮,以為丈夫要數落賈景林呢,哪知道說的卻是兒子:「不爭氣的玩意,搞對象還偷偷摸摸。」天哪,這哪是嚇唬呀,分明就是在慫恿,氣得馬秀琴渾身直哆嗦:你們爺倆都不著調。但這話實實在在都憋在了她的心裡。 book18.org
「大姑夫來啦!」溜達著走進沈怡的家裡,好客的主人便招待起來。作客在這裡的還有許小鶯姐弟,當然,她和她兄弟也跟著沈怡一道打起了招呼:「太難得了,姑爺爺這陣子忙壞了吧。」 book18.org
趙伯起笑著一一應答,不見兒子的影兒,忙問:「煥章呢?」 book18.org
「你的去把趙哥喊回來。」身為半個主人,許加剛一邊支派著柴鵬,一邊斟茶倒水遞到了趙伯起和馬秀琴的手裡:「剛剛換了衣服,可能的去廁所了吧。」 沒看著楊書香,馬秀琴就問:「香兒也跟著一塊走了?」沈怡笑著說:「大鵬說他住同學介了。」馬秀琴就「哦」了一下:「海濤家?」沈怡搖了搖頭:「住老陳家了。」 book18.org
「晌午也不回來吃飯。」隨後馬秀琴又小聲嘀咕了一句:「說來陸家營的……」端起水杯時低頭看著自己裸露在外的腳面,有些出神。晌午她沒敢直接回娘家,在沈怡家裡迫不及待地就把買來的超級絲襪穿在身上,飯後又被許小鶯拉著跳了會兒健美操,都小四點了實在等不來人只得把買來的東西悄悄暫放到這裡,不得已之下才跑回的娘家。 book18.org
「姑奶奶住一晚?」許小鶯被兄弟瞅得心裡發慌,她看著沈怡問道。沈怡把煙拿出來,遞給趙伯起時打趣道:「怕是大姑夫捨不得吧。」抿嘴笑著,又跟許小鶯說:「咱們是閒人,想留大姑又總擔心誤了正差兒。」 book18.org
趙伯起面帶微笑,看向馬秀琴:「輕也不出來,小住幾天也不妨事。」馬秀琴「嗯」了一聲,嗔怪道:「家裡那麼忙,哪有心思住呢!」嘴上說,卻又猶猶豫豫,滿懷希望盼著明個兒能看到楊書香,就算是啥也不幹,也能把心意表了,讓孩子高興高興。 book18.org
「家裡不還有我嗎。」趙伯起雖說不出張弛有度的話,理兒卻都懂,再說這陣子做得也比較勤,緩一下未嘗不是件好事:「蓋房子也不是一天兩天就利索。」但分能自己能做到的,他幾乎都做到了極致,應了他的話說,錢權都交給媳婦兒打理,這心還有啥不踏實的呢! book18.org
「運動會的該開了,姑爺爺,趙哥在儀仗隊吹號。」許加剛插不上話,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心驚肉跳地插了一嘴:「到時候的姑奶不來看看?」 book18.org
「那得問你姑奶。」趙伯起面向許加剛,笑著點了點頭。他知道眼目前這位就是和兒子干架的主,年前在楊剛家裡曾遇見過一次,此時再看似乎倒也不像混不交槍的人。 book18.org
「到時看吧。」馬秀琴有些意興闌珊,不過看向眾人時臉上卻帶著笑:「忙過這陣子就踏實了。」仍舊穩穩噹噹地坐在那,不知其性子的人還真看不出她心裡窩著的悶火。 book18.org
「咋還不回來呢?」等了會兒,趙伯起看了看錶,二十分鐘了都,也不見柴鵬回來。「我的去看看。」許加剛自告奮勇,正要走,卻被馬秀琴攔下了。馬秀琴笑著看向這個孩子:「他不樂意回來你也甭去喊他。」站起身子把水杯放到桌子上,示意該回去了。 book18.org
「才八點多一點。」沈怡看了下表,挽留著:「姑奶奶不住下?」 book18.org
「攪和你們半天了,該回去了。」馬秀琴拉住了沈怡的手,發自內心地說:「等哪天秀兒來了,咱在一起待著。」年前年後的這幾個月,她挺感激這個熱情好客款待她的「娘家人」,這讓她孤寂的內心得到了充實也看到了希望,她很知足。 book18.org
見馬秀琴笑起來的樣子韻味十足,湊上前,許加剛也跟著笑了起來:「姑奶奶下午的跳操真好。」 book18.org
「還跳操了?啥操?」趙伯起不解,問了一聲。「五分鐘健美操。」沈怡回身從玻璃櫃里把馬秀琴買來的絲襪拿了出來,遞到她手裡:「快給大姑夫看看。」挽住了馬秀琴的胳膊。許加剛眼前一亮,心又開始撲通撲通狂跳起來:「姑奶奶以前的絕對跳過,比我姨和我姐的跳的都好。」彼時他在堂屋裡轉轉悠悠,躡著手腳貼近門帘時便再次窺見了東屋馬秀琴換穿絲襪的整個過程,而當他看到馬秀琴裸露出穿著絲襪肉感十足的大屁股時,雞巴一下子就硬了起來,也於隨後精濕了內褲——這就是女人帶來的魔力,儘管他崩過女人,仍舊是無法抵擋那股熟桃下的誘惑給他所帶來的衝擊。 book18.org
「這不是襪子嗎。」趙伯起把包裝袋拿在手裡擺弄著,這東西他不是很懂,但封面模特的著裝卻一目了然:「挺薄的吧。」 book18.org
「時下的挺流行。」許加剛從趙伯起手裡把絲襪接了過來,當著他的面把包裝袋展露出的一抹肉色貼在馬秀琴的腿上:「是不是很好看!」招得眾人紛紛笑說起來。沈怡說:「你個小屁孩懂得啥?」許小鶯也說:「姑奶奶穿上高跟鞋腿更顯長。」 book18.org
「買了兩條。」馬秀琴抹瞪著一雙大眼跟趙伯起說,又笑著睨向許加剛:「這孩子……」還下意識地用手胡擼一下他的腦袋。許加剛內心一稟,在馬秀琴的撫慰中無聲地「嗯」了一下,也就跟著一塊笑了起來:「姑奶奶下午,跳的真好!」沈怡照著許加剛的屁股拍了一巴掌:「捨不得你姑奶奶走就跟她過介,省得你總問我姑奶啥時來。」笑起來花枝招展,緊接著又跟馬秀琴說:「我這外甥是大了,懂事兒了。」「這當姨的說話十回有八回沒個流,總算正經了一回。」馬秀琴也打趣起來,看向趙伯起時,笑始終掛在嘴角上:「再不回去可就真沒法走了。」 book18.org
「別送了,都不是戚兒。」行至大門口,趙伯起跟沈怡等人擺手示意。馬秀琴說:「過一段時間再過來。」陡見兒子和柴鵬就在門外,心裡一敞,轉瞬眼神又黯淡下來。沈怡也看到了,指著牆邊說話的人問道:「這倆孩子咋不進屋呢?」看著柴鵬和趙煥章,許加剛悄無聲息地推了一把姐姐。許小鶯只得見縫插針:「再趕集的話可就直接呼姑爺爺了。」上次就這麼說的,這次仍舊這麼說,手心卻潮乎得有些發黏。「到時聽我電話吧。」馬秀琴想了想,也別總勞煩人家約自己了,不是已經決定要改變一下嗎,那就這樣吧:「也不早了,都回屋吧。」儘管內心失落,那雙大而秀氣的雙眸卻在靜夜之下充滿了希冀,模糊中閃耀出一個人的倒影。 book18.org
辭別眾人,趙伯起讓兒子先回去,兩口子迤邐而行至北堤之上。朦朧中的陸家營已經到了沉睡的邊緣,順著土道,馬秀琴的目光穿梭遙遙張望起南方,目光所在,亦是其心裡所惦念的:「伯起,要不我住一晚上?」趙伯起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了媳婦兒身上。望著老爺們的臉,馬秀琴又把外套慢慢披在了他的身上:「咋不言語了。」趙伯起笑笑:「你當家。」馬秀琴哭笑不得,打了他一下:「就知道氣我。」深吸了口氣,帶著些許冷清的清香味便給她吸到了胃裡,廣袤的田野黑布隆冬一直蔓延下去,張開手臂就又深吸了一口這省神的空氣,這才想起腰裡還別著一盒香煙呢:「明兒上午我再回去,住一晚。」 book18.org
趙伯起點著頭,眼前「擦」的一聲,他看到馬秀琴點了根煙:「咋抽起煙了?」話問得有些多餘,便摟緊了她的腰:「你永遠都是我趙伯起的媳婦兒。」多年前他騎著借來的自行車就是從這堤頭上把媳婦兒駝回家的,他記得內年自己虛歲正二十四,媳婦兒也是二十四,黃花大閨女。 book18.org
「伯起。」馬秀琴用手推了推丈夫:「我買的襪子不想穿給賈景林看。」「行,咱不給他看。」趙伯起應了一聲,又問:「總歸是要穿要脫的吧,到時候不就……」 book18.org
「給你,給你兒子,給……」馬秀琴嘬著煙,一陣胸悶,「給誰看我也不想給他看。」終於咳嗽出來:「給,就算給香兒看我也樂意。」 book18.org
「好好好,咱不給他看。」趙伯起輕輕拍打著她的脊背,連連笑道:「做得時候絕不讓他知道還不行嗎。」 book18.org
挽著手,在沉默不語中兩口子漸行漸遠,最終隱匿在廣袤平原的暮色之中,消失不見。然而馬秀琴心裡的希望卻都在這堤頭表白出來——人到中年後仍舊保留在心底里的那點奢望,像春苗似的,展望出來。 book18.org
第五十七章草長鶯飛 book18.org
清晨五點多,噼噼啪啪的鞭炮就響起來了,內個鬧騰勁兒——一時間村外硝煙四起連成了片,攢動的人頭就跟打仗似的,灰濛濛的天陰沉起他的老臉看著下面相互奔走的人,居然帶死不拉活。 book18.org
二十五個素餃子盛在碟碗中,和乾鮮果品一道擺在墳前。香點著了,紙錢也跟著點燃熊熊燃燒起來。「也甭磕頭了。」虔誠地站在父母墳前,楊庭松揚起手來示意,隨後他和李萍帶頭鞠躬,叩首完畢就是祈禱,像所有人那樣嘴裡念叨著類似保佑一家老小平安的詞。他們身後站著的是楊剛兩口子、柴靈秀母子,他們同樣在祈禱著,把心裡想的跟老祖宗念叨出來。 book18.org
「等小二結婚前兒再放掛鞭,來這念叨念叨。」楊庭松拍拍手上的土,笑著跟大兒子講,「小登科,也讓你爺你奶泉下有知,替咱們高興高興。」楊剛點頭稱是,正有此意。前兩天他親自給祖墳添的土,弄得門臉高高大大,他說了這啥都能讓人代勞,但孝敬祖宗之事就不能由人替代了。 book18.org
「這地勢也不凹。」看著眼目前培起新土的祖墳,楊書香叨咕了一句。就算是下雨或者是澆地把這片地給沖刷了給浸泡了,也不至於年年來年年墊吧。「傻兒子,別人家也都添墳上土。」附在兒子耳邊,柴靈秀輕聲言語道。看著自己大爺的背影,楊書香覺得自己已經無話可說,卻不由自主問了句:「內天下午你跟我娘娘一塊揍的被窩?」 book18.org
楊庭松指著墳前的貢品說道:「心到神知上供人吃,趁熱。」彎腰把盛著餃子的盤子拾起來,回身遞給孫子。楊剛則往前一湊,低頭開始捻摟東西。 端起盤子,楊書香捏起一個餃子填進嘴裡。韭菜雞蛋餡,味兒不錯,祖宗有沒有吃到他不清楚,卻施溜起眼珠子悄悄盯起周圍的狀況。他覺得既然祖宗能保佑兒孫,勢必也會知道兒孫所做的事兒吧,那麼,家醜這種羞於啟齒的背人勾當祖宗應該也會明查,咀嚼時他甚至有種錯覺,那未曾謀面的太爺太奶從墳頭裡伸出腦袋正在向他招手微笑。然而當他定睛觀瞧時,眼目前除了深黑色的墳頭和深黑色的墓碑,只剩下周圍一片鬱鬱蔥蔥,除此之外便是青龍河潺潺流水淌過身畔的喁喁之音,哪有什麼聊齋志異裡面的神奇鏡頭。 book18.org
「差點忘了,前幾天你來事兒。」趕到陳雲麗近前,貼近耳朵楊書香把手攏起來,說了句悄悄話。陳雲麗勾搭起她那雙桃花眼來,一笑,小嘴衝著楊書香撅了撅。「哦」楊書香就撩著跑了回去。這陡然一抬頭,從遠處看祖墳前的墓碑確實有些低矮,竟捲簾一樣塌陷下去。「跟你娘娘說啥了?」看著兒子,柴靈秀笑著問了句。楊書香「嗯」了一聲,上前給媽嘴裡塞了個餃子,在那紅潤小嘴的抿抿下,他一臉得意:「快到我拿紅包的日子嘍。」又回頭凝視了一下遠方。祖宗要是知道我把娘娘給睡了,會不會出來先把我劈了?回身看著前面爺奶的背影,他又「切」了一聲。柴靈秀拱了拱了兒子:「嘛呢?」楊書香撇了撇嘴,揚起手來又要給媽嘴裡塞個餃子,卻被攔下了。內晚的鬼故事可把王宏給嚇壞了,在來子那打遊戲時都不敢一個人出去撒尿,口口聲聲說有什麼東西在他身後,招得大傢伙這笑。可當回家的路上楊書香提到春麗時,王宏的眼裡又流露出一股難以掩飾的興奮,他說自己都好久沒碰內個尤物了,他還說最喜歡看的就是春麗被老蘇抱著摔。這下連胖墩都聽不下去了:「沒成色!」胖墩說王宏把溝頭堡的臉都給丟盡了。而王宏卻不以為然:「她穿著黑色連褲襪呢。」楊書香呵呵直笑:「你丫挺沒點事兒了!」王宏內不要臉勁兒真是發揮到了極致,難免在說話上就有失分寸了:「這有啥,前兩天我媽……」楊書香就「魚」了一聲。然而昏黃的燈光下「老槍今年滿六十」這幾個墨黑的大字卻極為清晰地擺在眼前,他抬起頭來,女人的手就搭在自己腦頭,胸前垂聳的奶子像吊鐘一樣來回拍打,發出清脆的piapia聲,奶子圓潤挺頭,蠕動起來像極了蕩漾在水中的皮球。她岔開雙腿在那晃來晃去,叫起來的聲音肆無忌憚,還示威似的抬起了右腿。豐肥的股間被扯破口子的肉色連褲襪敞露出來——其間穿梭著一根巨大陽物,來回做著拉鋸動作,都把女人粉紅色屄肉扯了出來,未免太嚇人了。「操開啦。」正當楊書香不知所措時,忽如其來的女聲忘情地喊了起來。順著聲音他看到水兒從女人交合處滴淌下來,在兩條肉亮的大腿間懸掛著,隨後吧嗒吧嗒落在地上,砸出水花的同時振聾發聵。「告訴我,舒坦嗎?」儒雅的聲音不疾不徐,從女人身後傳來。楊書香發覺自己近視了。他看不清女人的臉,就探起身子伸出手去夠。鬧心的啪啪啪和動人的咕嘰嘰響在耳畔,密集且豐富多彩,這是一件多麼愉悅的事情。他不由自主地動了動手指頭,李尋歡或者是加里森的刀就在手裡轉悠起來,這同樣更是一件令人覺得愉快的事。然而眨動起眼睛時,門帘變得一片透明,門也變得透明起來,如此透亮幾乎可以媲美女人腿上的絲襪。沒錯,確確實實就是絲襪——那種肉色充滿大地般寬廣胸懷的絲襪,絲襪的紋理都能在注視中被剖析得一清二楚。禿頭在燈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七色光,這個人無疑就是趙永安了——揚起手來拍打過去,擊打在女人肉感十足的屁股上,於是女人「啊」了一聲,她腦袋上竟然套了條肉色健美褲,那撅起來的屁股又大又圓又亮,套穿肉色褲襪里的屄光溜溜的泛著層層水光,就跟腸衣包裹的粉腸一樣誘人。楊書香罵了句「操」,攥緊拳頭一撇子就搗了過去。 book18.org
都過介好幾天了王宏還在埋怨,說內天早上無緣無故挨了楊哥一撇子,說楊哥睡覺撒了癔症。楊書香卜楞起腦袋來,咋就那麼肯定是我打的?興許是你——後面……這麼一指,王宏就變得規矩起來,嘴上嚷嚷楊哥凈嚇唬人,卻不敢再提一撇子的事兒了。像內種夢,年後時不時就溜進來,或這樣或那樣,相同之處卻不無二致——趙永安被自己這一撇子打得跪地求饒,楊書香看著他:呸!猥瑣的雞巴! book18.org
「帶上水果。」回到院子裡,陳雲麗叮囑著楊書香:「留晌午吃。」他看看灰不拉幾的天兒,搓起了下巴。媽在屋裡,他不知她在幹啥,心裡有些戚戚——始終也沒好意思把自己做的另外內個不可告人的夢完整地講給她,就對陳雲麗說:「娘娘我饞了。」陳雲麗拿眼瞟著他,笑意盈盈:「想吃肉?」楊書香盯住她細瓷瓷的臉不斷尋梭,看著看著就從河畔跌進伊水河裡:「真饞啦!」他巴不得現在就摟住她的身子把雞巴插進她的屄里,他特麼想把這團火傾瀉出來,好讓自己能從那深潭中游出來。 book18.org
大課間,陳浩天把聯繫夢莊自行車場踢球的事兒跟大伙兒說了出來——日子就定在這周六的下午。楊書香說內天我得跟家裡澆地,讓浩天聯繫對方把日子改了。這幾天倒也下了兩場小雨兒,可內雨就跟老爺子滴答尿似的,難怪老話說「春雨貴如油」呢,地面也就堪堪濕了個皮兒,哪都沒到哪,更別提拔節的麥苗都張著嘴等著喝水呢。 book18.org
搶水澆地的日子,隔三差五就有人拉著潛水泵緊著往地里跑,這多半也是勤快人家。泵扔到水渠里,行人的道給他們掘開一條下管子的深溝,把線鉤子往三百八高壓電上一掛,空氣開關合上試試正反轉就齊活了。儘管賈景林承諾這哥幾個家裡的地由他包了,但楊書香仍舊提早跟了過來,一百斤的四寸泵楊他抄起來就扛肩膀上了。後趕上來的柴靈秀和馬秀琴就一起吆喝上了:「閃著腰。」姐倆下了車,趕忙上前搭手。賈景林也說不用大伙兒幫著。楊書香瞅瞅他,又看看琴娘,他真想一撇子搗賈景林的臉上。 book18.org
「你就在這盯著。」柴靈秀叮囑完兒子,就提溜起鐵杴來。她上身穿著一件褪了色的小V領籃褂,下身穿了一條同樣顏色的褲子,腳上踩著雙黑色系帶條絨鞋,褪去紅色,襪子像雲一樣透亮,動作起來人也顯得極為幹練。馬秀琴從馱筐里拿出雨鞋,問柴靈秀:「不穿嗎?」柴靈秀搖了搖頭。坐在狗騎兔子的後車幫上,馬秀琴脫鞋換鞋把雨靴套在了腳上,她上身穿了件灰色短褂,肥聳的胸脯在彎腰低頭時幾乎都快把扣子撐開了,不得已她只得鬆開幾個扣子,灰色絨衣隨之闖進楊書香的視野。「停電就喊人。」健美褲撐起來,馬秀琴的屁股著實肥大渾圓。她見柴靈秀已經走了出去,就也提溜起鐵杴。掃視了一眼不遠處正接線的賈景林,馬秀琴壓低聲音跟楊書香說了一句:「香兒,琴娘上禮拜趕集來。」 「聽煥章說了。」楊書香嘴上「嗯」著,下意識瞥了一眼賈景林的背身,「內天下午,」這歲數喝酒多少有些差強人意,哪還敢明目張胆嚷嚷出去呢,「跟同學吃飯來。」看著琴娘的臉,他又笑著把內天晚上沒回來的事兒簡單說了下。馬秀琴左右瞧瞧,臉上倏地就飛起一抹紅暈:「琴娘給你買啦。」「啥?」楊書香嘴巴半張,他不解其意,卻也在馬秀琴的臉上看出了一些端倪,也就把心思放了下來:「你高興我就高興。」 book18.org
眼前的情景讓馬秀琴想起自己曾經擁有的那一段美好時光,就指了指自己的大腿:「連,連褲襪呀。」錯等了兩個半天又一晚上不說,這忍了好幾天之後也沒機會表白,她覺得自己應該主動一些,更勇敢些:「內衣也買啦,到時你來陸家營吧,我穿給你看。」 book18.org
琴娘羞答答的模樣映入楊書香的眼帘時,他恍然大悟,原來她一直惦念著這個事兒呢。不過,這難免又讓他左右為難起來——一個是自己的兄弟,一個是自己兄弟的母親——跟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女人。該怎麼做呢?這事兒我真決定不了。不過這話他沒法直言拒絕,他怕出口傷了琴娘。這心要是被傷了恐怕永遠都沒法癒合吧!天藍得一塌糊塗,朵朵白雲下清風徐徐,綠草蔭蔭。 book18.org
「肉色的灰色的,琴娘買了好幾條。」馬秀琴想開了,她確實需要釋放,她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給孩子,留給這個曾給予她快樂的小男人:「你聽琴娘的信兒,你要是喜歡黑色的,我,我也買來。」這陣子確實抽不開身,又趕趕落落忙得暈頭轉向。她心想,給誰不是給?我樂意!總也比給賈景林心裡舒服。 「試一下正反轉。」賈景林把電線纏好,一一搭在高壓線的輸出端上,回頭喊了一聲。被這討厭的聲音攪和,馬秀琴就有些怏怏不快。湊來她也知道此時不是談情的時候,拿起鐵杴就又叮囑了一句:「可別忘啦去陸家營。」楊書香哼哼唧唧的。朝著地里走去時,馬秀琴又悄悄掐了他一把:「香兒啊,到時琴娘只給你一個人看。」楊書香還能說什麼呢,拖吧,他也只能拖,合閘時就又在心裡罵起了趙伯起和賈景林。 book18.org
壟溝夠寬,兩米多的間距在仨潛水泵打起揚程時,水很快就注滿了壟溝。微風吹拂,水面蕩漾起一圈圈波紋,偶有個閃動濺起個水花很快又平靜下來,嘩嘩聲下,藍天白雲印在了綠色盎然的水渠上,鄉間景致淳樸,原生之態一覽無餘。 這五六畝的長條地澆完水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鐘了,到了家楊書香背著吉他正要跑,被柴靈秀攔了下來:「又要去哪?」他跟媽說:「尋找靈感介。」倒是引來二女撲哧笑出聲來。溜到院子裡時,楊書香看看停靠著的山地車,琢磨會兒又回身喊了聲:「我在我娘娘那吃了,不回來。」踏出門時,他正瞅見從胡同口方向走進來的楊庭松。 book18.org
「可逮著他大他娘回來了,恨不得見天扎內邊才好。」兒子走後,柴靈秀一邊對著鏡子左看右看,一邊跟身後堂屋裡的馬秀琴絮叨起來:「晚上都去他艷娘那。」眼瞅著就到鳳霜的滿月了。 book18.org
「嗯」了一聲過後,馬秀琴掐摸著日子算了算。她決定這兩天就把爺奶的紙錢給砸出來,等艷艷的孩子過完滿月稍微騰出些時間來,再從集上買束香,到時候墳前禱告一番這心愿也就了了。對著鏡子也照了照,馬秀琴看到自己的小臉泛出一層紅艷艷的光芒,便期待起來。她洗過手,也沒脫舊衣裳,朝著屋子裡回了一聲:「我去北頭告他們介。」往腰上提了提褲子,兩條大腿就各自映透出一條線似的光暈,藍汪汪的一片顯得腿很緊,而且屄也給包得墳包一樣高高鼓了起來,她下意識用手掰了掰自己的屁股蛋,臉一紅,這屁股確實很大,不由得就想到自己穿上絲襪時的羞人模樣,她趕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香兒肯定會饞死的。 出了門,艷陽高照,馬秀琴的覺得自己的步子都比平時輕快了許多。她踩著白網鞋,行至門口時正遇見從外而來的趙永安,見他胳膊夾著書,她習慣性地召喚起來:「爸。」 book18.org
「煥章幾時回來?」 book18.org
「我也說不清楚,可能過兩天會家來吧。」 book18.org
「不清楚?你當媽的會不知道!」聽他語氣不善,馬秀琴眉頭一皺,轉瞬間內話又令她摸不著頭腦,「呦,瘦了……」。那眼神掃來掃去的樣兒令她很不舒服,正想避開,卻又聽得一句,「操心操得腰都瘦了。」她把頭一低,緊走了兩步,身後隱隱約約竟又傳來一句,「漬漬漬,天兒是暖和啦……」 book18.org
…… book18.org
晚飯楊書香是從東頭吃的,破例,在楊剛示意下他又喝了點酒。話說回來,那啥玩意鞭酒夠沖,小伙子喝完了酒渾身燥熱,衣服一脫就提前進入了夏天。 「完事去洗個澡。」看著楊書香脫了個光膀子,楊剛不緊不慢地說著。這段離城期間酒局始終未斷,而這老家呢,他回來之後立馬變得門庭若市——無論是跳舞打牌還是聊天,每日每的晚上都聚攏了很多人,他本身也喜歡這種氛圍,也樂得熱熱鬧鬧湊在一起。「喝口吧,」說著他舉起了酒杯,「慢點口喝,大跟你說,以後到了社會離不開這玩意。」又把目光轉向雲麗,「他媽,一會兒把水放了,喝完讓三兒泡泡澡,鬆寬鬆寬。」 book18.org
雲麗上身穿了件白秋衣,奶罩高高撐起一道山脊,頭髮盤起來顯得腦門很亮,臉兒帶笑,粉撲撲的樣子隱約和玫紅色胸罩遙相呼應。打牌的人早就讓到廂房折騰去了,也沒人打攪,所以她穿得相當隨意。「還要不要喝?」雲麗也舉起了酒杯,她明眸善睞,笑起來眼都彎了,「前一陣兒沒敢喝,我還挺想這酒,要不再來點吧。」把杯里的酒根兒乾了,從炕上挪起身子,踩著高跟鞋篤篤篤地走到西屋。從桌子上提溜倆輸液瓶子,陳雲麗施施然又走了回來,「裝這裡誰拿都方便。」她解釋著,拔開橡皮塞子,先後給楊剛和楊書香爺倆把酒適當倒了進去:「悠達著喝。」她說悠著點,確給自己的酒杯斟滿了,還用手抻抻秋衣,扇了幾下。 book18.org
盯著雲麗的身子上下打量,楊書香抽搭起鼻子「嗯」了一聲,隨即他用筷子夾了口肉:「真香啊。」送到嘴裡咀嚼起來。「大就知你饞了。」楊剛穿著一件白襯衣,腰板筆挺,他點了根煙:「要說這吃肉,還得是五花肉。」回憶著當年部隊的日子,他笑了笑,「這前兒當兵的吃飯都搶,你不搶就吃不著,一天半天還能挺著,日子長了准腿兒軟。」開了句玩笑,又言歸正傳,盯著自己的侄兒說:「你娘娘(這手份兒)行嗎?」很顯然,他這話說得過於省略。楊書香愣了,楊剛也愣了。剎那,楊剛又笑著補充起來:「比你媽做飯的手份咋樣?」 楊書香抄起酒杯來:「都香。」手比嘴高,來了一小口,隨後學著大人的樣兒吧唧起嘴來發出了暢快的聲音——「嘶~哈」。楊剛「哦」了一下,情不自禁地看向雲麗,話卻是跟侄兒說的。「那就多吃,要吃肉肥中瘦。」嘬起香煙的同時,楊剛把脖頸子下的扣子解開一個:「大像你這歲數前兒就不知道啥叫飽。」 雲麗脫鞋上炕,挨在書香身邊坐下:「瞅你大說的,生怕我這娘娘不管夠。」腿往他屁股蛋後面一勾一盤。楊書香動了動屁股,娘娘腿上肉汪汪的色澤可就落在了他的眼裡。他搓搓中分,想說啥又覺得矯情,不說又覺得自己太獨了,屁股麻痒痒不說,連心都跟著浮躁起來:「在家要是再吃不飽,可就沒有吃飽飯的地界兒了。」 book18.org
「這就對了。」楊剛又續了根煙,「煙酒本來就不分家,你來這要是跟大講客氣,就不是咱老楊家人!」 book18.org
楊書香吹著自己的頭髮,手一揚,把煙夠到了跟前:「這多半天我都沒碰煙了。」抻出一支叼在嘴上,點著嘬了一大口。這口煙下去,順著喉管盤旋起來,霎時間天搖地轉,另一隻手便不受控制地伸到桌子下面。 book18.org
往雲麗的腿上一搭,書香咧嘴就笑,「娘娘,等抽完煙咱娘倆小喝一口。」摩挲著抻起她的健美褲,在靈魂顫抖中當著楊剛的面又拍了拍,「娘娘,下面沒套秋褲?」話隨心至,血往上涌,腦瓜子嗡嗡的。他這話音剛落,手就被雲麗給按住了,「娘娘是不是又胖了?」當著自家男人的面拖起楊書香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撅起嘴來:「你大非說我又長肉了,來,你給摸摸看……」,順勢端起酒杯。楊剛也端起酒杯:「在家裡隨便一些也沒什麼。」他和雲麗碰著酒杯,相視一笑,喝了一口:「你娘娘小肚子起來啦。」 book18.org
柔軟的腰肢喧滑適度,因疊坐而起的幾層軟肉倒更加襯托出女人獨有的味道,楊書香就摘歪起身子往褲子裡頭伸了伸:「要說娘娘的身子豐滿我信,胖……沒感覺胖來。」 book18.org
「聽見沒?三兒可都說啦。」雲麗把胸脯拔了起來,她媚眼如絲:「知道的就不說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還以為我……」楊書香正摸到陳雲麗陰皋上的一撮體毛,這時楊剛鼻音「嗯」了聲:「咋?」雲麗抓住書香的胳膊往下一拉,咯咯咯地笑了起來:「還以為我有了呢……」這一下書香的臉徹底紅透了。楊剛虛微沉默片刻,就哈哈起來:「有也好,沒有也好,我楊剛什麼時候怕過?」他氣宇軒昂,接連點起煙來,把個劍眉一挑:「有了那說明咱都還不老,有那能力,三兒你說對不對?」 book18.org
矛頭直指過來,對不對楊書香說不清,在那份豪爽面前他把煙頭一扔,插在娘娘褲腰裡的手也抻了出來,抄起面前的酒杯就抿:「嘶~啊,這酒真有勁兒。」酒確實有勁,順著喉嚨直下,火辣辣的連雞巴都給燒硬了,這當口要害忽地給那小手一抓,他哼了一聲,繼而當著楊剛的面又把手插進雲麗的褲腰裡,鬼使神差地找補了一句:「娘娘沒節育吧?」 book18.org
泡澡的木桶冒著熱氣,楊書香躺進去時難免咧起嘴來,他怕熱,翻來覆去的,酒後被這麼一蒸汗毛根都立起來了,又是光溜溜的,儼然毫無秘密可言。人棍也不過如此吧,掙扎著,好不容易適應下來,人卻已經有些昏昏欲睡。 book18.org
在楊書香的記憶里,三角坑絕對是他孩提時代的快樂天堂,每逢夏日伏天的日子,褪去外衫的母親必定會抱著他來這裡走一遭。暖風吹徐,蟬鳴蛙叫,柔軟的水面浸潤著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他勢必會在母親的懷裡狠狠撲騰一陣。其時母親穿著白色運動背心,涌溢的胸脯像這三角坑的水——溫暖怡人且又飽滿舒適,她新剪了頭,滿月的臉如同新蒸出鍋的大米飯,給日頭一照又滲透出一股淡淡的晚霞之色。她也怕熱。他能從她身上嗅出一絲味道。他就趴在母親懷裡,小手摳在她的腋窩上,嬉笑著像蛤蟆那樣蹬來踹去。彼時母親修長的下半身總會穿著她那紅色的四角短褲衩,於是運動場上的英姿颯爽就搬到了三角坑裡。 book18.org
「別鬧!」母親總會簇擁起她這對令人解渴解餓的飽滿物事摩挲他的腦袋,也總會通上到下給他清洗一遍,最後把手停駐在他的卡巴襠前:「小雞雞不老實。」楊書香就轉過身子,趴在她的身上學做蛙泳:「大咂咂。」彼時母親瞟著笑著,她身上滑溜極了,如果條件允許,他甚至想把自己的腦袋扎進母親的背心裡。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他多半只是把臉趴在母親懷裡,很快,那兩團豐緊的山巒就支凸起豆兒山,和著暖洋洋的水被他叼在嘴裡。 book18.org
「小妹……」 book18.org
當這懶散的午後被楊柳展開雙臂盡情撫弄時,蕩漾的水波便在這聲音之下短暫地恢復了平靜。 book18.org
「又帶孩子來這兒了……」 book18.org
楊書香抬起頭來,他看到一張儒雅而又陌生的臉。母親臉如晚霞,應該是哼了一聲,於是他緊緊抱住了她。再掙眼時,身前一片肉亮,楊書香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book18.org
「娘娘也要洗洗。」雲麗站在東廂房的角落裡,襯衫脫下來掛在衣架上,她背對著楊書香,塑封的窗子上按了兩道厚厚的玻璃,把其窈窕的身姿倒影出來,轉身之際腿上的肉色依舊,胸前的秋衣里已經沒了奶罩。「啥時進來的?」書香支著胳膊撐起身子,沒看見楊剛就問:「我大呢?」正說著,木門的把手「咔嚓」響了一下,旋轉音兒過後,楊剛便從廂房閃身走了進來。 book18.org
用手捂住卡巴襠——雞巴支著實在不雅,書香覺得這一切就跟提前排練好了似的,不然怎會這麼巧?「今兒就住這。」這是他聽到的第一句,這也是他想聽的,接踵而來的第二句難免就有些誇張了,「捂著狗雞幹啥?包皮能不能捋開?」這一切就跟做夢似的,誇張離譜失真,然而近在咫尺的呼喚叫你真的無法分辨,更沒法抗拒撲面而來的香氣,「我這也正想洗澡呢。」書香就哼唧了一句:「能捋開。」 book18.org
「這兩天我這咂兒漲漲呼呼……」那高聳的乳房隨著雲麗小手的托起似乎都快把她的秋衣給撐爆了,在書香的眼前顫顫巍巍來回蠕動,他吧唧著嘴就喊:「大我渴啦。」「可得著實洗洗。」楊剛出屋之際,書香「啊」了一聲。他眉頭微皺嘴巴半張,儘管澡盆里的水不那麼熱了,心裡卻燃起了一團熊熊烈火。瞧在眼裡,雲麗抿嘴輕笑,告他:「你大讓你把雞雞捋開了,著實洗洗。」以鄉村長輩玩笑的口吻透過血親家人的嘴——而且這還是從操過的女人嘴裡親口說出來,無疑在暗示著什麼。書香瞅著雲麗,他嘿嘿乾笑兩聲,覺得自己應該站起來,事實上,他就站起來了,也把包皮捋開了,還「嗯」了一聲,鬥起膽來朝著雲麗招招手:「要不我給你嘬嘬咂兒……」一時間性慾高漲,在房門關上的一剎那,他順勢就把雲麗摟在了懷裡:「我現在就想操你。」不由分說就把手伸進她的健美褲里,順著叢叢雜草爬行,把指頭探進內眼肥沃幽深的水井裡…… book18.org
煥章家的坡下就有一眼轆轤井。磨盤麻石的井盤,粗獷糙麻厚重。早年上面曾架起過木頭轆轤,左近村人打水基本都來這。八三年左右修了水樓子就把這日久糟爛的轆轤棄而不用了,再後來乾脆就撤了,菜園子澆地守著三角坑,這水井也就成了擺設——權當憶苦思甜留的念想。不過呢,伏天鎮個西瓜啤酒啥的倒是能再發發餘熱,也不枉保留一場給它個全和身子。頭二年的伏天,楊書香曾偷偷把碗口粗的木頭擔在過井眼兒上,木樁上綁好尼龍繩就跳進了井裡。井直上直下可能有個十來米深,打了底,他抓了把泥上來給煥章看。圓形內里的壁子由大青磚堆徹而成,上面泛著深綠色幽光,摸在手裡滑溜溜的又涼又爽:「煥章,你要不要下來試試?」 book18.org
「我不敢……」 book18.org
「慫蛋包……」 book18.org
「那我媽要是過來咋辦?」 book18.org
「我媽過來你跑了,你媽過來哪次不是我頂著?」 book18.org
「哥,那,那上次我媽洗身子你咋就跑了……」 book18.org
「你走,愛來不來……」 book18.org
「那要是我媽端盆子過來呢?」 book18.org
「你走。」 book18.org
「我不走,我說她要是過來,你給不給我頂著?」 book18.org
「……」 book18.org
「哥你怕啥?不就是看到咂兒了嗎,你又不是沒吃過?」 book18.org
「……」 book18.org
……屄又熱又滑,儘管已經探過多次,但楊書香仍渴望著在此時用自己的大狗雞再去探探,看看娘娘裡面到底有多深有多熱,而且,而且他還想吃口咂兒,哪怕是干嘬幾口也能讓心裡的火拜拜。 book18.org
「咋這急?」被摸得渾身燥熱,雲麗側身用臉不斷蹭著身後。「我,我前幾天又做夢了。」書香閉著眼說,指頭上熱乎乎滑膩膩的感覺令他心馳嚮往,娘倆之間再如何心照不宣,可那盤旋在心頭打不得罵不得又要硬挨著的滋味著實不好受呀:「我爺他……我能給你,兒真能給,要不是沒時間,我見天跟你來都成。」 book18.org
「娘娘沒跟他胡來。」雲麗慢悠悠地解釋著。她心下感激,她知道這小伙子護著自己,內拳頭硬生生自己挨了這讓她心裡也不好受。回想當年,老公不就是這麼護著自己的嗎。「不提他不提他,擾了咱娘倆的快樂。」迴轉身子,雲麗抱住書香的臉就親。在過往的偷情中她漸漸喜歡上這個小伙子,這種喜歡更應該說是男女依附之情,或者是戀愛中的甜蜜之情。 book18.org
「你別讓他碰。」書香摟緊雲麗的腰,「你發誓。」執拗的心如鎖困在閘口的青龍,不停拍打閘板,勢要衝破這份阻撓,行不行放一邊,做人總得有個標準:「我就犯渾了,怎麼著?!總比拿刀捅我心好受!」 book18.org
「娘娘哪捨得呀,捅也是由你來捅我,捅娘娘的屄。」雲麗開著玩笑,一邊用手胡擼起楊書香的臉來,一邊說,「兒子知道心疼女人,都把娘娘這心給掏走了。」在那星目蹙緊時,她輕啟朱唇:「娘娘把屁股給了你,已經是你的女人了!」怕他不滿意,就笑著又給加了一條,「失言就把我肚子搞大了。」於雲麗而言,這心裡雪亮極了,內層窗戶紙其實早就被蔭透了,孩子說與不說不過是早晚的事兒。另外,丈夫的心思恐怕也早就給侄兒識破了,前者估計是被他看到,後者多半是猜摸出來的。可不管怎樣,她自始至終也沒跟楊書香提過楊剛半字,她只說把他當成兒子——你倆哥哥成家結婚都單過,你大平時應酬又太多,你有時間就過來陪陪娘娘,也不枉娘娘疼你一場。 book18.org
「搞就已經對不起我大了,再搞大肚子我不得背著?」書香心裡揪揪著,像是莊稼地里的老農靠天吃飯——雨大了怕淹了,日頭足了又怕旱了,說了半天呀,哪怕收成再不好這地肯定還要種:「你就涮我吧,弄驚車我就不要臉了,當我大面再搞你一次,看你還敢不敢饞我!」 book18.org
看著書香泛紅的眼圈裡閃耀出的篤定神色,雲麗颳了一下他鼻子:「你大就給我當過~兒子。」說得書香繃直了狗雞,氣喘吁吁:「你,你再說……」 雲麗伸手托托奶子,把秋衣從身上褪了下來,「脹得慌,」回身走向衣架時,笑道:「待會兒用嘴給我嘬嘬,你也給我當兒子吧。」這當口,楊剛端著水舀子、拿著睡衣從外面走進來:「耽誤了。」看到雲麗裸露在外的奶子,他登時愣了一下,轉瞬又恢復過來,指著澡盆問:「水涼不涼?再放點熱的吧。」先是把拿來的睡衣放到衣架上,而後湊到書香近前把白開水遞了過去,戳在一旁眼神對準孩子的卡巴襠掃來掃去,「才剛溜水時被喊過去了。」 book18.org
「把茶端來不就成了。」「不怕三兒喝了睡不著覺嗎。」「你也少喝那東西,回頭暈乎乎的。」雲麗瞟著楊剛,邊走邊連連揮手:「又不泡澡,還不出介打牌?」推起他的身子往外送,隨著高跟鞋發出來的篤篤聲,門就被她給帶上了:「我們娘倆還得泡澡呢。」門又被推開了,楊剛探進來半個身子,笑道:「這不惦著跟三兒多待會兒嗎……」 book18.org
「哪有在這待著的,要看我們娘倆洗澡?」此時,書香端著水舀子已然不再喝水,他像個閒人那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看到娘娘把大退出去,門掩上鎖也順手給按下了:「等我跟三兒完事再待著。」踩起高跟迎著自己呼喘的目光走了過去。 book18.org
什麼叫心驚肉跳?朦朧的黑下這整個過程就叫心驚肉跳。赤裸的男孩和半裸著身體的女人即將擠在一處共浴,對於男孩來講,這是多麼荒誕的一幕,又是多麼戲劇的一幕,說出來恐怕都沒人信,然而事實證明內些個東西已經無足重輕,尤物面前書香已然躍躍欲試——哪怕過把癮就死:「娘娘。」心口窩上盤著一列行將待發的火車,汽笛轟鳴——嗚嗚嗚嗚嗚,車身正緩緩啟動——動次動次動次。他呼喚著,像待哺中的羔羊,發出時而急促時而又低沉的聲音:「娘~」。他要吃娘奶,他真的要吃,而且還要操她。 book18.org
唇齒蠕動,在微風摩挲樹葉時發出簌簌聲。汗涌溢出來遮擋住眼睛,滴淌在雪白的肉體上,雪白的肉體在顫抖中閃耀出一片螢光,於是貓眼似的奶頭凸聳而出,以如泣如訴的聲音傳導出來。 book18.org
雲麗摟住書香的腦袋,她低下頭,微微翕合著雙目,蔥白的手指很快就插進了他的頭髮里,紅唇輕漾:「娘在這~」十足母性的下半身漸漸裸露出來,當密黑的森林徹底暴露在彌香的空氣中時,書香細長的手指頭就捅進了她的深井裡,於是雲麗的喘息在書香咻急的吮吸和中指的攪動中變得更為急促。而當那不可言說的愉悅每每從她的嘴裡發出來時,經過精雕細琢則變成了楊剛回味人生的快樂主題,他也於瞬間進到戲裡: book18.org
斑駁的夜色籠罩過來,我又聽到令人窒息而又無比振奮人心的聲音。那聲音就像是缺氧之人在大口吞咽稀薄的空氣,倏急錯亂毫無章法。這些年倒貼過來的女人幾不可數,形形色色不一而足,有開放型的、有內斂型的、有半推半就裝雞巴蛋的,總之床上的表現各具特色。你可以管這種情況叫作順應潮流,也可以把她們委身與我的行為稱之為識時務,當然還可以有其他說法,總之人往高處走嘛各取所需。女人,尤以已婚女人來說,她們當然知道自己做的是什麼,但沒辦法,有求於人放低姿態也是做人做事的道理,無需多言。 book18.org
聽聲音雲麗喘息得很急,她應該是濕透了。低聲說些什麼,同時腳底下噠噠作響,不像躺在澡盆里的樣子。而三兒似乎更急,也更主動。他吧唧吧唧都嘬出音兒了,也不知是在吃雲麗的咂兒呢還是在舔雲麗的屄。 book18.org
如我所願,回到老家沒多久就拿下了唐月如。她豐滿誘人,尤其床上表現簡直太可圈可點了,幾次下來雖說仍舊躲躲閃閃,卻已經馴服在了我的胯下。為此,每回操她我都豁盡全力,還真是,不把她操熟了都對不起內有奶的身子。儘管是破鞋吧,其實誰又敢說破鞋沒有味道,我覺得破鞋之所以破的主要原因就在於她有勾人的本事,這事兒和往高處走的道理大同小異,有了第一次就還想繼續,就必須得去繼續下去,破例之後男女無一例外——不管是主動積極還是被動妥協——想必每個人都是這樣吧。 book18.org
漆黑一片,我側耳傾聽。多年前的趙永安就扮演我的角色,其時唐月如再騷一點就更好了。內時候我可以上她,呵呵,男人都喜歡騷女人,床上。現在,我只能避開一切——並未像趙永安那樣頓足捶胸不斷拍牆(這老傢伙其實很會裝)。惶急的聲音無孔不入,聲音不大卻飄來飄去,總能令我心思百轉——既興奮又醋意十足,媳婦兒給別人搞出自我的意願,事實上,就算是親侄子我心裡也不舒服,但是人呀真的很奇怪,越是不舒服就越興奮,矛盾嗎?矛盾就對了。我喝了兩瓶白酒,也幸好不是跟我老爹喝,不服不行,跟他喝酒我准醉。 book18.org
三兒在低吼,和當年的我略有不同的是,聲音要溫柔一些。叫著叫著他就咩咩起來:「娘~」。不可否認,這省略的稱呼讓我氣喘吁吁,身子不由得抖動起來。毫無辦法,我也只得把耳朵貼緊門縫,想藉此再見證一下「娘子」之間的親密程度。既然三兒都這麼叫了,出於情理雲麗自然要哄孩子,回應一聲:「娘在這~」。這喁喁之音是否如我所想,是或者不是,我覺得是。側耳聆聽,她發出貓一樣的聲音——細膩而又嫵媚,像伏天雨後的風透過枝葉簌簌拂來,搬個躺椅瞬息就讓你在上面睡個回籠覺,暖陽下身軀涼刷刷,人都變得精神起來。其時我心癢到家了,掏煙時才發覺自己的雞巴硬了。 book18.org
說起來太猥瑣了,煙剛入嘴就被嘬去了四分之一——這勁頭又使我快意十足,我還能怎樣?我還能再來一瓶白酒,於是我就又嘬了一口香煙。煙順著喉管而下,我認為三兒必然也會跟我一樣——身體不受控制,喉嚨抑制不住哽咽,不得不以吞咽唾液的方式去壓制,假使此時他也抽煙的話。 book18.org
就在這時,飄忽的聲音再次傳進我的耳朵——裝修時我怎沒給內牆按個玻璃?然而此時此刻我也無暇顧及太多——「這大咂兒」,三兒是這麼說的,他喘息著說。我侄兒似乎在把玩雲麗的奶子,也可能是舔過雲麗之後做出的結論。「娘~」這一聲呼喚又迫使我喉嚨發顫,忍不住吞咽一口唾液,幾乎在一口煙下去差點噴將出來。緊張正常,因為我聽到雲麗也發出了聲響——「脹」。她說脹,肯定是脹——奶子青筋暴露,奶頭又大又圓。不管是嘬還是用來裹雞巴,男人瞬間就能感受到這輩子沒白活。我深有體會。 book18.org
「你給娘裹,接著裹。」 book18.org
前些日子他們娘倆去了趟省里,我雖沒親見,卻也知道來龍去脈——他們野戰搞得很爽——雲麗又一次把自己的屁股奉獻出來。整個午後乃至入夜,我在這段期間徹底回到了二十歲——也於當晚接龍插了雲麗的屁眼。二十多年前,我破了雲麗的身子。二十多年後,我侄兒——三兒又破了雲麗的身子。她徹底成了我跟三兒公用的媳婦兒。她叫床真的很騷,我就喜歡雲麗這騷勁,亦如所見,我硬得一塌糊塗,我把她操得咿呀亂叫。內晚我又開了雙響兒。 book18.org
「啊,好吃嗎……啊,這會舔……」雲麗聲音斷斷續續,顫抖的喉嚨有如敲打在空谷的鐘聲,迴蕩起來悠長綿軟。我凝神細聽,如痴如醉。如她所說,片刻後我就聽到強有力的吸溜聲——我完全能夠感受到三兒身上的那股急切和躁動。高跟鞋觸擊在水泥地上而發出雜亂的篤篤聲,雲麗的聲音變得更為悶沉,想是刻意壓抑自己,然而很快聲調就走了音,她「呀」了一聲過後,聲音漸漸變得緊繃——河水湍飛似的拍打過來,從蘆葦盪里掀起一股帶著絨毛的水花,呼啦啦地驚飛棲息在裡面的鳥兒,它們忽閃著翅膀,時高時低發出複雜而又怪誕的聲響撩至半空,不斷盤旋。這一瞬間幾乎讓我有些無法分辨,三兒到底用了什麼我不知道的法子?我趕忙抖著手甩了出去,身子也跟著繃緊了。雲麗聲音原本清脆甚至帶點奶聲,有那麼一刻我甚至懷疑雲麗懷上了。不得已,我也只好掏煙續煙,叼在嘴裡時又把耳朵貼到門縫處,完全顧不得右手是不是被燙傷了。 book18.org
「套呢?」三兒的聲音明顯矮了半截,波動了一下又開始吸溜起來。雲麗的聲音高出一頭,像是受了委屈從那喁喁而泣:「啊哦~嗯啊~」消失的高跟聲隨後便觸擊到地面,發出了「噠」的一聲脆響,「舔得娘,啊~好舒服……插,插進來吧。」這口氣從她嘴裡倒來倒去,像是哮喘發作,「戴,戴套,不舒服。」這是從我媳婦兒陳雲麗嘴裡說出來的,扣動心弦感激涕零,簡直說到我心坎里了。哪知我才嘬了一口,煙就燃盡了,幸好這次及時被我發現。 book18.org
「懷了咋辦?」我親侄兒說話有外場,一是一二是二,僅這點我就倍兒知足,也難怪雲麗會喜歡上他——小伙子做事兒不莽撞。她說過不莽撞,此時還說「到時候娘娘想辦法」。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雲麗。在這風情萬種而又妖嬈嫵媚的胴體面前,我斷定三兒很難把持得住,果不其然,在聲音消失兩個呼吸之後,裡面傳來混合著男女共同發出的聲音——雲麗拉長了調兒「嗯」了一下,三兒則是低沉地「啊」了一聲。接下來便是舒緩而有節奏地啪啪聲,正對著門口方向,比之開始要清晰一些,也有可能是倚靠在窗台,撞擊時兩個人的嘴裡均有哼哈之聲,讓人難以猜測他倆用的是啥體位在搞。 book18.org
「沉嗎?」雲麗顫巍巍地說。三兒悶口不言,五六下之後哼道:「一百幾?一百二?」我腦海中幻化著他倆的動作,腦筋極速飛轉著,差點替雲麗脫口而出告訴給三兒「你娘娘整一百三」。雲麗身高近一米七,一百三十斤的體重並不算胖,頂多也就豐腴,尤其穿上高跟鞋,那身材絕對堪稱標準的衣架子。這當口我又聽雲麗言道:「緩緩,別累著。」她哼叫了一聲,又接著說:「這回咋樣?」我雖不知她做了什麼,也不知咋樣是怎回事,可三兒卻清楚:「輕省多啦。」他說輕省多了,動作也比之前快了許多,啪啪啪撞擊起來毫不猶豫,把雲麗操得上氣不接下氣,發出來的聲音像是漏風的口袋,又神似結巴所言:「啊~啊啊~啊……」看來她確實給三兒操爽了。偶爾發出一兩聲高跟鞋磕碰音兒,轉瞬即逝,換成三兒急吼吼的悶叫:「你毛真多。」雲麗的體毛確實挺多,自打年後便沒再刻意去刮,較之以前顯得更茂密。雲麗就說:「啊,要不刮啦~啊……」也不能算說,半哼半說,拉起來的調子緊緊呼呼,初時氣流如懸在喉嚨眼上被硬擠出來的;後來又像是醉酒的打出來的嗝,持久響亮而又脆生。好半晌,三兒烏里烏塗地說了句「看」。 book18.org
沉默的那會兒我還以為完事了,誰知下一秒又撞擊起來,連貫持久而又沉重。聲音複雜飄散,忽左忽右。而在他大力衝刺的過程中,我也給那股氣勢鼓動得躍躍欲試,戰慄的同時,腦門兒連同馬眼兒都溢出汗來。 book18.org
雲麗聲音極為緊湊,似是掛在枝頭熟透的柿子,風一打倏地就墜落下來——落在地上啪地一下摔得汁液四濺:「啊,啊啊,啊啊啊……」 book18.org
此景面前我倒吸著冷氣,眼前也立時浮現出一副畫面——妻子雙手反撐在窗沿上,她踩著黑亮高跟鞋的頎長雙腿盤在三兒的腰上,被三兒雙手端起屁股來,面對面一下又一下地頂著,傾斜的角度促使雞巴在陰道里朝上不斷挑來挑去,於是妻子平滑肉腹下的陰皋便給三兒強有力的衝擊來回頂出了模糊的小包兒。想必如此,也難怪啪嘰起來的聲音如此急驟怪異。 book18.org
多年前我當著趙永安的面操唐月如時也曾用過這個姿勢,說心裡話,這體位操幹起來的征服感和衝擊波根本沒法形容,也不是誰都能做出來,可一旦做出來,男人也就是累,卻能瞬間征服女人——一邊操她,一邊看著她臉上潮暈的起落,一邊聽她淫叫——在強大的視覺衝擊之下,女人的高潮不期而至很快就會產生出來——確切地說,應該說是被操出來的。 book18.org
「啊~啊~」果然不負所望,雲麗哼叫的聲音一下就繃緊了。她緊我更緊,汗如雨下。當這股拍擊聲響徹雲端時,雲麗悱惻纏綿的聲音落日長河般一瀉千里:「啊~出來啦~」。她拉長了音兒尖叫起來,叫聲過後便是急劇嬌喘。三兒被鼓舞起來,動作不減之下粗喘連連,瞬息間卡殼一樣哼了一聲,大約不到一秒後,他又哼起來了——以相同的時間持續間隔三次,也可能是四次或五次,最終吼顫道:「娘~啊,屄咬我啦。」恍惚間我才有所覺察,我的雞巴早已濕得一塌糊塗,如果可以——我的意思是,我現在就想衝進去——給雲麗刷鍋,然而事實也就只能想想。其時我肯定能喝下半桶茶水。 book18.org
亦如所料,雲麗又開始像嬰兒那樣哼唧起來,持續中她在清脆緊繃的呻吟下不停地迎合著三兒的撞擊,不停地呼喊著小白楊。而我侄兒則一遍遍低吼著娘,瘋也似的碓擊起來,在他親娘娘泣不成聲的呼喊下,他最終「啊」地大叫一聲——啪地一聲重擊後,氣喘如牛,水泥地也於瞬間篤篤錯落兩下,四分五裂…… 書香的臉紅透了,腦門和胸脯子上都是汗。他這一火操得真爽,拔出雞巴鬆開手時,雙腿都禁不住痙攣起來——也多虧踢球的大腿都有勁。他抹抹浸濕的頭髮,又擦擦濕乎乎的脖子,雙手撐著大腿不斷喘息著。他看到娘娘軟綿綿地蹲在地上,雙目禁閉一臉坨紅,兩條修長健美的大腿疊在小腿之上,情不自禁地敞開了她的生命之門。 book18.org
乳白色精液將要滴落的剎那,尿隨之噴湧出來,於是雲麗又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類似於喘息的呻吟。她低頭瞅著自己的私處,身體微微顫抖著,難以控制地一起一落來回抖動:「射的真多。」水漬蔓延,向外擴張,水泥地上的白色粘稠物滾動起來,生命體鮮活而又清晰。 book18.org
「來」暢快地釋放出來之後,雲麗向書香招起手來:「娘給你唆唆。」書香便挺起那根活力十足的雞巴湊了過去,在她注視下被拿捏住,被捋開,龜頭就給含進了嘴裡。「呃啊~」書香情不自禁地哼了一聲,手按在雲麗的腦袋上,下意識就做起出溜動作。他半張著嘴巴喘息了會兒,隨後把頭低下來,看著自己的雞巴在娘娘的嘴裡進進出出,那感覺又酸又麻——操我娘娘真過癮,片刻的功夫就忍不住了:「我要坐著操你。」 book18.org
雲麗揚起臉來盯著書香看,氤氳繾綣的雙目孕育著中年婦女獨有的溫情:「跟娘洗鴛鴦浴!」 book18.org
低頭看著雲麗紅雲密布的臉,書香指了指一旁的澡盆。雲麗應聲站了起來。她說好,她率先走過去給浴盆續過熱水,高跟鞋就躺倒在浴盆前。書香也跟了過去。緊接著吸溜聲四起,忽地冒出這麼一句——「操你真得」,濃縮下的詞語言簡意賅,又極度血脈噴張。於是雲麗忘情地摟緊了書香的脖子:「還讓兒射娘的屄里。」書香抱住雲麗的大屁股,噗嗤噗嗤地竟欲罷不能起來:「娘,我操你很有快感!」這一下,浴盆都跟著蕩漾起粉色的激情,它們歡快無比,簇擁著少年和熟婦的肉體,撲騰起來把地面都給濺得一片狼藉…… book18.org
鳳鞠說:「你下回甭跟內幫生葫蘆踢。」書香問咋了?鳳鞠瞥著書香:「他們都是特招過來的,一群賴子。」書香嘿嘿笑:「事先都講好了,不許背後鏟人。」踢球時肢體碰撞很正常,各憑本事,但玩蔫損的他也不怕——你要是鏟我我就踩你。後來在農合杯的賽場上,他被人死死盯防不說,還惡意背後偷襲,忍無可忍之下不等對方再次碰到自己,他身子一滾照著對方迎面骨就蹬了過去——不會做人是嗎?那就給你長點血性,這叫禮尚往來:一河來一河去,一河不來斷了氣。不惹事不代表他怕事,吃虧也有個底線——做人做事沒規矩怎成方圓,儘管有時這句話只是個屁。其時他笑著說,我腦袋後面有反骨,也愛計較。 book18.org
書香捅捅鳳鞠,笑道:「又不是打架去的,」煥章點點頭:「楊哥說的沒錯。」鳳鞠瞪了他一眼:「你懂啥?」煥章瞅瞅鳳鞠,又瞅瞅書香,他呲呲笑了起來:「他是我大哥。」聽這話准沒好事兒,楊書香脖頸子都冒涼氣:「什麼大哥呀……」他直咧嘴,冷不丁這麼一抬頭,正看到金龍飯店大廳里的馬秀琴。她上身穿著淡黃色墊肩小西服,半敞的V領露出裡面所穿同樣顏色的襯衫;下身穿著一條黑色腳蹬褲,腳上則踩著一雙黑色裸帶中跟。人來人往中,化著淡妝描了口紅的她正在左右打量。剎那間書香心裡一盪,他眼神錯落,笑了笑,又問鳳鞠內個人鬧沒鬧事?鳳鞠說沒,拿眼掃著,見楊書香對著玻璃左顧右盼,她也看到了琴娘,就也跟著笑了起來:「他怕你去學校揪他,好幾天沒來上課呢。」 「上不上是他的事兒,跟我挨不著邊兒。」楊書香把雙臂抱在胸前,目光也轉而定在賈鳳鞠的臉上:「他動你就不行。」彼時,這劍眉星目也曾用在別人身上,而那個人此時正往外走,那麼一瞬楊書香有些失神,餘光閃映,陡地發覺身邊除了鳳鞠還站著個煥章。 book18.org
「咋沒從裡面多待會兒?」推開門走到外面,馬秀琴朝著姐兒仨問道。「吃飽了就出來透透氣,楞會兒也該回學校了。」賈鳳鞠衝著馬秀琴微微一笑。微風拂面,太陽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又縫晌午剛吃過飯,出來精神精神。「我靈秀嬸兒沒跟你一起出來?」 book18.org
「被你媽拉走了。」馬秀琴抬頭看看天,嘴裡呢喃道:「天兒真好。」眨眼的功夫,人就開始陸續從飯店裡走出來。見柴靈秀和褚艷艷夾在人群里,馬秀琴趕忙湊到楊書香的近前,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明兒一起去陸家營吧。」生理期隨著衛生巾的更換也到了該上墳的日子,明兒又恰逢夢莊集,趁此之際她就跟書香約定起來。 book18.org
第五十八章陰晴圓缺 book18.org
當大哥們舉杯時,賈景林已見醉意。「老哥們,這回你省心了。」這話聽在賈景林的耳朵里,不亞於拿刀割他的肉。楊偉也說省心,眾人都說閨女省心,賈景林的心就徹底涼了:「我乾了,你們隨意。」除了趙伯起,酒桌上的人誰也沒意識到那個曾經不言不語的人話竟多了起來,或許他們把這都歸功於人逢喜事精神爽吧。然而賈景林卻自家人知自家事——這輩子完啦——老賈家到他手裡算是斷了。念想一斷,人也就失去了寄託,他腦子裡就只剩下馬秀琴這個尤物——桌子底下悄悄捶著趙伯起的腿,眼神似火,沒說出來卻把意念傳遞出去——大哥們,我要操你媳婦兒。 book18.org
趙伯起不動聲色地嘿嘿兩聲,下面卻悄沒聲地把手按在了賈景林的手上——意思不言而喻——這還用跟哥哥說嗎? book18.org
敬完東家,眾人又把手裡的酒杯麵向楊剛。楊剛挨在父親楊廷松的身邊,以他的身份,像這種場合一般不會露面——份子錢給出去也就得了。鄉音不改鄉情難忘,他說我是喝溝頭堡水長大的,即便將來當了縣長也不能把家鄉父老給忘了。說的時候他的目光在楊廷松和楊偉身上尋唆了一氣,楊賈兩家也是世交,情理上撐撐場面也算是給兄弟小偉長臉,所以他夫婦二人應邀都參與到滿月酒宴中來。正所謂「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不信但看杯中酒,杯杯先勸有錢人。」明賢集上所講這話一點不假,再有個二十天左右又該喝人家老楊家的喜酒了,所以,推杯換盞楊剛倒是喝得不錯。眾人酒過三巡,吃得差不多也該收場了,就都起身從金龍飯店的二樓走了下來。 book18.org
女賓那邊提前一步來到飯店外面,陽光之下,黑色的藍色的棕色的,健美的雙腿就成了一道金龍飯店門外一道道靚麗的風景線。 book18.org
書香瞅著琴娘,瞅著瞅著就把頭耷拉下來,他雙手插兜,支吾起來開始變得有些語無倫次。年後的這段時間他和陳雲麗正如膠似漆地膩乎在一處,雖不能說每次都能按著心意做到心想事成——崩女人,起碼節奏是有了——多少也緩解了生理上的壓抑——暫時算是有了一個全新的生活。此時此刻被問及到,不是他不想見馬秀琴,也並非是膩煩她被賈景林搞了,楊書香知道自己跟她單獨相處勢必會控制不住自己——到時候做出對不起兄弟的事兒可就前功盡棄了。 book18.org
煥章眼神施溜,看起來神經兮兮:「哥,我媽跟你說啥了?」背著母親跟楊書香低聲說。煥章面前,楊書香也沒隱瞞:「明兒要去陸家營……」脊背就跟給人用槍頂著似的,說心裡不慌那純屬扯臊了。「我就知道她要來……」煥章搓起手來,忙又壓低聲音問道:「那你說怎辦?」「什麼怎辦?」楊書香愣了一下,他抬頭盯住煥章的臉,問:「你問我?我問誰介?」 book18.org
「你怎不知道內?去陸家營的話,看到我她又要數落……」 book18.org
楊書香怔怔地看著趙煥章,他心頭不解,他搞不懂煥章心裡是咋想的,心說以前也不這樣兒……亂鬨哄的人群中看見賈景林被人攙扶出來,登時怒從心起,不由得瞪了煥章一眼:「你怕啥?」 book18.org
「我,我……」煥章見楊哥臉紅脖子粗突然拉下臉來,心裡納悶。我也沒幹啥……「你是我大哥。」憋了半天煥章終於忍不住了,他湊上前拉住楊書香的胳膊,「從小到大我媽她最信你了,你說一句頂我說十句還管用。」十拿九穩的招數被他施展出來,見楊哥直脖楞瞪的,他心裡一喜,他知道這是楊哥的軟肋,就又添了把火:「你不知道,吃狗肉內晚我媽這念叨你,都躺了還問我明個兒你來不來陸家營……睡的這一宿不夠她折騰,都不知她嘴裡念叨什麼......」 被說得心頭漸漸沉重起來,想起自己和琴娘之間的好,楊書香唉了一聲:不去怎跟琴娘交代?可繼續下去又怎對得起煥章呢?曾經的愉悅橫在心頭,竟隱隱成了壕溝,他左右為難,一時竟怎也沒法一下子邁過去。 book18.org
「哥,我知道不該跟她耍混。」冷靜下來,煥章臉上也換了顏色,「內天晚上我跟我媽說好話了,真說了,可她不搭我。」他覺得母親不理解自己,或許這就是代溝,他說不清:「你看她,看你前兒美著呢,看我就嘟嚕著臉,我都不知自己哪做錯了。」 book18.org
「她是你媽......」楊書香做了個深呼吸,把臉撇到了一側:「煥章,哥問你……。」他曾從煥章嘴裡探過話,此時再去探說反倒讓這顆心冷靜下來。看著亂糟糟的人群,看著這個由各種關係網組成的群體,楊書香心道,媽常說這人情大於王法。由遠及近,又把目光轉向的煥章的臉上。煥章他什麼也不知道,可不管怎麼解釋,我睡琴娘這事兒卻始終也沒法逃避,沒法掩蓋。 book18.org
「哥你倒說呀。」看著煥章一臉期待,書香捋著思路問道:「假比說哪天我把小玉給上了,你會怎樣?」沒等煥章言語,人群里賈鳳鞠可就喊起來了:「你倆還走不走?」 book18.org
楊書香「哎」了一聲。他看到艷娘在人群里穿花蝴蝶一樣忙來忙去,又看到媽朝著自己這邊走來,問鳳鞠:「不跟我艷娘說一聲?」賈鳳鞠眉頭一皺,沒吱聲。 book18.org
楊書香嘬嘬嘴唇。藍天白日之下,他看著即將散盡的人群,茫茫然地跟在柴靈秀身邊前後依次跨上了車。「你就甭照顧我了。」媽那邊衝著艷娘連連擺手,又跟琴娘揮了揮,這才言語:「走吧咱們。」楊書香抿了抿嘴。 book18.org
自行車緩慢穿行高架橋下面的窯洞,七轉八轉朝著夢莊行進。跟在靈秀嬸兒和鳳鞠姐的身後,煥章終於開口:「哥,」他先叫了聲。楊書香這注意力都集中在柴靈秀的身子上,聽到呼喚,趕忙「嗯」了一下。 book18.org
「打小我就愛搶你的東西,你從不計較。」煥章放慢了車速,「真要有那一天,搶了也就搶了。」這話他沒瞎說,也沒掖著瞞著,「你怕我不高興,我知道,我還知道……」頓了頓,煥章看著書香又叫了聲「哥」:「只要我有的,咱哥倆不分彼此。」 book18.org
不分彼此?就這話楊書香很想踹煥章一腳,可一想又打消了念頭:「你跟我雖不是一奶同袍,卻不亞於親兄弟。」遙想著哥倆在一起時的歲月,點滴瞬間都湧上心來,「在我眼裡,琴娘跟我媽一樣,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哥哥做夢都不止一次夢見過她。」他也把車速放慢了,出自本心他不想去說教——因為沒資格,也不想負累讓自己為難,更不想讓煥章心裡有坎兒——把隱情毫無保留禿嚕出來,所以很多事兒他身不由己。 book18.org
煥章歪著腦袋看向楊哥,不知他心裡想什麼,就嘿笑起來:「哥,我真沒生你氣,你就算當我面把我媽給搶了,我也絕不說你壞話。」 book18.org
「你這什麼意思,有那樣兒說話的嗎?」世間竟然還有如此想法的人——簡直令人匪夷所思,拋開大人世界裡那些亂七八糟不談,楊書香就琢磨開了,難道說煥章也有那種心理?就這個事兒他是越想越煩,煩的他直搶白:「我,我能幹那種事兒嗎?」霎時間臉紅脖子粗,連他自己都覺得失態了。 book18.org
「打小你就讓著我,可能因為這個吧,我媽說我不懂事兒。」很少看到楊哥生氣,煥章就胡擼起自己的後腦勺:「哥,我說的都是真的,說瞎話是孫子。」路兩旁的白樺青虛的綻放出蒲扇大小的枝葉,乍一看還以為到了五月,這麼有一眼沒一眼地掃量著,他又說:「喏,鳳鞠姐她喜歡你。」 book18.org
「別瞎說。」控制著情緒,楊書香卜楞起腦袋。他也把目光尋梭過去,短暫地做個停留就把注意力盯在了柴靈秀的身上:「我媽不也經常說我嗎,誰叫咱皮呢。」 book18.org
「也就你不知道罷了。」煥章也卜楞起腦袋,「咱先不提內娃娃親,我看得出來。」他琢磨著其中的關鍵,用手彈彈楊書香的胳膊,「哥你也知道,我媽她常說我不著調,反正你過來她就高興。」 book18.org
「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煥章做事兒有時是大大咧咧,但書香知道他不是混蛋,也不是沒腦子,只不過這心思沒放對地界兒罷了——他把煥章的所作所為定義成著了魔,都是搞對象惹出來的——因此人都犯傻了。「還沒結婚就把娘給甩後面,你行。」吐著濁氣,楊書香心裡磨磨:琴娘她拿我當兒子……猶豫不定,不知該不該去趟這個令他為難搖擺而又依戀不舍的母親河。 book18.org
行至夢莊街口,和鳳鞠揮手道別。娘仨又前行了一二百米,臨到跟媽說再見時,楊書香喊住了柴靈秀。煥章會意,騎在頭面不遠處等了起來。 book18.org
「媽,明兒我去我姥家。」 book18.org
「怎麼了這是?」 book18.org
看著柴靈秀,楊書香下意識地用腳搓著地:「我跟煥章一塊去。」兒子的反常牽動著柴靈秀,引來她的注意,她觀察著他,試探性問了句:「就這個事兒?」 book18.org
楊書香抬頭掃了一眼柴靈秀,又把頭耷拉下來:「就想跟你說說。」 book18.org
柴靈秀拍著兒子的肩膀:「媽知道你有擔當。」她不逼兒子,她知道適得其反的道理,就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告訴他:「抬頭做事嗎,不問結果……還行?」抬起頭,當楊書香看到柴靈秀臉上露出來的篤定神色時,笑的時候他心裡一突。秋波流轉之下,那瓦藍色深邃的目光映透著他的臉,就算再過十年二十年、乃至一輩子,他永遠也忘不了那雙讓他痴迷而又時時處處包容著他的眸子——當年摔折胳膊後也是這樣——她看著他,夾雜著無盡的關切和無限的鼓勵。勾起楊書香對往事短暫的回憶,心卻瞬間就穩當住了:「媽」,手拍著胸口。什麼是良心呢?忠孝難兩全之說從評書搬到現實中來,哪怕做不到仁至義盡,也要有個定數——這人活於世,不管是瞎雞巴鬧還是扯雞巴蛋,這輩子欠下的債,總不能一聲不吭就縮猛子。 book18.org
「心大世界就大,媽信你。」柴靈秀的手上下晃了晃,比划著兒子的身高:「媽得揚著臉兒看你啦」,輕輕拍起他肩膀——楊書香臉上就綻放出笑來。他看著媽跨上車,看著她風姿綽約的背影,忍不住又喊了一聲「媽」。柴靈秀把車停了下來,回眸看向身後,她沖他笑笑。天有多大?楊書香也笑了,其時他心撲騰得特別快:「媽,將來我養你啊。」站在馬路牙子上,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爺們了。媽也穿著條健美褲,肉墩墩的大屁股在車座上扭來扭去,不知是不是錯覺,公主車的座兒都深陷其中,他覺得自己要是那個車座兒得該多好呀,就能名正言順地托起媽媽的身子,把天撐起來。 book18.org
煥章訕笑起來媚的不行。他說哥你就來吧,你不來我就成活靶子了,他還說我媽就交給你了,其悲壯程度不亞於交代後事,儼然就一托妻獻子的樣兒。就內心而言,書香還是樂意跟琴娘進行親密接觸的,至少他欺騙不了自己,也忘了她身上的味道,正如他和雲麗之間相處那樣兒。他甚至期望有一天自己能夠不用再躲躲藏藏、能光明正大地跟所有人宣布——我喜歡她們。世間萬物——活的死的都有其發展規律,書香知道煥章不是假大空,自己也不是想當然,由此他踢了煥章一腳,這註定已然決定好了——要去陸家營走一遭,他覺得或許內將是自己和琴娘之間別開生面的一次會晤,他又告煥章——到時候有個風吹草動你可別埋怨我。這感覺玄之又玄卻又絲絲縷縷滲透進來,他又有些往事如風的感覺。 然而發生在白天的事兒盛在盒子裡,回到家則隻字不提,像往常一樣壓根啥也沒發生似的,書香就趴在縫紉機上寫家庭作業,秀琴和靈秀則坐在堂屋竊竊私語聊著白天發生的事兒,一道門帘阻擋著彼此的視線,卻沒法阻擋少年的側耳傾聽——無時無刻都能叫你領略到一股暖流,若即若離。而那股暖流在和煦的晚風中夾雜著一絲清涼,吹拂進來時撩人心魄,免不了又叫人心猿意馬,書香腦子裡就幻化出娘娘綽約的風姿。內晚,水波蕩漾起來,娘娘起伏的山巒縱跳在他的心坎上,摩挲出一股股鏗鏘有力的心跳,飛舞的青絲在聲帶顫抖之下放飛起來,熱烘烘的,他就問她感覺如何?娘娘跳躍起來說他是個牛犢子,而且是個不知疲倦的牛犢子——初生牛犢不怕虎。於是書香停止片刻,把眼睛望到身下。其時他看到娘娘飽滿的三角區若隱若現地掙扎在兩條頎長的大腿中,被自己劈開縫隙硬生生挑穿進去,多妙不可言的風景,他就緊了緊手摟住了她的腰問你叫我啥?雲麗告他我叫你兒子,書香就一腦袋栽進雲麗的奶子裡。在滾動躥越的血流中絲絲脈脈連接著彼此,咚咚的心跳振聾發聵,不停轟擊著他又密集地包裹著他——這一切均來自於一個叫「屄」的地方——生命之門,難免就使書香忘乎所以,渾然不知身在何處。他又問她你叫我啥呢,雲麗說我叫你兒子呦,書香把眼一閉,鬼使神差般喊了句媽,叼住她的奶頭,開始一下又一下死命地朝上挑了起來…… 從金龍飯店回來馬秀琴就給陸家營去了電話,約定好明兒上午九點半夢莊集上聚齊。桃月時節,西場外斗春的花樹爭相開放,水天一色都被映得紅紅綠綠,清風徐徐吹來,綺麗芬芳在枝頭的鳥兒鳴叫著,在三角坑上盪起了層層漣漪。 九點整,馬秀琴提溜著燒紙,邁著輕快的步伐從北頭來到楊書香的家裡,來時她已經梳洗打扮了一番,走進堂屋時她停住了腳步,往鏡子前湊了湊,凝眉側目開始端詳起來。鏡中映出一張圓潤飽滿的臉,她下意識伸手託了托頭髮,粉面舒展開來,點點風霜都給瀰漫的喜色掩蓋下去。走進西屋挑了件牙白色襯衣穿在身上,噴香水時她嘴裡哼著曲兒,又從柜子里把日前買來的絲襪拿了出來。肉色和灰色之間到底穿哪條呢,她猶豫著,想到自己裡面套穿的紅色內衣內褲,最終她把那條肉色絲襪撿了起來。 book18.org
幾分鐘過後,她掐摸著時間,又低頭打量一番。豐腴的雙腿在腳下踩著一雙黑色裸帶中跟的襯托下——被健美褲一包顯得格外緊繃,腳面露出來的一抹肉色隱隱約約,香味似乎都從腳底下氤氳出來。她心想,香兒要是看見我這身打扮不定得多歡喜呢,這臉上禁不住可就升起了一抹紅暈。 book18.org
時值四月,風和日麗鳥語花香,呼吸著麥田的菜香味,騎行在路上都能感受到來自於周邊的盎然春意。天色籃如水般透亮,路兩旁的樹木更是鬱鬱蔥蔥,馬秀琴一路歡歌輕聲低語:「日出嵩山坳,晨鐘驚飛鳥,林間小溪水潺潺,坡上青青草……」行至老橋頭,離夢莊越來越近。橋下是蜿蜒流淌的伊水河,它靜謐恬淡,兩岸滋潤後的植被早已披紅戴綠,偶有兩片白雲懸掛在頭頂,被飛舞在樹杈上的鳥兒割谷割谷這麼一叫,躁動中又帶著一股無比幽深的感覺。馬秀琴朝著斜側掃了幾眼,她看到那紅嘴的鳥兒在飛舞的白鴿面前特立獨行,顯得如此醒目,皺了皺眉就又緊了兩腳,這一路行來屁股陷在車座上磨得她都有些痒痒了。 打老遠就聽到集市上的噪聲,但看那人來人往裡出外進的樣兒,好不熱鬧。到了南門,馬秀琴下了車,先是在院外踅摸了會兒,而後推著自行車走進了市場。 book18.org
梧桐在教室前臉撲騰出一塊巴掌大的地界兒,陽光普照下來,一明一暗相互錯落,龍爪槐也跟著簇擁起來。大課間鈴聲一響,許加剛就沖了出來,他飛奔著推上了自行車,在看到趙煥章的那一刻,隔著龍爪槐他嘿笑起來:「不去趕集?天氣的這麼好,後兩節的課上不上不吃勁。」見對方仍無所動,就笑著打趣起來:「上次撞見你媽那就是趕巧了,不可能再撞見的。」煥章正想踅摸幾根梧桐葉子,就瞪了他一眼:「該幹嘛幹嘛介!」 book18.org
「真不去?聽說今兒個可來貨了。」許加剛甩了一句,臨走時又甩了一句:「上回的香肉好吃嗎?。」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他跨上車闖闖地騎了出去:「趙哥,我饞了。」跟狗攆兔子似的一溜煙就不見了人。 book18.org
馬秀琴是在集市北頭遇到的許小鶯。她問沈怡呢?沈怡就和沈愛萍從一旁的門臉走了出來。因為燒紙還缺了一把上供的香,馬秀琴就停下了車,買了一把,捎帶腳又買了乾鮮果品和白酒。就這工夫,許加剛便赫然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咋沒上課?」不遠處的錄音機正播放甘萍的「潮濕的心」,像盤旋在頭頂的鳥兒——紅嘴,陡然帶著股說不出的異樣感。「快到五一了,要比賽。」馬秀琴只是象徵性問問,具體情況她還真沒太在意。「姑爺爺沒來?」被問及到丈夫,馬秀琴也只是笑笑:「他盯家呢。」「姑爺爺晚上開車不?」或許是對方太過客氣,馬秀琴禮貌地笑了笑,沒再言語。待她隨著沈怡等人溜達到西側賣絲襪的攤位前,許加剛手裡已經多出幾支孩子手臂粗限的冰糖山藥。「吃吧。」他說吃,他媽就客氣上了:「大姑,孩子有這份心。」馬秀琴能說什麼呢,她就笑著接了過來:「吃這個晌午都省飯了。」日頭一照,肉汪汪的冰糖山藥燦燦奪目,儘管不是糖葫蘆,卻也勾人食慾,咬在嘴裡又脆又面,甜絲絲的。許加剛說這是鐵棍山藥——「滋補女人的身體,琴娘你還怕啥?」眾人均笑,馬秀琴也笑。她看著這個懂禮貌的孩子,想到晌午頭就能看到楊書香,一時間竟心如鹿撞,忙把頭轉到一側。 book18.org
「天兒熱該換薄的了。」沈怡建議。她熱情十足活力四射,用她話說這是年少時打的底,離不開那幾年的運動身涯——她和柴靈秀都是校長跑運動員,換做現在,早就成了體院學生,北體未必能考上,但南體東體手拿把攥,當然這是後話。「再過些天,」頓了頓,沈怡笑逐顏開,「能穿裙子了都。」此時她也穿了條健美褲,黑黝黝的兩條大長腿一看就知道特別有勁。「我姨的腿長。」許加剛盯著沈怡的長腿,悄沒聲地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穿絲襪跳健美操~倍兒好看。」拉長了音兒也是公鴨嗓,干硬而尖銳,噶谷噶谷的聲音混在人群中叫你一下就能辨認出來。沈怡就啐了一口:「摸哪呢?」沈愛萍忙拉住了她的手:「親外甥和親姨親啊。」說到親外甥,沈怡又瞪了許加剛一眼,隨之笑就忍不住了:「我這外甥跟香兒一樣,生在女人堆兒里。」就此,當著眾人的面她還打了許加剛一下。 book18.org
「我聽小鶯說你們跳操來?」沈愛萍撇開沈怡,笑著看向馬秀琴:「你們年輕,應該多動動,更應該多聯絡聯絡。」手指頭在馬秀琴面前晃來晃去,倒是被沈怡接過了話茬:「姐,還用你說?」冰糖山藥消融在熱乎乎的人流面前,沈愛萍指著馬秀琴手裡的山藥又道:「就大姑吃的慢了,大點口,孩子的心意。」她又面向沈怡,笑道:「絲襪就是給女人穿的,像大姑這樣身材的更應該多備兩條。」「哪有呀!」馬秀琴臉一紅,被這麼一攛掇,還真就又備了兩條。臨出集市口時,她又買了十斤雞蛋,差不多也該去燒紙上香了,就跟這幾個人打起了招呼。 book18.org
「那邊澆地呢可。」沈怡攔了下。大姑穿得乾乾淨淨,她內意思是讓大姑往後推個一半天再燒也不遲。馬秀琴正尋思,沈愛萍忽地言語道:「大姑多忙,好不容易湊在一塊,把紙燒了咱晌午再待著。」她看了看沈怡,又看了看大閨女許小鶯:「就別攔著大姑啦。」 book18.org
「這慫孩子……」沈怡掐了掐身後對自己動手動腳的許加剛,往外轟著:「沒事兒一邊待著介。」這一鬧,倒是把馬秀琴注意力吸引了過來,見姨甥倆鬧在一起,也禁不住跟著笑了起來:「還不都是你帶的。」沈愛萍骨碌著眼珠,手指著內二人笑道:「你姨生氣了都,還從那跟她擠窩窩?」擺起手來趕跑了兒子許加剛,她又對馬秀琴說:「燒完紙再嘮。」 book18.org
這當口,許加剛已經跑了個來回,把車騎了過來:「反正我也膩了,不如先回陸家營。」「還真跟你姑奶奶一起走?」照著許加剛後脊背拍了一巴掌,沈怡無心插柳地開了個玩笑:「乾脆給你姑奶當孫子好啦。」 book18.org
「當就當,誰怕誰?」處在這個氛圍里,許加剛也跟著說笑起來,「就是姑奶奶太年輕啦,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她,」他這麼頓了一下,笑嘻嘻地說:「是她兒子。」沈怡斜睨著瞥了許加剛一眼,啐道:「坐地長輩兒,你倒會算計哈!」笑聲未斷,沈愛萍便拍起手來:「還別說,你看大姑和剛子,娘倆站在一起……真就有點母子相哩。」 book18.org
年前年後小半年的時間裡,這是沈愛萍和馬秀琴的第二次碰面,沈怡不敢說都是自己從中牽線說和的,起碼是讓兩家關係處得融洽起來,這是她樂意看的,而且她本身就是個愛熱鬧的人。見大姐沈愛萍都開起了玩笑,沈怡也就沒了拘束:「大姑說我沒調兒,我看你比我還沒調兒,輩兒不都給亂了?」馬秀琴抿嘴笑著,看著她姐倆在那「拌嘴」。「那亂啥輩兒?要是從煥章這邊算起,剛子叫大姑一聲嬸兒不也正常嗎!」沈愛萍朝馬秀琴揮起手來,笑道:「看都把大姑給逗笑了,剛子和大姑娘倆論輩兒跟咱們沒關係。」很快,她又把手指向一旁的兒子:「還傻站著幹啥?伺候不好媽~」,拖長了調子,「回家打你屁股。」 「跑不了的,絕對伺候~舒服了。」許加剛騎著車子湊到馬秀琴的身邊,擺起手來:「都不知該叫姑奶奶還是該改口叫琴娘了。」馬秀琴臉蛋微紅,笑著輕輕搖起頭來:「這孩子……」擺手道別,從夢莊集市口走了出來。 book18.org
上公路,高架橋坡下穿行到辛家營的地里,順著彎彎扭扭的羊場小路往西,直來到小樹林的堤上。西側坡下的窄路確實被水浸透了,黑乎乎濕了吧唧的,而且遠處的壟溝里正汩汩流淌著清水,灌溉著周邊的小麥。 book18.org
「直接騎下去吧。」正當馬秀琴猶豫著怎麼走時,許加剛建議道。「你回去吧。」來時的路上已經勸過一番,再說燒紙還有話對爺奶講呢,身邊跟個外人算咋回事。許加剛看著馬秀琴,他搖了搖腦袋:「來,來都來了。」指著坡下的泥濘的小道,手指頭晃來晃去的,「又耽誤不了多長時間。」經他這麼一說,馬秀琴心想也是,再說斜坡之上此起彼伏的墳頭看著也瘮得慌,也就沒再阻攔。 眼前的小路被水浸泡,滑溜溜的,從坡上下來只騎了幾步遠馬秀琴的腳就踩在了泥水裡,這一鼓秋甩得腿上都是泥,腳還崴了一下。費勁巴列地騎到防空洞前,把自行車靠在牆邊上,許加剛忙上前攙扶起馬秀琴:「琴娘你沒事兒吧?」馬秀琴從車筐里提溜起燒紙香燭等一應物事,她晃晃腳脖子,雖沒大礙卻也緊緊巴巴,又見他著急麻火的樣兒,她心下感激:「沒事兒,你就從這等著吧。」「姑爺爺不心疼我還心疼呢。」這當口說出這種話來,馬秀琴心裡一稟,即刻又把念頭打消,把這當成了他開的一個玩笑:「這孩子……」她晃悠著身子,笑著朝前走了兩步。「還是我幫你吧。」許加剛從後面上下打量著馬秀琴藍汪汪的下半身,忍不住吞了口唾液,隨即搶步上前,攙扶起來。 book18.org
「姑爺爺晚上沒開車吧。」 book18.org
「沒。你不用去學校?」 book18.org
「我們文化課也聽,主要還是體育訓練。小心腳底下……」 book18.org
一米左右寬的過水壟溝攔在眼前,周遭的地上儘是巴碴出來的泥腳印子。被許加剛架起胳膊,馬秀琴邁步跨越過去,要不是有他幫著,興許沒準這一腳就滑進水裡。「多虧有你。」她衝著許加剛笑笑。許加剛指著前面的一處墳包問:「這兒嗎?」馬秀琴點點頭,他就識趣地停下了腳步。「我給你找根棍子。」說著翻身跑了回去,來到陰暗的防空洞裡踅摸了一根:不錯嘛,又隱匿又合適,琴娘啊,嗯,一會兒就完。在這偏僻的地方他心裡盤算了一氣,而後迅速從防空洞裡走了出來。 book18.org
路被兩側躥涌的麥田一欺,越發顯得曲折窄小。通向遠處的墳頭奶子般挺立著,也把馬秀琴豐挺的背影映入許加剛的眼裡。 book18.org
「給你爺你奶送錢來啦。」這喊話的人五短敦實,陸家營中街的陸三嬸兒。馬秀琴隔著娘家地頭回應道:「是誒。」上供的東西擺放好,她蹲下身子把黃草紙錢一張張抻開,這才忽得想起自己忘帶火了。「給。」木棍遞到眼前時,馬秀琴朝著許加剛咂道:「這記性。」侷促起來直拍大腿。「咋啦?」許加剛盯著馬秀琴看,碩大的髖胯繃起來都能看到氨綸一側的文理,他是越看越欣喜,越看越起性。 book18.org
「忘拿火兒了我。」起個大早趕個晚集。 book18.org
「看,我正好帶著。」 book18.org
「幸好你跟來啦。」這說話間,踩著高腰雨鞋的三嬸兒扛著鐵杴走了過來:「秀琴,再晚來會兒啊這地一澆,都沒下腳地兒了。」她也看到了許加剛,大龍小舅子誰不認識:「你來幹啥?」許加剛努了努嘴:「姑奶奶腳扭了,我跟著幫忙。」 book18.org
「你輕也不來,」稍待片刻,三嬸兒邊走邊說,「幾點啦秀琴?」「十點四十。」馬秀琴看看錶,朝後回了一句,遂把火機打著了。「楞會兒也該回去揍飯了,走前兒搭道兒啊。」三嬸兒的聲音越來越遠,漸漸模糊,徒留下不遠處潛水泵打水時發出的嘩嘩聲——強勁而有力——都能看到碗口粗的泵管子竄出來的白色水花兒。 book18.org
「爺,奶……孫女給您二老送錢來啦……」香燭的火勢很旺,裊裊青煙打著旋飄散開來,紙錢也在微風吹拂下燃燒起來。馬秀琴嘴裡念叨著,小臉都給映紅了,「爺奶取錢來……」,她挑了兩張燃著的燒紙扔在外面,返回頭又傾訴起來,「保佑爹娘身體健康,保佑您大孫女婿平安……」,提到丈夫時,她這心裡難免一陣發空,不得不用手背背自己的臉。天兒是熱起來了,馬秀琴就把外套的扣子敞開了:「爺奶,家裡忙,都好長時間沒過來看您了……」她慢悠悠地傾訴著。 book18.org
「孫女給爹娘丟臉了,敗壞了門風……事事都不順心,過日子又沒法子……」訴說中,馬秀琴壓抑已久的心總算好受一些,祈求祖宗寬恕時,她沒提自己今天要做的事兒,爺奶都疼她,她想自己主動一回也不算是錯吧。「爺奶,有時間我再過來看您二老。」帶著對死者的祈禱和恭敬,馬秀琴又虔誠地磕了幾個響頭。「琴娘,屁股上都是泥點子。」她正起身,被身後的人託了一把,還揉捏了兩下:「走吧。」環顧著身後,如許加剛所說,自己腿上和鞋上確實沾了不少泥點子,拍騰幾下只把屁股蛋兒弄了個半干不凈,又檢查了一番明火有沒有燃盡,這才捻摟起東西。 book18.org
「上防空洞的刮刮泥吧,腳還疼嗎?」 book18.org
「沒什麼大事兒,嗯,你有煙嗎?」馬秀琴想把心底里的憂鬱徹底釋放出來,眼目前兒儘管不能飲酒,她覺得自己抽根煙應該沒啥問題。「有有有。」許加剛伸手一指防空洞,嘿然笑了起來:「防空洞那邊,順便等一下她。」指著遠處礙事兒的黑點——陸三嬸兒。 book18.org
「今年收成應該差不了。」 book18.org
「這片地守著河灘,長期灌溉,肥呀。」托著馬秀琴的胳膊,跨水溝時,許加剛又託了托她的屁股:「小心。」他就又看到了馬秀琴臉上露出來的笑。那笑看起來很溫柔,他心想,琴娘做愛時會不會也這樣呢?心就咚咚狂跳起來。 來到防空洞,馬秀琴順手接過許加剛遞來的煙,看了看遠處的陸三嬸兒,她說:「也陪我這麼久了,你先回去吧!」「前些天煥章來這邊吃狗肉,」許加剛指著防空洞裡面,並未接馬秀琴的茬,他也點了根煙:「裡面有墊兒,我給你揉揉腳!」馬秀琴探頭朝裡面看了看,本不樂意麻煩別人,再說裡面黑布隆冬的她也不想去。「走吧,不還有我陪著你。」許加剛極為熱情地慫恿著,「這身上都是泥,不得弄乾凈嗎!」 book18.org
馬秀琴心繫著楊書香,此行的目的不就是要給孩子個驚喜嗎,豈能邋裡邋遢? book18.org
「平時我經常給我媽揉,你試試我這手。」走到裡間兒把門兒的邊上,許加剛示意馬秀琴坐在墊子上,「練體育經常磕磕碰碰,我自個兒也懂的揉捏。」 「煥章那天真在這吃狗肉了?」兒子行蹤不定,說這話馬秀琴腦袋都疼。 「把高跟鞋脫了。」空蕩蕩的房子裡泛著迴音,幾縷光線順著南牆的通氣孔照射進來,忽明忽暗地映在許加剛的臉上。「還是不麻煩了。」馬秀琴小口嘬著煙,倏地吐出煙花:「等會兒陸三嬸兒,這就走了。」「一會兒,一會兒就完。」許加剛被煙嗆了一口,也不管馬秀琴同意不同意,握住她的右腳就把中跟鞋給脫了下來。馬秀琴下意識往回縮了縮腳,心道這孩子未免也太熱情了。摸著馬秀琴滑溜溜的小腳,許加剛嘴裡猛嘬一口,隨之把煙屁扔到了外面:「信不過我?」馬秀琴搖了搖頭,背靠在牆上:「姑奶知你懂事。」 book18.org
「一會兒,一會兒准舒服死你。」 book18.org
「這孩子……咋也貧嘴。」 book18.org
「你等我會兒……」說著話,許加剛跑到外面,從馬秀琴的車筐里撿出兩個雞蛋。尋唆著陸三嬸兒的行蹤,他把車擋在了防空洞的門口。也不知許加剛乾啥呢,馬秀琴忙問:「咋啦?」翻身回來,許加剛笑道:「雞蛋生敷,消腫去疼。」把雞蛋放到了門口。「還有這事兒?」幾乎聞所未聞,又見許加剛忙裡忙外,馬秀琴只是短暫懷疑了一下,「害你跑前跑後的。」腦袋瓜暈暈乎乎。 book18.org
「你這腳跟我怡的一樣,」許加剛把馬秀琴的腳丫握在手裡,又軟又滑,不漏痕跡之下這一番把玩,「三十八還是三十九的?」馬秀琴只是「嗯」了一聲。看著她抽煙時欲拒還迎的樣兒,許加剛又問:「舒服吧!」馬秀琴點了點頭。 「最好是把襪子脫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捋著健美褲,許加剛的手順著馬秀琴弧線優美的小腿慢慢摩挲起來,一拉一提之間肉色絲襪蔓延上去露出了內里的廬山真面目。其實他已經看出來了,她腳上穿得並非是短絲襪:「裡面,裡面穿的啥,連褲襪吧?!」儘管言語支吾,話卻說得如此直白露骨。馬秀琴臉一紅,忙往回縮縮腿:「好啦好啦。」側身夠到自己的鞋子,拿在手裡。 book18.org
「前些日子,你跳操可好看了。」許加剛不為所動,仍舊握住馬秀琴的腳丫,他伸手又把煙掏出來抵讓過去。馬秀琴搖了搖腦袋,隱約覺得這樣不好,轉念一想,他也不過是個孩子,就笑著說:「攙姑奶奶起來吧。」抽得可能口有些大,一時間竟沒了力氣。 book18.org
「你得放鬆。」許加剛又把煙遞了過去,示意馬秀琴接一根,還主動把火舉了起來:「到時候被她們知道你崴腳的事兒,該揍我啦。」說笑著給馬秀琴點著了煙。知他是在玩笑,馬秀琴也會心地笑了起來:「還能讓你挨打?」往後一靠,很自然地把腳伸了過去。 book18.org
「琴娘,你,你線條真好。」誘人的腥味在許加剛的鼻尖來回閃動,溫度也在手心裡打晃,一下又一下地撩著他的胃口——這是任何一個男人都沒法抗拒的。再說,他已然打定主意要在這裡下手了,不過是再做做樣子,等那個什麼三嬸兒離開好下傢伙:「我小時候的時候,我爸就沒了,那時我就時常給我媽揉。」 稱謂的改變和敏感的話題令馬秀琴有些狐疑,當她借著光線打量眼前這個人時,見其顫顫巍巍,不禁又同情其遭遇為其暗暗嘆息,心裡的那點疑慮也於瞬間消失殆盡:「甭想那麼多……」安慰著許加剛的同時,馬秀琴覺得自己也應該高興起來,因為她一會兒就能看到香兒了,就能給香兒一個大大的驚喜,想到這,臉上就飛起一坨紅霞。 book18.org
「琴娘,得勁兒嗎?」許加剛一邊揉搓馬秀琴的小腳,一邊挑逗著她,見她一臉舒醉,心下暗喜:「趙哥給你揉過嗎?」馬秀琴搖了搖頭,沉思片刻:「你姑爺爺倒是給揉過。」「那我,」許加剛故意停頓下來。「咋啦?」馬秀琴吐著煙花,問道。「琴娘,你這穿絲襪的腳丫真軟。」喘息著,許加剛把目光直射過去,在馬秀琴臉上和胸脯上亂掃:「我豈不成姑爺爺了。」 book18.org
馬秀琴臉騰地一下就紅了:「這孩子咋開這種玩笑。」她把腳往回收,一邊拿鞋,一邊欲脫離許加剛的掌心。「嗯,嗯,又不差這會兒。」馬秀琴剛夠著鞋,就被許加剛奪了過去,「耽誤不了多久的。」他說耽誤不了多久,握住馬秀琴的腳又揉了起來,還問她舒不舒服,弄得馬秀琴有些哭笑不得:「好啦好啦,該回去了。」這時,遠處陸三嬸兒的叫聲飄飄忽忽傳了過來。 book18.org
「昨晚,姑爺爺沒開車吧?」馬秀琴不明白許加剛為啥反覆問這句話,見他言辭閃爍,她微微皺起眉頭:「是不舒服嗎?」伸手摸摸他的腦袋,沒覺察哪裡不對,就把鞋穿在了腳上,系好鞋帶正要起身,就聽許加剛說:「那我……」那吞吞吐吐的樣子倒把馬秀琴逗笑了:「這孩子啥時變成這樣兒了。」 book18.org
「琴娘,你穿肉色連褲襪時真美。」許加剛迷瞪瞪地看著馬秀琴,吞咽著口水,話忍不住就脫口而出:「既然姑爺爺沒開,那我開一次咋樣?」露骨的話再次傳到耳朵里,馬秀琴登時臉現慍色——幾乎不敢相信這是從許加剛嘴裡說出來的。「我想再看一次你穿肉色連褲襪,再看看你的身子。」她踉蹌地站起身子,哪料卻被許加剛抱在了懷裡:「把褲子脫了,一會兒就完。」如五雷轟頂,駭得馬秀琴面色大變:「你,你,你說啥?」她下意識推拒著他,胸口劇烈起伏,臉蛋坨紅,語無倫次:「你要幹啥?撒手啊,我,我都能當你媽了。」 book18.org
「那,那我更應嘗嘗你這媽的味道。」許加剛抱住馬秀琴,手往下一滑——搭在她健美褲上,只一拽,肉滾滾的大屁股就暴露出來。馬秀琴尖叫一聲:「干,要幹啥?」又羞又惱,縮著身子把兩手護在褲子上。 book18.org
許加剛站起身來,眼神里閃爍著精光,嘿嘿嘿地笑道:「幹啥還用我說嗎?」他一邊解褲帶,一邊朝外尋梭:「不怕丟人你就喊,看最後誰倒霉……。」此時此刻,馬秀琴腦子裡早已變得一片空白。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被對方盯上。 book18.org
「上墳竟然還穿紅內褲?琴娘你未免也太騷了吧!」許加剛咄咄逼人,如餓虎撲食般按倒了馬秀琴。 book18.org
渾渾噩噩之際被對方按住身子,馬秀琴一臉驚恐,下意識伸手胡亂抓去,只抓了一把就被對方給攥住了雙手:「哎呀,你敢撓我?」許加剛兩眼噴火,怒聲怒氣低吼著就把身子壓了上去。 book18.org
馬秀琴掙扎著,哀求著:「你撒手呀。」無奈身子早已被對方壓得折成了對彎兒。 book18.org
許加剛居高臨下騎在馬秀琴的屁股上,絲毫不為所動。他直勾勾地看著身下這個豐腴尤物,也像她一樣渾身顫抖著,戰慄著:「撒手?撓我時咋不提呢?」話音兒剛落,陸三嬸的聲音就傳了進來:「秀琴,秀琴。」 book18.org
馬秀琴驚惶地看著許加剛,氣喘吁吁道:「別這樣,我,我給你錢還不行。」迫於無奈,又不得不去應付外面隨時隨地闖進來的陸三嬸兒:「三嬸兒,我,我腳扭了。」 book18.org
看著馬秀琴無助而又慌亂的樣兒,許加剛嘿嘿冷笑,搖起腦袋說:「別的啥也不要,我,我今兒就想要你身子。」他色眯眯亂瞟著馬秀琴,正如他所說的那樣,等了好幾個月為的啥?最終的目的就是要睡她馬秀琴。 book18.org
陸三嬸兒湊到防空洞的門口,隔著自行車向里張望起來:「礙不礙事?」她只看到大龍小舅子露出的一隻腳,在那動來動去,就又笑著問了一句:「幫忙那?」許加剛露出腦袋閃了一眼,「嘿」道:「這不正弄著,一會兒就好。」轉回身瞪視著馬秀琴,伸出手來一點點靠了過去,當著她的面把手搭在她的襪腰上:「把連褲襪脫了。」 book18.org
被擠兌到這份上,馬秀琴咬起嘴唇連連搖頭,既不敢言語又不敢晃動,體弱篩糠般顫抖起來。 book18.org
「有十一點嗎?」陸三嬸兒跨上自行車,問道。趁此之際,許加剛可就把馬秀琴端抱起來,當然了,馬秀琴屁股上的連褲襪也非常輕鬆地被他扒了下來。她「啊」了一聲,許加剛呵呵直笑,朝外喊了一聲:「忍一下,這就好啦。」又惡狠狠地對馬秀琴耳語起來:「你喊呀,怕啦?」凶相畢露,哪裡還是之前偽裝的樣兒。 book18.org
「有,有十一點了吧?」馬秀琴撇過腦袋,伸手推著許加剛,下意識喊了聲三嬸兒便沒敢再叫。人嘴兩張皮以及多年來的壓迫齊齊碾壓過來,她怕了。這鳥兒脫籠之後獲得了自由又怎樣,圈養慣了反而退化喪失了回歸大自然的本能。她本就性子懦弱,又何來野性之說,更別提強勢前面被那股氣勢所懾。 book18.org
陸三嬸兒回頭應了一聲,不見動靜,笑著道:「那我先回去啦。」這當口,許加剛挺聳著陽具已經欺近馬秀琴的下體。他低頭看著馬秀琴光溜溜的白虎屄,朝前插了插。馬秀琴被火燙了似的打起了挺兒:「別這樣對我。」她不斷蠕動著身體,抱著最後一絲念頭希望他能放過自己。 book18.org
「那我咋對你?」陰道實在太乾了,許加剛就把提前預備好的雞蛋拿在了手裡,「三嬸兒」他朝外突然來了這麼一嗓子,嚇得馬秀琴魂飛天外,一下就老實了。吧嗒一聲磕破了雞蛋,許加剛單手一擠,粘稠的黃白物就滴落到他的雞巴頭上,他伸手一轉悠,雞巴頭越髮油光鋥亮,已然完全滿足了他此時此刻的需求慾望——和馬秀琴進行身體上的交流——能操她了。「做夢我都盼著睡你。」在馬秀琴眉頭緊蹙,哀婉而又無助的目光注視下,他把雞巴抵在了她的肉穴上:「啊,琴娘啊。」穩住顫抖的身形,他嘴裡哼哼唧唧的,已經感受到來自於馬秀琴身上的那股肉味:「屄還真緊。」就朝前一寸一寸地頂著。 book18.org
馬秀琴擰緊眉頭不停地搖晃著腦袋,只覺得下體被緩慢地撐開了,她本能地做出了後縮身體的動作,卻不想許加剛根本就不給她半點迴旋的機會:「不嫌寒摻就躲,看最後咱倆誰吃虧。」邊說邊看著馬秀琴的臉——往裡插,插到一半時,許加剛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微笑:「琴娘,你屄還真緊。」起伏著身體,用龜頭緩緩地刮著她的屄肉。 book18.org
被強暴不說,還要看著那張笑起來無比猙獰的臉,馬秀琴把手揚起來,無奈地捂在了自己的嘴上。 book18.org
出溜幾下之後,許加剛腰一撅,猛地朝前一挺,迅雷不及掩耳間碩大的雞巴便整根陷入到馬秀琴的屄里。雞巴貫穿屄腔,被火熱的嫩肉包裹起來,簡直爽死人了,不由自主便吼了一聲:「哦~琴娘啊!」 book18.org
被出溜的過程本就惶恐不安,這突然襲來的悶錘砸得胯骨都要裂開,馬秀琴登時揚起了上半身:「不要~」只喊了倆字,就被插了個齊根沒入。 book18.org
性器交纏在一起時,許加剛劇烈喘息著,臉都扭曲到了一處:「想不到啊,啊,」他嘴裡啊啊著,似是不太相信,就往後抽了抽身子,再一頂進去時,這幾個月來所有的隱忍和不快通通都煙消雲散了:「爽……嗯!嗯,跟我搶人是嗎?趙煥章!趙煥章啊~操你媽!跟我搶人?我操你媽!」他嘶吼著——真的在操煥章他媽,而且是一下又一下賣力地碓著,還不忘拍打她碩大的屁股,出言不遜:「啊哦~啊哦,真緊啊琴娘,舒坦死啦。」隨著雙腿的起蹲,整個脊背弓來縮去——哼起長吁短嘆的呻吟,操了十多下,他見馬秀琴捂住了臉,就淫笑起來:「昨兒,啊嗯~你爺們沒開車吧。」馬秀琴才憬然驚厥,原來他話里的意思指的是這個,但為時已晚,身子都給對方玷污了:「你輕點,小點音兒。」掩口輕呼,早已臊得面紅耳赤。 book18.org
「我就不小音兒,我就喜歡看你羞臊的樣兒,啊哦~啊哦。」許加剛一把扯開馬秀琴的手,他看著那張圓潤飽滿的臉,猙獰地笑了起來:「啊哦~煥章,嘿嘿,想不到你媽屄竟然這麼緊,不好好操她都對不起你。」雞巴來回抽插,大力磨蹭著。白虎屄果然非同凡響——又肥又嫩不說,人也是肉慾十足,可以說是既沈怡之後令他再牽腸掛肚不過的事兒了,此時既然得了手,又趕上地處偏僻,他豈能輕易撒開。「襯衣也解開。」許加剛喝了一聲,聲音干硬地迴蕩在防空洞裡,儘管馬秀琴並未按他說的那樣去做,卻絲毫不影響他操她的節奏,啪啪的聲音響徹開來,刺激著耳膜、振奮著人心,他就把手伸到了馬秀琴的襯衣上。 「你還要幹嘛呀……」綿軟的聲音下,馬秀琴欲哭無淚。魔爪面前,她顫抖著身體嘗試護著自己的上半身,可在那一下下地推砸中,她根本就躲不開,而且最令她羞恥的是——身體已經開始有了感覺,儘管她誠惶誠恐不願面對,可事實面前她又能怎麼辦呢。 book18.org
「你這身子我早都看遍了……」許加剛傾斜著身體持續做著蹲晃動作,這動作不快不慢極有規律——像這種蛙跳之類的動作每天每都在訓練中要做個幾百遍,專業專在哪?就專在這,而且拓展出來應用到操屄中,可謂是如魚得水:「屄都給我操了,還不讓摸?」環抱著雙手去解馬秀琴的衣扣,見她已不似最初那樣反抗時,他這心也由開始的緊張忐忑變得安穩下來,繼而在解開扣子看到她內里所穿的紅色奶罩時,人也愈加興奮變得無以復加,「穿一色紅內衣上墳?你個騷屄!」猛地一撩奶罩,在馬秀琴嗚嗚地哼叫聲中,就把她那對白嫩嫩的奶子給捋了出來。 book18.org
「別呀……啊,啊。」 book18.org
「別停還是別不使勁?」又白又嫩的奶子來回划著弧線,賞心悅目且令人嘆為觀止,許加剛就一邊操,一邊對著那對渾圓飽滿的大咂兒下起了傢伙:「啊哦~琴娘啊,奶大屄肥……啊哦~爽吧,啊哦,煥章你媽夾死我啦,啊哦~啊哦。」 book18.org
強行之下的交媾只進行了幾分鐘,馬秀琴就已經被操得哼叫起來。她躲閃著目光不敢去觸碰許加剛的眼神,同時也恨自己怎麼又發出這不要臉的聲音。無奈之下,她只希望早點完事,要是被人聽見看見,可就全完啦:「啊~輕點,啊~來啦。」高度緊張之下,生理上的反應如期而至,她不由自主地掖起脖子,繃緊的上半身也隨之揚了起來。 book18.org
「煥章,這可是你媽主動來給我喂的奶。」看著馬秀琴高潮迭起時卜楞楞亂跳的奶子,許加剛把頭一耷拉,嘴就叼住了她的奶頭,一裹一咬,瘋狂吮吸起來。 book18.org
馬秀琴「啊啊」地晃悠著身體——被一個孩子操成這樣兒,不光臉沒了,於她而言,一切的一切全都沒了…… book18.org
半空中,一群和平鴿盤旋飛舞過來,正要落到防空洞上,忽地被林間割谷割谷地這麼一吵,又盤旋著飛向了遠方。艷陽高照,防空洞的裡間兒被劈開了一道一米多寬的巨大縫隙,西牆之上便隱約映出一道晃動的身影。就看一個臉上帶著絨毛的孩子正來回做著起蹲動作,他雙手抓住女人的腳踝,挺動腰杆和小腹在女人的股間來回穿梭著,不時還騰出一隻手來拍打起女人的屁股,隱約間的晃動露出了他埋在她體內的濕漉漉的雞巴;女人下半身半懸空著,她緊咬的銀牙已經鬆動,她半張著翕動的紅唇,甜甜的嗓音早已叫岔了音兒:「又來啦,啊,啊。」圓潤的臉蛋紅雲密布,一雙大眼眼神渙散——意識模糊,整個人在痙攣和喘息間來迴轉換…… book18.org
看你還敢不敢?……馬秀琴的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不停地徘徊,不斷呵斥著。她一次次搖晃起腦袋和身子試圖躲避,可不管她怎樣掙扎,甚或怎樣去排斥,都無可奈何地被架起雙腿。她眼睜睜地看著他,看著他的陽具插進自己的陰道:你咋那樣對我?…… book18.org
「你咋那樣對我?」悠長的呻吟在無意識之下幾近哽咽。睜開眼,馬秀琴發出了一道帶著慵懶和滿足的聲音:「哎呀~屄都給操開了,嗯啊~」,然而當她看到身前伏動的人竟然是個孩子,在拉長了音兒哼叫的同時,她緊繃的身子一下子就酥軟下去:「你咋也干這個?不要啊~」屄里被塞得滿滿騰騰,又漲又麻,高潮就又來了。 book18.org
「不要?不要還夾得那麼緊?」看著馬秀琴陀紅的臉,許加剛挺起腰杆加速嘿咻起來,粗喘間聲音低沉沙啞:「啊哦~煥章啊,好兒子,你媽被我操噴啦。」那公鴨嗓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乾脆還就順勢抱住了馬秀琴的脖子,一邊看著她臊紅了的臉蛋,一邊拖起自己亮油油的雞巴不要命似的推杵起來:「爽嗎?琴娘你爽不爽?」在他一遍遍地催問下,在撞擊中馬秀琴又把手捂在了自己滾燙的臉上,同時抑制不住地哼叫出來:「啊,啊呀,不行啦,啊,啊,出來啦,哦啊……」 book18.org
「煥章你家還真緊~啊哦,聽,啊哦,你媽叫床的聲音,啊哦~琴娘這肉~啊哦~真解饞啊。」看那馬秀琴肉潤的腳指頭時而繃緊時而掰扯,他又把嘴搭在絲襪腳丫上來回舔吸嘬咬起來,恨不得把這個女人生吞活剝了。 book18.org
「哦~~」悠長的呻吟從馬秀琴喉嚨里滾顫而出,她半眩暈著,根本不知身在何處,只覺得渾身酥透,兩隻小腳都不受控制地夾在了許加剛的脖子上。 「啊哦,啊哦,啊哦琴娘啊~」嘶吼,氣喘如牛,許加剛咬緊了牙關。他血往上涌,雞巴被肉屄夾得又酸又麻,瘋狂地朝前猛杵:「煥章啊~啊哦,我,我啊~我可要射了!」十幾下之後他一拉身子,在馬秀琴翻起白眼時直接硬碓了過去,把雞巴狠狠地操進她體內深處:「哦啊~啊,嘶~啊,啊,煥章啊~你媽咬我雞巴頭啦,啊哦~琴娘,出來啦,被你洗出來啦,啊,啊,啊。」雞巴頭被肉屄層層緊裹——在褶皺的腔肉滑滾蠕動下,精關一松,一股股濃稠的精液就噴湧出來,直接射進煥章的家——他媽的屄里。 book18.org
防空洞裡,嗚咽聲急驟地波動著,喘息聲沉重而又短暫。 book18.org
「嗯啊~可爽死我了,嗯,嗯,嗯。」許加剛劇烈地喘息著、顫抖著,他看著馬秀琴酸軟無力的樣兒,又禁不住朝里宣洩著挑了挑雞巴:「嘶啊~水兒流了那麼多,嘶啊~啊~爽死我啦。」享受並沉浸在琴娘肉體帶來的歡愉和快樂。 悠悠醒來,馬秀琴撕心裂肺般掙紮起來:「你還不下來……啊……」淚水從眼角抑制不住地滑落下來。 book18.org
「嗯啊~煥章,看你媽這騷樣兒,臉都給我操紅了。」看著馬秀琴撲簌簌梨花帶雨的樣兒,公鴨嗓的聲音肆無忌憚。操時的快感太強烈了,以至於此時此刻才覺得兩腿發軟,渾身無力:「哎呀~嗯啊,爽,射得真爽。」 book18.org
「你拔出來吧……」衣衫不整,綿軟無力,馬秀琴的臉上也密布著一層汗珠。 book18.org
「煥章家裡還真熱乎。」地面上濕哇哇一攤水漬,隨著許加剛的起身,馬秀琴的屄里倏地一下就流出了一坨坨黃的白的粘稠物。酣暢淋漓,他又說:「這雞蛋可真管用。」 book18.org
癱軟在地,茫然地看著許加剛,馬秀琴也在劇烈喘息著。這幾年來噩夢如影隨形,幾乎把她搞得體無完膚。她看到許加剛洋洋得意站起身子,正想動彈一二,褲子就給他扒了下來:「給我留點回憶吧。」在淫笑聲中,內褲和絲襪就被對方掠在手裡。「你,你……你還我。」她羞憤欲絕,卻又怕時間耽擱久了被人發現,一張臉都快憋出血來。 book18.org
「我也算是趙煥章他爹了。」搖起腦袋來,許加剛一邊捋著剛射完精液的雞巴,一邊把馬秀琴的內衣放在鼻子上嗅了嗅,而後意猶未盡道:「騷,真他媽騷,我還就喜歡你這騷勁兒,操起來就是過癮。」嘲諷的同時,他把她的絲襪和內褲擺楞起來,「看見沒?煥章要是知道自己老媽被我睡過,得咋想呢?他要是知道你穿在裡面的內衣如此性感,會不會也來一炮呢?」健美褲朝馬秀琴身上一丟,又嘿嘿嘿地笑了起來:「夠味兒,剛才夾得真緊,不愧這白虎的稱號。」 兩眼無神,馬秀琴失魂落魄地穿上健美褲,踉踉蹌蹌地朝外走去。到了防空洞外間兒的門口時,她又生生停住了步子。被人看到咋辦?香兒要是知道了又會咋辦?悲從心起,淚水便又止不住地從那雙溫潤的大眼裡淌了下來。 book18.org
「哭啥?又不是小孩子……」許加剛尾隨在後,上前拍了一巴掌。「你還是人嗎?」屁股被拍了一巴掌,驚出一身冷汗的同時,馬秀琴也止住了啼哭。 「哼哼,是不是人也把你操了。嗯~過幾天聽我電話,要是不來,嘿嘿,反正五一我得去楊書香家隨份子,到時我就把你這內衣拿出來,看你一家子還怎麼在溝頭堡混……」 book18.org
噩夢過後,仍舊是噩夢。我到底做錯了什麼?馬秀琴一遍遍問著自己。她竭力回憶著這半年所發生的事兒,從年前開家長會,到買車、洗澡,再到年後陸家營的聚會、正月十五良鄉鎮體委看馬戲、趕集——可憐自己還拿他當個孩子,原來內一切都是他裝出來的——那雙眼睛裡流露出來的根本就不是真誠和友善,也不是尊重和好感,而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赤裸裸的慾望……腿一軟,馬秀琴的身子就摘歪起來。見狀,許加剛手疾眼快,將倒未倒之際把馬秀琴摟進懷裡,順勢之下他把她健美褲一撩,手就伸進了馬秀琴的卡巴襠里。 book18.org
渾渾噩噩,馬秀琴只覺得下體麻麻渣渣,沒等腿並上就被對方扣住了陰門:「你放手啊。」她呵斥著,掙扎著,卻沒法脫離束縛。 book18.org
「真肥,裡面的精華要是被咱兒子看見……」許加剛嗅著馬秀琴身上的香味,陶醉的同時對著她陰道又摳又挖,好一會兒才把褲襪從她的襠部掏出來:「看,超級絲襪上都是你流出來的~我許加剛射進去的,可千萬別被咱兒子看見……」 book18.org
日頭映在馬秀琴那張蒼白的臉上,她眼睜睜地看著,那雙曾屬於自己如今卻被掠走了的肉色絲襪上,已然沾滿了濕痕,正從許加剛手裡來回晃蕩。她又羞又臊,渾身酸軟好懸沒再氣暈過去:「你不是人!」 book18.org
「射的時候,啊,做鬼也風流啊。」許加剛搖頭晃腦道。他拍著馬秀琴的屁股,入手處緊緻豐彈,配合起來閃耀出一片藍汪汪的誘人光澤,還真有手感:「回家吧,可千萬別讓煥章看到咱們。」他擺弄著所得的戰利品,把它放到鼻子上深吸了一口,而後嘿嘿嘿地一股腦掖進自己的口袋裡:「下次再約會,記得給我穿超級絲襪。」 book18.org
遠處,依稀能聽到西頭傳來的流水聲,但看四寸寬的泵管子仍舊在壟溝口嘩嘩地噴射著水液,歡快持久樂此不疲。羊腸小路彎彎扭扭地延伸下去,泥濘不堪,被兩側齊刷刷的青苗擁擠顯得越發緊窄。東側坡下,豐滿的墳頭挺起它碩大的奶頭,簇擁在幽靜的樹林下。堤上,楊樹挺拔高大,簌簌作響時,天水洗般透亮潔凈,空氣里飄來沁香的花草氣息,吸到嘴裡心曠神怡。 book18.org
這時,小樹林裡割谷割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叫聲淒婉不絕於耳。馬秀琴凝眉打量過去,鳥兒的紅嘴裡正噴著血,心神不寧之際,耳邊就傳來了一道非常刺耳的聲音:「琴娘啊,也到咱該交配的時節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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