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 (第三部 19-21) book18.org
作者:voxcaozz book18.org
2022/2/20發表於:SIS001 book18.org
第十九章私慾 book18.org
算不上樂極生悲,但在自家堂屋撞上了馬秀琴,於褚艷艷而言這就不只是尷尬倆字可以形容了。「啥時進來的?」一時間,她紅起臉來,撲騰起來的心簡直都擰個兒了。 book18.org
進院後,其時馬秀琴只看到個背影——艷艷坐在炕上像是在穿衣裳,被這麼一問,於是提溜起手裡的東西示意:「換香油的來了,不就給你捎來一瓶。」見她臉上潮紅,手裡攥著兩團手紙,也沒多想,徑直來到櫃櫥前,把東西放到了裡面。「睡著了?」回身問著,不成想卻看到了裡屋地上擺放的鞋子,心道一聲香兒怎在這呢?留心之下,艷艷臉上的神情似乎也在佐證著什麼。「香兒也在這呢?」微微皺了下眉,秀琴似乎還嗅到了一股子令人臉紅心跳的味道,登時心裡就一咯噔。 book18.org
褚艷艷衝著秀琴「嗯」了一聲,畢竟所做之事不太露臉,所以她迅速拾起鍋台上的背心扔到了盆子裡,順勢把手紙也闖進了灶堂,「不沒找見他媽嗎,迷瞪著就在這著了。」心虛地圓圈著話,心口窩上兀自砰砰亂跳著,都能感覺到卡巴襠里流淌出楊書香射進去的熱慫,七上八下的也不知秀琴到底都看見啥了,免不了又是一陣嘀咕。「這個點了都,也該回來了吧?」試探著問,仍舊麵皮發燙,好在借著背轉身子漿洗背心把臉背了過去,避開了目光。 book18.org
「興許臨時有事又忙起來了。」回書香家擱放香油和麻醬,馬秀琴是自鎖自開,莫說是靈秀和楊老師,連書香都不知跑哪去了,當時還新鮮呢,暗道今個兒是怎了,跟藏貓貓似的。「兩口子都沒回來。」都知道楊老師課緊,再說也都知道靈秀在鄉里上班,知道這搞計生的沒個定準兒,閒時是真閒,忙時巴碴起來卻又雙腿甩屁股。「聽說鄉里最近出了點岔子。」這事兒她只是略有耳聞,但具體細理不太清楚,借著說話她挪著步湊到褚艷艷跟前,悄沒聲地朝上房裡頭又掃了眼。此時此刻,楊書香四仰八叉正躺在炕頭上悶睡,馬秀琴見他光著個膀子,炕沿兒上又擺放著香煙,心頭又是一陣猜忌,想及到自己現如今的窘況,心裡一酸,暗淡的內心變得愈加患得患失起來。 book18.org
「別戳門口呀,找個凳子。」褚艷艷略微悶下頭來,游離起雙目不時轉悠著,其雙手扥住背心的一角使勁揉搓,在想起眼麼前這個同為受害人的姐妹時,似是給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找到了一個更為牢靠的理由和藉口,同情秀琴的同時,忐忑的內心也變得不再那麼緊張。「安幾個窗戶門了?」早在老爺們吐口說他跟趙伯起做了搭火的事兒時,褚艷艷便猜出了秀琴這段時日臉上愁苦的原因,此刻她不知該怎麼和秀琴解釋,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安撫的話,就又搭咕了一聲:「甭著急你,也不是一天半天就能完事的。」好不容易攢出兩句,卻已經完全沒了之前她跟楊書香操屄時的氣勢。 book18.org
心知艷艷一個人在家也不容易,秀琴只是笑笑,而後不緊不忙地把圓桌支好立在堂屋當間兒,似乎永遠都是這幅不緊不忙的樣兒:「我先把菜擇了吧。」湊到櫃櫥前,她順手把裡面擺放的菜蔬拾到手裡,拿放到桌子上。「到時讓靈秀一炒,就齊活了。」她正想搬把椅子,那邊的褚艷艷就發話了:「不急,不才四點露頭嗎。」這五黃六月的七八點鐘才黑呢,揍熟了無非也是擺在桌子上晾著,雖說此時心裡仍舊擱著事,喳喳幾句倒也打開了局面,不似開始時那般臉紅憋肚。 「慢慢干唄,反正我也閒著倆手,沒事兒干……誒對了,鳳鞠這禮拜還回來嗎?」說著說著秀琴可就提起了賈鳳鞠。一晃又有段日子沒看到人了,上次好不容易趕上鳳鞠回來一趟,還給她錯過介了,這事兒弄的。 book18.org
「越大越不聽話。」聽聞秀琴提起自己的大閨女,褚艷艷嘆了口氣。以先只娘倆的時候她還沒覺出來,那過剩的精力讓她在吃飽喝足之後甚至不知該怎麼去排解,如今可好,添歲數了不說,又有了老二,精力大不如前,閨女又倔頭倔腦卜卜楞楞,再趕上家裡這堵心事,哪還有多餘的閒心去過問啊。「不知都隨了誰!」氣惱惱地,想到老爺們重男輕女的封建思想,想到這幾個月來自身不是牙疼就是嘴爛渾身不得勁的,她既替自己這倆閨女叫屈,又悶火橫生不得發泄,簡直恨透了賈景林。「前段日子煥章倒回來一趟,就是沒見著人。」強壓心頭怒火,洗完背心褚艷艷進屋又把鳳霜用過的戒子捻摟在一處,「處處都不叫人省心。」 「你還不省心?煥章是獨慣了,說也不聽我的,哪如鳳鞠懂事。」當下馬秀琴還真不知該怎麼去評價自己的兒子,「都說小子好小子好的,還都想要個兒子……」嘴裡呢喃著,隨褚艷艷后面進了裡屋,邊掃視著炕上,邊跟她說,正大光明的也不掩飾,順手把炕沿兒上的煙拾掇起來。「我倒覺得閨女好,要是生個閨女得該多省心啊。」羨慕的同時,她又搖了搖腦袋,隨後把煙叼在嘴裡,點著了火。恨鐵不成鋼的念頭和望子成龍的心在一次次的波折中早已被磨礪殆盡,對比之下雖說兒子還是兒子,卻對他不再抱任何希望了。青煙飄散時,馬秀琴緩緩步上前,跟褚艷艷一起捻摟起炕上的尿布。「上哪找這貼心的棉襖介?」十幾二十年的相處,秀琴的為人和做派誰不知道,情知姐妹在暗暗開導自己,艷艷拱著秀琴的胳膊,笑了笑。「讓她給你當閨女,可好?」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還戲言了?」艷艷瞅著秀琴叼煙時的一臉驚喜,那偷人後的忐忑不安頓時在命運枷鎖的羈絆下,給姐倆拉近的情感溶解了。都是苦命的人,若不是因為無奈和被迫,誰無緣無故學抽煙玩?想到秀琴此時的現狀,又不禁替她哀嘆起來! 不說艷艷在那自憐自傷,心裡鬱結。馬秀琴看著她略見消瘦的身板,自嘲道:「你們是怎吃都不胖,我是喝涼水都長肉。」在褚艷艷瞄過來的目光里,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隨後把手搭在腰上,嘆息起來。「喏,沒心沒肺但就不缺肉。」如她所言,屁股和奶子似乎又大了一圈。「再長都皮球了。」經這一說,姐倆臉上都笑了,仿佛在這一刻均沒了煩惱和憂慮。 book18.org
「怎說你不還占著個身高嗎。」褚艷艷把兩手一攤,直抖直耷拉,「我是寸釘,要啥沒啥。」 book18.org
「還惦著要啥?」馬秀琴先是看了看同樣睡著的小風霜,而後又端詳起褚艷艷的臉:「奶夠吃的嗎?」 book18.org
原本褚艷艷臉上就帶著三分潮紅,這下又給臊了個大紅臉。「夠,吃不了的吃呢。」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經秀琴這麼一說,她心口上真就有些漲漲乎乎,看了眼熟睡中的人,隨即抱起要洗的戒子,朝著馬秀琴努了努嘴:「走,外屋說介。」若不是此刻秀琴在場,她恨不得躥上炕頭把楊書香召喚起來,讓孩兒給她這倆咂兒再來上幾口才痛快呢…… book18.org
睡得真香,美夢就在一聲聲呼喚下被打破了。「醒醒,啊,醒醒啊楊哥。」他骨碌著翻身坐起來,見是煥章回來了,遂又把眼合上了:「幾點了,是剛回來嗎?」迷迷糊糊地問著,耳輪中聽到堂屋傳來女人的說笑聲和一陣叮叮噹噹,這才眨巴著睜開了眼。 book18.org
「也是剛到。」 book18.org
伸了個懶腰,書香從炕上跳下來,穿上鞋便奔進了堂屋。他口乾舌燥,抄起水瓢舀了一傢伙就往自己嘴裡灌,也不知身後的煥章都叨咕了啥,直至耳邊響起柴靈秀的呵斥聲。「再鬧肚子,啊!」喘息著,書香胡擼起自己的後腦勺,目光只在褚馬身上逗留片刻便朝著靈秀呲牙笑了起來:「這不鐵胃嗎。」「鐵胃?啥時成鐵胃的?」靈秀瞪了一眼兒子,那斥責聲一閃即逝。書香笑著又摸了摸後腦勺:「以後不喝就是了。」他發現媽理了發,早上穿過的衣服也換了,本該歡喜,然而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便朝著煥章支喚了一聲。「得放放水。」 book18.org
來到茅坑,翻了翻口袋,煙竟落屋裡了,書香就跟煥章要了一根。他仰起臉來深吸了一口,捋開滑溜溜的包皮,就這麼一邊叼著煙一邊撒起尿來。青煙虛虛實實,簡直猶如身在夢裡。彼時,在他拒絕賈景林給的「好處」時,其實已明明白白把話講出來了。「平白無故的。」他瞪大眼珠子看著賈景林,看著那重棗色的臉,不管對方樂不樂意接不接受,話直截了當毫不猶豫就說出口來。「我媽常說人情債不好還,本來嘛,你也沒欠我什麼我也不該你什麼,整這幹啥?你放心,我還沒添四處給人嚷嚷的毛病,也沒工夫聽你咧咧。」什麼沒兒子絕戶啦,什麼理解不容易啊,挺大人跟我說那廢話有用嗎?「我沒權干涉,也不想干涉,愛從哪搞從哪搞,反正以後別在我們家搞。」 book18.org
噓噓聲中,書香凝視著廁所外面。去年這個時候他還只能看到遠處的天空,而現在,已能窺視到廁所東側坡下的雜草,蓬勃中,不探身下去親自走上幾遍,誰知道裡面藏沒藏著長蟲或癩蛤蟆,有沒有什麼玻璃碴子或鐵釘子;誰又知裡面是否如眼睛所見那樣鬱鬱蔥蔥,就沒有個幾泡干屎或者保險套之類的玩意。自己臉皮還是太嫩了點,或許正是因為臉皮薄,涉世未深,人才沒有半點分量吧。一陣胡思亂想,書香又吧唧著琢磨起自己和褚艷艷的關係。天藍得一塌糊塗,連雲彩看起來都凈得透徹,望著天際,書香心道,啥時才能有屬於我自己的一片天空?!然而朗朗乾坤之下卻沒人能夠給與他解答這個問題。又嘬了幾口煙,這才把煙屁彈到茅廁外頭。 book18.org
「晚上咱干點啥呢?」煥章在廁所外頭給楊哥盯著梢,琢磨來琢磨去,忽地想起了野炊的事兒。「要不咱先把內狗弄窯廠介,大白天招眼呼呼的,省得明個兒費事兒了。」久不見迴音兒,煥章只得又嘿嘿兩聲。「楊哥你幹啥呢?咋不言語?」 book18.org
「啊,嗯。」哼哼唧唧,書香都有些驚異——尿都完事了,褲子咋還嘟嚕著呢?低頭看向卡巴襠里的青龍,他下意識甩了甩上面滴掛的殘液,隨即對著包皮捋了捋。「我想好了,車咱就用鳳鞠家的吧,肥水不流外人田。」雖說雞巴早就抽抽回原來的樣子,但龜頭卻較之平時大了半圈,看著胯下這根已經操了艷娘的雞巴,書香咧咧嘴。艷娘說過,打他記事時就開始往這院跑,好吃的好玩的都給了鳳鞠分享出來,這事兒他一輩子都忘不了,同樣潛藏於心的還有,打今兒以後,跟鳳鞠恐怕也只能姐弟這麼稱呼了。 book18.org
關於晚飯的人數或者說缺席了誰,自始至終靈秀都沒吱聲,秀琴也沒吱聲。「干吃?那哪成!」褚艷艷把柜子里的二鍋頭拿了出來,把杯子也整出來,一同擺到了桌上:「這成天忌口忌口的,給誰忌呢?憋都憋死了,我看這回我也甭忍著了。」邊說邊舉起酒瓶,「就沖小妹炒的這桌子菜,不喝點不白瞎了嗎。」 「瞅瞅,這暴脾氣又來了?」褚艷艷喜上眉梢的表情被靈秀看在眼裡,她在和秀琴相視一笑後,率先把杯子推了過去,「再過個十天八天,鳳霜該過百歲(百天)了。」這一表態支持,東家立時心花怒放。從靈秀臉上收回目光,秀琴又瞥了瞥書香,她小手捏著酒杯,最後把它推送過去,示意褚艷艷也給自己把酒斟滿:「咱姐仨是該好好喝喝了,等鳳霜百歲,還得繼續。」昨兒魏師傅就說了,窗戶安上就暫時先不在這邊住著了,不也有段時間沒回去了嗎。人話都這麼說了,還怎生去挽留呢?所以秀琴猜摸,恐怕今個兒魏師傅同樣會早回去……脅迫之下,秀琴先後已被數個男人上了身子,在即將來紅之前,她情知躲不過去,也沒辦法躲,所以,這酒無論如何也要喝,而且必須多喝,喝醉了睡著了就啥都不知道了,省得醜態百出丟人現眼。 book18.org
就在書香以為自己只有看著別人喝的份時,褚艷艷也給他和煥章各倒了半杯。他秋起倆眼施溜著斜對角而坐的柴靈秀,在沒見著啥反對的表情後,身子自然不自然地就拔了起來。「下午都幹啥嘞?頭在哪剪的?」這個事兒憋在他心裡始終也沒問,隨著眾人舉起酒杯,喝到肚子裡後便酒壯慫人膽了。「還得說這酒有勁兒!」別看這綠瓶的二鍋頭值不了幾個大子兒,可那嘶辣的味道卻不容小覷,尤其是吞到腹中的感覺,跟燒著了似的,從嗓子眼到胃口一條線,霎時間這臉兒就起了一層熱氣。 book18.org
「理髮屋剪的啊,這髮型寒蟬?」靈秀掃了一眼兒子,她左手搓著酒杯,杏眼似眯非眯,「你媽就不能新潮一回?」浮擺的荷葉仍舊是荷葉,無形中卻立體生動了許多,尤其是垂在粉腮下的穗兒尾,幾乎讓書香臉更紅脖子更粗——這說了不等於沒說嗎,且還讓你沒法接茬,於是他就不言語了。不言語歸不言語,不過印象中,這老姐仨單獨在一起喝的日子似乎攏共也沒幾次,反正沒么蛾子就行,別的都好說。 book18.org
兩三輪下去一瓶白酒就見了底,煥章瞅了眼楊哥,又看了看自己的母親,在笑語盈盈中終於找到了合適時機,於是紅著臉張開了嘴:「我在哪睡?北頭也沒地界兒,要不就跟楊哥在套間睡得了。」飯後還有活動,又說不好幾點能回來,怕被母親埋怨他就找了這麼個由頭,心想省得到時候有口難辯說不清楚。 「還能沒地界兒睡?」靈秀笑道,「我看你哥倆也別擠套間了,熱烘烘的,今兒我跟你媽一個屋。」朝著秀琴一笑,合計著把騰出來的房間讓給這小哥倆。「讓他倆人就睡西屋吧。」 book18.org
馬秀琴點了點頭,並未反對,這倒有些出乎趙煥章的意料,哥們心裡高興,便錯起酒杯跟楊哥小碰了一下。秀琴盯著酒杯里的小半杯酒,片刻過後揚起手示意。「來,不醉不歸。」她先自灌了一口,放下酒杯時,半張起嘴巴「嘶嘶」著。「我看我還是去北頭吧。」從靈秀面前抄起香煙,「不都放假了嗎,讓小哥倆好好睡個懶覺,反正明兒我也得早起上北頭盯著介。」打著火,繚繞的香煙在她那胖乎乎的臉蛋上吹拂起來,略有了幾分醉意。挨在煥章身邊的褚艷艷瞅著秀琴,也不知有沒有「嗯」出音兒來,手一端,便也跟著悶了一口酒。 book18.org
看著她們先後舉起酒杯,書香眨巴著眼,感覺腳丫子被踢了兩下,還以為是琴娘不小心呢,隨後再次被碰到,立時心領神會,知她準是要跟自己交代點啥。果不其然,只嘬了兩口煙,馬秀琴便起身去了茅廁,等她走出屋子,書香抹著臉上的汗:「喝啤酒解手不新鮮,這喝白的也……」對著鼻子又捏了捏,也跟著溜出門來。 book18.org
彎彎的月亮形如翹起的嘴角,似笑非笑地掛在腦瓜頂上,其時天色還早,也不算黑。快到廁所時,書香咳嗽了一聲,於是他便看到打茅廁里探出來的腦袋。「琴娘。」湊到近前,書香嘴裡喚著馬秀琴,也點了根煙,「我跟煥章擠擠不就成了,又不是……」想跟她再說點什麼,偏生胃裡火辣辣的。「想不想崩琴娘?」陡然間聽聞到這句話,書香竟有些不知所措。馬秀琴拉起他手伸到自己卡巴襠里:「你摸,摸摸琴娘下面。」被帶引著,書香的手指頭就插進了她的褲頭裡。「咋這濕呢?」他一臉驚疑,然而手上的感覺卻非常清晰——肥厚的陰唇不知何時已翻捲起來,變得一片油滑濕膩,而且不止臉蛋,從說話的口氣上看,琴娘似乎也像是動了情,變得不再含蓄。「告琴娘,想不想崩女人?」她攬起楊書香的腦袋,這麼一拉一抱可就把他摟進了廁所里。「想就告訴琴娘,要啥琴娘都給你。」還伸手探到了他的襠里,抓起了狗雞。 book18.org
「我……」突如其來,書香被弄得有些支吾,他看著馬秀琴的臉:「這大白天……琴娘……」本就意志不堅左右徘徊,幾個呼吸後,雞巴就給摸硬了。 「白天咋了,白天不照樣……」天色漸漸轉黑,但仍舊掩蓋不住秀琴臉上漾起來的那股潮紅,「都這硬了還騙琴娘。」她抓握著書香勃起後的雞巴,揉搓著。「琴娘下面都濕透了,就想讓你也嘗嘗野炊的滋味。」見他咬起嘴唇,又道:「怕啥?怕被人發現?」她呼喘著盯著楊書香,似早已放下了所有的心理包袱。「快來紅了,真的,咱娘倆多久沒好過了?」 book18.org
書香猛嘬了口煙,吐出煙花後,把眼閉上了。「琴嗯,琴娘。」他低聲呼喚著,撲面而來的酒氣並未因地點影響到他,反倒是指頭上的粘膩和濕熱愈加刺激起心跳,咚咚咚地一遍遍撞擊過來。「說不想連我,連我都不信,啊琴,啊嘶琴娘。」 book18.org
「嗯,琴娘漬啊……」雙腿夾住楊書香的手臂,秀琴在一口煙下,也跟著把眼閉上了「不行了,琴娘心快跳出來……」 book18.org
「琴娘,娘。」 book18.org
「琴娘在,在這,啊香兒,香兒啊……」秀琴的聲音陡地顫抖起來,如其顫抖的雙腿在與指頭的廝磨中,淫液橫生越來越多,起起落落。「琴娘答應過,給你穿,穿絲襪,可到現在也沒。」她胸口起伏不斷,任由股間的淫水滴淌而下,「咱娘倆,娘倆也可以在外面,」抑制不住的心跳,在嘬了最後一口煙時,幾乎要從嗓子眼裡噴吐出來。「到時琴娘,琴娘把連褲襪穿上,騷給你看。」 「也,也只穿連褲襪嗎?」 book18.org
「嗯,只穿連褲襪,啥,啥都不套。」 book18.org
「對我咋這麼好,咋都對我這麼好。」 book18.org
「別嫌琴娘髒,」落幕下的茅廁里,喃喃的細語敲擊著心坎,在這坑髒狹小的地界兒,娘倆幾乎再次坦誠相對,「琴娘就只你一個……」 book18.org
「要搞就光明正大,不就是個死嗎!」太陽穴一跳一跳的,說這話時,書香把煙狠狠地彈上了半空。近在咫尺,他看著琴娘肉乎乎的臉蛋,使勁嗅著她身上的肉味,氣喘吁吁。「要是他們膽敢再欺負你,我就,你就……」雖沒說出個所以然,觀點卻表達出來。黑暗中,書香小臉扭曲著,伸出手來,一手摟住秀琴的屁股摳抓,另一隻手則朝里又勾了勾她油滑的白虎。「等過完麥秋……」原本自身不是腦瓜們一熱就喊打喊殺的人,硬給擠兌成這樣兒,面對現實,書香內心也頗為無奈。「你買了好幾條絲襪,我都知道。」 book18.org
秀琴身子明顯一頓。「聽,聽誰說的?」她邊說,邊緊緊抱住書香的身子。「琴娘對不起你。」 book18.org
「琴娘你苦,我都知道。」書香搖起腦袋,也緊緊擁起秀琴的身子。「你們都把我當親兒子疼,我卻沒本事沒能力,」娘倆好不容易單獨湊在一處,營造出這麼一點點溫馨來,豈能再讓琴娘落淚啊。片刻之間,書香便單手捧起馬秀琴的臉:「不管遇到啥,我們誰都不許哭,不哭。」 book18.org
「不哭。」秀琴應允著,「琴娘的淚哭乾了,就不哭了。」溫厚的性格映襯起她那溫糯的聲音,始終如暖風一樣和煦,但眼角處的濕潤卻騙不了書香。他伸手給她擦拭著,撫摸著那曾經令他心醉沉迷的臉:「琴娘,不哭。」給她打著氣,也在給自己打著氣,「甭管是在溝頭堡,還是在陸家營,我,你就給我穿,到時……」 book18.org
正當書香心猿意馬,和秀琴定這城下之約時,院裡傳來的聲音便強行插了進來,打斷了他。「楊哥你幹啥呢?啊!」說話之人正是煥章。「利索點我說!」 「好久沒跟琴娘好了,到時你就給兒穿上連褲襪,讓兒好好伺候伺候你,看看我琴娘在炕上到底有多騷……」書香抽出手指頭放進嘴裡吮吸了口,淡淡的腥臊刺激著他的味蕾,同時也刺激起他隱忍的性慾,「真想現在就崩琴娘。」他知道不能戀戰,當下立馬退出茅廁。「嚷嚷啥,剛解完手。」抑制著內心裡激動的情慾,對空回喊了一嗓子,隨即又衝著廁所裡頭扔了一句:「過後,麥秋之後吧。」「琴娘樂意讓你崩,知道委屈你了,啥時想了就找琴娘來,甭想別的。」這便是這晚書香聽到琴娘甩給自己的最後兩句,「等這陣兒過介,琴娘洗乾淨身子,隨你便。」 book18.org
煥章打院子裡跑出來時,書香杵在茅廁外頭又點根煙。「晚不了。」他知道哥們心裡惦記著啥,「回屋我跟我媽再念叨一聲,不就結了。」火光虛閃之下,書香看著煥章的臉,想來兄弟也猜不到剛才自己都乾了啥,心裡一陣顛簸,也說不清這期間的滋味到底是啥——稀里糊塗吧,愛雞巴咋地咋的吧,總得有個取捨,咋能都護擼過來呢?! book18.org
「我媽說啥了都?沒提我吧?」 book18.org
「啥?」 book18.org
「我說我媽跟你都說啥來。」 book18.org
「也沒說啥,就抽根煙……我說你還惦著聽啥?」 book18.org
「不能吧?向來沒這麼痛快過。」煥章嘴裡嘀嘀咕咕,「要不說點啥都不像是我媽了。」 book18.org
「我說趙煥章,她怎就不是你媽了,啊,怎不是的!」 book18.org
「不(是)內意思,就惦著問問她怎變了似的,還學抽煙了。」忽明忽暗中,煥章嘬著煙,倒呵呵起來,「你知道。在陸家營我被數落慣了。」回想著往日情景,他搖起腦袋叫了聲「哥」,繼續道:「碎嘴嘮叨的,你琴娘啥樣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忽然一反常態,我反倒還有些不習慣。」 book18.org
「嘿你看看,還有這癖好,那回頭讓她接著數落你。」 book18.org
「別別別,放著省心不省心,還找不肅靜?不腦瓜子挨驢踢了。」笑聲之下,煥章吐了個煙花,朝著黑暗中的書香說道:「哥,就算心裡不樂意,我也沒再頂撞過她。」 book18.org
回到屋內,老姐仨仍舊端著酒杯在喝,眼瞅著第二瓶二鍋頭已經見了底。「這一準兒是拉線兒屎了。」褚艷艷望著打外面走進來的人跟內姐倆說,又說自己喝的有點沖,「你倆別走了都,都睡我這兒。」 book18.org
掃了一眼柴靈秀,書香在注視中回到自己座上,儘管不用事事相告,扒拉完飯,仍舊把晚上要出去的情況轉告給了柴靈秀。「楞會兒我跟煥章去收費站洗澡。」原本計劃去東頭洗,煥章不回來了嗎,這晚上也就不便再去陳雲麗那。口袋裡掏鑰匙,他掐算著來回的時間,怕柴靈秀擔心,就又找補了一句:「可能要晚點回來吧。」 book18.org
「走前兒把手巾和洗髮水啥的都帶好了,門鎖上,去後院跟你爺你奶再言語一聲,」柴靈秀叮囑著,心道吃飯還掛腰歇兒,準是抽煙去了,又見他一腦門熱汗,揮揮手,把鑰匙遞了過去。「家裡有刨冰,哥倆可別貪多,聽見沒?」兩手相觸,書香剛想問媽啥時買的刨冰,卻見她目光炯炯始終在盯著自己。那烏黑的秀髮微微顫擺,瑩潤的臉蛋上隱隱泛起一層紅粉,他心裡一陣突突,耷拉下腦袋時,如同揣進口袋裡的鑰匙,便把要問的話硬生生咽到了肚子裡。 book18.org
到家先喝了半瓢涼水,然後給自己找了件髒衣裳,除了洗髮水,香皂和手巾,手電筒和駝籠也都給書香整了出來,算計著還落啥沒帶著,就又把早前的「嚼子」和乙烯袋子取了出來。「差不多了吧。」清點過後,他問煥章。煥章琢磨了會兒,道:「帶著點手套吧,萬一狗急跳牆咬人呢。」準備妥當,隨後書香跑去後院。「喝酒了這是,急闖闖的。」李萍在堂屋裡正聽著電匣子,忽地一股酒氣撲面而來,見書香奔到櫃櫥踅摸,還往兜口裡揣饅頭,忙問:「沒吃飽嗎?」 「我洗澡介,怕半截兒餓了。」 book18.org
「內邊不也有吃的嗎,還餓得著你?」 book18.org
「不是上我娘娘那,我跟煥章去高速那邊。」 book18.org
「這黑燈瞎火就甭去了,非得這前兒洗?」 book18.org
「黏糊糊的不得勁兒。」 book18.org
「哪有干啃饅頭的。」說著話,李萍站起身子。她正要掏兜拿錢,卻書香被攔下了:「指不定還吃不吃呢,甭管了您。」探頭探腦的,朝著裡屋打量,「我爺內?」 book18.org
朦朧的夜色下,哥倆摸黑下到東頭地里,還未靠近,壟溝里就吠了兩聲。煥章打開手電,湊到近前,書香揚手把饅頭扔了過去,鬼火般的兩盞燈在晃悠幾下之後便耷拉下腦袋,哈哈起來。「吃,投胎路上好做個飽死鬼。」書香笑著朝煥章努努嘴,遂把手套戴在手上,舊衣裳也一併拿出來套在身上。以防萬一,狗在被吊起來時,嚼子還是給它戴在了嘴上,而後往駝籠里一闖,夜色掩蓋之下,小哥倆騎車又原道返了回去。 book18.org
也說不清這心裡到底想的是啥,斑駁的樹影下,騎著騎著書香的二八鐵驢就拐到了楊剛家的門外。煥章跟在後頭,見楊哥也不言語——支起車子隔著門縫往裡打量,不知他這到底是要幹啥。墨藍色桑塔納就停在一旁的牆後頭,書香眯起眼來,扒著門縫朝里四下張望。牙齒般的廂房立在舌頭樣的甬道兩側,盡頭處,斜拉拉漏出裡面的窗戶,把東側上房裡的光亮泄出一角來,掙扎著像是硬生生給砍出來似的。 book18.org
透過門縫,瞅見上房屋裡走出一人,燈一亮,書香就看到了自己的娘娘。她身上套著一件粉色睡裙,頭髮束著,也不知洗沒洗過澡,更不知她整個下午都幹啥去了。她先是朝冰箱那邊踱去,沒一會兒,手裡提溜著個易拉罐之類的玩意,湊到臉盆處晃了晃,而後把燈滅了,施施然朝著門口走來,幾個呼吸,人往東側一拐,就從眼皮底下消失不見。瞅這意思,多半是去洗澡了。正猶豫著要不要走,陳雲麗忽地又從拐角處閃身走了出來。說是走其實更像是顛,顫擺中,隱隱傳來的噠噠聲很輕快,尤其是心口窩和屁股蛋兒——幾如揣了只兔子和掛著倆皮球。凝神細看,雖背轉過身,胸前空無一物想來是不差的,隨著顛起來的腳步,屁股抖來抖去,似乎都顛出花來,看得人臉紅心跳想入非非,陡地從心底里迸發出一股慾望,想要撲上去與之歡好,繼而成其粉裙下的入幕之賓。也難怪書香眼饞,論風騷程度,首當其衝就得屬這陳雲麗了——會伺候人,自身也放得開,關鍵條順盤亮而且要哪有哪,這麼個尤物擺在面前,誰受得了! book18.org
這眨眼的工夫,或者說還沒容書香細咂滋味去回味他和陳雲麗之間的卿卿我我,楊剛也從拐角處閃身走了出來,簡直嚇了他一跳。虛閃的光影像極皮影戲,他看著大爺邁起四平八穩的步伐,正要細看,皮影就從台上跳了下來,衝進堂屋,似乎還有種後來者居上的氣勢。 book18.org
你追我趕,由堂屋到裡屋,幾乎與此同時,裡屋的燈相應地也熄滅了。電視機應該是開著的,一閃一閃,在書香眼前跳來跳去,不知是不是把錄像機給搬過來了,給人的感覺還挺熱鬧。他這正尋思要不要撤,兩口子就又從裡屋走了出來,確切地說,應該是陳雲麗在前,楊剛在後。二人就這麼戳在堂屋裡比比劃劃,像是在說著什麼,而後身體就挨在一起——跳舞似的摟抱起來。 book18.org
兩口子感情深厚,總會時不時會找點情調出來,書香知道,同時也很羨慕,更為自身能夠得到青睞而在不解中感到無比激動。要不是午後走得匆忙,恐怕今個兒也不會跟艷娘搞在一起,而如果娘娘在家的話,下面這管子多半是要泄進她身體里。算算日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還真就有些日子沒碰過她了。想起陳雲麗——這個在青春年歲中引領並給予他旺盛精力釋放且任他胡作非為的女人,想到彼時娘倆在炕上顛鸞倒鳳時的風流快活,書香的小腹便如他臉似的,變得一片火燒火燎 book18.org
恰在這時,打堂屋隱約傳來一道奶聲奶氣的音兒,再去看時,影綽綽的世界裡那晃動起來的身子似乎明顯更為劇烈,噠噠噠地,隨著門帘兒一撩,虛晃之下,兩口子便從他眼皮底下隱去了身影。忽閃忽閃的,連光亮也在隨後都跟著一起停止了跳動。 book18.org
忙碌一天的鐵廠在這個時候總算安分下來,同屬一個院裡的針織廠卻仍舊在忙碌中,隔牆頭都能感受到那片亮堂,嘰嘰喳喳的,至於說趕工的活忙不忙不知道,看起來扎堆的女人應該不會少。從東院門外時,房後身兒的排樹就時不時地傳來幾聲叫喚,臨近溝頭堡小學,那股子啼鳴聲顯得更勝。劃破夜空,在墨藍色天底下迴蕩,穿梭在一望無際的曠野中,如狼嚎、如孩子的泣哭、又如誰家偷跑出來的貓在叫春。樹影錯動,在陣陣忽高忽低的簌簌聲下,婆娑出一片斑駁陸離,瘮得慌不假,但從感覺上說,比起楊剛家後身冷不丁來那麼一聲的叫喚,小哥倆這一路上所遇到的情況反倒顯得稀鬆平常起來。 book18.org
「魏師傅都教你啥了?」過了小學,道就不平整了,顛簸在坑窪不平的田間小路上,煥章問了一句,好在還有點月亮光,不至於摸著瞎往前騎, book18.org
「教了個鐵山靠,說我現在骨頭硬了,過練武歲數了,」從小賣鋪出來書香就一直沒駐車,「我說腰沒事,腿練練差不多也還能劈叉,完了就。」他放慢速度,邊騎邊說,「也不能沒個眼力見,沒眼沒閉的總占人家的休息時間。」 煥章點點頭,擰起車把上的變速器,把小輪調成了大輪。「跟自行車踢完事兒就約北小郊,等暑假開始,咱就報名,也感受一下農合杯的氣氛。」腦海中勾勒出一幅幅畫卷,說到興奮處,把這次回家要錢的事兒也都跟書香念叨出來:「這次跟我爸要了一百塊錢,抽空咱哥倆去良鄉吃烤串介。」 book18.org
「內錢我看還是留著你己個兒花吧。」聽他這麼一說,書香笑著拒絕了,「烤串這事兒回頭再說,又不是沒機會吃。」 book18.org
四下里一片沉寂,煥章摸了摸口袋裡的刨冰,才化了一點,又伸手摸向褲兜:「我說哥,黑幕瞎的別再碰上鬼打牆吧。」把煙掏了出來。 book18.org
「鬼個雞巴,聽蝲蝲蛄叫就甭種地了。」書香不信內玩意,獨自一人朝前扎了下去:「照你這麼說,要是看到鬼火還不給嚇死?呵呵,還什都信!」心目說,就算撞見鬼,輪誰也輪不上我楊書香啊,但這話也只能在心裡翻騰翻騰,不能嚷嚷。 book18.org
「你也來根,哎哎,我說你等會兒我。」點著兩根,楊哥已經見不著影兒了,煥章眼前一片昏黑,他眨巴起眼來緩了緩,把著車使勁一蹬,人就飛衝起來,幸好是在自家的一畝三分地上,騎的又是山地,要不然非得把屁股顛簸熟了。追出去十幾二十米遠,趕上書香,把煙遞了過去:「給,給你呀。」 book18.org
書香借著亮把煙接到手裡,抽了兩口煙後嘴裡又變得一片干苦。望著漆黑不見盡頭的前方,他嘆了口氣:「估摸兜門裡的煙又被你靈秀嬸兒看見了。」母子二人對視的那一刻,除了心虛其實他已預感出來,只不過當著別人的面媽給自己留了臉。想到近一段時間內的不順序,倒不是因為煙被發現了,就是覺得窩火,而且內種窩火你還說不出口。「我二哥結完婚我就沒趕上好事兒,年前到現在處處都他媽么蛾子。」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戾氣橫生,倏地一下就從他心裡跳蹦出來。「操他媽的我!」 book18.org
「誰又招你了?」印象里,楊哥可從沒說過狂話,也沒卷過大街,此時煥章給他這麼幾句沒頭沒腦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是擁給車袋被扎的事兒嗎?」按理說不能夠,再說當時在廠子門口楊哥也沒說啥,正尋思,忽地想起吃飯時的異常,忙問:「誒我說楊哥,她們說話怎都打啞謎呢?」 book18.org
書香對天罵了幾句,撒撒氣就不罵了。「誰們?」他吐著煙花,看向煥章:「說啥了都?」 book18.org
「就你去廁所內會兒,我不在院裡喊你嗎,」回想著聽來的東西,煥章又搖了搖腦袋:「我也不道,就感覺是。」 book18.org
書香本身就帶著情緒,給煥章模稜兩可的這麼一說,氣更是不打一處來:「感覺?什玩意,不廢話嗎。」 book18.org
「當時嘀嘀咕咕的她們,要我怎問你景林叔跟艷艷嬸兒是不是吵架了呢。誒對了,楊老師住校的事兒你知道嗎?」 book18.org
書香「鞥」了一聲,忙問:「住校?我媽說的?」他盯著煥章黑漆漆的臉,把車停下來,又接了一根煙,「你接著說,別停。」 book18.org
「我就聽個尾巴,說什麼暫時就先這樣兒。」 book18.org
「我,我說你都聽哪介了?!」書香心裡的這股氣剛平復下來,就又給煥章這幾句話給撩了起來,想著每日清晨廂房裡傳來的叮叮噹噹,歘地吼了一嗓子:「非得跑出來抽這浪煙。」又氣又惱,連同手裡的煙也給扔了出去,也不管駝籠里裝的啥,蹬起起腳蹬子就撩了起來。 book18.org
不知楊哥怎就急了,煥章嘿嘿著跟在後面,騎了會兒,聽他說了句「算了」,又不言語,煥章也覺得沒意思,也就沒吭聲。過墳地,水渠,順著黑漆漆的樹林往東走,到了窯廠外的大空地前,書香才又開口:「煥章,這次說啥也要干一次,三一三十一,掙來的錢咱姐仨分。」 book18.org
空曠的窯洞裡呼呼作響,彼時紅火的地界兒如今卻冷冷清清空無一人,連早前住人的三間小屋都一片漆黑,簡直破敗到家了。從窯門邊上朝排房裡頭咳嗽一聲,幾乎都能聽到遠處傳來的迴音,也不知裡面有沒有藏著什麼搞瞎八的,即便是有,估摸也給嚇跑了。 book18.org
不等煥章打手電筒,書香就把髒衣服套在了身上。燈光一照,狗眼亮屈屈的,可能這一路給顛簸懵了,在駝籠里縮縮唧唧的。書香把它抱出來,借著亮,把它牽到屋裡拴好,四下踅摸了幾眼,感覺沒啥大問題,這才翻身打裡面出來。回想著幼年跟賈景林來這裡的光景,除了唏噓就是唏噓,如今早已物是人非,思及到自己的所見所感,書香搖了搖腦袋——不是我心狠犯渾,被人騎脖子上拉屎都沒個反應,那我也就甭活了。這點點滴滴匯聚到一處,尤其想到馬秀琴和褚艷艷二人眼裡的淚花,心頓時涼了半截。媽了個屄的,不想了,想雞巴那麼多幹啥,當飯吃當屄操?髒衣服髒手套一脫,他把口袋裡的刨冰掏了出來,往門口一蹲,熱氣狼嚎的嘬上一口還挺涼快。 book18.org
「楊哥,擁什麼?」 book18.org
「啥?」 book18.org
「剛才呀。」 book18.org
「沒事兒了,跟你沒關係。」 book18.org
煥章知道楊哥跟他爸不對付,也沒好意思多問,舉著手裡的刨冰在那使勁吸溜,滑溜溜的感覺跟嘬咂兒似的,便開了個玩笑:「這刨冰像不像,是不是跟嘬咂兒似的。」 book18.org
「嘬咂兒?」書香心裡直打冷戰,心道下午跟艷娘胡搞時不會被煥章給撞見了吧。原本還想充一回潤土,瀟洒一回,這可好,一時間竟成了叉子底下的猹,灰溜溜地。「你幾點回來的?」當即站起身子,繞過排房,往西面窯坑方向逃去。「幾點?」跟在楊哥身後,煥章道:「五點多不到六點吧,你也沒在家,不就過來了。」 book18.org
時下葦葉已經竄了起來,簇擁起一片密密麻麻的陣勢,雖看不見,水面卻蕩漾起一汪斜月。撲面而來的是淡淡的水氣,嘩啦啦的,升起一片寒涼。 book18.org
書香鬆了口氣,問道:「那你看我大爺沒?」他居高臨下冷咳嗽兩聲,把刨冰叼在嘴裡,解開褲帶對著下面就滋。 book18.org
煥章嘴裡也叼起了刨冰,低頭解著褲帶:「大爺還問我是回來過麥秋嗎,你楊哥可想你了。」他雙腿一岔,把脖子一揚眼一閉,「怎不得住幾天啊,大奶說你跟靈秀嬸兒上景林叔那了。」說話時,嘴裡就跟含塊熱豆腐似的。 book18.org
第二十章一直在繼續 book18.org
書香知道煥章沉迷在和小玉的所謂戀愛中有些著魔了,既然著魔,心思肯定也就都轉移到這個點上了。本來想說說球,看這意思,估摸多半又泡湯了。 「人過一百行行色色,心境吧,總會變的。」憑著自己短短十七年人生所經歷的幾起「大事」,也可以說是閱歷吧,某種意義上講,這是書香給出煥章的結論。「就好比頭二年你喜歡王仙嬋,這一年你又喜歡上吳鴻玉,一時一樣兒吧。」 book18.org
「那你喜歡誰?」 book18.org
「我?我喜歡的多了。」 book18.org
「你就胡天兒吧,我咋不知道呢。」 book18.org
「騙你幹啥?咱倆光屁股長大的,你說哥啥時騙過你?就算騙,騙誰也不能騙你不是。」 book18.org
來到收費站,沒等楊哥伸手掏包,煥章就把兩塊錢繳了,也不管把門的老頭會不會抽煙,掏出一支煙先讓過去。看著倆小伙兒還挺懂事,老頭張了張手:「知道這個點清凈哈。」笑著把鐵柵欄給他倆打開,於是,哥倆拿著傢伙事兒昂首挺胸便走了進去。 book18.org
「那你也得說出名字來吧,就光嘴上說喜歡,誰知道你心裡喜歡誰?」煥章有幾個月沒回來,從其臉上洋溢出來的表情看,他是真高興,所以人一高興難免話就多了。「可別告我你喜歡我媽,那叫喜歡?你知道啥叫喜歡嗎?」 book18.org
臉上踅微還帶著點未散盡的酒氣,書香瞥了煥章一樣,推開門走進去,把洗漱用的東西擱長凳上,開始脫衣服。 book18.org
「你瞅你,我一提你就不言語,又不給你四處爛嚷嚷。」煥章嘿嘿起來,伸手捅著書香,同時掏煙抵讓過去。「說啊楊哥,倒說啊。」 book18.org
書香一把搶過香煙:「說說說,說你妹說,哥就喜歡你媽了,就喜歡怎啦?」身子一戳,揚起嘴角拉長了調,眼圈飄紅,直似喝酒時的樣子。「不掃聽掃聽,我誰不喜歡?」大拇指一挑,隱隱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兒,就差胳膊上架支鷹,手裡再端個鼻煙壺了。 book18.org
「喜歡就喜歡,嚷嚷什麼?」煥章哈哈一笑,還搖起腦袋:「又不是不知道。」嘴裡嘀咕嘀的,什麼是不是的在那瞎叨咕。 book18.org
才剛書香還一副豁出去的樣兒,眨眼間就被說得直脖愣登,沒了氣勢。他腦子飛快地轉悠著,煥章臉上又沒表現出東窗事發的跡象,搞得他跟在窯廠門口嘬刨冰一樣,渾身不自在。「啥叫'又不是不知道'?知道啥啊都?」問著,解開褲帶的褲子也都不脫了,從長條凳子上把煙拿在手裡,點著之後直勾勾地盯了過去。 book18.org
被楊剛這麼一問,煥章也一臉不解:「摸咂兒啊!誰不知道你摸咂兒?」自己都嘗過女人的滋味了,楊哥卻啥都沒碰過,為此他又忙不迭地說:「有些事兒是沒法強求,但咱也不能不爭取吧,你說憑你這條件,隨隨便便怎就勾搭不上?」伸手在書香眼前比划著,見他仍不開竅,把煥章都給急壞了。「就看你怎麼想了,有沒有心氣辦事兒。」話可都說到這份上了,就不明白楊哥怎就木頭疙瘩點不透呢。 book18.org
「別跟我提小玉,我沒興趣,也沒心氣。」眼見煥章手刨腳蹬都快跳房上去了,書香把手掌一撐,緊接著揚起手臂擋在身前,他咧起嘴來,說笑不笑說哭不哭,臉跟苦瓜似的,「隨隨便便,那是隨隨便便的事兒嗎?」心道,也就你得手了,別人你摸一試試,不給你弄個耍流氓就夠你念福星了,還摸? book18.org
煥章「漬」了一聲,搖頭晃腦道:「不提小玉,那咱不也得有個參照嗎,就許加剛內樣兒的都有人摽,你怎就沒個動靜?」嘴裡斜叼著煙,自身吊兒郎當的不說,還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兒,「操屄不操屄先不提,摸咂兒你總不能否認說自己沒幹過吧?對不對?光我看見就不止一次。」說著,秋起倆大眼掃視起書香的卡巴襠,在那瞟來瞟去。「遠的不提,你拿沒興趣說事,那鳳鞠姐呢?你自己說!」 book18.org
「我摸誰了都。」楊書香被說得暈頭轉向,而且被看得雞皮疙瘩滿身。他一手夾著煙,一手捂著卡巴襠。「看哪呢我說,都啥人呀這是,啊?」七手八腳把褲子一脫,屁滾尿流地就扎進了洗澡間。 book18.org
見書香逃避現實,煥章七尺咔嚓也把衣裳下了身,隨在後面,直追過去:「靈秀嬸兒的我不說,你想想暑假內會兒,你還摸誰了?你還騙我沒興趣,是沒興趣嗎……」 book18.org
空曠的洗澡間裡,迴音蕩來蕩去,足有酒瓶瓶口大小的水柱流淌下來,書香閉著眼,伸手搓著卡巴襠,在煥章極具蠱惑的言語中,雞巴不由自主便翹了起來。看著胯下昂揚起來的腦袋,他眯著眼瞥了瞥一旁的煥章,收回目光又看了看自己胯下沒毛的玩意。怎就不長毛呢?好奇於自己和同齡人之間的區別,倒也不是一無是處,起碼捋開包皮不必擔心卡著雞巴毛,但估摸也就這點談不上好處的好處了,剩下的,似乎也沒有什麼出奇之處可言。 book18.org
「回去給你看點好的。」就在書香屏氣凝神和胯下勃起的狗雞做著思想鬥爭時,煥章神神秘秘地又甩了這麼一句。 book18.org
「啥好的?光屁股的烤貼?」 book18.org
「你說啥好的?」 book18.org
「磁帶?上午你不說沒給你嗎,咋突然蹦出來了又?」 book18.org
「他屄下午拿隨身聽顯擺,讓我搶過來的。」 book18.org
「又去陸家營了?」 book18.org
「誰說不是內。」 book18.org
「那你來前兒喊大鵬了嗎?」 book18.org
「告了,他說明兒再過來。」 book18.org
「那你這從哪聽的?就沒給撞見?」 book18.org
「大鵬他媽不去西院了嗎,在的話還不踢死內屄?」 book18.org
「這左一盤右一盤的,他屄克的從哪掏來的呢?」 book18.org
「他姐夫不經常去緊北邊嗎,看著挺老實,沒準兒還就他姐夫弄來的呢。」 從收費站回來,進了胡同,門仍舊鎖著。「你先開門,」跟楊哥念叨完,煥章返身從棗樹根底下把藏好的磁帶拿了回來,「都沒回來。」進到院子,窗戶上沒掛帘兒,看來確實都沒回來。書香點點頭,先把洗漱東西放好,而後一溜煙似的跑去套間把收音機提溜出來,拿進闊別半年已久的西屋。 book18.org
「這回我還得拿點套子。」熟門熟地,煥章彎腰就從床鋪底下的箱子裡抓了一把安全套。「不舒服但這東西牢靠,也不用提心弔膽。」破身也有半年之久,今非昔比之下,他也不再是曾經的毛頭小子。「噹噹噹噹。」嘴裡哼著,又高舉起手裡的英語磁帶,「等將來房子歸置好了,門一插,還不是咱哥倆的天下。」遙想著未來,免不了又是一陣慨嘆。「幹啥不行你說,對不對?到時就再也不怕被撞見了,也不用掖著藏著處處防備我媽了。」邊說邊把磁帶放進錄音機里,搖頭晃腦的,見楊哥跟自己一樣,一臉興奮,煥章把鞋一脫直接跳上床去。「你當大人就不操屄了,切,背著咱們不也搞得死去活來嗎,還以為咱啥都不知道呢,你說能不知道?」把窗簾掛在窗子上,想了想,順手又把窗戶給打開了。 「你跟我琴娘說過你和小玉的事兒嗎?」趁著磁帶開播前,書香從堂屋裡尋了把凳子,把錄音機放上面,隨後又跑去拿來刨冰,扔給煥章。「甭躲躲藏藏遮遮掩掩。」 book18.org
「哎呦喂,還嫌你琴娘話少嗎楊哥?」煥章嘴一咬,叼住刨冰就開始吸。「寧可被罵兩句,也比被埋怨強,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book18.org
「總比掖著瞞著強吧,再說她也不見得不知道,反正我覺著這樣會好一些。」 book18.org
「我媽你不了解?估摸換成許加剛她都信,但就是不信我的,我能怎著?」煥章躺在被褥上,翹著二郎腿,聽那錄音機嘚吧嘚的還不見動靜,忙問:「擱反了?不對啊,明明給我倒好了的,怎就……」就在這時,磁帶倏地凈了下來,幾個呼吸的工夫,靜音就改成了音樂,背景下的調子竟然是第七套廣播體操,簡直有些匪夷所思。 book18.org
書香想把燈關了,忽地想起了啥,趕忙又跑到角落處找尋一番,把早前用來抽煙的罐頭盒子取了過來。「幸好沒給我扔了。」擺弄著放到凳子上,這才上床…… book18.org
伸展運動開始後,像是有意配合,也可能是收音機離得較遠,呼喘聲反而漸漸清晰起來,做起了伸展運動。 book18.org
「哦啊,這屄里真舒坦。」說是清晰,但聲音明顯是假嗓兒,吭哧起來跟腦袋上套著個塑料薄膜似的,嗡嗡的又。「騷貨,酒後是越來越騷了,看你這一臉騷樣兒。」像是在搞瞎巴,當事人嘴上不乾不淨的,或許也可能是出於調情,為了增進快感。「嗯啊。」給假嗓兒弄了一氣,細長的哼吟從女人的嘴裡蹦躂出來,短時間內倒是沒聽她說別的。但這並不妨礙假嗓兒的性趣,他嘴裡叨咕叨的沒完沒了:「臉必須得留著,不要還行……看這臉,渴成啥樣了?我這要是把套摘了,你說你不得飛起來……」聲音時尖時細,飄飄忽忽也聽不出到底是誰。 這當口,軟糯的聲音插了進來:「別摘。」 book18.org
「怎了?不節育了嗎,難道說……」假嗓兒在深呼吸之後,動作明顯比之前快了,力道也加重不少。「就不該戴這浪雞巴套,隔著肉沒有真實感。」說著說著似乎停止了動作,片刻後,「啪」的一聲傳來,「水兒流了這麼多,這都行?」嘴裡矯情不斷,比娘們兒還娘們兒。 book18.org
他這話聲剛落,軟糯的聲音便再度響起:「咋摘了?」 book18.org
被軟糯的女人攔了一道,假嗓兒心裡肯定不樂意:「廢雞巴啥話,我樂意!」在她的嘆息聲里,他冷哼了一聲,隨即抽搭起鼻子來,跟狗聞騷似的,在那哈呀哈的,不知又搞啥。須臾間,「嘶啊,」他又是一聲長喘,感覺比開始時要清晰一些,「嘶啊,就灰色的,我倆胳膊都快酸死了。」說的話雖不明不白,但喘息分明又快了少許,而且節奏感也出來了,啪啪啪地叫著「哎咦,哎咦」,可能是嫌女的動作不配合,催促起來的聲音很急:「磨磨蹭蹭的,就內灰色的,我就要灰色的……穿這麼騷,年輕時肯定被人上過……內肉色的給留著,過些天再用,今個兒就灰色的……」聲音又開始漂移,咕嘰聲特別猛烈,就跟儲水的保險套突然炸裂似的,來了個天女散花,濺得周遭一片濕濡。 book18.org
「大浪屄,嘶啊,這腿真有勁兒,真有勁兒哈。」假嗓兒的聲音雖變得有些模糊,但力道卻不減。啪啪起來就跟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繩似的,哼哼唧唧地在那一陣倒氣,「哦啊,真熱乎,再插幾下,嘶啊,再穿。」於是,女人相應地便迎合起來,發出了一連串夢囈般的叫聲。「昂~昂~昂」聲線划過喉嚨,在那顫抖起來。軟糯的女人「咦」了一聲,緊接著,假嗓兒便是連續五六次「呵」。啪啪啪地,女人也跟著五六次「啊」,這叫床音兒雖算不上多真處,卻絲毫不啞,而從其悠長的呻吟上看,感覺她應該是挺滿足的。 book18.org
這一系列動作持續了大約五六分鐘,直到軟糯的女人插了句嘴:「別弄裡頭。」 book18.org
卻又給假嗓兒轟了回去:「煩不煩?!」 book18.org
書香和煥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抄起了香煙。他倆盤腿坐在床邊上,均自看到對方三角褲上撐起的帳篷。「你說個頭跟狗雞大小成正比嗎?」經煥章這麼一問,書香搖了搖腦袋:「我哪知道。」 book18.org
煥章又道:「哥你多長?」香煙燃起來,他眯起了眼睛。 book18.org
「不都差不多嗎。」情緒高漲,怕煥章追問,書香搖了搖頭:「我沒量過。」他把褲衩繃起來,手搭貼過去給煥章比划起長短來。 book18.org
煥章照貓畫虎,也把自己褲衩勒緊了,給書香看:「咱哥倆差不多,我量過,十二三厘米。」說完,便也跟著閉口不言,支起耳朵。 book18.org
軟糯的聲音被懟過之後就打眼前消失了,假嗓兒急促喘息了一陣,似乎在恢復體力,沒多會兒便又調整起來,開始勻速呼吸。就聽他那聲音拉得老長,一呼一吸不快不慢,像是拋棄了廣播體操的節奏。「啊,啊,啊……」拉長的聲音下,女人的呻吟竟也跟著轉變成無病呻吟,她「鞥鞥」著,聲音由遠及近。「一會兒我再操你這張嘴。」開口說完,假嗓兒的聲音也不見了,咕嘰起來的聲音可能有個一兩分鐘吧,假嗓兒又從遠處走了回來:「都是水兒,給我拿紙擦擦。」這當口,忽地閃現出吧唧嘴的聲音,那尖削的音兒形如樹上不時被人打斷的蟬鳴——急促猛烈,且在對抗中叫得越發歡快。「這咂兒我也得操。」半截腰甩了這麼一句,在「咿」了一聲過後,才剛的短促蟬鳴聲又改成了狗舔水,一會兒吧嗒,一會兒又吸溜,簡直搞不明白這假嗓兒在幹啥了。 book18.org
小哥倆聚精會神,支棱起耳朵聆聽著。那假嗓兒又開口了。「你看。」也不知看啥是個啥意思,或者給誰看。「屄翅都抖起來了。」假嗓兒聲落,軟糯的女人似是被眼前的景致給震懾住了,她也「咿」了一聲,當假嗓兒的吸溜聲再度發出來時,她似乎清醒過來。「咋還舔下面。」唯唯諾諾的,跟紅樓夢裡的黛玉簡直不分彼此。然而假嗓兒壓根也沒把她當回事:「為啥不吃?」說完,似是不解恨,還惡狠狠地甩一句:「穿上,還用我說?」在沉寂中,又開始吸溜起來,跟唆啦冰棍似的,別提多噁心了。 book18.org
一陣沙沙過後,假嗓兒的怒氣似乎消減掉了。「把煙拿來,」他指示的同時,刺啦一聲,「沒臨場的衝擊大,但效果差不多。」說完便哼了起來。在他悠長的呻吟下,擦地一聲,他就挨捅似的做了個深呼吸,接下來,很快便又「呵」了一聲,似乎在煙草的刺激下,灌了一劑充滿尼古丁的雞血,於是,「呵」的聲音接二連三從其嘴裡發了出來。 book18.org
「呵啊,呵啊,呵啊。」不止如此,還時不時「也」那麼一聲,可能是煙叼在嘴裡,反正含含糊糊的。給他這麼一搞,沉醉中的女人也跟著配合起來。「啊嗯,鞥啊。」聲音渾厚,激烈許多,而且完全能感覺出她喝了酒。在這迎合中,假嗓兒明顯也被刺激到了。他嘴裡「咿咿呀呀」的,「爽不爽,呵,爽不爽,呵……」在充足體液的潤滑下,他驟然提起速來,「呵,好久沒,也啊,沒喂你了,呵啊。」連氣就是二三十下,這衝刺起來果然起到效果,就聽女人「啊」了一聲,繼而口齒不清地喊叫起來。「雙,雙,雙,啊。」 book18.org
大約持續了十來秒,假嗓兒也跟著「哦」了起來,像是做廣播體操時摔折了胳膊,開始在那鬼哭狼嚎。「出來了她。」矯情起來簡直沒完沒了,「看這倆咂頭兒硬的,這都能起性,真是渴急眼了。」 book18.org
在假嗓兒忘我投入時,軟糯的女人輕呼道:「輕點啊。」 book18.org
「怕操壞了?沒看都起性了嗎!」他哼唧起來完全無視軟糯女人所說,「我正操興頭上……去,拿過來……你沒去知道個屁,內騷貨沒把我饞死……就內腿,呵,呵,穿著絲襪高跟可真肉慾,就是不知道,呵,在床上……」 book18.org
「你還……」不等軟糯的女人把話講完,假嗓兒便打斷了她。「誰規定不能想的,啊?又沒真做。內騷貨眼裡帶水兒,一看就知道性慾旺盛,絲襪高跟穿得又那麼騷,她爺們要是能滿足她才怪呢。」 book18.org
什麼咔咔音兒響了一氣,假嗓兒又開口了:「下面,嗯,真捨不得拔出來。」感覺他有些戀戀不捨,很快便又發出沙沙音兒,和咔咔音兒混在一起。「翅膀子上的褶兒都這麼亮,你摸摸,滑溜不滑溜。」也不知軟糯的女人有沒有摸,就聽假嗓兒說道:「來,腿盤腦袋上的姿勢不錯吧,看,都不捨得讓我走了。」在微弱的咔咔聲中,似是搖身一變,他一下就成狗子了,而且還是內種會吐人言的狗子。 book18.org
約莫又持續了半分鐘左右,狗子終於哈哈起來:「奶頭,把手摟我腦袋上。」像是吩咐,又像是自說自話,這整個過程里他又轉換成鼻音,邊吧嗒邊嗯呵,急不撩的,跟幾天幾宿沒吃東西似的。其後,隨著他「哈」的一聲,女人渾厚干硬的聲音再次響徹起來,但就是咕嘰聲干擾太大,給人的感覺斷斷續續的,像最初那樣著實聽不太清整個發音過程。 book18.org
「啊,呼,啊,呼。」假嗓兒似乎在醞釀,一口一口地,按理說前後持續了這麼長的時間,也該射了,究其原因好像跟他胳膊腫了也有一定關係吧,「舒坦,喔啊,呵啊,還得說光溜著操得得勁。對不對,對不對?「」爽啊,啊,啊呀。」朦朧間,女人又哼唧起來,伴隨著廣播體操的音樂,還夾雜著一些別的什麼聲音,聽起來總感覺怪怪的…… book18.org
書香正聽得帶勁兒,錄音機忽地就被暫停了,煙也跟著砸了過來。他看向煥章,聞聽其說:「我上大鵬家時,正聽到這兒,後面還有呢。」給楊哥做著講解,偷眼這麼一掃,他褲衩上果然也濕了一塊指甲大小的印痕。 book18.org
「還是這人的嗎?」書香把煙點著,而後翻身下地找水,喝完又舀了半瓢,端進屋來。他穿著小褲衩,反正聽也都聽了,當著煥章的面也就沒再掩飾支起的帳篷。 book18.org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煥章搖了搖腦袋,「楊哥,你捋過嗎?」他一直很好奇,見此時楊哥已然放開了手腳,便指著其下身問了起來:「就捋管兒,你捋過沒?」 book18.org
書香瞟著煥章,沉思片刻,道:「算是捋過吧,但沒捋出來。」回想起內夜琴娘跑進套間的情景,免不了又是一陣唏噓。「你呢?」想到煥章此時的情況,立時又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問題,跟著就笑了起來:「呵呵,看你這紅光滿面的,想必早就脫離五姑娘了吧。」 book18.org
煥章搖了搖腦袋:「倒也不是,我也時常用手解決。」 book18.org
聽他口氣,書香奇道:「你都有女人了,還用手?」以己度人,這事兒他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放著河水不洗船,換自身的話絕不可能再用手去捋。 煥章撣了撣煙灰,在吞雲吐霧中道:「又不是見天睡一塊,再說操屄不也得踅摸地界兒嗎,總不能不顧環境上來就比劃吧。」環境所限,制約之下打一槍換一個地界兒,這半年他就是這麼過來的。「聽這個就能捋,看毛片和黃書也能捋,要不怎會有那麼多新鮮玩意呢,對不?」嘬了口煙,他沖著書香又搖晃起腦袋慨嘆起來:「經我媽翻書包內次,我是吃一塹長一智,再不敢把這玩意擱書包里了。」劫後餘生般面帶起微笑,「哎,其實早在被她逮著看黃書前兒,就應該留神注意,亡羊補牢,亡羊補牢啊。」 book18.org
不知怎麼接茬,書香指著牆角疊放的被窩:「咱躺下聽吧。」穿好鞋子,又從床上跳了下來。「你睡琴娘的,我去拿毛巾被。」竄著跑去套間,把自己那套睡覺傢伙抱了過來,剛放到床上,卻被煥章搶了過去:「我睡你的,你睡她的好了。」 book18.org
「你……你可真行。」給哥們這麼一攪合,書香又給弄了個大紅臉。「別蹭的哪都是。」 book18.org
直到廣播體操完事,這鬼哭狼嚎一直都在持續著,奇怪的是,背景音樂竟給換成了「世上只有媽媽好」,搞得哥倆再次面面相覷,猜摸不出這人的口味怎成了這樣兒。然而就在女人拉長聲音,在假嗓兒啪嘰得一同歡叫時,聲音戛然而止,周遭也恢復成了一片沉寂。 book18.org
卡帶旋轉的輕微嗡嗡聲中,煥章把毛巾被一抱,乾脆壓在了身子底下。沒奈何,書香只得把琴娘的內套睡覺傢伙搬到自己跟前。蓋在身上,琴娘身上淡淡的味道鋪展著襲來,他一陣心猿意馬,把燈一滅,隨即也跟著趴在了床上。 嘰嘰喳喳聲打幽靜的卡帶里傳出來,聽起來像是在野外,奇怪的是,竟連接起上面內段歌曲,感覺卻又比上一段還要模糊,說不清道不明的。一陣嘩啦啦的,也不知這地點在哪,嗚咽起來就這麼呼呼地響了一氣。正當小哥倆尋思該不該往後倒倒時,車鈴聲竟鑽孔般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book18.org
「知現在幾點了嗎?」鈴聲下,這聲音倏地一下闖了耳膜,模糊僵硬且又帶著三分懊惱,瓮聲瓮氣地就像剛拔過牙,較之上一段里的假嗓兒明顯換了個人。「給你。」這話音剛落,女人便支吾起來,吞吞吐吐的樣子似乎也像是拔過牙,在男人追問「怕什麼」時,她聲音聽起來很飄忽,而且像是在四處躲閃。「這,這……啊。」一陣窸窸窣窣,拔牙男才道:「鞋脫了。」夾雜著一股股嗖嗖的響動,甩給女人。「不膽小的話,就去邊上,反正我無所謂。」 book18.org
說是無聲,周遭卻又一片沙沙的,女人像是在猶豫,但沒說話。總得有人說話,於是拔牙男就說了:「天當被,誰看得見?」如同漂浮在水裡的鴨子,嘎嘎地,很快又說:「鞋脫了,聽不見嗎?」聲音急促,低悶,也不知乾了啥,有些沒完沒了的味道:「帶上不就得了。」滋兒地一聲,看似行動起來。 book18.org
「撩起來,來都來了還磨嘰?」話里有些不滿,打晃間又嬉笑起來,「撩嗎,速戰速決,放心吧你就,這點兒誰來這兒啊。」蠱惑的聲音夾雜著幾許咩咩音兒,透著一股賤氣,陡地令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book18.org
「襪子濕了我這還有,大不了再換唄。」這拔牙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喘息,「抽根煙壓壓,給。」嘴裡「嗯」著,瞬間幻化出公鴨嗓兒來,又有些齉鼻兒:「對嘛,就應該這樣。」他聲音壓得很低,不細聽幾乎難以分辨竟還有人在說話。女人沒言語,可能是抽煙呢吧。半晌,男人像是動作起來,一番摩挲後他說:「我先帶上。」女人仍舊沒言語,直到男人再次開口。「煙也抽了,是不是該撩起來了?」在簌簌聲中,他嬉笑起來,「往上,接著,嗯,撩到腰上,撩。」聲音一改之前,變得更為急切起來,連鼻音都粗重不少。又過了會兒,男人罵了聲「操」,女人便驚呼起來。一陣刷刷聲起,聲音似追逐起來。「穿成這樣兒了都,還磨嘰?你個騷屄。」男人聲音模糊不清,卻難掩興奮之情,「是不是很刺激?」怪笑聲起起落落,緊接著就是一陣吧嗒,在一陣陣「別這樣」的阻攔中,男人絲毫不為所動,甚至又提出了一個新的條件。「都脫了。」 book18.org
「你不說……啊……」 book18.org
「我不說什麼?來都來了,給我麻利點,連奶罩一起。」 book18.org
「你,你別……」 book18.org
「那就自己脫……裙子掛邊上……奶罩也摘了……」尖叫聲中,男人「操」了一聲,緊接著他便興奮地叫了聲「親娘」。似乎被眼前什麼東西給震懾住了,呼喘呼喘的。「這褲襪,穿,穿你身上,可騷死我了。」加劇的喘息聲里,又嚎了一嗓子,當然,聲音依舊低悶,然而卻把女人嚇個不善。她似乎在躲閃,聲音飄忽不定,透著央求:「小點音兒,小點音兒……」 book18.org
女人面前,男人當然不肯認慫,非但不肯認慫,還步步緊逼:「黑的,灰的,咖啡色的,今兒你得給我試遍了……來,躺下,快躺下……」給人感覺就跟電影紅高粱內段經典一幕差不多,虛微區別也不過是在聲音上。「這身肉,嘶,真有味道。」拔牙男嘴裡叨咕著,繼而發出狗一樣的嗅聲,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哎呦,這肉色褲襪,嘶啊,下面不也濕了。」沙沙地,且四周還有股柔和的汩汩聲,混淆在一起,跟嘰嘰喳喳的鳥叫遙相呼應。突如其來,「刺啦」聲響起的同時,女人「啊」了一聲,干硬短促,一發即收,掩映在群聲中毫不起眼,但男人喘息則變得更為劇烈起來。 book18.org
「我的親娘誒……」男子拖起長長的調子,無盡的歡快便在調子唱罷之後,透過喘息表達出來。「啊,啊,還是這麼緊,這麼騷。」在看不見的響動下,女人的反應似乎變得劇烈起來。她嘴裡「啊」著,「別別……」聲音疊合顫抖,倏地又驚呼起來:「咋又拿,拿這個?」 book18.org
男人嘿嘿起來,猛「呵」一聲。女人像是噎起了脖子,被硬生生擠出喉嚨里的空氣。男人吁著,須臾間說道:「你穿這麼騷,我不得配合一下?再說這種場合,嘿嘿,將來回憶起來不也是寶嗎,怎不得把咱倆歡好的時光保留下來!」 「別,別……」僵持中,女人在節節敗退。「你別……」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book18.org
「可以,但你總得表示一下吧,」男人說罷,又開始做起了深呼吸——哈氣聲特別清晰,像是在等待女人的答覆,又像是遊刃有餘全盤盡在掌握:「以防萬一,只能這樣,到時,大不了跟上次那樣解決了,這你總放心了吧。」搞不好他為什麼這麼說,但女人除了喘,似乎並未反對。在男人的深呼吸中,她「呃」了一聲,停頓少許之後又「呃」了一聲,顫顫巍巍。這下男人就嘿笑起來:「就得這樣。」話音未落,又尖叫著喊了起來:「騷,繼續叫給我聽,叫。」於是女人便繼續叫——又「呃呃」地叫了起來,在清晰的咕嘰聲中,女人的聲音顫抖空靈,飄來盪去間,那糯糯的味道說不出的溫軟,儘管聽來像是刻意壓制似的,但在這淫靡風情下,仍難掩蓋其銷魂蝕骨的味道。果然,給這麼一刺激,除了大呼小叫,男人的動作跟著也發生了變化——啪啪啪的,開始大開大合,砸出來的響動也擲地有聲,清晰透亮。 book18.org
「臉,我要看你臉,」他尖叫著,隨即又喘息著說:「這倆大咂兒,不葉子楣那波霸嗎,怎長的,怎長的?!」忽忽悠悠地,一瞬間,喘息聲便給吧唧聲所替代,很猛,咂出的音兒都由粗獷變得無比尖銳,擲地有聲不說,偶爾泄出來一聲「啪」,女人則在喁喁的嗚咽中左躲右閃,泣不成聲。好不容易等到男人齉聲齉氣哼出音兒來,女人則只有出氣沒有進氣,而男人卻後續持久,似乎越戰越猛。「把手摟我脖子上」。他嘴上說,實際摟沒摟誰也不清楚,一陣窸窸窣窣,似乎開始新一輪的挑戰——只聽吭哧吭的,男人氣喘如牛,在大口喘息中他問女人多沉:「還不快把腿盤我腰上。」話音兒急躁且低沉有力,毋庸置疑。而後間歇性傳來一道極為響亮的「啪」時,女人嘴裡便也跟著「啊」了起來,這麼持續了十多下,女人終於在男人的喝問中哼唧出來:「一……三……三十五……」聽起來模糊不清,似是不勝酒力,接下來,在男人極有節奏的擊掌中她又開始哼唧起來,那音兒那調兒如泣如訴得竟如此溫婉纏綿,且在點點滴滴中傾瀉出生理滿足後的一絲舒展和放鬆。 book18.org
「呵,呵……不爽?爽不爽?」想來是姿勢和諧穩定了,一陣猛烈搖晃,男人插空說了一句暈頭暈腦的話。他呼哧帶喘,可能是嫌太單調吧,又噎起脖子嚷嚷一句:「那還不給我繼續叫。」或許女人已經把穿著肉色連褲襪的雙腿盤在了他的腰上,而且還把雙手摟在了他脖子上,以至於男人能夠好整以暇,反正總之給人的感覺他似乎不像開始時那般費力。呱唧呱唧的,沒多會兒,男人又央求起來,聲調錯亂,語無倫次:「那也得叫啊……叫啥,你說叫啥……我的親娘誒,呵,呵……呵,呵,屄夾得這麼緊還不喊出來……」氣息凌亂,嘴上也是一陣急吼,啪嘰啪嘰,跟搗樁似的。 book18.org
多半是給他這幾下猛的操懵了,女人在一陣短哼中失聲喊將起來,隨即「呃呃」的連續叫了七八聲,應接不暇,此外,也還有些不堪重負。「放下來啊。」她嬌喘著,聲音由舒緩到急躁:「暈了暈啦。」在一片蟲鳴鳥叫中,模糊得只剩下一片喘息。然而男人並未停止動作,不知是乘勝追擊還是源於環境上的緊張刺激,在幾個呼吸後,他又擁起齉鼻兒嘟噥起來:「累死了累死了,胳膊又酸又漲。」嘴上嘟噥抱怨,但實際情況誰也摸不透,只聽他「嘿」了一聲,相應女人也「啊」了一聲,步驟幾乎相同,就只是不知女人有沒有作出什麼皺眉頭或者撇臉之類的躲避動作,然後男人喘息著說:「這回不暈了吧……」恢復其拔牙後的倒氣聲,又開始淫笑起來:「也該,也該輪我,放鬆放鬆了。」皮裡陽秋地笑,毛骨悚然地抖,完全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而且就跟蒼蠅似的在那嗡來嗡去。防不勝防,凌亂的嗖嗖聲里又是一陣頗為響亮的擊掌聲,看起來更加遊刃有餘,而且咕嘰聲也更為清晰,像是深陷在淤泥之中不停地掙扎,噗噗噗地…… book18.org
小哥倆聽得口乾舌燥,不得已,只得先暫停一會兒。亮著燈,書香看了看煥章,煥章也看了看書香。「得降降火。」不約而同,哥倆卡巴襠都塞著根黃瓜,於是書香把水打來,兩個人一氣喝了多半瓢。 book18.org
「楊哥你說這玩意誰研究的?」 book18.org
「那我哪知道。」 book18.org
「得不得勁兒?」 book18.org
書香沒當即回答,而是點了根煙。 book18.org
「內呱唧起來的音兒知道是啥嗎?內就是操屄!」煥章盤腿而坐,隨手也抄了一根煙,「不光是能摸咂兒,還能杵,漬漬漬。」他搖頭晃悠,一臉興奮。「你到底想沒想好?」 book18.org
書香被問得一臉尷尬:「接著聽吧。」伸手拽住燈繩,把燈關了。 book18.org
啪嘰聲一直在持續,消失的呻吟聲由無到有由遠及近,像是在移動著似的。「跟趴毛毯上似的。」正說不清裡面為何會夾雜著簌簌聲時,拔牙的漏氣聲便在這個時候又冒出頭來,「屄里還真滑溜。」他嘿呦嘿呦地在那發著狠,捨我其誰,完全無視聽者的感受。「想我沒?都想死你了我。」自問自答,表達著自身的情意,聲音也較之前柔和了許多,「要來了,要給你夾出來了。」顫抖著去提醒女人。女人仿佛情動,喘息中間歇式地「啊」出一聲,瞬間又閉口不言,很快,便又斷斷續續哼吟起來:「你咋……咋又把套……你說了不……」聲音戛然而止後,呼吸登時變得急促起來,似再也無力開口。這時,男人比她更急促,聲音也開始飄動起來。「可都是精華……得喂你……得喂你屄里……」說話時的樣子跟剛衝刺完百米似的,又好像是被人在後面攆著尾巴追,「親……親……」,啪啪的呱唧中,羊角風似的:「呵,呵,騷屄夾得真緊啊……親……」。 book18.org
給男人這一通碓擊,女人的聲音更加顫抖,模糊,也更悠長。她嘴裡含糊不清,開始時只是喘息,夾雜一兩聲「不」,但隨著男人步步緊逼——呱唧呱唧,撲哧撲哧,啪啪啪啪——動作加大,說不清是要親嘴還是要吃咂兒,她便失口喊了起來:「呃,呃,呃啊……」 book18.org
女人的呻吟剛落,男人的低吼便一蹴而就發了出來:「親,親娘,我的親娘啊。」跟踩雞脖子似的,又如同在那乾嘔。「呵,呵啊,呵啊。」 book18.org
男人發瘋般嚎著,感染之下,女人也跟著喊了起來:「呃,呃……呃,呃啊……不行,來了……呃啊,來啦……」聲音悠揚顫抖,一片朦朧。 book18.org
「快給我唆啦,太滑溜了。」「波」的一聲過後,拔牙男仍舊像是被踩了雞脖子,「褲襪……灰色還是黑色……來,來呀,給我唆啦唆啦。」他一陣急喘,聲音似乎又變了:「啊,嘶哦,啊……又紅又騷的,這臉跟屄一樣好看……一會兒把灰色褲襪穿上……」隨後聲音消散,呼呼的風聲和鳥的鳴叫聲充斥起來,又是一片嘈雜。 book18.org
煥章掐算著時間,知道後面還有內容。「這女人肯定被操爽了,而且是穿著連褲襪被射進去的。」便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和經驗給楊哥講述起來,「聽這男的當時的音兒,肯定爽死了。」 book18.org
女人泄出來的聲音雖然短暫模糊,聽起來卻有些耳熟,但瞬間書香又給否了——不可能是我琴娘。以他對馬秀琴的了解,這人是不可能在外面胡搞的,再說了,琴娘已經夠倒霉的,再攤上別的什麼事兒,老天不瞎眼了嗎! book18.org
看楊哥在那晃來晃去,煥章不知楊哥在幹啥,忙問:「聽我說話沒?怎不言語?」眼前一亮,他看到楊哥眯起眼來:「又不是聾子。」於是煥章就嘿笑起來:「你不是聾——是不開竅。」 book18.org
書香笑了笑,看著眼麼前模糊的影子,叫道:「傻煥章!」伸手把煙遞了過去。 book18.org
煥章一愣,把煙接到手裡,也跟著回了句嘴:「傻楊哥!」笑著,看到楊哥又引了一根煙,於是又叫了一句:「傻楊哥!」 book18.org
「兄弟。」召喚著,在煥答應的同時,書香嘬了口煙,搖起腦袋:「心思都在小玉身上了。」哥倆錄的內段若信找的話,磁帶應該還在。 book18.org
「哥。」 book18.org
「咋了?」這話書香剛問完,煥章就嘻笑起來,笑著笑著,就聽他道:「比你琴娘的咂兒挺。」 book18.org
書香心裡一「嗯」,不知煥章為何要提這段,正愣神,煥章又嘿嘿起來:「你木頭,那麼愛摸咂兒,找一個唄!」就在這時,充滿魔性的錄音機又開始廣播起來,確切地說,是裡面的操屄的男女又開始絮叨起來。 book18.org
「這麼硬了都,你還不過來?」悶聲悶氣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接著便罵了句「操」,一陣急呼吸過後,又驚呼起來:「這灰色還真亮,濕成這樣兒屄都給包透了。」他喘息得非常劇烈,笑也非常淫蕩,在這夜色中蕩漾起來,漾起陣陣漣漪。 book18.org
「坐身上來,聽不見嗎?」聲音一直在持續,「非得讓我動手,這大屁股真肉慾。」啪啪地,猶如扇著耳光,「撅好了,別躲。」在女人「啊」了幾聲過後,又啪啪起來,上癮一般。「刺激吧,撅好了別動。」倏地響起一道尖銳的裂錦聲,於是女人顫抖著「哦」了一下。「看你還挺喜歡老漢推車……那我可就踩蛋了……」男人在淫笑中像雞或者鴨似的哼了一聲,女人應該也哼了一聲,刷刷地一片躁動,「真肥,哦啊,看你渴的,急啥?黑色和咖啡色都沒試呢,呵,哦啊。」不知是不是故意這樣,尾音拉得極長。 book18.org
好半晌,才又開口:「穿這麼騷,一會兒還射你浪屄里。」意猶未盡的同時,又惡狠狠地找補一句:「咋樣,這大雞巴操得咋樣?」啪啪地,又開始震顫搖擺起來,且邊砸邊說:「親我喂飽你,呵啊,呵啊,呵啊,叫你不叫,叫你嘴硬,看操不死你。」 book18.org
一陣親呀嘬呀——給男人這番狂轟濫炸,女人終究是女人,也終於在男人的嘶吼中又泄了底氣。沙沙的世界裡,她緊繃的嗓子眼來回滾動,如母雞打鳴。「呃,呃。耳。」聲音卡在喉嚨下,抑揚頓挫,憋了口痰似的:「呃,耳,耳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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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櫥里的五瓶二鍋頭已經徹底幹完了,時間也過了十點。靈秀有些搖晃,她攙扶著已經有些不省人事的褚艷艷走到裡屋,剛放倒在炕上,門外就傳來「哇」的一聲。今個兒是走不了了,乾脆就不走了,這麼想,便晃悠起腳步走向堂屋,朝著門外喚了一聲:「還行嗎?」趕忙四處找尋白開水,等她奔出屋時,秀琴已經吐無可吐,兩眼淚花。 book18.org
「別走了,咱姐倆在這湊合一宿,陪著艷艷。」拍打著馬秀琴的後脊背,靈秀挽留著。 book18.org
秀琴直起腰來:「煥章他爸明兒早上還有活,不能沒人盯差兒。」即便老爺們一口承擔下來,當娘們的也不能做甩手掌柜的不是。「儘早利索,也省心。」她喘著粗氣,又搖搖晃晃地擺了擺手。「都會好起來的。」如靈秀母子所言,自我安慰著,「關門吧。」走向大門口。望著秀琴的背影,靈秀搖了搖腦袋,自己也是一陣暈沉,屋裡還有個死的呢,給門掩上便又返回頭去。 book18.org
不說靈秀怎麼照顧艷艷,單說秀琴晃悠著身子,深一腳淺一腳往西走,走出胡同時,胃裡一陣抽搐,便蹲下身子吐了兩口乾水。腦頭頂著彎月,一片沉涼,緩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子,正要走,斜插花處冷不丁看到個人影兒,她嚇得腿一軟,差點沒摔下。冷汗下來,心也凈了起來,再去看時,除了棗樹在那戳著,四下里哪有什麼人影。 book18.org
秀琴順著土道踉踉蹌蹌地朝北趕,過了槐樹,眼瞅著就到家了。身上這汗卻還沒落下。她費勁巴咧地推開大紅門,東屋的亮光和說話聲便落進耳朵里,正想悄沒聲走進廂房,兩道身影便在這個時候一同閃現出來。 book18.org
「咋這晚?還以為不回來呢。」那亮堂的聲音響在耳邊,話隨人至,很快就閃身走了過來。「也喝酒了。」 book18.org
答覆著老爺們,秀琴看到他把門插上了,繼而身子便給攙扶起來,在另一道炙熱目光的注視下,被迷迷糊糊地架進東屋上房。「炕都打出來了,一半天過過火,燒燒就能住人。」如趙伯起所說,火炕真就給打出來了,「再喝點嗎?」他問。秀琴有氣無力,往一旁草甸子上的被褥一迫,人就徹底迷瞪了。 book18.org
第二十一章明知山有虎 book18.org
五月前,最高氣溫還只停留在二十七八度上,這一進五月,氣溫扶搖直上直接便破了三十攝氏度,一夜間的工夫涼裝便替代了袷衣,一窩蜂似地走進了人們的視野。五月初三是楊廷松的生日。溝頭堡在各村之間先後陸續抄起鐮頭時,於禮拜五這天也跟著一道打響了麥收的槍聲——家家戶戶穿戴整齊,或拉車或騎車或開車,帶著手使傢伙蜂擁般奔向自己家的地頭。他們看著麥穗垂下腦袋所嘟嚕起的沉甸甸的果粒,臉上均露出了滿意的微笑。「這一地金黃,去年內幾場大雪可真沒白下。」「今冬麥蓋三層被,諺語是瞎說的麼!」「我說你們底肥都定了嗎?雞糞還是牛糞?」「牛糞,光河灘那一畝多地就定了三車,種大點,好收得多。」鄉民聚在地頭,臨收割前相互絮叨著。 book18.org
農忙的日子裡,老楊這一大家子也都穿戴整齊,以楊廷松為首,八口人,各自手持鐮刀,聚攏著站在自家田地的麥隴前。 book18.org
「一年年的,這點農活再假手於人,呵呵,不就脫離人民群眾了嗎。」楊剛擺了擺手,把隨行過來幫忙的支喚走了。站在壟溝上,他把臉轉向楊廷松:「咱是農民,爹媽六十多都還在地里滾呢,咱能眼不見?」 book18.org
「話不能這麼說,爸跟你媽是閒人,閒人閒人,你說閒人有什麼正事?」楊廷松看著兒子,笑著晃悠起腦袋來:「忙就別這麼趕落了。」 book18.org
楊剛喚了聲「爸」,目光流轉在二老身上,最後又瞅向楊廷松:「鄉音不改,我爺活著時不常說嗎。」人近中年卻仍舊忙忙碌碌,陪在父母身邊的時間少之又少,所以每每思及他心裡總有股子難言之痛。「再忙,自家的地總不能丟。」 「不有爸,跟你媽盯著呢。」楊廷松彎腰掐了個麥穗,先是放在嘴裡咬了咬,而後拇指食指相互搓著一捻,顆粒便滾落到手掌心:「多足實!」給眾人看著手心裡的收成,又平端起手來說:「說是不求回報,可心血都在裡面,這不就是奔頭,這不就是希望。」目光穿梭,依次掃過眾人,笑了起來:「一年年的,身子骨要是不動動,真就老了。」 book18.org
打心眼裡贊同父親的說法,楊剛便點了點頭,人往前邁了一步,當先彎下腰來,攏起麥茬兒便揮起鐮刀。陳雲麗長袖襯衫外加一條黑色健美褲,見丈夫都首當其衝割了起來,也拾起鐮頭彎下了腰,加入進來。書香本想跟在靈秀身邊,卻被眾人「轟」了回去。「你也不會捆麥子。」「不會捆還不會學嗎。」理論著想插空進去,誰知倆哥哥早就挨著母親身邊並排割了起來,哪還有他下腳地兒啊。「兩手一耷拉,我這幹嘛來呀?」轉轉悠悠無所事事,他索性挨著李萍打出的邊際輪起鐮刀也跟著忙乎起來。「干點不少點嗎。」扒拉著麥秸,輪起鐮頭,歘歘地往懷裡帶,放地下也不捆,沒多會兒倒也從後面趕上來了。 book18.org
河灘一共兩畝來地,眾人拾柴之下幾個來回就給包圓了。放下鐮頭,楊剛點了根煙,已然看到過來幫忙的人,於是他笑了笑,回身衝著不遠處的楊書香喊道:「行嗎還?一會兒喝汽水介。」書香在壟溝上蹲著,聽到大爺呼喚,目光便尋唆過去看向楊剛——這個經歷過風雨且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我這懶腰還都沒伸開呢。」說話這工夫,之前走的內些人便開著130駛進地里,下了車,抄起麥個子就往車上裝,跟提前商量過似的。 book18.org
「咱這往哪拉?」開車的朝楊剛問了句。一隊這麥場除了北道和舊河邊上,南場也有一部分,靈秀抽的溝(抓鬮),所以楊剛把目光轉向了她。靈秀道:「舊河。」日頭下,她上身穿了件長袖灰襯衫,下身著一條藍色健美褲,雲麗姐倆往那一戳,雖不顯山露水,卻難掩風姿身韻,尤其日頭拂來時,臉蛋上淺含著的一抹潮潤,如這熟透的麥穗,粒粒飽滿且金黃透著喜色。看著美景,書香忽地想起了什麼,身子一彈,抄起水壺這就沖了過去。 book18.org
忙乎完東頭河灘這片,一家人又馬不停蹄地奔向路西,趁著人多,一氣又把賈墳附近的另一塊地也給收了。給麥子脫粒還得等個兩三天,剩下的那幾畝用不了半天差不多也收回家了。歇腳抽煙這功夫,麥子已然裝上了汽車,送往舊河處的麥場。十點多了,李萍收拾著傢伙,該回去揍飯了,靈秀便推了推雲麗:「你這累累巴巴的感冒都沒好呢,也跟媽一塊回去吧。」雲麗擰了下身子,笑道:「緊著點手,都給它打了吧。」靈秀上前挽起雲麗胳膊:「啥緊著點手,你說話音兒都吊起來了,都走都走,不差這點功夫,」又朝著書文書勤以及自己兒子揮起手來。「有啥事下午再說。」 book18.org
「下午再說,不還半天呢嗎!」 book18.org
…… book18.org
昨兒李萍睡得挺好,可能也是身子乏了,又或許喝了點酒吧。「你爸這一捯飭,說年輕十歲都有人信。」難怪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呢,她上下打量著楊廷松,越看越歡喜,當著兒子兒媳們的面禁不住都漬漬起來。「沒變沒變,還跟四十多歲時一樣。」給老伴兒這麼一夸,楊廷松臉上也洋溢出笑來:「六十四了都,還年輕?」 book18.org
李萍朝著一眾人等努努嘴,復又面向楊廷松:「讓老大和小偉看看。」老伴兒前幾天跟大兒子一塊理的發,今個兒雖沒穿內套小二結婚時的衣服,卻仍舊儒雅偏偏,往那一站,給白襯衣一襯,整個人要多精神有多精神。 book18.org
「我爸這是會調理。」楊剛邊說邊摟住楊廷松的手臂,還不忘跟楊偉念叨:「小偉你看看,你跟爸兩代書匠,爸這氣色,這派頭,是不是老當益壯!」 在職工宿舍住了一個禮拜,楊偉是昨兒晚上回來的。爹過生日,再忙不也得抽時間回來嗎,再說,他兩口子也冷靜了一個禮拜,也該談談了。「沒錯,爸是老當益壯。」看著眼麼前這個自己半生都引以為自豪的不算老的老人,楊偉也由衷地向他祝福起來:「爸,生日快樂。」陸陸續續,雲麗和靈秀帶著一眾女眷也走進了堂屋,妻賢子孝兒孫滿堂,看著一家人和和美美,楊廷松笑得都有些合不攏嘴了。 book18.org
說是不大操大辦,如往年一樣汽車還是依次停在了老楊家大東院的門外,在車輪滾滾的麥收時節,不約而同地給老楊老師祝壽來了。炒菜的大師傅仍舊按老規矩來——在老何的安排下,從永紅飯莊被指派到楊剛家,正顛起勺子忙碌著。 「咋沒進屋玩?」里外迎客溜溜小半天了,好不容易見著書香,雲麗一把就給他攬進懷裡:「瞅這小臉兒給曬的,幹啥來都?」 book18.org
香風裹身,書香就嗅了嗅,當著柴靈秀的面他沒敢放肆,嬉笑著說:「不剛去了趟廁所嗎。」扭臉又看向柴靈秀,「你說我也沒個事干,打牌咱也不會,跳舞也凈踩人腳丫子,談點政事吧又睜眼瞎,人嫌狗不愛。」 book18.org
「你聽他這話說得,啊,又叼又歪還凈給自己找轍。」靈秀朝雲麗一笑,又把目光定在兒子臉上:「直說早點過來早點過來,不知這一天到晚想的都啥。」 「昨兒忙乎一天,不累了嗎。」雲麗伸手又掐了掐書香的臉蛋,玩笑般給他打著圓場:「這猛子扎的嘿,多少些天沒上娘娘這了。」說話時眼神則瞟向了柴靈秀,「還說咱三兒不懂事,不懂事給拿傘來?」「那你好點沒?」聽她聲音仍舊有些齉音兒,書香抽搭一下鼻子。甬道如同一條舌頭,上下起伏,舔起地上的光時,雲麗這張白皙的臉蛋便顯得格外潮紅,簡直就像不久後掛滿枝頭的桃子,從裡到外透著水潤。於是她告訴書香:「早沒事兒了。」 book18.org
除了楊剛這間屋,幾大間房子可說都坐滿了人。他們或打牌聊天,或跳舞聽歌,或看電視,總之,幹啥的都有,其熱鬧程度絲毫不遜色楊書勤結婚時。「怎曬上癮了?」看到楊哥,煥章嘟噥一句,這一起頭保國也喊了起來。其間哥倆出來過幾次,不知楊哥為啥要在牆犄角上曬著,喊也不進來,就扎回屋子裡繼續看起了錄像。「這楞會兒可都該吃飯了。」言下之意是讓書香別走了,可說是吃飯,其實也才剛上午十點半。 book18.org
在屋裡杵了會兒,書香因為心裡有事兒,便又揣著手從裡屋踱了出來。炒菜的大師傅此時正在夾道里忙碌著。經過西屋時他只看到奶奶坐在裡頭,站在西側甬道上,東廂房裡推牌九的聲音幾乎震天響,人還是內堆人——大爺的戰友以及顧哥等一眾好賭之人,西廂房裡彩球滾動。有幾對男女摟在一處正在跳舞。 「香兒,香兒。」書香正要朝外走。就被西廂房走出來的賈新民喊住了。「這半天幹啥嘞?」 book18.org
「三娘盯攤兒呢吧。」書香朝他一笑,「今兒你得好好喝喝,等哪天有機會,我再給你弄點狗肉。」上禮拜六的當晚就偷貓告訴要給三大整點狗肉,轉天上午哥幾個在窯坑一通大吃八喝,吃剩下的後腿還勻賈新民一小半呢。 book18.org
「內天晚上我還跟你大爺念叨來著。」說笑間,賈新民朝屋裡一扭腦袋,「進來待會兒。你趙大跟賈大也都在。」 book18.org
書香搖了搖腦袋:「得先去趟廁所,正憋著尿呢。」這幾天,除了跟夢莊車廠踢的那場,又相繼跟夢高約了一次。戰績還可以,起碼沒輸。轉天柴鵬走後,剩下的時間便都用在了寫字上——作業之外,彈彈吉他,還拉著煥章一起跑去廢品收費站看了看,為此他都佩服起自己——黃磁帶之下,竟有如此定力,這些天裡居然沒碰女人。可沒等他邁出去兩步,某個變聲期的傢伙便在賈新民身後探出腦袋。「楊哥,玩會兒來。」書香回頭一看,不正是那許加剛嗎,於是他笑著擺起了手:「你玩你玩,回頭再待著。」 book18.org
望著楊書香的背影,許加剛乾嘿嘿兩聲。回身來到座前,又挨在馬秀琴的身邊坐了下來。「人家有~事兒,沒~空。」說話間,從口袋裡掏出煙來,向桌前的人派發起來,臨到馬秀琴時,他也讓了一根:「琴娘你也抽根。」 book18.org
馬秀琴把手抱在胸前,七彩炫麗的燈光打在她臉上,看不出明顯表情,但隨著拒絕,就把臉扭到了一旁。 book18.org
「麥子都收了沒?」不以為意,許加剛搬起椅子往馬秀琴身邊貼著:「夢莊前幾天就開始收了。」桌底下的腳丫子抬來抬去的,在她腿上劃拉。馬秀琴躲閃著,正要起身,趙伯起倒把話接了過來:「這麥子早兩天晚兩天,腳前腳後也都收了。」 book18.org
許加剛嘴上客套著:「有事兒姑爺爺可言聲兒,反正我也閒著。」見馬秀琴站起身子,他也跟著站了起來。「琴娘這是想跳一段,」邊打哈哈,邊把手伸了過去,攥住了馬秀琴的手。「那,我看咱娘倆跳一個好了。」 book18.org
「我,我不會。」躲閃不及,秀琴嘴上支吾,掐起那攥著自己手的傢伙,直言拒絕道:「不會怎跳?」「我也不會,瞎跳唄。」也不管她樂不樂意,舔起臉來就說,而且拉著她就奔到了跳舞的人群里。「抱一塊不就得了。」一摟馬秀琴的腰,在徐徐的音樂聲里,扭起了屁股。「一回生二回熟,都那個不知多少回了,還怕這舞學不會?」貼在馬秀琴的身上,甩都甩不掉。 book18.org
「你要的都給了,為啥陰魂不散還總纏著我?」眾目睽睽之下,秀琴的臉臊得跟紅布似的,「別這樣,別。」她壓低聲音,推著,左顧右盼生怕被人瞧出端倪,但又怕違逆身前之人得罪了他,被緊摟著的身體都不由自主顫抖起來。「歲數差那麼多,不合適,不合適。」 book18.org
「不就大兩輪嗎,娘倆互補一下不正好。」嗅著琴娘身上的體味,許加剛盯著馬秀琴內張臊紅的臉,嘿然笑了起來:「忘了?二馬同操時你不也挺舒服嗎,還摟著我一個勁兒地叫兒呢。」他笑得很淫蕩,話說出口,直駭得馬秀琴花容失色,在那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等忙完這陣子,蘆葦盪里咱再搞一火。」心馳神往的同時,尤其是回味征服琴娘所產生出來的快感時,雞巴立時有了反應。「你說當著你兒子或者楊書騷的面來一火,會不會更刺激?」大手照著秀琴屁股猛地一掰,「肉彈,這大屁股,穿上連褲襪簡直要我命啊。」見她身子一片綿軟,眼神儘是哀求之色,就又照著她屁股拍了拍:「又不會害你吃你,怕啥?到時準保跟上次一樣,把你美上天。」 book18.org
潑皮無賴的話令馬秀琴不寒而慄,同時也讓她想起了內個午後,想起了自己當時醜態百出的樣子——各色連褲襪脫了穿穿了脫,最要命的是,還無比順從地穿著連褲襪跟他無休止地干內種事兒——猶如噩夢,揮之不去,臊得她簡直無地自容,恨不得一頭撞死。「別說了。」她搖起腦袋,胸脯起伏不停:「我,我再也不會答應,跟你去干內事兒了。」這哪裡是孩子,分明就是個魔鬼,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book18.org
「就知道你會反悔,哼哼。」臉色一變,許加剛倒冷笑起來,「一會兒我就問煥章和書騷介——要不要聽一下叫床聲,聽聽他媽他琴娘當時叫成啥樣兒,反正隨身聽……」往外一推,還拿捏起勁兒來。「腦袋掉了不就碗大個疤嗎,死國可乎。」說著秀琴聽不懂的鳥語,拽得跟個驢雞巴似的。 book18.org
秀琴給氣得渾身顫抖,雖搞不懂什麼是隨身聽,但了解其人其性之下不得不伸手去抓,復又抱住了許加剛的身子。「你別走,別走。」說得挺急,實則卻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兒,在把人拉到懷裡時,首先耷拉下腦袋:「答應你還不行。」她妥協了,如上周六內晚被賈景林摟進懷裡,沒得選擇只能妥協。 book18.org
「早這樣多好,」伸手繼續抱住琴娘的身子,欲擒故縱之下,許加剛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微笑。「皆大歡喜了不是。」 book18.org
「別在外面,求你。」秀琴的聲音小得不能再小。許加剛側起耳朵問道:「啥?」她只得又重複了一遍:「在家,在你姐家裡幹啥都行,別在,別在。」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那就縫二四七九趕集時,陸家營聚齊兒。」許加剛抱住馬秀琴豐腴的身子來回搓動,見她服服帖帖,心頭登時湧現出一股強烈的成就感和獨占欲。「吃完晌午飯,搞完你再回家。」把眼一閉,晃動身體時竟隨著音樂哼了起來。 見他漫天要價一副小人嘴臉,馬秀琴瞪大了眼珠子:「不行!太,太頻繁了。」牴觸的同時,心裡一個勁兒地翻轉:「要是讓他,讓他們知道,死也不放過你。」 book18.org
「好好好,不讓他們知道還不行,你說我是那瞎嚷嚷的人嗎。」承諾的同時,許加剛心花怒放,「把心擱肚子裡,實話告你吧,內磁帶我處理過,就算是聽了他倆也絕猜不到裡面的人是咱倆。」見琴娘又羞又臊躲躲閃閃,他情難自禁地笑出聲來,還別說,他就喜歡看琴娘戰戰兢兢時的羞態,更喜歡把她玩弄於自己的鼓掌間,任己為所欲為——在生理和心理獲得雙重滿足。「我倒覺得在外面更安全。」見她一臉茫然,許加剛又嘿嘿嘿地笑了起來。「到時你就只管穿上連褲襪,把那溫柔的騷勁兒給我就行,我呢,只管操你,給你操舒服了不就行了。」內心慨嘆一聲,或許此時此刻目的才算真正達到,那接下來就是享受樂趣的時間。一想到琴娘高潮時委身在自己身下的那股騷勁兒,想到這具能給自己帶來欲仙欲死快感的豐腴肉體,胯下的雞巴一片火熱,隱隱然又開始期待起來。「只要你不反悔,我拿你當親媽供著都行。」 book18.org
「親媽?」秀琴低喃著,反覆咀嚼著許加剛說的這兩個字,瞬間想起楊書香,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想到將來真要是被孩兒知道了,她腦子裡又是一片混沌。 book18.org
「親娘不就是親媽嗎!忘咱娘倆在小樹林內河灘上怎快活的?不就是我叫你一聲琴娘,你叫我一聲兒嗎,當時你叫得多歡,都不知噴多少次呢。」抱著這具鬆軟適宜且極其肉慾的身子,許加剛拍了拍她脊背。「雞巴都硬了,真想現在就操你。」戀戀不捨地鬆開手,在一眾晃動的身體中穿梭而行,還自顧自地哼起了小曲:「我雖然,雖然讀書在,在夢莊……」哼了幾次,實在跟不上流,又搞不懂傻逼從哪掏來的亂七八糟,便罵了句街。「媽屄什麼雞巴玩意。」罵雖罵,心情卻不壞,站在當院,他抬頭仰望腦瓜頂上的太陽,火紅的天空竟如此之高,又情不自禁地慨嘆一聲,這世界簡直太精彩了。這番漬漬著,不知不覺人可就走到了大門口,這時,他眼前一亮,身穿一步裙的陳雲麗和著碎花長裙的柴靈秀便闖進他的視野。 book18.org
盯著門口這兩個迎來送往的女人,看著她倆腳上穿著的高跟鞋以及腿上包裹著的絲襪,蠢蠢欲動之下,許加剛心裡頓時又是一陣麻癢。在床上啥表情,屄跟琴娘和沈怡的比又如何呢?浮想聯翩的同時,色由心生,膽子立時大了起來。眼珠子一轉悠,回身去院裡就提溜出兩瓶礦泉水來,顛顛地跑到陳雲麗和柴靈秀的身後,獻起媚來:「嬸兒啊,大熱天,喝,喝口水。」 book18.org
正竊竊私語交談著,聽到身後動靜,雲麗和靈秀同時回身瞅了眼,見來者手提兩瓶礦泉水,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微笑著禮讓了下便轉回身子。對突然冒出來的這個許建國的子侄,她倆似乎都未在意,這大忙忙的正事還忙不過來呢,誰有閒工夫把心思擱他身上,是故,也就沒再理會。 book18.org
本以為這番主動上前能跟人家搭咕兩句,最次起碼也能在說道說道,哪知熱臉貼冷屁股人家壓根就沒你當回事,更可恨的是——人家甚至都沒拿正眼看你。這戲劇的人生——占儘先機反而處處受制於人——小樹林裡的一幕仿佛再次翻版被重演了,當頭就給許加剛澆了一盆冰水。他乾笑著把水放到一旁,這才發覺,自己的兩條腿都打起戰來。該死的,該死的!處處都壓我一頭,處處都比我好,憑什麼?憑什麼!他這心裡在狂嘯。不就是有個大爺和浪屄大娘嗎,老子他媽的咒你們不得好死,爛雞巴爛屁眼爛屄。咒罵的同時,才剛歡喜沒邊的一顆心因為這點小事兒又計較起來。剛轉過拐角,迎面恰巧撞上一人,許加剛這心裡本來就有氣,又見對方黑不溜秋,想都沒想上前就是一腳:「媽屄的不長眼是嗎?!」一腳就給對方蹬翻了。 book18.org
也合該這六子倒霉,好不容易才從楊書香身邊逃出來,緊走慢走還沒容他喘口氣就給莫名其妙來這一腳,嘴裡哎呦著,嘰里咕嚕地打了好幾個滾,齜牙咧嘴好不容易站起來,卻又撞見迎面走來的楊書香。 book18.org
這一幕落在書香眼裡,他先是撇著嘴歪了下腦袋,而後在和許加剛照面時也只是「嗯」了聲。就沒事人似的從拐角處閃身走了出來。這次倒省事了——也沒用他幹啥,見姐倆在那交頭接耳,嬉笑著湊了過去。「該吃飯了吧。」他雙手下意識地伸展出去,想著是一左一右來個左擁右抱,然而事實卻在似挨非挨間卡殼了。昨兒是扎在媽懷裡睡了會兒,但想起內晚上發生的一幕,憑地又把手懸在了半空,不知放哪,最後又不得不耷拉下來。「齁熱的,進屋吧。」哼唧著說了這麼一句,感覺挺沒勁,而就在這晌午即將來臨之時,內心又莫名躁動起來,或許是因為假期即將結束,又或許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反正心裡倍兒不痛快…… …… book18.org
「不就還剩最後一塊地嗎,等歇完晌再去。」除了書香,在座的都或多或少喝了點酒。「一天也都割完了。」楊廷松拍了板兒,眾人也都沒有異議——李萍符合道:「都聽你爸的。」——夫唱婦隨之下,楊廷松把酒杯端了起來:「顏顏也沒抱回來,」這一開口,而後楊廷松又道:「新姑爺頭一年哪能跟往常一樣?。」目光在兩個孫子身上掠過,「吃完飯歇歇就準備準備,別讓人家挑了理。」 哥倆看向楊廷松,齊聲說道:「明兒不您生日……」 book18.org
李萍笑著接過了話茬兒:「明兒再回來呀,這不也算是過去罩了面打了招呼,看不出這是你爺疼你們倆?」 book18.org
酒已三巡,楊廷松滿面春風又道:「香兒下午也甭跟著下地了,在家做作業。」 book18.org
書香鼓起腮幫子正悶頭吃著,他掃了一眼楊廷松,跟著也「嗯」了一聲。下意識又看了看楊剛,忽地發覺大爺也理了發,這口飯咽到肚子裡,猛地就嗝了一聲,起身抄起一旁的冰鎮汽水,對著嘴咕咚咚就是一憋子。飯後午睡,他和靈秀躺在東屋大哥內間兒,在翻來覆去始終也沒有困意。靈秀說你瞎鼓秋啥呢,不說睡會兒覺。書香抽搭起鼻子:「媽,我娘娘感冒了?」在內張同樣淺含紅暈的臉上尋唆,想靠過去膩乎膩乎,卻又嘀嘀咕咕,怕被她吼。「沒準兒也是熱的,」靈秀眯著眼,輕聲念叨,「睡不著就回去寫字。」「媽下午幾點走?」見她似眯非眯,鼓起膽子往前湊了湊,「我跟你一塊去行不行?」抓住了靈秀的手,書香只覺自己手心都是汗,心也撲通通亂跳成一團。「三點再去,也用不上那麼多人。」恍惚間,聽媽說了這麼一句,還拍了拍自己腦袋,於是書香把頭往前一探,像自己養的內兩條狗似的,蜷縮起身子扎進媽的懷裡。「那,那我就睡會兒。」老老實實地貼在她胸口上。 book18.org
「去不去都行,也五口人呢。」靈秀眨了下眼,看著懷裡的兒子,「樂意幫忙就去你艷娘那搭把手。」見他只是窩在那,既不睡覺也沒了往日的皮勁兒,竟還有些不太適應,「怎覺著你不對勁呢?」推了推,兒子眼神錯亂一臉困惑,靈秀心裡一酸,於是內個華燈初上的夜晚便又從她腦海中閃現出來,她記得當時兒子的臉上就是這幅透著委屈的表情。「媽又怎麼你了?」牽絆著心繫著,甚至摸了摸兒子的腦門。「心就不能踏實?」 book18.org
「媽。」環住靈秀的腰,書香把臉又扎進她懷裡。「我就跟著你。」把眼一閉,隔著衣服摩挲著媽的胸脯,「跟著你。」 book18.org
「多大了還離不開媽……」難得一見的是,兒子竟真的安靜下來,如同回到過去。「咋辦呀傻兒子。」喃喃中,靈秀把眼合上了,手也攬在了兒子的腦袋上。 book18.org
還沒進伏,但這夕照卻烤得人駟馬汗流,臉上都蒸騰起一層干火。田間人頭攢動,揮舞著鐮刀,希望早點能把糧食收了,爭搶著時間。書香騎著自己的二八鐵驢馱著一箱冰鎮汽水往自家地頭裡趕,一路上咣噹噹的,老遠就看到靈秀和雲麗這姐倆的身影。他腦袋上帶著個削了頂子的草帽,上面穿這個倆甲背心,下了車才覺察到狗雞都給這一路顛簸磨麻了,那感覺如同過電一般出溜溜的,在褲襠里嘟嚕著。「涼的來了。」到地頭就喊了一嗓子,隨後把汽水從車架上搬下來,抹了抹腦門上的汗,又喊了一嗓子:「歇會兒再干,喝口水來。」抄起汽水瓶子,嘴一張,米粒碎牙叼住瓶蓋這麼一咬,就起開一瓶汽水,如法炮製,隨後又起了四瓶。也缺德了,最後這片地也沒個樹蔭涼,連歇腳背涼風的地方都沒有,媽了個屄的不熱死人嗎。忙碌中的五個人沒有抬頭,仍舊在揮舞著鐮頭往前趕著。踩在咯吱吱能扎破腳丫子的麥茬上,在眾人收割到頭直腰這功夫,書香夾著汽水把涼氣給他們送了過來。 book18.org
「怎沒穿條長褲子內?」靈秀呵斥著先是瞪了兒子一眼,見他幾乎光著上身,就又瞪了一眼:「再把你肩膀曬爆皮。」話剛落,書香就撇起了嘴:「這還惦著河裡待著呢。」「你敢!看我不把你屁股量腫了!」靈秀嘟起嘴時,雲麗笑道:「也甭量,摽褲腰帶上不就省得操心了嗎。」她這一打趣,靈秀也笑了:「就你話多,緩過來了,身子不酸了?」 book18.org
雲麗「吁」了聲,「熱死了。」摘下頭頂上的布料大沿兒帽,拿在手裡扇了扇,很快又戴在頭上。「真是呆慣了越待越懶,干點活吧都快盯不住了。」邊笑邊上下打量靈秀,一臉羨慕道:「不行,再不鍛鍊呀,這腰粗的可真就瘦不下來了。」手卡在胯上,給光線一照,通黑的下半身如同抹了層油,渾圓的雙腿好似光溜著,再看看她小腹處的三角區,微微隆起著,似乎真成了她嘴裡說的那樣。 看著這娘仨在那逗趣,楊剛指著書香手裡夾著的汽水:「別盡顧說話,喝點涼的解解火。」走過去接到手裡,先是遞給了父母,而後才是自己。書香嘿嘿著,趕忙又伸出手來,把水遞給靈秀和雲麗。暴曬的日頭下,姐倆襯衫後身兒都溻濕了,看著靈秀脊背上若隱若現的凸起痕跡,書香心裡踏實不少,可目光所至移到雲麗身上時,心又咯噔一下堵得滿滿騰騰。那牙白色襯衣里的紅色貼在肉皮上黏在衣服上,上午還不明顯,此時竟極為刺目,像把燒紅的烙鐵,戳進他心口窩裡。 book18.org
「三兒,再拿一瓶介。」侄兒手裡空著,楊剛就揚了揚手。 book18.org
「啊?哦哦。」恍然間,書香咧了咧嘴,可還沒等他往回跑,就被楊剛喊住了。「我看還是我去拿吧。」把手裡的汽水塞到侄兒手裡,楊剛踱起步子往北走去。 book18.org
書香看著這個把女人讓給自己玩的親人,看著他那熟悉的背影,想都沒想便揚起手來:「大,大。」猛地跨出步子追上前,又把汽水塞給了他。「過幾天我就搬你那睡介,」回頭看了一眼,尋覓著,在靈秀和雲麗眼前掃了掃,轉回頭,抹了把腦門上的汗,「去跟我娘娘作伴兒。」聞聽此言,楊剛「哦」了一聲,這撩起來的嗓音一如往昔渾厚透亮,像內雙炯炯有神的大眼。「臭小子,大不在家你就不過介,啊?」捶了書香一撇子,繼而就把他摟進自己懷裡,「這陣子都忙糊度了,也沒陪你,」邊說邊搓書香的腦瓜頂,「嫌膩得慌就過來,不也給你媽騰輕嗎。對了,一半天跟大吃飯介。」 book18.org
書香呲牙一笑:「下禮拜就開課了。」 book18.org
「不耽誤不耽誤,晌午不倆多小時吃飯休息時間嗎,」楊剛擺起手來,「忘告你了,夢莊車廠不十年慶嗎,你娘娘這甩手掌柜的都出面,你幹嘛不跟著練練,見見場面?再說就算白吃白喝,誰又敢說你的不是!」不知不覺幾十米就走過來了,撂下汽水,踅摸著沒看見起子,楊剛便支問起侄子。書香呵呵一聲:「牙咬的。」欺著鼻子把嘴張開,向他示意,隨即還敲了敲自己的小白牙。隨後拾起一瓶汽水正要故技重施,楊剛伸手搶了過來,左手攥住汽水瓶時用大拇指一擔火機,右手猛地一壓,嘭地一聲就把瓶蓋起開了:「牙再崩壞了,給。」這才抄起地上擺著的內瓶。 book18.org
「我娘娘是感冒了嗎,」一口氣灌完汽水,嗝了一聲,書香抹抹嘴頭,「受風引起來的?」 book18.org
楊剛掏出煙來,扔給書香一根:「沒事兒都好了。」點著火,笑麼滋兒說:「內狗肉跟煥章從哪踅摸來的?」 book18.org
書香嘬了口煙。麥梗上燃燒的空氣肉眼可見,晃晃悠悠地,像煙一樣朦朧。「你咋知是我跟煥章弄的?我娘娘說的吧。」目光所至,看向南邊那兩個窈窕身影。 book18.org
「大啥不知道?」在楊剛這笑聲里,東側百八十米開外的煥章一家便落進書香眼裡,他朝那邊指了指,從箱子裡拾出幾瓶汽水,隨後沖楊剛做了個鬼臉:「感冒還不是你搞出來的,這我也知道。」嬉笑中,順著土道朝著琴娘家的地里跑去。 book18.org
聽到喊動,又見楊哥手裡提溜的汽水,煥章「嗷」地一嗓子就把鐮頭扔了。秀琴直起腰來,用套袖抹了抹汗:「咋還提溜東西呢?」笑起來的樣子絲毫不遜色撇掉鐮頭的煥章。見此,趙伯起也跟著笑了起來:「抽袋煙。」指著不遠處的大樹,示意秀琴過去歇會兒。 book18.org
「火機。」跟煥章要來打火機,書香是現躉現賣,也學起了自己大爺內套——用火機起瓶蓋,可嘗試兩次之後就不弄了,活動著大拇指,用牙磕開汽水瓶,嘴裡喊著:「琴娘你別走啊,喝口涼的。」追了過去。 book18.org
「哥你不偏心嗎。」煥章噘著嘴,從後面屁顛屁顛跟了上去:「我這都快熟了,看不見嗎?」 book18.org
「你喝吧,琴娘不渴。」和書香推諉兩下,秀琴又瞪了煥章一眼:「你哥欠你的?」 book18.org
「爸,你也取點冰棍介啊。」朝趙伯起喊了一聲,煥章只呲呲一笑,並未回嘴,倒是把汽水瓶遞給了書香:「你給我弄吧。」 book18.org
秀琴伸手一攔,搶過書香手裡的汽水。「甭管他,」最終還是把自己的這瓶闖給兒子,「懶驢拉磨屎尿多,活沒幹多少,竟么歇兒了。」 book18.org
趙伯起嘴裡叼著煙,把倆汽水瓶一對,猛地一挫,倒也都給磕開了,隨後他把汽水遞給秀琴和書香,又從兜門裡掏出錢來,給到煥章手裡:「喝完汽水就買介。」 book18.org
「我沒騎車啊,」煥章卜楞起腦袋。確實,一家三口開著面的過來的。「不會借你楊哥內車使使。」 book18.org
書香忍著沒笑:「吃什麼冰棍,內邊一箱子汽水呢,又喝不完。」背著樹蔭涼待了會兒,見琴娘只是抿著壺裡的白開水,藍布小褂都溻身上了,就又把地上的汽水塞到她手裡。「瞅你這汗出的,喝口涼的。」這功夫,煥章起身去買冰棍,趙伯起也抽完了一袋煙,左近沒人他便按住了秀琴的手。「不喝就甭幹活。」盯著琴娘胖乎乎的臉。 book18.org
秀琴左手握著汽水瓶,右手任由書香攥在掌心裡,她看著他一臉嚴肅,抿嘴笑了起來:「琴娘還用你讓?」心竟怦怦跳成了一團,那說不出的歡喜在隨後讓她把汽水又推了過去:「你先喝。」 book18.org
書香把汽水接在手裡放在一旁,炙烤的日頭前,琴娘臉上、脖頸處浸出的汗漬便在這個時候跳進眼裡。遙想半年前的風流,幾如身在夢中,若非當初錯走一步,或許娘倆之間也不會有這麼多的故事。慨嘆著,心裡這番波動自不會當面講出來,但這並不妨礙書香去看,去說:「娘倆一起喝。」手便伸過去,顫顫巍巍地摸上她胸前的扣子。 book18.org
秀琴拿眼斜睨著書香,笑著,麻溜地自解起衣服,很快,白底紅點樣式的背心便敞露出來——胸前那對肥挺挺的奶子也就在宣敞中暴露在書香的面前。「好久都沒給琴娘唆啦了。」她用手臂托起肥奶,像是忘卻了不遠處還有個割麥子的爺們,「解解饞吧,給琴娘嘬幾口。」說著便撩開了背心。 book18.org
看著琴娘汗膩膩的小腹疊出來的肉,看著她撩起背心聳凸出來的奶子和奶頭,書香的雞巴登時挺成了棍兒,從卡巴襠里支棱起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僅有的一次野外媾和還是在兩個多月前——那是他和陳雲麗在買完球衣返鄉回來時弄的,時隔這麼久,再次面對誘惑時,小伙子哪受得了這個。猛灌一口汽水,書香是一手摟著琴娘的脖頸,另一隻手便尋著熱乎氣搭到她奶子上。馬秀琴心領神會,把眼一閉,只覺得嘴唇被書香舔開了,繼而一股清涼就流進了嘴裡。「一半天就完事了,到時,到時。」吞咽下甜水,臉便不期然紅了起來,說不清是興奮還是緊張,亦或者兩者皆有,在看向書香時竟也跟著顫抖起來,「琴娘豁出去了。」在書香的盯視下,她解開褲子,向他證明著,「一個禮拜了也,不也快乾凈了。」衛生巾上印著少許斑斑點點,而白虎屄正挺聳其內,「喏,琴娘這騷屄越來越肥,到時洗乾淨就能給兒裹了。」那小腹上層層疊疊的軟肉白白嫩嫩,很容易便讓人想起她身下水嫩的肉腔,想到沉浸其中的層層疊疊,尤其是在抽插時被包裹吮吸的滋味,簡直欲仙欲死不知有多舒服…… book18.org
收工時已近六點,太陽仍舊足得沒法,馬不停蹄楊剛開著車帶著靈秀和書香又去了趟舊河,熟悉了自家打麥的地界兒自後,再返回家時,飯菜已經妥妥地準備出來,擺放在桌子上。活幹完了,也該歇歇了,再說明兒就是老爺子生日,兄弟也打學校回來了,放鬆之後免不了要再喝點酒這酒,於是乎,那經由鹿鞭浸泡的老酒便又給楊剛端到桌子上。「再好好歇幾天,等麥子打出來心就徹底踏實了。」 book18.org
一個禮拜沒見著爹,換做別人早就撲上去摟住爹的脖子問長問短了,然而書香卻大屁股一迫坐在裡屋沒動地界兒,甚至連招呼都跟他自行免了。他隔著窗子冷冷地看著院裡的人,心說話,活完事擎著倆爪子回來了,是人麼還?正心裡不忿在那暗罵,陳雲麗忽地一閃,從堂屋走了進來:「怎不去洗洗?」 book18.org
看著娘娘身上還穿著下地幹活的內套衣裳,書香咦道:「這半天幹啥了,你咋沒洗?」 book18.org
雲麗抿嘴輕笑道:「著啥急啊,吃完飯再說唄。」 book18.org
這當口,書香看到李萍擦抹著頭髮打窗前走過來,他若有所思正惦著說點啥,就聽門外奶奶開口說了句「坐吧都,還愣著幹啥?」緊接著大爺的聲音也跟著傳了進來,「等我爸洗完了一堆兒吃。」像是擺龍門陣,你一言我一語的,等真正落座時,差不多都小七點了。 book18.org
「三兒今個兒表現夠棒!」拍著書香肩膀,楊剛也給他倒了一杯白酒。「大做主讓你喝的。」看著眾人杯里都滿上了,他把酒杯端了起來:「明兒就爸生日了,都端起來,提前祝他生日快樂,乾了。」 book18.org
「老大老大,」叫著號,楊廷松把手一揚:「別這麼大口,太多了,再說晌午到現在不都連上了。」 book18.org
「三杯都不到,晌午頭那叫喝嗎。」楊剛先是看向父親,而後又朝眾人比划起手裡的這杯酒:「滿打滿算不才三兩嗎,喝完就睡覺,不誤明個兒給爸過生日。」這兩天他把所有業務都推了,逢年過節除外,一年到頭也就大秋麥秋這兩天能勉強聚聚,恰逢又趕上老爹生日臨近,麥子也割完了,這日子口不喝啥時喝?「要不兩口,你們隨意,我說小偉你別愣神,抄起來啊。」 book18.org
靈秀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她也端起了酒杯:「媽你還不表個態,不放話這酒還怎么喝。」這一攛掇,李萍拱了拱楊廷松:「麥子不也割完了嗎,整點就整點唄。」老伴兒都吐口了,楊廷松也就不勉強了:「都隨意,能喝多少就喝多少。」 book18.org
大人喝酒書香不摻和,坐那剝著煮花生,自顧自小口抿著,就是這紅赤血線的酒喝到肚子裡有股子鬧不登的味,半杯下去就有點上頭了。「今兒呀,跟你爺你奶都甭回去,睡大著。」楊剛摟著楊書香的肩膀,目光卻看向柴靈秀,「你們兩口子該回去回去,記得明兒早點過來就行,累一天了別的啥都甭管。」 書香偷眼斜楞起眼掃著,媽臉上白裡透紅,她說「那就這麼定了」,也不攔著,這啥態度?搞的書香直撇嘴,心說憑啥讓別人占了我窩?端起酒杯一仰脖,一口就把杯里的酒悶到肚子裡。「呵,真他~辣啊。」 book18.org
「吃香的喝辣的,不辣叫酒嗎?」楊剛胡擼起書香的腦袋,攛掇道:「再來點,越喝越舒坦。」「誰怕誰,」上來就給杯里滿上了。「喝完准還不誤幹活呢。」「瞅瞅,誰說的小伙子白吃十年乾飯?」雲麗照著書香腦袋也胡擼了一把,「能喝就能幹,還不少干呢,不也是個小爺們了嗎!」把手裡的酒杯往書香面前一推,咯吱吱地笑了起來,「兒子給滿上,完事才你媽呢。」 book18.org
書香擎起身子,暈乎乎地把兩個酒杯依次給斟慢了,落座之後依舊是剝著煮花生和毛豆,像是突然想起啥,猛地一拍大腿:「我內兩條狗還沒喂呢,不行,吃完飯我得回去。」 book18.org
「一頓半頓餓不壞,再說你媽你爸不都回介嗎。」不等雲麗繼續,書香就卜楞起腦袋:「他們哪知道吃多少。」其實他心裡也沒譜,掃了一眼斜對過的楊偉,心裡總有種說不出的膩歪感,也不管別人說啥了都,一個人在那又嘟噥起來:「煥章還說找我來呢,他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不行,我得緊吃了。」主意已定就舔開了腮幫子,這要是不回去,這心都踏實不到肚子裡。他緊吃慢吃,完事就跑去了浴間,再回到桌前正趕上雲麗茅廁,打後面尾隨到外面,追到近前:「鬧肚子是嗎,這麼急。」 book18.org
「涼啤酒鬧的。」 book18.org
「感著冒還喝涼的?」 book18.org
「怎不住著?」 book18.org
「明兒我再來。」 book18.org
站在茅廁外頭,他跟陳雲麗搭咕著,嘩嘩流水聲聽得有些心猿意馬,轉念間又把心頭的想法強壓下來。「過些天再搬過來。」想起下午跟楊剛說的那番話,也不遮掩,直言不諱道:「到時候我就過來陪你。」夜色下,他看到黑影走出茅廁,上前一把抱住來人,也不管有沒有人了,攬進懷裡就是一通橫胡擼。一縷小風吹過,樹葉簌簌而響,直搓得雲麗嬌喘吁吁,身子都軟了:「娘娘下面都給揉出水兒啦。」她靠在書香懷裡,健美褲一撩,抓起他手就擱了進去。 book18.org
書香的手搭在上面,毛扎扎的叢林果然一片濕濡,有心瘋狂一把,卻也知道時機不夠,咬了咬嘴唇,便再度強忍起心頭慾火,硬把它壓了下去。「等我搬過來,非得搞你一宿不可。」他抽出手來放在鼻子上聞了聞。雲麗掐了他一把:「還有尿呢,又沒洗身子,不騷啊?」 book18.org
「騷,就喜歡你身上的騷味兒。」 book18.org
「要不,跟娘娘去你哥內屋,娘娘給你解解饞,反正啊,都喝酒了。」 「咋穿白襯衣呢,裡面都透肉了。」 book18.org
「就內一件髒的,可不……老實交代,有沒有打娘娘的念頭?」 book18.org
「大屁股跟光著似的……不摸了,再摸我真受不了了。」 book18.org
「臭小子,都把娘娘摸軟了,還說風涼話。」 book18.org
內三口(靈秀一家)走後,院落一時清凈下來。時間也不早了,李萍在言語一聲之後就回了房,她上炕鋪好被褥,隔著帘子朝外喊了一聲:「他爸,你也睡吧。」 book18.org
楊剛提著睡衣打裡屋走出來,笑道:「我媽這急脾氣,不得我爸喝完這口茶嗎。」替父親答覆著母親。楊廷松把面前的茶杯端遞到兒子手裡,自言自語道:「別不信,常喝茶絕對有好處。」隨即又給自己續了一杯。兒子喝茶這忽,他瞟了一眼東屋看著電視的陳雲麗,小聲問兒子:「吃藥了嗎?」楊剛點點頭,於是楊廷松朝他擺擺手:「洗完早點歇著。」跟在兒子身後一起來到浴間,把尿桶拾在手裡,意味深長地說:「又是感冒又是鬧肚子,早知就不讓雲麗喝酒了。」 「您靜聽小妹咧咧了。」當下也沒二人,楊剛邊脫衣服邊跟父親解釋:「雲麗內感冒就鼻子有點不通氣兒,也沒鬧肚子。」 book18.org
不漏痕跡地掃了眼兒子的卡巴襠,這一刻,楊廷松的心裡竟倏地一下來了感覺。這感覺令他很不安,既羞愧又惶恐——當爹的怎能觀察兒子雞巴的大小呢,不太無聊太荒唐了嗎。話是這麼講,可同一時間心裡又感到特別興奮——老大這屌肯定沒我長,也肯定沒我的粗,不然雲麗怎會半推半就任我隨意採擷呢,肯定是這麼個理兒! book18.org
走到門口,楊廷松又回頭朝里打量一眼,與此同時,他還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雞巴。「你甭糊弄爸,爸又不瞎,」這麼說著,聲音便低沉下來:「雲麗就是愛貪涼,你也不說勸勸,還都得讓爸這當公公的開口?。」說完,心口窩裡仍舊跟塞了百八十隻耗子似的。黑暗中,他仰起臉來深深吸了口氣,「焐被窩裡發點汗不就好了,聽見沒?」一時間,心砰砰亂跳,竟害得他差點失態,沒當場吼出聲來——焐被窩裡操一次,操出汗來就好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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