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 (第三部 13-15) book18.org
作者:voxcaozz book18.org
2022/2/20發表於:SIS001 book18.org
第十三章畢業前的最後一個青春 book18.org
十來個人在籃球架子底下分成兩波,踢小場地不設門將,可以直接射「門」,也可以打板兒,愛怎麼踢就怎麼踢。風和日麗,成片的雲彩似雪,無際的天空藍得一塌糊塗。初三的學生都在備戰中考,初二的這群人儼然成了籃球場上的大哥。「這是我們畢業前的最後一個青春。」三班的女生跟著歡呼時,男生們則早已摩拳擦掌。「干,我們還真就沒呲過誰。」舞動起來虎虎生風,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一股不服大可過來一較高下的氣勢。 book18.org
楊書香接住皮球的瞬間,大鵬展翅般晃悠一下身子,晃過寶來時順勢把球撥向身體左側。煥章揚起手。他喊「這兒」,書香就把球低傳過去。趙煥章拿住球也晃了兩下,皮球控制在半米之內,被逼搶時又把球傳了出去。他腳上穿著楊哥的內雙阿迪,他曾問過楊哥這鞋多少錢。書香搖搖腦袋,說甭問價,說我娘娘又給我買了一雙。上午他把大爺抱狗的事兒告訴給了煥章,倆德牧,就留家養著,還說開始時惦著給其中一隻狗起個「大副」的名兒,後來乾脆改了——一個叫「大狼」,一個叫「熊」。當然,大狼可不是武大郎,熊也不是軟貨。 book18.org
進院把家蒼扔到牆根地下,手洗乾淨之後書香就圍坐上來。他沒去西場吃,他端起綠豆湯碗坐在馬紮上聽了會兒音兒,掃過陳雲麗時,他跟柴靈秀說惦著過去睡。當著一家人的面說,心裡不免惴惴,還不時借著喝湯的間隙拿眼瞟來瞟去。「你媽還攔著你了?」晚風從西角門飄進院裡,和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笑聲又一同飄進楊書香的耳朵里,他就沖跟媽呲了呲牙。 book18.org
三角坑裡的水暴漲,落葉紛飛,連樹枝都折了好幾處,然而奇怪的是,麥田不但沒有受損,顆粒看起來反而愈加飽滿挺頭,此情此景面前老農當然一臉喜悅,甚至相互轉告,今年這收成肯定喜人。就著怡人的清風,捲起浮波的水面蕩漾起繽紛,西場外的花香顯得更醉人,在這當院擺上八仙桌子,花香鳥語之下飯都能多吃兩口。進伏以後往西場一搬,消暑避熱還能賞景,這情況大抵會持續到白露時節。 book18.org
楊書香進門時雲麗已來了會兒。此刻她仍舊端坐在馬紮上,雙腿微曲併攏,拾起才剛柴靈秀的話道:「瞅瞅,還真離不開了。」月牙斜睨,很快便欠起身子推了推桌子上的王八湯,淺笑也隨之推送到楊書香的面前:「別盡喝綠豆稀飯,這可專門給你帶回來的。」 book18.org
吃飯當間兒說些話也無可厚非,卻把書香臉臊紅了。他餘光掃了掃柴靈秀,趕忙端起碗來禿嚕幾口,嘴裡含糊不清,卻連他都不知自己說的是什麼。見陳雲麗撤回身子,他揚起胳膊和楞起王八湯盆,夾了塊肉,送到嘴裡稍微緩和了一下顏色。「不再吃點?」他問她,在所難免,一步裙下的肉色和著話聲反射回來。雲麗臉上帶笑,說道:「狗抱來了可。」 book18.org
書香收回目光,邊咀嚼邊左右看看:「擱哪了?」除了嘮嗑,進門到現在也沒聽見啥動靜,問完他嘴巴一張幾口就把綠豆湯給乾了。碗撂桌上時,身邊的竊竊私語立時換成嬌笑:「說啥來著,聽著信兒他肯定坐不住。」笑聲中倒是李萍把事講了出來,邊說邊抬手指向廂房,楊書香登時竄了出去。 book18.org
狗子就躺在櫃櫥下的硬紙盒子裡,眼還沒完全睜開,挺著溜圓的小腹依偎在一處鼓秋來鼓秋去的,小嘴時不時嗚咽兩聲,卻又小得不能再小。一旁的碟子裡還剩了點奶,看來是吃過了。「啥狗?不到一個月吧!」土黃色夾雜著黑,看個頭兒像是剛下生沒多久,走路都費勁,他就又問了句:「啥狗這是?」還用手掏了掏狗脖子,毛乎乎的挺耐人兒。 book18.org
「牧羊犬。」雲麗回身念叨了一句,返回頭繼續鼓動靈秀。「孝昆那邊不一句話就結了嗎。」李萍也說:「累累巴巴的成天,換個差事不也輕省。」 「幹啥不是干,外貿的活就香了?」靈秀掃一眼廂房,喊了句「還吃不吃」。隔著門帘,書香回道:「不吃了不吃了。」心思放在狗子身上,遙想將來這倆小傢伙看家護院時的兇狠模樣,他臉上的笑變得越發肆意。 book18.org
靈秀放下碗筷,笑道:「真要讓我待著還不習慣。」李萍直說直搖頭:「你都瘦了。」憋心裡的話差點沒告訴二兒媳婦直接搬去城裡,省得兩頭惦記不得安生。再說,自己現在這腿腳又沒問題,就算將來孫子去城裡念書也不是見不著面。 book18.org
「還真當個事兒了? 」柴靈秀推了推李萍的胳膊,而後起身走到身後把手按在她肩膀上。「總得留一個在你們身邊吧。」邊揉邊笑,不等李萍開口,又道:「我嫂子這不也得空了。」哎呀呀起來,直推直說,「行啦行啦,什麼瘦不瘦的,要麼胖幹啥,你樂意我胖?」說得李萍臉上堆笑,索性任由二兒媳婦揉來推去,不再做聲。 book18.org
一旁的楊庭松嘆了口氣,道:「跟你哥一樣,有啥想法都不樂意跟我們說。」柴靈秀忙道:「說啥呢?還能總叫你們操心?」歪起臉來看向婆婆,「操了一輩子心,還嫌不夠?」娘倆俱都笑了起來。 book18.org
楊庭松拾起一旁的罐頭瓶子,吹了吹,醬墨色的茶水微微漾起浮波。晦澀的天空被打碎,通通攪和在拳頭大小的水波中。對著水罐子吸溜一口,跟著又吹了口氣:「小偉去景林家了吧。」他突然間來了這麼一句,目光在與李萍交錯時,又道:「怕就怕這悶葫蘆一根筋。」一個打晃,把目光轉向陳雲麗。「私底下沒找老大提吧?」問的同時,把罐瓶子端到面前,似是想起了什麼,瞥了兩眼過去,隨後垂搭起眼角吹噓起來。 book18.org
「倒沒聽他爸提。」陳雲麗微微錯了錯身,並腿的同時,欠身把一旁的牡丹抄在手裡,見柴靈秀拾掇起飯桌,剛想起身,卻被她攔了下來。「甭沾手了。」靈秀擺擺手,隨後拾起桌上的碟碗,往廂房走去。 book18.org
「孩兒咋樣?」楊庭松探出手來,也捏了根牡丹,點著之後深吸一口。「怪想的。」他衝著李萍笑了笑,目光便又落到雲麗身上。「是內。」李萍也說,起身後跟著拾掇起來:「又倆月沒見著了。」「可不。」楊庭松低頭吹著熱茶,「小華來電報還提呢。」李萍回頭道:「回頭給她寄過去。」「到時我挑幾張好的。」雲麗隨之起身,想起上午看到顏顏時的鏡頭,忍俊不禁道:「可會磨人了現在。」 book18.org
楊庭松咳嗽一聲,呼喚「華她媽」的同時,卻把目光定在陳雲麗的屁股上:「全家福。」這般欣賞著,還抬了下手,「歲數一大呀,漬,就惜吝孩兒了。」 陳雲麗身子一頓,側轉身子盯向楊庭松,剜了一眼。楊庭松視而不見,眼神上下瞟動,盯著其一步裙輕喃起來:「太貪涼了,剛住雨就換。」笑起來的樣子像極麥收前的老農。 book18.org
內種被盯視下的感覺就像是衣服從身上被一件件剝下來,剝得一絲不掛,絲毫隱秘都沒有了。皺起眉頭,雲麗沒再說什麼類似「只要你敢當著我哥的面玩我」這種已被對方實施出來的話,她也懶得再去跟他矯情,正要去廂房幫忙,耳邊就又傳來一句小得不能再小的聲音:「楊娘的絲襪和鞋都換了……」猶如當頭棒喝,迫使她停下了步子。 book18.org
雲麗折身坐回到馬紮上,剛才內話似乎不是第一次聽,她抄起桌上的香煙接了根,平息內心憤懣的同時,羞紅的俏臉盯向楊庭松:「再胡說撕爛你嘴!」 楊庭松衝著陳雲麗呵呵輕道:「別別。」眼前襯衣所包裹下的胸脯起伏不斷,往上看,一臉嗔怒,見其後身廂房裡面沒有什麼大的異動,便又無奈道:「不是要氣你,我不也是迫不得已嗎。」過火之下,他既不能大聲辨解,更不敢聲張奪勢,可謂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過,想起回四內晚和她在東院的一夜風流,以及隨後兩次的白日宣淫,又讓他禁不住暗暗自得起來。俗話說什麼來著,叫「半年不開張,開張吃半年」,是說很長一段時間沒碰過兒媳婦的肉了,不過前些日子屄不但給他操了個夠,下面的毛也給他剃光溜了,而且又吃到了屄水,甚至連屁股都在月初內個雨夜給他玩了,也算是把之前幾個月虧欠下來的東西都給彌補過來。 book18.org
「迫不得已?要臉嗎你!」 book18.org
暗地之下被兒媳婦呵斥,楊廷松的老臉雖有些掛不住,卻倒也並未亂了自家陣腳:「寧可不要,也不許你偷人胡搞。」強調起內個雨夜在東頭睡覺時所說的話,他就又掃了眼雲麗腿上穿著的肉色絲襪。從去年八月公媳的第一次接觸算起,到現在也有近九個月的時間,雖說已多次嘗到葷腥,卻仍像缺油水的人見到肥肉那般,哪怕吃飽了,也總忍不住想再吃一口,再多吃一口。 book18.org
楊廷松沒接茬,而是端起罐頭瓶子喝了口茶。他發覺自己現在已經深深迷戀上了大兒媳婦,在他眼裡,雲麗可不止是臉蛋迷人,身條性感那麼簡單,閱人無數的他再怎樣馬放南山修心養性,那也架不住朝夕相見,近水樓台——兒媳婦身上散發出來的內股子風騷勁兒簡直勾魂奪魄,讓他總也欲罷不能。就拿做愛來說,每次交合時,給自身帶來的內種高級享受總會讓他變得欲狂欲燥,哪怕就算是此時人過花甲,仍舊能夠在性愛中龍精虎猛,仿佛瞬間回到了年輕時。 book18.org
醬墨色的茶水泛起氤氳水汽,楊廷松吹了吹。他心說,韜光養晦這麼多年,我自己尚且如此難以把持,更何況外人。 book18.org
「他爸,一會兒咱把這家雀毛擇了吧。」把八仙桌子擦抹乾凈,李萍指了指廂房根底下。楊廷松「嗯」了一聲,衝著她的背影笑道:「得先把毛燙了。」嘬完最後一口煙,又端起了罐頭瓶子。他心裡非常清楚,也非常明白——雲麗的歲數其實正當年——這恰好是一個女人一生之中所處的黃金年齡段。有句話講得好,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可想而知,這歲數的女人生理需求得多旺盛。一個性慾如此旺盛的女人,既然兒子不能給予她生理上的滿足和需求,那麼,自己為何不能幫上一把……思及至此,心裡所謂的內些矛盾立馬迎刃而解,頓時給責任感和使命感所取代,信心也找回來了——幫自己兒子又不是幫外人,難道還能看著她誤入歧途?再說我本身的性慾也這麼強烈,為何不兩好加一好,和她一起共享人倫之樂呢——「我決不允許你在外面給他戴綠帽子。」放下罐頭瓶子,楊庭松丟下一臉錯愕中的陳雲麗,起身晃起四方步走向堂屋。 book18.org
斜睨著他的背影,陳雲麗再次皺起了眉頭。下午在雲燕迷迷糊糊睡了一覺。正因為太忙碌,需要藉由身體上的放縱來舒緩疲勞,所以內晚交合的頭兩次她非常享受。雨夜纏綿,放鬆之下任誰也料想不到此時會被人趁虛而入。從浴室被推到西側的上房裡,再由地下推到炕上,是疏忽大意還是太過投入,亦或者是情難自禁?鼾聲下,閃電劃破夜空,雲麗跪在丈夫身前,她看到了他熟睡中模糊的臉。與此同時,也聽到了來自於身後的質問:「你對得起老大嗎?」她被身後之人弄得無語凝噎,好半晌才緩過氣。「你,你鬆手。」左手剛騰出來,屁股就挨了一巴掌。「不總讓我在老大面前搞你嗎,那爸就當著他面搞你。」搖晃中,她把左手朝後抓扯過去。 book18.org
「撓我?」好不容易脫離出來的手又被鎖住,被抓背在了身後。她掙扎著咬緊了嘴唇。「撓啊,倒是撓啊?」她被撞擊得上氣不接下氣,臉都貼在了炕被上。「讓你表里不一,讓你偷人,我讓你一次偷個夠!」撞擊產生出來的聲音極其響亮,然而偏偏此時雷雨大作。「知多少天沒搞了嗎?」她喘息不停,腦子昏沉身子發冷,根本就回答不出來,再說就算知道也不會回應。「八十五天,知道嗎,八十五天啊!」晴天霹靂響在耳畔,她喊了一嗓子「哥」,她坦著他能清醒過來,能看到,能把之前所有的不真實變成事實。但結果,回應她的卻是雷聲與鼾聲,以及身後傳來的燥悶和啪啪。 book18.org
「雲麗,你就跟爸睡一宿吧。」半晌過後,被子蓋在身上,很快,只聽雷動她便再也看不見電閃。尋著聲音,她展開雙臂,逮到機會終於抓扯過去。「喔~啊,嘶啊。」她使勁抓扯著,她想把兩腿之間的東西驅趕出去,就打起了挺兒。「來了?呃,輕點撓,呃。」羞憤不甘的是,抓撓了幾把便被對方逃脫出去,她滾起身子時,兩條腿卻給按住了,緊接著便給扛了起來:「老大,爸知道你有難言之隱……爸,爸就,爸今晚就替你……」劇烈喘息中,她聽到來自半空中的聲音,片刻間,下體便給嘴堵上了。吸溜吸溜的聲音發出來,她先是揮舞起雙手,無果之後便撕扯起被單,然而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吧嗒吧嗒一直在持續,這讓她很想罵上兩句,但除了喘還是喘,根本就沒有餘力去做別的。 book18.org
「老大,雲麗的水兒還真多。」瞬息間的停頓,她長喘一口大氣,但只停頓片刻,老東西又張開了嘴。「別鼓秋,讓爸再吃口。」心門被熱嘴堵上,她手就又抓在了被單上,吸溜吸溜,嘬得她心煩意亂氣喘吁吁。「你妹子昨兒還說呢,說你沒醒其意。要我說,是小華她沒醒其意。」她不知他鬼念窮嚼著啥,喘息兩口,運足氣力踹了出去,哪成想,踹飛的僅是高跟鞋而已。「這前兒你嫂子,」她蜷縮起雙腿,嘗試著又蹬了幾下,結果腳脖子就給一雙長手鉗住了,緊接著,兩腿被劈開。她本想併攏雙腿,無奈的是,黑影又挨近過來。「喔呃,華~啊,你嫂子……」身子一緊,剎那間,她「啊」地一聲喊將出來,她縮了縮小腹,一股炙熱衝擊開來,在第二聲「啊」喊出嘴時,體內被填了個滿滿騰騰。「華~這前兒她就……」在二兒子床上聽到的聲音被搬移到自己房裡,而且還是當著自己丈夫的面說,「呃啊,老大,爸要幫種雲麗,啊。」貫穿在老淫棍的身下,幾乎和去年的第一次如出一轍,更糟的是,此刻她被蓋住了身子——竟和自己的公爹滾在了一床被裡。 book18.org
「啊呃,爸性慾這麼旺盛,啊呃,你還找外人?」搖擺在風雨中,讓她著實分不清現實和夢。她嘴裡叫著「哥」,隨後又喊出聲來:「他在操我,你爸在操我。」眼前幻化出男人欣喜的面孔,同時又閃現出男人驚詫的目光,光影重疊。迷茫在這份交織著情慾且混亂的情感中,她忍不住來回喊著:「他真的在操我。」聲音緊繃,奶聲奶氣。 book18.org
「是想讓老大看嗎。」雷雨席捲過來,她聽到了熟悉的鼾聲,似乎也看到了一絲亮光,亮光中,她看到了身上的黑影在動。「看咱倆是怎麼完成交配的。」吭哧了一陣兒,黑影赤裸著身體從下面爬進來,壓在她身上滑動。她去推,但推不動,她使勁撓,奶子都快給擠爆了。 book18.org
「起啊,你起來……」 book18.org
「嫌勁頭不夠?」 book18.org
被壓抱著身體,雲麗張大嘴巴,真快喘不上氣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插哪了……嗯啊……」 book18.org
撕裂的痛感再次讓她繃緊了雙腿,嬌喘的同時,手伸出去死死陷進他的肉里,摳啊抓啊:「快拔出來。」倒是在呼喊中拔出來了,她身體一松,屄卻給雞巴堵上了。「啊,嘶啊,趁著還沒軟,再擠擠,啊,再泡泡。」四仰八叉躺在炕上,身子被黏住,她僅有的一絲力氣也消耗殆盡。 book18.org
「啊哦,夾得這腰,啊眼兒都麻了。」 book18.org
又不知過了多久,體內蠕動的雞巴終於滑落出去,喘息聲一片。 book18.org
「爸給你揉揉……別躲啊……」 book18.org
「你滾,你給我滾!」緩過一絲氣力,雲麗起身往外推著。她一臉正色,儘管此時臉蛋燙得厲害,身子又酸又軟。「滾出去!」 book18.org
「爸可以滾,但決不允許你給他戴綠帽子。」 book18.org
「戴不戴是我的事兒,你別碰我!」 book18.org
「不讓我碰,讓內逼崽子碰?」 book18.org
「你,你再胡說我撕爛你嘴!」 book18.org
「楊娘是誰叫的,啊,又是誰說的楊娘你給我解解饞。真以為爸老糊塗了。我問你,內廁所裡頭誰寫的字,又是誰畫的畫?」 book18.org
「我不想聽你廢話,你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 book18.org
「不想聽也得聽,你胡搞就不行!再有,心知肚明的事兒說穿了對誰都不好!」雲麗掙脫出來,早已氣得渾身哆嗦。「看你,不就這點事兒嗎,還小題大做了。」這老東西簡直太能白活,恐怕死的都能被他說活了。「抽根煙先消消氣」,「路不也走過來了」。忽明忽暗中,她看到了內張道貌岸然的臉,她伸手抽了他一嘴巴。 book18.org
「兒媳婦打公公,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book18.org
「怎沒打死呢!當著你兒子的面睡我,還要臉了你!」 book18.org
「我沒偷誰又沒搶誰,行得正坐得直!」「忘了當初是誰求著我上的,又是誰摟著我不撒手喊爽的,現在反悔了?我明告你,要是敢難為老大讓他沒法做人,我拼著這張老臉不要,拼著家破人亡,也不讓你舒坦了!」「好啦好啦,說得都是氣話不是,一家人咋還說兩家話呢。你說,這春夏交接不就是繁殖的季節嗎,不操屄幹啥,你說?」 book18.org
「不走是嗎?」縱有千萬張嘴,在這不要臉的面前她也說不過他。「你不走我走。」她晃動起身子,她想把炕梢打鼾的人弄醒,不為別的,只想讓他看看,看看這個道貌岸然的人背著兒子都乾了啥。但跪起身子時,腰就給他摟住了,她去摳抓肚子上胡擼的手,身子卻被扳了起來:「別攪和孩子睡覺。」聽到這話,她實在忍無可忍——和他扭打在一起,從東滾到西,滾回來又滾過去。「起開,你下來!」她呵斥著他,雙手被掐在一處。「撒手,你弄疼我了。」 book18.org
「一次也是做,兩次也是做,這黑燈瞎火誰又知咱們的關係?」「聽話別鬧了,讓人看見得多笑話。」「把我當成你哥,不就得了。」「就內次,就小二訂婚內天,在平房打完電話,咱不也睡一下午覺嗎。」 book18.org
手被鬆開,才剛緩了兩下,耳邊又開始嗡嗡起來。嗓子眼裡卡了口痰,當喉嚨通暢時,雲麗才意識老東西幹啥去了。「你拿被子幹啥?」她起身掙扎,沒支蹦兩下便再次被推翻,仰倒在炕頭。「你起來呀。」 book18.org
「雲麗,你聽爸說,聽爸說啊!」 book18.org
「有什麼好說的,深更半夜,公公鑽兒媳婦被窩給兒子戴綠帽子,不都你乾的嗎!」 book18.org
「是爸強迫了你,別推我,你聽我把話說完……爸也不想攪和,不想逼你做不樂意的事兒,但爸控制不住……別推,聽我說啊!再推爸可用強了……怎還推我?我就問你,內小逼崽子是怎回事?」 book18.org
「你罵誰呢?你鬆手!」 book18.org
「找外人都不找爸,是嗎?當初老大怎說的,你竟背著他去找毛頭小子,你對得起他嗎!你說,你對得起這個家嗎!」雲麗被說得漸漸瞪起了眼珠。「沒話了吧?我告你,我是不要臉,但幫兒子我問心無愧!」在這咄咄逼人的說辭下,雲麗猛地夾了下腿。「誰說的當著老大的面隨便搞。咋了,還不讓進了,不讓進怎還在小二內屋大喊著讓公公種,還那麼賣力給我舔下面。」 book18.org
「你乘人之危!」 book18.org
「就是乘人之危,不那樣兒你能老實?」插進體內的那根半軟不硬的傢伙已經開始膨脹。「你呀,就是拉不下臉來。」她癱倒在炕頭。「你騙不了爸,甭憋著,跟從小二內屋一樣,喊出來更得勁兒。」 book18.org
「你,啊……啊……」 book18.org
「明明夾得很緊,還裝……呃啊,爸再給你來點猛的,舒坦了你就不埋怨了……咋樣?燕同心這招咋樣?咋樣啊雲麗?」 book18.org
「啊,啊……驢啊……啊……」 book18.org
「爽不爽,爽不爽?」 book18.org
「啊……要悶死……啊我……」 book18.org
「告你哥,呃啊,雲麗快告哥,爽不爽?」 book18.org
急促沉悶的啪嘰下,她被抱住脖子,她只喊了兩聲「活驢」,便開始大口喘息起來。 book18.org
「呃,活驢也啊是,因為,呃,你不守婦道。」身子被他顛推而起,呻吟中,沒等她反應過來屁股就被壓住了,繼而雙腿又被劈開:「越操越滑溜。」揉捏之下,屁股被連連抽打,在她覺察到屁股被掰開時,她噎起脖子喊了起來:「別插……」尖叫中,陽具再度插了進來,她揚起脊背,奶子也被長手摳抱住,哼了兩聲她便再次撲倒下去,雙手按在被單上撕扯起來:「廷松,啊。廷松你拔,啊,拔出來啊。」 book18.org
「嘶啊,夾住了還怎麼拔?」 book18.org
「啊,輕點,啊,輕點弄,啊,幹嘛呀。」 book18.org
「你哥沒幹過這裡吧?」 book18.org
「拔出來啊廷松。「 book18.org
「再爽爽。」 book18.org
「疼。」 book18.org
「你忍忍,爸溫柔著點,嘶啊,夾得真緊……鞋,鞋啊,來,下來把鞋穿上……」眩暈著從炕上到地上,連褲襪被提起來時,雲麗的上半身被推按在炕沿上。「活驢……啊……你,啊……」剛緩過點勁兒,硬邦邦的陽具又插進了她的陰道。 book18.org
「告你哥咱在小二,咱在婚房內屋都幹啥了。」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在婚床上,咱都幹啥來著……哥等著聽呢,快告哥……」 book18.org
「啊……你……啊,啊,我,我……」 book18.org
「啊,呃,呃,呃……說啊,快說啊……」 book18.org
「……哥啊,哥……」 book18.org
「不說……呃,呃,呃……叫你不說……」 book18.org
「你,你啊……公公操兒媳婦……」 book18.org
「雲麗,呃啊,別把我當,當公爹……呃啊,換,咱換個稱呼……換個,換個。」 book18.org
「……有,有病啊你……」 book18.org
「我是有病,啊,就是有病……呃,呃,呃,咱在幹啥?」 book18.org
「啊,啊……廷松你,啊,啊……來啦……」 book18.org
「……炕上,去被窩裡搞……來心肝,來啊,都托不住你了……來,把鞋脫了……」 book18.org
「臭不要臉……咋啥都敢說,」腳也軟,身子也軟,雲麗躺回炕上,奶子上來就被叼住了:「撒嘴,嗯啊,咂兒頭快掉了。」 book18.org
「八十多天,來,把腿張開,來啊。」 book18.org
「惡不噁心……」沒等她把話說利索,下面又給插進來。她叫著,死死併攏起雙腿。 book18.org
「捋一半才,哎哎哎。別並上啊……給你跪下還不行嗎……」插進去之後,交媾一直在持續,電閃不知何時退卻的,刷刷的風雨中,雲麗眼前一陣晃動。腿被抬起來,被分開,一雙大手遊走在她腿上。「你穿這連褲襪真騷。」她動了動腳丫,結果卻被壓成了對彎,彈起小腿,腳趾頭卻給牙叼住了。正兀自喘息,錯不及防,熱棒子就又擠開了她的陰戶。嗚咽中,除了肉皮之間的摩擦,她還感知到一個球體滑落出來,正緩慢地朝著自己體內擠推進來。 book18.org
「喔,這回算是全給捋開了。」須臾間的一桿子到底,雲麗「啊」了一嗓子。身前的黑影長喘一口大氣。泄氣的同時,雲麗又倒吸了口冷氣:「要死啊你,老啊不死的。」她只顧得喘息,哎呦,揚起脖子盯著黑暗的世界,十指摳在了床單上。 book18.org
「四十多年前……呃啊,捋得真舒服……老大,啊呃,雲麗這尤物……聽到沒,嘶啊,老大你聽到沒,雲麗又開始叫床了,真好……呃啊,這絲襪,呃啊,雲麗這腿真緊……爽死了,爽死我了雲麗……」 book18.org
淫詞穢語面前,啪嘰聲和呼嚕聲交相輝映起來。雲麗頸起脖子,恍惚中她朝左看上幾眼,黑咕隆咚卻啥都沒有看清。咚的一聲,她仰躺下來,大口大口地倒著氣,猛地「啊」了一聲,聲音未及消散,她又揚起身子「啊」了起來。屄快被頂酥了,也不知夠到了什麼,就死死摳抓在上面。 book18.org
「撓破了都。」 book18.org
有人在耳邊連續呼喊著什麼,她就動了動。喘息聲沉重而急促,吹在臉上熱烘烘的,她就又摳了摳。那聲音又開始叫了,她「咿呀」著,但動不了勁兒,憋得難受就也跟著叫了起來。「雲麗。」恍惚中聽到有人召喚自己的名字,她鬆開手,夾帶著酒氣的熱騷味撲面而來。「抬抬屁股,勒著雞巴了。」她抹了抹頭上的汗,沒動地界兒,但喘息始終沒有停下。「來啊」,黑乎乎的影子又貼壓下來:「把褲襪提提啊。」 book18.org
雲麗長嘆口氣,黑暗似乎都沒法掩飾身前的灼熱:「玩你也玩了,走吧。」伸手去推,未果之下雙手卻被抓著壓在了炕上。「散架了都,還想怎樣?」掙脫著,這回她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book18.org
「吧嗒」一聲,眼前一亮,撤勁的同時,雲麗撇過腦袋。通明的屋子亮如白晝,詭譎的是,炕上躺著三個人,其中一個正打呼嚕,另外兩個則摟抱在一起,身上蓋著被子。 book18.org
雲麗虛縫起眼珠朝左看了看,餘光掃見,壓在身上的人跟自己一樣赤身裸體,也在看著東面。 book18.org
「瞅這呼嚕打的,怕是累壞了。」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有一分鐘的時間,也可能就幾個呼吸,她分不清。「呃,難怪你總說讓我當著老大的面來……呃,比三十兒內晚還……」 book18.org
雲麗掙扎了幾下,腦門都溢出汗來。「起來!」又掙扎了幾下,內張同樣汗水漣漣的臉離自己如此之近,笑起來竟讓人分辨不出儒雅和猙獰到底是不是同一個意思。「才一點啊雲麗。」這麼說著,他又匍匐起來。「可還沒射呢……呃,穿著褲襪跟老大,跟他在被窩裡搞過嗎……來,往上提提……」被一猛子連續插了十多下。「都濕透了。」插得雲麗嬌吟不止,顫起雙腿,又扭了扭屁股,壓住了楊廷松搭在自己腰上的手。「來嘛,把屁股抬起來……」任他說破天,她就是不抬,而且還打起了挺兒。「穿著絲襪跟老大在被窩裡搞過沒,怎又不理我了,不說當著他面隨便讓我搞嗎。」熱浪襲來,雲麗嘴裡叫著「哥」,伸手去推他的臉。「雲麗,你告老大,咱在幹啥……呃,告你哥啊……」 book18.org
呼嚕一直在打,或長或短,然而她力氣都使盡了,哥卻連眼皮都沒眨。「來,把它提提。」啪啪之下,絲襪終於被提了起來。「四十多年前,你婆,呃,老大他媽……眨眼的工夫,老大,老大他就落生了……雲,雲麗,把咱,呃,呃啊,婚床上乾的事兒講出來。」倏地一下,似變了個人,呼吸更為急促,聲調也更為沉悶,連動作都快了不少。雲麗邊抓著被單,邊搖起腦袋:「別說了,廷鬆快別說了。」她似乎已經猜到接下來要說的話。 book18.org
「不說也行,呃哦,你得告,告我。嘶啊,穿著褲襪跟他搞過沒……」 無論再怎麼沉默,終究是架不住持續推砸下的衝擊。「啊搞,搞過……」她張開嘴,斷斷續續道:「我,我們是,啊,兩口子。」 book18.org
「來完事兒又搞了沒?」雲麗哼唧著,又搖了搖頭。「那就是說……還沒搞……」她喘息著,避閃著眼前直射過來的目光,然而下一秒卻被抱住了腦袋。「呃,呃……還等什麼,咱……呃,咱兩口子……」說得她直起雞皮疙瘩,然而那話卻滔滔不絕,始終沒斷下流。「老大,呃啊,爸登科,呃啊,跟你……」那張臉就貼在自己眼前十公分處,實在聽不下去,但任她搖擺去推怎也甩脫不了。「別,廷松哎,別……啊,啊……」 book18.org
「呃,呃,告訴老大,咱在幹啥……」雲麗噎起脖子,被推動起來時,氣流從喉嚨里滑落出來:「啊……廷松……啊……」 book18.org
「說啊,呃,呃,呃,說啊,我要你親口說出來,告訴老大。」 book18.org
「跟,啊……啊,啊……跟公爹,亂……倫……啊。」 book18.org
「啊,啊呃,穿著連褲襪,啊,跟公爹亂倫。」她被推得暈頭轉向。「老大,呃,嘶呃,雲麗在婚房,嘶啊,別提多騷了……呃,呃,她特意給我穿上絲襪,啊,啊哦,在床上,嘶啊……呃,她讓爸種她,讓她公爹種她肚子……」 「爸,公爹,啊,公爹你別說了……」雲麗把手擋在耳朵上,然而無孔不入的不止是聲音——那深入骨髓的撞擊接踵而至,從下體迅速蔓延到全身四肢百骸,一下又一下:「……廷松,啊,啊,快別說啦……」 book18.org
「為啥不說?過這村沒這店,是不是,是不是……」 book18.org
「……啊是,啊,是啊……」 book18.org
「雲麗,呃,呃啊,雲麗。「在這迅猛的撞擊和那種嗷嗷的呼喚中,雲麗挺起了胸脯。她雙手癱在兩側,又朝上揚了揚下巴。叫聲頗為熟悉,一聲接著一聲,浪頭般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她恍惚記得三兒也曾這麼干過,嘴裡一遍又一遍地叫著她,就跟個撒起歡的牛犢子似的。 book18.org
「爽嗎,爽不爽?」起初她沒聽清,後來她睜開了眼,她試著咬緊嘴唇,但下一秒又不得不再次張大嘴巴。大口吞咽空氣時,她不時看到楊剛晃動的臉,她叫了聲哥,「哥」就回應起她。「呃,呃,呃,呃,雲麗!」雲麗就「啊」了一嗓子。她急促喘息著,然後婚鞋就搖晃起來——在灰亮色雙腿上搖擺,最後套在了她那晃蕩的雙腳上。眼前恢復清晰,她看著他慢慢逼到近前,又看著他伸出手,捧起自己的臉。「婚鞋也穿上了,是不是該……」雲麗臉現苦澀,雙腿落地後,她推那張臉,讓他下去,讓他離開這裡,再折磨下去,她快瘋了。 book18.org
「哪有不讓新郎官入洞房的。」怪異的聲調下,雲麗扭臉看向東側,但身子很快就被楊廷松鎖緊了。內張臉挨得很近,近到她能聽到對方顫抖的呼吸和砰砰的心跳。「玩你也玩了,別再說了……」她推著他,可還沒等把話說完,被子撩起來就蓋在身上:「說出來更能激發出你身體里的性慾。」她縮起脖子躲閃,又哪裡躲得過去。「一會兒就關燈。」小肚子上硌著個硬棍子。「難道你不樂意?」 book18.org
勸說無果,就在她伸手去拽燈繩時,那根棍子戳開她雙腿間的縫隙,硬碓了進來。雲麗「啊」了一聲,鬆開了手。「呃,當著老大的面搞,啊,內感覺,呃啊。」她看他仰起脖子,好半晌才低下頭,那臉上帶笑,笑起來的樣子很怪。「雲麗,別把我當公爹。」那又開始模糊的面孔喘息越發沉重。「臉都紅透了你,呃,呃啊,捋得真爽。」 book18.org
喘息著,雲麗把胳膊擋在臉上。「呃,知道該叫啥嗎,呃,呃啊,」她被推起來,速度越來越快。「他在看,看。」燈熄滅的一剎那,除了啪啪聲,擾人心神的話又在她耳邊響徹起來。「呃,雲麗,呃,呃,……呃,呃,他在看他爸操屄……」 book18.org
「啊,哥啊……啊,啊……」 book18.org
「啊呃,呃,還叫哥……呃,呃,呃……又噴啦……」 book18.org
「啊……要死啦我……嗚嗚……廷松……」 book18.org
「呃,呃啊,兒子在看……呃啊,兒子在看啊雲麗……」 book18.org
「廷松……廷松啊……受不了啦……」 book18.org
「啊,你是我的,是我楊廷松的女人。」顫抖中,屋子裡亮如白晝,雲麗翻起白眼一陣痙攣。「濕成這樣兒。」她喘息著,覺察到被摟抱起時,已經癱軟如泥。「來雲麗,讓剛子看看,孩兒他爸是怎操孩兒他媽的……孩兒他媽,給我捋開了……」這個雨夜,像是提前設計好,特意給她準備出來的。「呃啊,進去了,啊,滑溜死了……老大,啊,爸沒轍,呃啊……穿著連褲襪跟公爹一被窩睡,雲麗簡直太騷了……呃,要來了我,呃啊,呃啊……孩兒他媽,呃,呃,呃,呃……還不騷給,呃呃呃,騷給剛子看……」 book18.org
剎那間,除了下體,雲麗的嗓子眼裡也抑制不住跟著噴湧起來…… book18.org
婆婆從廂房走出來時,雲麗回身看了看。李萍說你坐下歇著,她就看著婆婆提起了牆角的家雀。隨後又看到公爹提溜著電匣子,端了盆熱水,從堂屋裡走出來。腳步打身邊邁過去,她揚了揚鞋尖。看著老兩口彙集到南牆下,她不禁捫心自問起自己。我和他之間糾纏了那麼久,到底算怎回事? book18.org
這兩天媽始終沒閒住腳,見她端著盤碗走進廂房,書香也捋起袖子。靈秀往外轟著,說不用你們。跟著奶奶出到門口時,書香又撤了回來。湊上前,他壓低聲音問:「他又跟你吵了?」突如其來,也說不好為什麼要這麼講。他甚至從後面摟住她腰,把臉貼在她脖頸上,媽媽媽媽地叫著。 book18.org
按著碗筷,靈秀停下了手裡的活計。她笑了笑,很快就用胳膊肘輕碓了下。「礙事兒。」她說,又晃悠了下身子,「別瞎捉摸。」重又拾起碗筷。書香並未撒手,他抱著她腰,嗅著味兒就把眼閉上了:「他欺負你。」往懷裡一帶,禁不住罵了句:「媽屄的。」卻在下一秒被推開了。「你罵誰呢?」靈秀正色道,「他是你爸。」閃動的眸子像一潭秋水。書香愣住了,他怔怔地看過去,咂摸滋味覺得媽似乎沒有急眼。「出去!」這下媽似乎是惱了,他就咧咧嘴。 book18.org
「非是我這幾日愁眉不展……」電匣子裡唱著戲文,娘娘背對著自己一個人坐在八仙桌旁,而爺奶在南牆根底下正褪著鳥毛。撩簾兒走出去時,書香回過頭,喊了聲「媽」。踱到當院,他搬起馬扎挨在陳雲麗的身邊坐下。她看向他,問怎了:「怎繃起臉了?」書香搓起嘴角,干嘿嘿兩聲,見她臉上潮不唧的,不解道:「臉怎了?」 book18.org
漁舟唱晚的音樂響起來時,天色仍舊烏了巴突,風吹拂過來,西場外一片鳥語花香。天氣預報說明天多雲見晴。 book18.org
第十四章浮波下的世界 book18.org
哪怕夕陽西下,天長時節的日頭看起來仍舊很足。和煥章等人分手之後,眾人朝西騎了下去,二十多米外書香就看到打林子南頭駛來的內個騎自行車的女人。她穿著一身素不嘰兒色的長裙,騎著自行車在林蔭小路上正左扭右扭,然而哪怕只看個側身側臉,他也能一眼辨認出來。沒錯,就是琴娘,就是不知道她幹啥去了。快到小樹林時,書香放慢了速度,說有點事兒,朝著王宏等人揮了揮手:「你們先走。」而後把車停了下來,朝著林子裡頭喊了一嗓子「琴娘」,顧不上腳底下的泥,直接奔了過去。 book18.org
被這一聲吆喝吸引,也沒勁蹬了,秀琴就把車停了下來。她晌午給家去的電話,說晚上回去,此時也不知幾點了,更沒料到會在這個地方撞上楊書香。 跑出去三十來米,書香搶著從馬秀琴手裡接過車子,問她幹啥介了——裙子上都是泥點子。 book18.org
秀琴「呼」了一聲,立時盯向了腳底下——說是去南樓煥章二姨家了:「早知就走大公路了。」邊說,邊抹臉上的汗。 book18.org
「還當你得在陸家營多住幾天呢。」前後車圈裡都是泥,瞅著離大公路也不遠,書香揚起胳膊尋著一旁的矮樹揪了根樹枝。「趕得早不如趕得巧吧。」嘿嘿著,提溜起後車座邊走邊說,「這邊也都墳圈子,一個人別走這兒。」走到大路邊上把車支了起來,又道:「家裡抱了倆狼狗,這回我看……」覺著話說得有點多,便蹲在了地上,借著轉移話題,敞開話匣子,邊刮擋泥板里的泥,邊把昨兒的情況告訴給她。 book18.org
看著楊書香,馬秀琴咬了咬嘴唇。不過很快她又照著身子前後看看,內些泥令她沮喪非常,提捏起裙子,輕輕跺了起來。樹枝子一通攪和,前後車圈給這七尺咔嚓幾下就鼓搗完事,書香掂著把樹枝子扔了,抬頭正看見馬秀琴的屁股——竟也粘了兩片青草葉子,就喊了聲「琴娘」。秀琴正跺著腳,「嗯」了聲,看他蹲著走過來,忙問咋了:「咋那樣兒看琴娘?」心裡撲通撲通的,感覺臉又燙了起來。 book18.org
「身上咋也都是草呢。」輕喃著,書香揚起手在她屁股上拍了拍,頗為肉感的臀肉即便隔著裙子也能讓他感受到那股來自於琴娘身上的沉澱和豐腴。他沒提昨兒個趙永安跑去後院,如何如之何來,也沒把夜晚上自己萎了的情況講出來,畢竟不太光彩,儘管當時娘娘摟著他脖子,拍著脊背啥都沒說。此時此刻,觸碰到琴娘的大屁股上,要說不想吧心裡卻也惦記起來,有些心猿意馬。片刻,他轉移著視線,見她脊背上也沾了兩片葉子,就又揚起身給她擇了擇:「滾地頭了,咋連上面都沾了葉子。」 book18.org
原本是句打趣的話,卻把秀琴說得滿臉通紅。斜陽下,她臉蛋紅潤飽滿,似七八月份的火燒雲,於輕嗔間軟糯地喊了聲「香兒」。香兒嘴上答應她,仍舊笑著,蹲下身子時,道:「我給你把鞋也剔剔吧。」索性給她把鞋脫下來。秀琴單腳支地,把手搭在自行車上,看著楊書香悶頭做事,有些失神。直到書香喊她,才「嗯」了聲。「想啥呢你?」書香抬頭看了一眼,問著琴娘。 book18.org
秀琴急忙收斂心神,扭頭朝著林子深處看了眼:「你兄弟回家了嗎?」「估摸再有幾分鐘飯都吃完了。」書香信誓旦旦,很快又把內只鞋給琴娘刮扯乾淨。他右手拿著鞋,有些猶豫,不過最後左手還是捏在了琴娘的腳上:「新買的吧。」咖啡色絲襪喚起他體內的慾望,就順著琴娘的腳踝摸到小腿肚子,來回胡擼著她腿,還捏了捏她腳指頭:「琴娘還真港。」內只穿進鞋子裡的腳丫就有一塊濕跡,這隻腳丫也是。「咋全濕了呢。」嘀咕了一聲,猛地想起煥章。 book18.org
「早買的。」秀琴聲音不大,卻猛地把腳抻回來。書香一愣,站起身,倒也並未在意。秀琴忙說:「是不是不像家裡人?」同時瞥了他一眼,又急忙把頭低下來,順勢,腳也很快趟進鞋口裡,隨後走到自行車旁。「家走吧。」輕輕說了句。 book18.org
「前兒我們在新房睡的都。」緊隨秀琴身後,書香也跨上了車,娘倆並排而行,他又說「嘿,內宿別提多熱鬧了。」隧把一行人怎麼打的牌,如何擠的被窩一併講了出來。「木匠師傅內手那叫一個巧,還會功夫呢。」他跟琴娘絮叨著,分享著自己的喜悅,末了又說:「你要是在家就好了。」眼前一片金黃,雖未必是康莊大路,卻怡然自得,讓人心裡頭挺敞亮。這麼說的意思其實就是坦著琴娘能在身邊,不過一想到趙伯起等人乾的好事,他這心裡又頗為鬱悶。他知道這叫狗拿耗子,不該去管,也由不得自己去說三道四,不過他心底里始終有個念想,好人有好報,而內些欺負老實人的,將來肯定也都得不著好死。 book18.org
前行一段距離,眼瞅著快到老橋頭了,秀琴竟有些尿意。她夾了夾腿,心想著回家再說,可偏生越憋著就越想尿,沒騎多會兒,冷汗就冒出來了。這當口,書香也覺察到了異樣,忙問:「怎了琴娘?」放慢速度的同時,他察言觀色心思百轉,瞬間醒悟便指著橋下道:「我給你守著。」還真就給他猜著了,琴娘「嗯」了一聲,停下車,小跑著就去了河坡處的草坑裡。左右看看,秀琴往上一撩裙子,把連褲襪往下一扯,臊紅著臉便蹲了下去。 book18.org
日頭輕撫著伊水河畔,撒了一地金黃,水勢暴漲之下,兩岸植被顯得更為鬱鬱蔥蔥。坡上,遠處麥田裡夾裹著一片片扣棚的菜園,一人來高的大棚頂子上還掛著冬季防寒用的葦薄,其時已快六月,連同早西瓜的藤蔓都變得活躍起來。周遭還算安靜,沒什麼人,書香左顧右盼,倒也沒聽見狗叫聲,不過鳥兒卻嘰嘰喳喳,他就看了看坡底下的草坑…… book18.org
王八湯沒喝幾口就不喝了,書香認為再喝的話自己就成了王八。為此,他馱著柴靈秀去褚艷艷家時還問來。「媽你說王八怕不怕驢叫?」說的時候,他還試著哇哇兩聲。柴靈秀從後面捅了捅:「什玩意都?」嘴上說,卻給兒子的怪叫逗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天到晚不知腦子裡裝的都是啥。」 book18.org
書香騎著他那輛二八鐵驢,嘴裡又嘟噥:「洗頭也不喊我一聲。」為此還有些憤憤呢。靈秀道:「誰知道你跑哪介了。」書香則哼了一聲:「這陰濕巴碴的我能跑哪介?」繞著棗樹轉了個磨磨,拐進胡同,又騎了幾步就到了東首褚艷艷家。柴靈秀片腿下車,臨進門時,回身叮囑道:「你大跟你娘都挺忙,別太晚了。」意思是說睡覺別太晚。 book18.org
書香單腳支地,「嗯」了一聲,看著背影又喊了聲「媽」。 book18.org
柴靈秀問咋了。書香揚起嘴角,說我愛你。靈秀脖子一歪,就暼了他一眼。書香嘿嘿著,又說:「告你好話兒。」示意柴靈秀湊過來。見他神神秘秘,靈秀則雙手抱起架兒來,拿杏眸上下掃視:「准沒好事兒。」站在一米開外。 也不能說被媽識破了伎倆,橫亘在近如咫尺的一步之遙,書香就撇了撇嘴:「小氣。」無可奈何,毫無辦法。然而憋在心頭的這股子勁在他走進東院,在他放下車子,在他摸到陳雲麗的大腿時,順理成章,升華成一股更為炙熱的念頭——要當大人,要崩鍋兒,要釋放自己過剩的精力。是不是乾柴烈火他不知道,隔了那麼長的時間沒碰女人,心裡肯定饞得慌,於是,當他抱起雲麗的大白屁股去推撞時,想像自己能夠縱橫馳騁,瀟洒寫意,然而事實遠非想像中那樣——堅挺持久,不足五分鐘的時間真的是太短了,短到他只「啊」了兩聲便泄了氣,匍匐在雲麗蒲白的身子上,於是,世界就變得一片模糊…… book18.org
目光所至,草坑裡潛藏的自然是女人碩大的屁股,而綠草掩映下又是如此顯眼,書香舔了舔嘴角,就又看了看。感覺屁股似乎晃了晃,他以為自己眼花,卻不想下一刻竟看到屁股撅了起來,晃晃悠悠似要順著慢坡栽進伊水河裡。感覺不對勁,箭頭似的衝下橋頭,幾步就搶到馬秀琴的近前:「怎了琴娘?」扶住了她的胳膊。 book18.org
「腿麻了。」秀琴呼了一聲,挺起身子時,不免一臉愧色。前一秒嘩嘩時,她長吐了口氣,她閉著眼,悶著頭——從未想過自己會尿那麼長的時間,仿佛過了半個世紀,眨眼間便由一個孩子變成了孩兒他媽,隨後,過往的經歷便壓縮成一段一段,統統輸送進她腦海中。 book18.org
「我攙你。」說著話,書香從後面雙手一抱,十指相扣摟住琴娘的腰,來了個旱地拔蘿蔔。秀琴緩著勁,往上挺著:「尿個尿都讓人伺候,不廢物了嗎。」嘴裡低喃,順勢傾起身子,「琴娘凈給你找麻煩。」晃晃悠悠站起身子,一時間五味雜陳。 book18.org
「瞅你說的,你是誰我是誰?」書香搖頭笑著,扶著琴娘的身子愣了會兒,「行嗎?」見她雙腿打顫,不得已,這才把手探到裙子裡,「我不也你兒子嗎!」摸到褲襪時他搓了搓,心說褲衩內?好像還尿濕了褲襠…… book18.org
夜兒個他給陳雲麗揉搓大腿時,娘娘的褲襠就濕了一塊。摸著內塊雞蛋大小的地圖,他抬頭看了看娘娘。他在她眼裡似乎看到了火光,同時又好似看到了水光。雲麗說「都你摸的唄」,他就把她裙子解開了,分開大腿之後,腦袋湊過去,隔著絲襪嗅了起來。 book18.org
「想我沒?」雲麗說。「饞不饞?」 book18.org
書香點頭如搗蒜:「別說屄,咂兒什麼感覺都快忘了。」這話沒瞎說,他搬進套間之後,手就淡出鳥來。 book18.org
「你媽沒讓摸?」 book18.org
書香沒言語,把頭一低,一腦袋又扎進雲麗的褲襠里。 book18.org
「騷嗎,啊,嘶,騷不騷。」 book18.org
「屄唇都呼扇起來了。」這回他倒是開口了,吸吸溜溜地,耳邊也響起了娘娘急促的喘息聲。「咂兒,啊,快脹死了,嘶啊,嘬嘬……嘶啊,炕上來……給娘娘把絲襪脫了,不樂意脫就拿剪子來……咋還戴套……」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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褲襪書香倒是給琴娘提上了,不過手也被按在了卡巴襠上。「以前琴娘總害怕,總畏手畏腳,現在不那麼怕了。」橋下浮波蕩漾,岸邊青草依依,琴娘富態的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笑,扣動心弦時,這讓書香想起了自己跟琴娘第二次搞時的樣子——含羞帶怯卻又百般順從,任由自己在她身上折騰,他依戀那種味道,彼時此時。「想不想在這兒搞,搞琴娘的騷屄。」腳下伊水漣漣,靜謐無邊,兩岸樹木參天,張開雙臂似在吶喊。草長鶯飛,少年和成熟的農家婦女,連整個天地似乎都囊括在這片曲折蜿蜒的長河裡。這時他才注意,琴娘陀紅的臉上似乎擦了粉。 book18.org
看著眼目前的孩子,秀琴一把摟住了他。被琴娘抱住身子,書香心裡其實很矛盾,他真的很想再搞一次,甚至想當著趙伯起的面跟琴娘搞。他會告訴趙伯起「老子就可以替賈景林來」,而且還會理直氣壯地說,「老子早就跟琴娘好上了」。一想到煥章,心裡的想法又遽然破碎,這幾乎不亞於給兄弟腦袋上扣屎盆子的做法他真牴觸。深吸了口氣,書香說咱家走吧。琴娘似乎不止是沒穿內褲,震盪的胸脯鼓囊囊的來回波動,咂兒上似乎也沒穿奶罩。 book18.org
到家之後,書香直接就扎進了套間,自打期中考試失利,他這心裡一直憋著股勁。媽在他小紅本上寫的批語——「有潛力可挖」,不為別的,就沖這話,這口氣他也得給她爭出來。「香兒吃飯啦。」正悶頭背書,院裡就傳來柴靈秀的呼喚。應著聲,書香喊了句「這就來」,又喊了句「我琴娘過介了嗎」,眼珠子溜著課本,從頭到尾又默記了兩遍,這才把書放下,碼齊了裝進書包里。 book18.org
吃飯時,馬秀琴穿上了粗布衣褂,鞋子也換成了女士的黑色系帶條絨鞋。楊廷松問她:「歸置得咋樣了?」秀琴笑笑,說已經開始打窗戶門了:「先濟東屋那邊弄,也能住人。」 book18.org
楊廷松點點頭:「昨兒你爸還說呢,他說秋後就能搬進去。」 book18.org
馬秀琴「嗯」了一聲:「窗戶門按上,再緊點手把頂棚吊起來,刷刷就能搬進去了。」 book18.org
「蓋房子可不是著急的事兒,多晾晾去去潮。」李萍插言,「咱家這邊也有地界兒。」看著孫子抄起大餅一通風捲殘雲,她給靈秀使了個眼。昨兒她就說來,說「往後天兒越來越熱,這東廂房還能睡人?」當時靈秀噘噘嘴,說「他這人事兒多,這不行那不行。」 book18.org
看了眼陳雲麗,靈秀收回目光,衝著李萍笑道:「我嫂子不給攬過去了嗎,我正好也懶得起了。」那目光最終定在楊書香的臉上。 book18.org
楊剛大馬金刀坐在楊廷松的身邊,正端著碗喝湯呢,就拍了拍一旁的侄兒伙:「三兒要不來,這東頭就太空了。」還問楊書香是不是。「作業都寫完沒?一會兒跟大殺兩盤。」說到象棋,年後確實沒怎麼下過,一是事兒多沒時間,二是總也趕不到一塊。「打過了三十兒,多長時間了都。」 book18.org
楊書香轉悠著眼珠子,哼哼唧唧。「確實有陣子沒跟你下棋了。」沒說去也沒說不去,含含糊糊。「吃完飯咱爺倆就在這殺兩盤。」 book18.org
自始至終,楊偉也沒說話。飯畢,抽顆煙就回前院備課去了,應他的話說,會考完事還得備戰期末考,哪有那閒工夫待著。 book18.org
收拾完畢,靈秀走進西屋問兒子:「今兒個還去不去東頭。」不等書香言語,楊剛就拍板了:「殺雞問且不是,那肯定讓三兒過介睡了。」又笑著擺了擺手,「你也不輕省,歇著介吧。」 book18.org
瞅見兒子掃過來兩眼,靈秀眨動雙眼,也笑:「合著給我放假了,那感情好。」書香就說你去哪。靈秀道:「你琴娘不也回來了,一塊去你艷娘那。」他就「嗯」了一聲,鬼使神差,沒頭沒腦來了一句:「我艷娘好點沒?」低下頭,持紅炮二路平四,開局以過宮炮擺開了架勢。楊剛後手,馬二進三,隨之炮八平五,架起了當頭。盤頭馬之後,緊接著書香拱了個兵七進一,不疾不徐,扼制起對面的黑馬。 book18.org
柴馬二人來找褚艷艷時,賈景林就藉故拿起煙袋鍋子,從家裡走了出來。他在大門口續了袋煙,吧唧吧唧中,那消瘦下來的棗紅色臉顯得越加黑重。 這兩個月,賈景林冥思苦想了好久,他自問沒做過對不起人的事兒,怎就絕了後呢。每每看到小小子兒打身邊經過,羨慕的同時,他心底總會呼喚——我要是有個兒子該多好。為此,他跟褚艷艷打了好幾場架。他說她不會下蛋,又說生的都賠錢貨。 book18.org
「賠錢貨?你奶奶個屄的拉不出屎賴茅房了!」褚艷艷可不是軟貨,她指著賈景林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黑驢逼怎麼揍的!?「儘管人給氣得兩眼紅腫,罵人的話卻不該著。」我操你奶奶的,老娘還沒跟你算拉幫套的帳呢!「 這一揭底兒,臉等於就沒了,原本三腳踹不出個屁,為生兒子愁白頭的賈景林也破口罵了起來:「你好你乾淨,以為我不知道?啊,老鴰別說豬黑,興你偷就不許我來,是人嗎還?!」這瞬間爆發之下,泄閘的水似的,兩口子專揀難聽的話說,賈景林也把這幾十年來積憋心口的話全都禿嚕出來。結果嘛,結果自然鬧得不歡而散——你瞅我彆扭,我看你不順眼——因傳宗接代繁衍生息,夫妻反目…… book18.org
朝西走,漫無目的,也不知要去哪。剛繞過棗樹,陳雲麗就從廁所里走出來。她聽著步子音兒,仔細瞅了兩眼,很快便招呼道:「這悶著頭撿錢呢?」黑不瞎瞎的來這麼一聲,嚇了賈景林一跳。他嘴裡「啊」著,才意識到自己來的地方,又趕忙叫了聲嫂子。 book18.org
陳雲麗提起一旁裝綠豆的布兜,示意說二叔在家呢,隨後踩起碎步迤邐而行,走出胡同。賈景林「哎」了一聲,而後杵在一旁愣了好久。暮色中,他像條黑魚。恰在這時,後院傳來了一道辨析度極高的女聲。她說「大郎替了宋王死,二郎替了八王趙德芳。」嗓音瑰麗,有板有眼。「三郎馬踏如泥……」 book18.org
第十五章且少年風流也俱 book18.org
三盤棋下到九點,兩勝一負,於是書香伸了個懶腰:「該去睡覺了。」然而最終並沒有再次「過去睡」。他說「下個月再說」,他還說「到時你不讓去我也得去」——毫不猶豫,婉拒了楊剛。楊剛看著這個即將和自己比肩的小伙子,也沒強求,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點頭示意——看著自己的侄兒走出屋子。收拾完畢,楊剛來到東屋。他跟李萍說:「快到我爸生日了。」樂呵呵地接過楊廷松遞來的茶,遞煙之後,就手也給自己點了根煙。「今年就從東頭過吧。」 楊廷松喝了口茶,把襯衣扣子又解開一個,隨後拾起香煙——一邊磕著過濾嘴,一邊翹起了二郎腿。「才剛,套間給雲麗拿豆子,她也提來著,」點煙時,他又掃了眼兒子。「她要不提,爸都,呵呵,都忘了。」嘬了一口煙,又點了點頭。「你說說,啊,這一天天的過得多快,是不是,一話胖小兒都當爹了。」聽到老伴兒提起顏顏,李萍自然而然接過了話茬:「誰說不是內!」隨後,他又道:「我跟雲麗還說呢,爸不想搞多大動靜,弄得人盡皆知,再說,又沒外人,對不對?」邊說邊笑:「爸就跟她掰扯,入鄉隨俗了都,咱是農民,還有啥可講究的呢?」 book18.org
楊剛笑呵呵地看向李萍。「我爸又開始講道理了。」煙霧繚繞,母親一臉帶笑,父親更是紅光滿面,楊剛又道:「不也沒外人嗎,都咱自己家裡人。」 楊廷松抿了口茶,起身從柜子上提溜起暖壺,給罐頭瓶子裡蓄水。見狀,李萍則搖了搖頭:「大晚上少喝點。」 book18.org
「茶可是好東西,還有內酒。」蓄滿之後,楊廷松笑道:「但酒這東西吧,少喝為準,過猶不及。」擱暖壺時順便看了下時間,擺起手來,示意兒子時候不早了。「雲麗沒在這兒,爸也就不留你了。」愣了下,又跟李萍說:「不都一馬勺吃飯嗎,又不是七老八十,非得要這個儀式。」抹抹頭上的汗,吹著,吸溜一聲飲了口茶。「怕雲麗誤會,內會兒我跟她還解釋來——就稀罕在一起,不也都回老家了嗎,熱熱鬧鬧的就夠了。」 book18.org
李萍衝著兒子撇嘴笑道:「你爸這是跟你打啞謎呢,城裡那鴿子窩哪如咱家手腳得耍啊。」目送著他走出房間。跟著出去插門時,楊廷松道了一句:「他媽,你還別說,這齣點汗啊睡得就是香。」看著兒子的背影,臨到門口時,拍了拍楊剛的肩膀。「得替你媽數落你兩句。」他說。「凈喝大酒,這身體能受得了?」 book18.org
看著父親一臉嚴肅的樣兒,楊剛笑笑:「爸我知道。」呵呵呵地,又說:「插門吧。」 book18.org
「知道知道,」楊廷松搖晃起腦袋,「我看啊,還得讓雲麗數落你。」 …… book18.org
楊書香從後院回到前院套間裡,打開燈,狗子仍舊放到硬紙箱裡,擱到鋪子下面安妥好了就從吉他袋裡取出吉他。他先是熱著手爬了十多分鐘的格子,而後切換著和弦撥弄起來。然而不管是在伊水河,夢莊還是在三角坑,彈唱起《童年》這首歌時,童年其時已經從身邊悄悄溜走了,所以對即將來臨的六一註定只能回憶。回憶著,他便獨自一人沉浸在自我愉悅之中,和著曲兒,輕快地唱了起來,從《童年》到《你的樣子》,再到《戀曲1990》和《凡人歌》,直到窗外響起說話聲。 book18.org
大拇指往琴弦上一壓,顫抖的音符和聲音便在瞬間戛然而止。書香知道媽和琴娘回來了,想聽聽她們到底說了啥,然而湊熱鬧般來到窗根底下,卻啥也沒聽到。他把吉放在床上,滅了燈,溜達著走進廂房,撩簾朝外看了看。星夜下,院子裡空空如也,西角門外影影綽綽又一片沉寂,他正猶豫要不要到堂屋轉上一遭,便在這個時候,賈景林從堂屋走了出來。 book18.org
看到賈景林時,楊書香豎起了眉毛。自打三月鬧了那麼一出之後,這個人在他心裡的位置一落千丈就再不復之前的地位。不止如此,連趙伯起也都給他算在內了,儘管此事從未聲張,也都裝了糊塗。 book18.org
看著廂房探出來的腦袋,賈景林也愣住了。他直勾勾地盯著廂房門口,心情複雜,面色也越加複雜,甚至有那麼瞬間,幾乎忘記身後還站著楊偉和柴靈秀。他下意識捏緊手裡的煙袋桿兒,又張了張嘴,最後把頭低了下去。 book18.org
簾兒一撂,楊書香往回踱起步子。他身子貼在東牆上,在櫃櫥之間時而抬頭時而又低下,像是受不得套間床底下狗子的嗚咽,張嘴就罵了句——「狗雜碎」。快半年了,始終也沒再看到徐老劍客的影子,而關於楊剛嘴裡所代傳的關於徐瘋子留下的話,他也還沒去問褚艷艷。既然是代傳,又斑斑落落說得不很透徹,以他對徐瘋子的了解,肯定不會無緣無故說內種話,至於裡面有沒有貓膩,這就不好說了。不過呢,好說不好說似乎都排在了第二位,大好的心情在撞見賈景林後霎時間消弭一空,像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吃了一坨屎,他開始嘔吐,開始厭惡,煩透了內些來自己家的人——內種敞開大門被人登堂入室的感覺讓他極為苦惱,甚至說非常沮喪——將來他媽我要當家,你們誰也別想進來。走進套間,錯落在牆上的人一磨腰,生硬地就把窩在硬紙箱裡睡覺的狗子提留起來,並抱到了床上。於是乎,在狗子嗚叫中,他又罵了一句:「個狗東西!」 book18.org
走在回家的路上,賈景林仍舊漫無目的,跟個遊魂似的與整個村子是那樣的格格不入。他腦子裡空蕩蕩,不知接下來該怎麼辦,幾經輾轉來到門口,這才恍然。續了袋煙,賈景林蹲下來吧嗒吧嗒地嘬了起來。 book18.org
一個小時前,他走進楊老師家,七扯八扯吞吃了半天才把心頭的念想講出來。他說:「能不能幫老哥一把。」聲音低沉,像是從嗓子眼擠出來。 book18.org
楊偉面色凝重,問他怎了,細看之下,又說,臉色怎這不好看。心病難治,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賈景林雙膝一軟,直接就給楊偉跪了下來:「老哥我絕後了。」聲音更為低沉,像是積攢在雲層里的雨,在雷聲劃破夜空時分,再也不憋著了,嘩啦啦地傾瀉起來。 book18.org
回國之後,村裡的內些風言風語賈景林不是沒有耳聞,不過當時他一捫心思都放在要孩子上了,也就沒把內些東西放在心上。然而當鳳霜落生——在得知又是個丫頭片子時,祈盼的希望瞬間破滅。為此,賈景林開始酗酒,愈演愈烈之下,幾乎失去了理智——他罵褚艷艷不會下蛋,是偷人的掃把星。褚艷艷哪受過這種氣,當即反罵過去,說他在國外先嫖了別的女人不說,居然還敢倒打一耙,這輩子註定就是個絕戶頭的命。 book18.org
提到絕戶,賈景林頓時心如死灰,一屁股癱坐在炕上。在這段倍感煎熬的日子裡,他借酒澆愁,每每醉生夢死時都要一遍遍重複地問著自己——這輩子拼死拼活為的是啥?啊!當清醒時,他也會情不自禁地想著這個問題,為的是啥?看著內些個禿小子從身邊或走或跑,或嚷嚷。他一臉羨慕——這輩子不就是想要個帶把兒的,不就是要個能給老賈家傳宗接代的種嗎!難道說從此真就絕戶了?!他不甘心,他跪在褚艷艷面前懺悔,懇求——甭管之前誰對誰錯,以往的爛帳一筆勾銷,為了兒子,這回寧可挨罰,寧可傾家蕩產,說什麼也務必得再要一個。然而當他心平氣和,冷靜下來面對現實——超生問題時,之前所說的內些個所謂的「寧可」頓時又沒了底氣——讓人家靈秀怎麼辦?現實面前,由不得怎麼做,他已經隱隱打起了退堂鼓,而這簡直也成他繼要兒子之後的另一塊心病。又渾渾噩噩不知過了多久,在內些個日升日落的日子裡,他茶飯不思,幾乎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然而每次當著大哥們的面摟抱住馬秀琴的身子瘋狂去操時,他心裡又暗暗生出一番奇怪心理。他認為,之所以自己媳婦兒生不齣兒子,主要原因在於她屁股小,要不為啥大哥們就能生兒子?為啥內些大屁股的女人都能生兒子?於是,一個近乎瘋狂偏執且荒唐的念頭——借種——便在操屄時,從他心裡冒騰出來。為此,他牛刀小試——摘下套子,直杵杵地用雞巴跟馬秀琴對話——已然生米煮成了熟飯,為啥還要隔著個套子搞? book18.org
打那之後,要兒子的念頭變得越發純粹,也越發日益迫切起來,但賈景林從沒敢直接跟大哥們提,畢竟還欠人家一個屁股,所以,衡量厲害關係後,他把憋在心裡的想法先告訴給了褚艷艷。 book18.org
聞聽過後,直差點沒把褚艷艷氣死:「我操你奶奶賈老黑!」「媽個屄的就知道你沒憋好屁!你媽個屄的!連我主義都敢打!」「我操你奶奶的這日子沒法過了!」被她這操媽日奶奶一通亂卷,賈景林淚都淌出來了。再分有辦法誰也不會出此下策,不抓心撓肺實在是沒轍了嗎。於是他便又給褚艷艷跪了下去——結果,結果兩口子又鬧了個不歡而散,慘澹收場。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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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幫幫哥。」啞巴張嘴說話,說不是憋的誰也不信。「要不沒法活了。」 book18.org
楊偉大驚失色,趕忙上前攙扶:「哥你這是幹啥?」他一邊問,一邊架起賈景林的胳膊。賈景林道:「哥絕後……」說起傷心事,不免老淚縱橫泣不成聲。而楊偉在皺起眉頭時,心也跟著繃緊了。 book18.org
「你嫂子,你嫂子說你有法子。」賈景林耷拉著腦袋,有些語無倫次。「老哥我快急痰火了。」他嘴巴半張,喘息著,還想再說點什麼,卻又猛地意識到另外一個問題。放著靈秀置之不理,找楊老師想辦法豈不把人家耍了?再說繞來繞去的,楊老師還不是得找靈秀。一時間心神恍惚,腦子一片空白。 book18.org
「你別急,別急。」勸著別人莫慌,楊偉自己夾著煙的手卻抖了起來。他搓搓腦門,隨後迅疾地把煙點了起來:「肯定,你別急,肯會有辦法。」在屋內轉起磨磨。 book18.org
賈景林也掏出了旱煙,仍舊悶著頭。吧嗒吧嗒地,屋內陷入在一片沉寂中。 關於怎麼幫的問題,不是楊偉不想,而是這嘴他實在沒法張,自身都泥菩薩過江,哪還有心力去顧別人,但話又不能不講。所以,一根煙過後,楊偉又點了一根:「我嫂子啥心氣兒?她怎跟你說的?」踱到鏡子前,他嘬著煙,掃了一眼耷拉腦袋的賈景林,把心一橫,硬起頭皮道:「三胎兒的話,只能躲。」 「你嫂子……」賈景林嘆口氣,既窩囊又憋屈。褚艷艷偷人的事兒本就是個屎盆子,再說自身也乾了內事兒,就更沒法嚴明了。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做的有些難為人,但一想到傳宗接代,心裡又沒著沒落。「我偷貓兒問華子了。」沉默半晌,他把私下裡掃聽的情況吐了出來。「哥再分有別的轍兒,也,也不走這條路。」楊偉所說的躲他早就想過,但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想過這種顛沛流離的生活。 book18.org
「那家裡怎麼辦?」楊偉鬆了口氣,回身看向賈景林。「鳳鞠呢?歲數也不小了。還有鳳霜。你們都想過嗎?」 book18.org
賈景林搖了搖頭。躲日子跟出國完全是兩碼事,拉家帶口背井離鄉,他也不知道將來都會發生啥。又愣了會兒,聽聞到屋子外面傳來說話聲,看了下時間,他知道自己該回去了,就站起身子。「哥給你和靈秀添亂子了。」一番強顏歡笑,來到堂屋,撞見馬秀琴時,頭都沒敢抬…… book18.org
說一千道一萬,石頭壓在賈景林的胸口,一天沒搬走就附骨之疽般弄得他茶飯不思,他看著煙袋鍋里冒騰的火星子,吧唧吧唧地,像彼時嘬馬秀琴的奶子那樣使勁地嘬,直至嘬得嘴巴冒火,這才極不情願地停下來。對著磚牆磕著煙袋鍋,犯著愁,他腦子裡晃悠著又冒出了內個極不現實的想法——讓馬秀琴給生個孩子的念頭。從兜門裡掏出盛煙絲的小瓶,續煙絲時,則又猶豫起來:怎跟大哥們提呢?想到趙伯起期盼的眼神,想到褚艷艷立起眼珠子的模樣,他猛地打了個寒顫。取捨間,他躊躇起來,對著煙嘴一口接著一口,良久過後,他敲了敲煙袋鍋,仰望著天,星月當頭,就又嘆息起來。 book18.org
夜月無聲,儘管星耀,仍舊愁苦一片。燒過香,賈景林邁步走向堂屋,也不開燈,鞋一脫便直挺挺地躺在了炕上。「楊老師也說躲。」他知道媳婦兒還沒睡,「要不,要不就按我說的。」似是油盡燈枯,說話時的聲音都有氣無力。 「楊老師就沒說別的嗎?」黑暗中傳來褚艷艷的聲音。快到五黃六月了,她似乎已經聽到了東頭坡下傳來的蛐蛐兒叫,還有蛤蟆叫,於是就有了尿意。小心翼翼爬起身子,夠著拿起了地上的尿桶。「他還說別的啥了?」 book18.org
「只要能生,能生兒子,我繼續給你當牛做馬。」心頭的綠洲驟然閃亮出一絲光芒,霞光普照,世界又變得亮堂起來,於是賈景林便骨碌起身子,爬到褚艷艷的身側。抓住她的胳膊:「我的種就是你的種,也管你叫……」不等說完,褚艷艷一伸胳膊,就打斷了他:「沒睡醒嗎?」猛地彈開胳膊上的手,嚷了起來:「你要是敢借種,老娘跟你喝命!」心裡頗不是滋味,嘴上不提,但她早猜到了老爺們回國後背著自己乾的好事兒——鐵定已經把大嫂子給睡了,於是淚就流了下來。 book18.org
翌日清晨,不足五點天就泛起了魚肚白,雞鳴過後,陣陣鳥叫聲也跟著嘰喳起來,在西場外唱和著,連成了片兒。迷迷糊糊中,書香翻了個身,他兩條腿夾著條毛巾被,佝僂起屁股晃了晃,也不知幹啥呢。又愣了不知多久,打廂房裡傳來一道聲音,擦地一下,緊接著又呼了一聲,沒過多久,書香就在狗子低鳴的嗚咽中睜開了眼。揉了揉眼——差十分鐘六點,打了個哈欠之後,他繃緊身子伸了個懶腰,隨後活動著四肢從床上坐了起來。門外頭的腳步聲隨著動作幅度明顯增大,繼而碗筷碰撞之聲也大了起來,他便皺了皺眉。 book18.org
於書香而言,父親這個詞本應離他很近,而這歲數應該也是和父親開始交流的歲數,然而事實上,這近一個月的時間爺倆攏共加起來也沒說十句話,而且除了「嗯」就是「啊」,再就是反覆重複,他都覺著彆扭。就如此時。異動帶來的異響所產生出來的噪聲,正常卻令人極其反感。 book18.org
穿衣疊被,乃至從套間走出來,穿過廂房,院子,來到堂屋,空氣一般,書香始終都沒哼一聲。他過著清水洗臉,啪啪啪地。晃悠著,一撩中分,吐了口氣,對著鏡子照了照,又咧開嘴看看自己的牙。米粒齊整,就這點,就像極了柴靈秀,然而現在卻沒看著柴靈秀。 book18.org
打春過後,西場就開始翠意盎然,抖擻的風吹起來,半片天空便投進三角坑裡的懷抱,再被綠水倒映得渾然一派時,搖曳在細柳之下,一切都變得清新透亮起來,卻又隱隱夾帶著一股隨時隨地都能令人眩暈的熱,從樹的根莖上慢慢攀爬而起,在枝葉搖擺中吹拂過來,不免防不勝防了。 book18.org
此時,靈秀正爬山虎架子前刷牙呢,卻不知身後鑷著手腳走來一人。那人倒是眉清目秀,他見她身著短白背心小紅短褲,放下茶缸,展開雙臂就從後面抱了過去,嘴裡還嘟噥了句「媽」。大清早給來這麼一出,任誰也會被嚇一跳。靈秀就被嚇了一跳,哪知臭小子得寸進尺不說,竟還把手放到了自己胸口上。 「多久了都?」閉著眼,楊書香把臉貼在柴靈秀的脖頸上。「咋還跟孩子似的,也不害臊?」漱口杯里的水濺落出來。書香搖起腦袋:「媽,都多少天沒摸了。」煞有介事,又天經地義,隔著背心摩挲著靈秀漸漸翹挺的奶頭,抽搭抽搭地,用鼻子來回嗅著她身上的味道,仿佛虎入叢林,一朝得了自由。 book18.org
「行啦,沒完了還。」靈秀給他摸得渾身燥熱,「再凍著你。」才五月活祖宗就光起膀子,這才哪到哪,見身後之人無動於衷,她又拱起書香的胳膊,喝咤一聲:「水都灑了。」 book18.org
綠水向來都是圍著青山轉,此處柳綠花紅,水面微微漾起漣漪。鳥聲入林,細碎且環繞,直把惺忪的天都給喚醒了。書香就撅起嘴來,說了聲「小氣」,倒也變得規矩起來,蔫溜溜回身拾起了牙刷。 book18.org
「麵條不夠還有餅。」斜睨著眼目前這個已經可以算作小伙子的人,靈秀端起茶缸含了口水,與此同時,揚起脖子。窸窸窣窣中,她擦擦嘴角,見楊書香嘟嚕起臉來,湊過去照著屁股就給一腳。 book18.org
「媽你幹啥?」被一腳撩起來,書香炸毛雞似的搶出去兩步,水也濺了出來。「弄我一身啊。」 book18.org
「還不興媽說你兩句?啊,心眼那么小還!」靈秀睨起雙眸,小嘴微微嘟起來:「盡知道氣我,該!」說得書香直脖愣瞪,心道,不就摸咂兒嗎,怎又氣你了?轉瞬間,見媽臉上顯出莫名其妙又琢磨不透的神色,他便含糊不清地問了句:「晌午你跟我一起回來吃飯嗎?」天大地大,除了柴靈秀,他眼前一片皆無。其時鳥語花香,正綻放出一派蓬勃之色,空氣里都充滿了留蘭香的味道。然後這一周都是留蘭香的味道,足夠清新,足夠寫意,然後眨眼間又是一個周末。 似乎到了周末就該自由活動了,就該過屬於自己的性生活了。回前院把吉他擦乾淨,收進琴袋,書香又把壓褥子底下的內本黃書揣進書包里,這才跑去正房——拿了幾個安全套揣進兜里。盤算過後,他琢磨著,說啥這回也不能再五分鐘了。這時,柴靈秀也從後院走了回來。「衣裳不換?連腦袋也不洗?」進屋之後正撞見兒子,她就拿起暖壺倒水。「還愣著啥,換衣服介。」 book18.org
答應一聲,書香跑進裡屋從衣櫃里找來工字褲,又從裡面踅摸了一條白襯衣。「一會兒去我娘娘內頭洗。」坐在炕邊上,三兩下脫掉上衣,隨後把鞋一脫,又道:「我娘娘走了沒?」堂屋傳來撩水聲,他沒聽清媽說什麼。「幹啥呢你?」問著,牛仔褲脫下身,穿個三角褲衩就跑了出來。 book18.org
靈秀剛撩了幾把水,虛縫起眼道:「這會兒該走了吧。」 book18.org
書香「哦」了一聲,也看到了靈秀健美褲下緊繃著的黝黑,然後兩腿不受控制就湊了過去。他先是叫了聲「媽」,而後又說「我幫你洗。」伸出手給她抻了抻領子,就著水撩了一把。「內狗甭抱後院。」這麼說著,就又撩了把水。烏黑的秀髮粘在一處,白漆漆的脖頸便露了出來。書香摸了摸,還順勢揉搓幾把。「等初三開學,」見媽沒言語,他又說:「指定能看家護院了。」把想法說出來,心情更為舒暢,且打定主意,反正明兒是周六,今兒個得好好來來。 book18.org
「抱著狗睡也不嫌髒?」靈秀抹了把臉:「啊,老大不小了也。」 book18.org
「也擱盒子裡。」輕按著靈秀的腦袋,待頭髮徹底陰濕,書香彎腰從地上的瓶子裡倒出了洗頭水,這一打晃,目光就又定在了靈秀那兩條黝黑的長腿上。 初夏的晚風從紗簾吹拂進來,一輪明月也露出臉來,周遭靜得似乎只剩下水滴的聲音,撲通撲通地,盪起了漣漪。「幹啥呢還?」聞聲,書香趕忙起身,然而鬼使神差,他就站在了媽的身後。「月亮出來了都。」這話說得絕對沒錯,就是有些太突然,突然到他搓起了手心,一不小心還碰到了身前的屁股,然後他咳嗽了一聲,夠著身子把手按在了柴靈秀的腦袋上:「媽,我娘娘幾點過來的?」又問,說吃飯時你們嘮啥了又,一個個悄沒聲的,是不是有啥大新聞。「我大呢?怎沒過來?」 book18.org
給這一通追問,靈秀腦袋都快大了:「瞎掃聽啥。」 book18.org
書香吸吸鼻子,空氣里飄散出來的香味繞在心頭,他低頭看看身下——媽裸露出來的腰——身前露出的一抹紅。他知道,今年是媽本命年,媽三十六了。 雪白的肌膚在輕輕扭動著,虛微的紅很容易讓人產生出一絲聯想,於是他就貼著身子又端詳了下。黑色健美褲兜起屁股蛋兒,繃得圓滾滾,看起來頗有彈性。媽以前練過體育。這些東西在書香腦子裡一閃而過,然而卡巴襠何時支起的帳篷他不清楚,他就有些猶豫,甚至為此還紅了臉,不過最後還是往前夠了夠身子。 book18.org
在幾乎挨近柴靈秀那對桃型屁股時,楊書香心跳加速,臉更紅了。似乎又好長時間沒摸咂兒了,他就想摸摸。這股子念想一起,心裡的渴望變得更為強烈,手指頭不停搓著,然而腦子裡閃現出黃書後面的情節,就沒來由打了個冷戰,又往回縮了縮。 book18.org
朦朧夜色,書香看看當院,收回目光就叫了聲「媽」。吧嗒一聲落地,他發覺自己嗓音有些發顫,身子也有些抖,還發覺雞巴頭子已經濕了。「又怎了?」不知道怎了,也沒法回答到底怎了,他看著媽髮絲上的白沫,就又搓了搓手指頭。 book18.org
「別一天到晚胡琢磨。」頭(發)洗的差不多,臨去沫前靈秀伸出手來。「給媽捋捋。」書香就給她把袖子捋捋,露出了白蓮藕,然後靈秀撩起水來清洗。 站在一旁不知該干點啥,書香就撩起內褲看了下。狗雞已從包皮里屯出半個腦袋,滑不溜丟,他都不知褲衩啥時濕的。直到現在,蛋子上面仍舊寸草不生,據他所知,同齡人似乎沒有「青龍」,而盛夏時分,泡在伊水河或者青龍河裡洗澡的內些年長的大人似乎也沒有誰是「青龍」,這是好是壞呢,他也不知道。 「到內頭聽你娘娘話,別啥都由著性子來。」他正心思不屬,柴靈秀又叮囑一聲:「也不小了,還讓媽天天替你操持?」 book18.org
換過清水,書香試了試水溫,想走又賴著不動,身上被潑了一盆水後,竟又站在了靈秀的身後。他仍舊像開始時那樣,給她搓起頭髮,不時還低頭看看身下。靈秀雙手虛扶在盆子上,說了句「行了」,不見動靜,她又「嘿」了聲,也不知臭小子又琢磨啥,就朝後拱了拱。書香「哎」了一聲,腳踩了棉花,抱住了柴靈秀的腰。真的是好些天都沒摸咂兒了,就喘息著順靈秀的肚皮摸了上去——溫熱的肉體一片順滑,很快便觸摸到奶罩上。 book18.org
「怎又磨人?」靈秀晃悠著屁股,抬手夠起毛巾:「多大了都?」毛巾都搭在腦袋上了,兒子的手卻仍沒收回去。不是書香不想收,給屁股晃悠那麼兩下,龜頭就從包皮里脫身而出,他雙腿打起擺子,水遮住了眼,摸到奶罩正想鑽進去,卻挺胸抬頭朝前碓了一下。 book18.org
統共兩個呼吸不到,靈秀便覺察到了異樣,她猛地直起身子來,喊了聲「楊書香」,又喊了一嗓子:「幹啥呢?啊!」 book18.org
「沒,沒。」驚醒在劇變間,在那雙似水含煞的目光注射下,書香雙手抱頭,腿一下子就軟了:「不是我。」他解釋,但語無倫次,冷汗歘地一下就冒了出來。靈秀鐵青著臉,好歹擦抹幾下,也不去看,闖闖地走進裡屋。 book18.org
書香苦拉著臉,這回是真不知該幹啥了。「媽逼的都不想過日子了?!啊!」媽輕易不罵人,有數聽到的內幾次也都是因為氣急了。凜冽的寒意涌將出來,內張怒氣未消的臉白得滲人,哪怕看不真處,卻足以令人心驚膽寒,這是繼五歲內年跟顧長風偷跑出去之後,他第二次見柴靈秀被氣成這樣兒。 book18.org
「不要臉,臭不要臉都!」 book18.org
書香耷拉下腦袋,原來內些個起伏的日子並非全都適用於每一個人,原來夢裡的東西都是假的,原來黃書里寫的都不是假的。他攥緊拳頭,一邊罵著自己,一邊又羞愧萬分。這腦子是挨驢踢了嗎,明明當時想的只是摸咂兒,咋就弄了這麼一出?想起黃書里內個因被強暴而上吊自殺的女人,啪地一聲他抽了自己一個嘴巴。 book18.org
靈秀身子一頓。腳步聲倏起,裸著屁股的人便奔到眼前,她看著內張原本應該拳頭大小而後瞬間長成的臉,有些恍惚。這還是我養活的內兒子嗎?那為啥兒子要跟媽做內種下流動作?想到旅遊時的內個清晨,羞憤之下,心底又陡地攀升出一股恐懼。「我就問你,在外頭有沒有胡搞?」越想越怕,越說越來氣:「說話呀,啞巴了你?!」 book18.org
「沒殺人放火做缺德事,也沒禍禍過女人!」被一通嗆白,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書香抬起了腦袋。「做缺德事兒讓車撞死!」就又喊了一嗓子。後來跟柴靈秀提這段往事時,雖沒跪下卻鄭重其事,他說這輩子真沒禍害過誰。柴靈秀則直翻白眼,問他,說你還想禍害誰?書香嘴上叫「媽」,叫著叫著就笑了。柴靈秀在繃過臉後,也笑了。書香上前給她揉起了肩。靈秀說當時你膽子內?書香歪起腦袋,咧咧嘴:「都嚇沒了。」 book18.org
「你呀。」彼時的靈秀輕輕搖頭,說話綿軟,臉上帶著久經歲月考驗的嫻靜,卻又不禁嘆息起來。良久,喃喃而語:「抬頭做人,低頭做事,窮不偷人,寡不養漢。」仰起臉盯了過去,又說:「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悠揚地長吟似月下的影子。書香也喃喃起來:「寧跟娘討飯,不要當官爹。」 book18.org
風風雨雨半生,那些個吃過的苦和受過的罪閃電般划過各自腦海,就像一幅幅黑白色的山水畫,重又印在腦海深處,融入到身體的血液里。靈秀看向兒子,抿了抿嘴。這人活著到底為了啥,又圖的是個啥呢?「冤家。」 book18.org
…… book18.org
還敢跟我犟嘴?看著內左半拉充血的臉,讓原本就心生恐懼的靈秀「你」了半天,竟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恐書里的東西演變成真,書香又怕她氣壞了身子,撲過去摟抱住柴靈秀的腿。從小到大他也沒哭過幾次,然而現在卻酸了鼻子:「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咋辦。」 book18.org
兒子得了失心瘋嗎?混小子倒跟個受氣包似的。又見他兀自喋喋不休,果真是得了失心瘋。靈秀心裡瞬間湧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她舉起手就抽了過去:「白養活你我。」 book18.org
書香固執地抬起頭——在那雙瓦藍色伊水河的面前,心裡一空,淚抑制不住淌了下來:「媽你打吧。」頸起脖子把臉迎送過去。 book18.org
「白養活你我!」 book18.org
「媽你打吧!」——記憶中,於我而言,這應該是媽在清醒時唯一一次說過的狠話。她愛惜羽毛,正如她愛我。然而青春年少,註定渾渾噩噩,於性方面我又半飢半飽,所以內些年確實沒少放縱,弄出了很多荒唐事兒。收斂時,媽曾問我後不後悔,她又說你大了媽管不了你。在她灼熱目光的注視下,我說這輩子不後悔,下輩子也不後悔。她看著我說:「要是再敢糊弄你媽,你就不是我養活的。」陷入在這句不是責罵的疑問中,一旦娘倆躺在床上,一旦我喊她媽,她勢必翻臉把我踢下床去。當然,聞到我身上有異香時,她也會板起臉,而且必然要喊我曾經的名字——「楊書香」,半點情面不留。我問她,說我是你兒子,每次你都是叫我名兒,那我該叫你啥呢。她說愛叫啥叫啥,反正我不管。那霸道的臉上一片酡紅,隻身陷入到這片伊水河中,我摟住了她,「叫啥?叫啥啊?」就又叫了聲「媽」…… book18.org
「啪」地一聲,手竟抽在兒子臉上,靈秀猛地打了個哆嗦。她直勾勾地看著,悲從心起,像是被誰抽走了魂,身子一軟。「媽。」楊書香大叫一聲,飛身抱住了柴靈秀的身子。 book18.org
這個初夏的夜晚像是片湯被熬在鍋里,咕嘟咕嘟滾過來滾過去,氤氳而起的水霧瀰漫在周遭,夾裹著香味,但模糊且又透著寒涼。書香就又喊了一聲,抱起柴靈秀的身子,一遍遍叫了起來…… book18.org
耽誤了這麼多天的時間,對不住各位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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