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 (第三部 43-45)作者:voxcao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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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嫐】 (第三部 43-45) book18.org

作者:voxcaozz book18.org

2022/2/20發表於:SIS001 book18.org

第四十三章追夢人 book18.org

電光遊走,轟隆隆的,蒼穹跟打灶堂里鑽出來似的,前一陣子謠傳說彗星要撞地球,打這小道消息不脛而走之後,說什麼的都有,而這一陣子雨又一直在下。前前後後共焦灼了兩個多小時,在互交白卷之後,義大利和巴西這兩隻球隊竟以互罰點球來決定冠軍歸屬,簡直莫名其妙了,書香的印象中還是第一次,當然,不管是不是第一次,帕留卡和塔法雷爾在交談,後者走到球門時,鏡頭一轉,又對準了罰球點上頻繁倒腳的義大利隊六號,巴雷西看起來確實老了,就其腦門上的頭髮便可見一斑,之前腿又抽了筋,果不其然,這球他罰丟了。 book18.org

隨後出場的是巴西隊的桑托斯,好在這個球他也罰丟了,趁這功夫,書香趕忙點了根煙,而當阿爾貝蒂尼把球罰進球門的內一刻,書香又猛地揮了下拳頭。 巴西隊第二個出場的是羅馬里奧。這矮腳虎看起來懶懶散散很不著調,可在對陣荷蘭隊時卻打進了一粒精彩進球。看到他時,書香免不了又攥緊拳頭,內心也有個不好的預感。埃瓦尼和布蘭科打了平手,馬薩羅便上來了。眼睜睜看著義大利隊的十九號把球罰丟了,趴在靠背上,書香一臉的悵然若失。而當他看到傻逼鄧加擺起內張臭臉時,沒來由便罵了句街,「操你媽啊!」這傻波一不止有法令紋,還有抬頭紋,咧起來的嘴更是像一個豬拱子,當然,書香眼裡同樣令人討厭的還有看台上的貝利。 book18.org

短時間內書香又續了根煙,儘管嘴已有些木了,其實昨兒他就沒少抽,酒也沒少喝。他站起來,他緊緊盯著電視機。罰球點上,巴喬正彎腰在那擺弄皮球。以當前落後一球的局勢來看,這球只有進了才能往後繼續推進,然而不等書香再做思考,皮球就越過門楣飛向藍天。內一刻,晴空萬里,偌大的賽場上,十號插腰的背影和他內馬尾辮在太陽底下竟是如此的醒目,哀傷中透著無限惆悵。 雨似傾盆,一腳踩下去書香才發現,大門口又堆了一汪子河。說不清為什麼,在看到內輛藍色桑塔納時,他想起自己和楊剛之間的約定。他抽搭了下鼻子,眼前一片模糊,然而時間絲毫沒有因為他抽搭鼻子就停滯下來,不過那孤零零的背影卻被永恆定格下來,融入雨中,融進這黑黢黢靜寂的小巷裡。 book18.org

從東院往西院走,途經的每一戶人家都大門緊閉,似乎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路過陳秀娟小鋪時,門也是關著的,不過燈卻亮著,亮倒是亮了,影綽綽地卻看不清裡面到底都在幹啥。獨自一人行走在變形的街道上,剛從道口拐過來,一道扭曲的黑影便打書香眼前匆匆飄了過去。他抹了把臉,虛縫起眼來使勁踅摸,追進胡同時,眼前又一片模糊。上前推了推門,沒推動,遂連喊帶踢了好幾下,聽到院子裡有人喊誰時,他吼了句我。 book18.org

「這大雨天咋不說穿個雨衣呢,都濕透了,快進屋。」門開了,或許是因為來得稍早了些,被爺爺連著問了好幾句,被拉進裡屋時,李萍還沒醒,楊廷松說先把衣服脫了,跟打水裡撈出的似的,「吃啥,爺現在就給你做且。」 book18.org

書香抹著頭髮和臉上的水,沒吱聲——起先以為自己看走眼了,留心之下才注意,楊廷松就跟喝了酒似的,當然,這時間段和這時間段的環境他可不認為爺爺會去喝酒。 book18.org

進到裡屋,書香把背心脫下來丟在茶几上。這會兒,李萍也給吵醒了,看著黑影她問幾點了,拉開燈一看,孫子淋得跟花瓜似的,「快把褲子也脫了吧,再感冒,小妹看見准又該急了。」 book18.org

在李萍這喋喋不休之下,沒幾句書香就急了:「不說我媽能知道嗎?!」說不好為啥火氣沖頂,換半年前可不是這個樣子,不過最後還是把工字褲脫了下來。「直說別什麼都告我媽!」 book18.org

李萍愣了下神,很快又笑著說:「先穿你爺的就和一下。」示意老伴兒趕緊給找衣裳。書香說我不穿,「睡覺了該,還穿啥穿!」 book18.org

李萍瞅瞅孫子,又看看老伴兒,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楊廷松搓著手說我去揍飯,轉身又走回堂屋,「不穿就不穿吧,屋裡也不冷。」這倒不假,小伙子嘛,恰逢又在五方六月。就這當口,書香已從褲兜里把煙掏了出來。令他感到荒謬的是,除此之外,別的兜口裡面竟還有一些零碎——四五個啤酒瓶蓋,一張全家福,煙斗一個,多功能「瑞士軍刀」一把,和一個指針已經停止轉動的手錶。一股腦丟在茶几上,照片倒是安好,擦擦就乾淨了,不過煙盒上面已經被水打濕,露在外面的煙嘴也都給水浸透了,扔掉瓶蓋,他把煙斗擦了擦,隨手撕開煙盒把煙都倒在茶几上。「我爺臉怎這麼紅?」邊問邊盤起二郎腿,還撿了幾根乾爽的揉搓碎了,裝進煙斗里。 book18.org

李萍說沒覺著,又說可能是因為早起去解手的緣故。她邊往身上套穿衣裳,邊說:「也沒準兒又貪杯了,哦——不從你趙大那喝酒了嗎。」 book18.org

聞聽此說,書香眼前立馬幻化出一副喝酒圖,不過很快就在煙斗冉冉升起的青煙中被他給否定了,當然這只是心裡話。就這會兒,李萍已經起身去摘窗簾,知道外面還在下雨,卻在看到窗外的內一刻呀了一聲。她說這天怎還這麼黑,絮絮叨叨,朝外又喊了起來:「給小妹也煮倆雞蛋。」 book18.org

書香手一抖,煙斗差點沒掉地上。他問:「我媽回來了?啥時回來的?」人已經站了起來。 book18.org

李萍轉回頭,說:「昨兒回來的——奶也不知幾點回來的。」 book18.org

書香心裡有氣,嘴上連聲叨咕說怎不告我,拍屁股就要走人。李萍攔著說還沒吃飯呢,又說你媽不也沒吃呢嗎,好說歹說這才勸住書香,隨後說內會兒你去艷艷家了,後腳我們就去你琴娘家了。人老話多,又開始嘮叨起來。「你趙大恢復得挺快,都能下地幹活了。」就此便提到了喝酒這事兒,說趙伯起如何如何懂事,秀琴又如何如何能幹,最後,補充道:「不是奶跑回來,哪知道你媽在家呀。」 book18.org

書香叼著煙斗「哦」了一聲,有些陰陽怪氣。他鼻觀口口觀煙斗,說:「我琴娘沒問我麼?」虛縫起眼來,似眯非眯,像是刻意在享受,也許用煙斗抽煙味道不同吧。「能不問嗎你說……他們兩口子還說叫你呢……」就坐等這功夫,書香又抽了幾大口煙,他吞雲吐霧,一面是有一搭無一搭地哼著,另一面則由氣惱惱地,「我琴娘,嘿,吃虧就吃虧在好脾氣上。」說到這,腦子裡自然而然想到了內個扔進灶膛里的被扯爛的肉色連褲襪,可能是抽得有點猛了,鼻子就一陣痒痒,他翻著白眼,打了個噴嚏之後人也跟著打了個哆嗦。 book18.org

這清晨不見天日,噼啪作響中,天空遊走長蛇,院子裡也遊走長蛇,垂幕般的雨中,連房上的瓦都呼扇起來。書香揣著兩個雞蛋離開後院時,李萍讓他晌午過來吃,「回讓你爺給你燉肉。」書香仰臉看看,說不過來了,「沒胃口。」「哪能疊著肚子。」李萍皺眉,又說就別穿這身濕的了,書香說你甭管,連雨披都沒穿就衝進了雨里。 book18.org

來到前院,堂屋門從裡面被頂上了,黑布隆冬的,書香拍著門叫了兩聲媽,沒見動靜,來到窗下,看著內個端坐在窗台上的影子,他隔著紗網又叫了聲媽。 靈秀緩緩直起身子,睜開眼,也把臉扭了過來。昏黑的眼前,她像是看到了啥,她說走,都走,木然間又迴轉過身子,嘴裡一陣喃喃:「不樂意回來就別回來了。」撂下話,她又抱起雙腿,萎靡著蜷縮起來。「還回來幹啥。」聲音雖不大,卻有如炸雷,書香便棍兒一樣地杵在了檐下。 book18.org

雨砸在他臉上,遊走的長蟲順著臉頰往下出溜,又順著褶皺的背心爬到兜口極多且褲腳一高一低的工裝褲里,最後鑽到了二達子運動鞋裡。他怔怔地看著母親,看著內個蜷縮在窗台上的背影,心裡一陣發酸,鼻子痒痒時,忍不住就大叫了一聲媽。 book18.org

靈秀心頭像是被刀捅了似的。她臉色刷白,風聲陣陣呼嘯而來,她聽不到任何別的聲音,她嚷了聲「欠你的」,連跌帶爬奔到炕下,說就不會求我。「去哪了……你回來……」她喊著,發了瘋似地赤腳跑到門前,打開門正要衝進雨里,驀地看到牆角淋成落湯雞的人,淚一下就涌了出來。「叫你騙我,叫你騙我……打死得了,打死你我也就不活了。」揚起巴掌撲了過去。 book18.org

書香下意識扭了下臉,剎那間,靈秀愣住了。她從初為人婦到十月懷胎,不管是惶惑還是欣喜孤獨或者苦悶,都是一個人走過來的,好不容易熬到現在有了盼頭,結果呢,兒子都快被人搶走了。「就氣我吧……」揚起來的手又無力地垂了下去,緊接著她便一把給他摟進懷裡。「媽都不想活了。」 book18.org

要說怕啥,時至今日楊哥最怕的始終都是女人這哭。鳳鞠走時他費了一籮筐話,而艷娘哭時,他又呆若木雞,除了憤怒詫異和嫉妒,醒轉的內一刻,他拿刀子捅人的心都有了。「媽你怎了……媽……」他摟著她,叫得小心翼翼,眼神里也滿是疑惑和不解,卻就這麼僵著,僵著僵著眼前又變得一片模糊。 book18.org

靈秀也緊緊摟著兒子,一動不動。她睜開眼,眼前一片淒迷,就這麼看著如此恍惚卻又那樣不近人情的世界,直到渾身上下淋個精透。書香又叫了一聲「媽」,靈秀才發覺兒子的身體也在抖。她看著他,他嘴唇一片青紫,笑得比哭還難看,她看著他從兜口裡掏出雞蛋舉過來,下一秒人便彎下腰來。雞蛋一直都還在兒子手裡舉著,靈秀哭著說你傻,你禍禍人,嘴裡喃喃,淚如雨下:「媽教給的都忘了。」 book18.org

進到屋裡,書香戳在灶前有些不知所謂,水珠纏住他雙腿,化成一條條黑黢黢的蛇。靈秀給他扒去衣服,看著赤裸裸的兒子,內個周五的晚上便從她腦海中蹦了出來,而內個周六的早上也從她腦海中一併蹦了出來。 book18.org

玻璃背後是一片更為模糊的世界,風雨飄搖,真實且又虛假,就像這個世界——都知道寡廉鮮恥,也都知道這是個不怎麼令人不待見的詞,但其背後隱藏的是什麼便沒人再去追究了,亦如白天過後是什麼,也便沒人再去追究。 book18.org

睏乏的年代,睏乏的還有精神生活,但一到晚上,靈秀便忍不住跟楊偉要,做那些寡廉鮮恥的事兒。作為一個五十年代末出生、奔波成長於三岔口最後又定居在泰南的人來說,褪卻青澀時,她似乎也越來越多地品嘗到了由一個少女轉變為一名婦人後的欣喜和愉悅——沒啥能夠比性愛更能解膩的,也沒有任何一件事物能夠觸動心靈讓人能如此痴狂於沉浸在顛鸞倒鳳的性交美妙滋味之中。勞作一天最好的釋放便是性交,新婚過後,即便持續鬧口大腹便便,靈秀仍舊纏住楊偉。她說快,她站在炕下就把屁股撅了起來。「來呀,濕透了都。」她示意楊偉來摸,就這麼勾引著他,直到堅挺的陽具插進屄里,直到她歡呼著呻吟出聲。「來呀……操我。」當操這個字說出口時,她覺得自己的屄已經完全包裹住了楊偉的身子,這讓她無比興奮,也更加活躍,「來呀……使勁操我。」緊隨其後,陽具的撞擊伴隨陰道的擠壓,啪嗒啪嗒,咕嘰咕嘰,她本能地夾緊雙腿,她甚至無師自通地扭起屁股來給他套弄陽具,「舒服吧,舒服吧,舒服吧。」除了喘還是喘,什麼羞恥不羞恥,關起門來就該干關起門來的事兒——先你媽的操完屄再說。 好景不長——被婆婆一語成讖的丈夫考學走了,獨守空房的滋味可把靈秀給愁壞了,她日盼夜盼,不過她沒用婆婆和姑子來陪,遠水解不了近渴啊,又沒法過於表現自我,就也只能這麼咬著牙熬著忍著。每每如此,她都摟著大肚子勸慰自己,「你爸該回來了。」這麼盼著,而一想到每個月月末的內兩天,她便心潮澎湃,整宿睡不好覺。 book18.org

兒子落生,身邊總算有個說話的陪著了,儘管他啥都不會說,也啥都不會做。坐公共汽車去看丈夫已經是七八年的春天,兒子也有一歲了,勉強會走。路上,她很有種歸心似箭的感覺,她甚至覺得自己都飛起來了,以至於路人窺視喂奶這一極不禮貌的行為都被她無視下去——愛看看且,又少不了一塊肉,直到見著楊偉。「餓了不讓他吃?」她笑著說,她還說:「今兒我們娘倆就不走了。」她喜上眉梢,知道自己下面已經濕了,包括胸口上被奶漬浸透後的濕痕,臉也肯定像熟透的蘋果,但她全然不顧,甚至不想再等下去——光天化日就來一場酣暢淋漓轟轟烈烈的性愛。 book18.org

好不容易熬到夜幕降臨,當黑夜籠罩在半空上,這註定能讓人膽大妄為去行無恥之事了,進而也能找到人生自我。而靈秀此刻需要的就是自我,她要做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止是一個只能活在陽光下的人,所以,喂飽兒子之後她就迫不及待地扒光了自己。「來呀。」她臉紅心跳,卻不做作,她說:「快來操我。」現在她已能熟練地說出這個操字,而不等楊偉上身就已經騎了上去,如同新婚過後的第二個月——她已在實踐中徹底掌握了這個能夠讓人身心愉悅的法門並樂在其中,而且還創造機會,在屋子的各個角落都留下了彼此愛的足跡。 book18.org

如魚得水間她上下起伏,歡快地吞吐著丈夫的雞巴,突發奇想來了,都想把男人整個人吞進自己的屄里。「舒不舒服?舒不舒服?舒不舒服?」她邊跳邊喊,她今晚要大開殺戒,她要一直搞到天亮,「把我肚子灌大了。」她跨在楊偉身上,看著身下一大一小兩個男人,滿足的同時,跳著跳著高潮就出來了…… 「媽,媽。我來吧媽。」靈秀被喚醒時,書香一手擋住狗雞,一手抓向手巾。他不敢直視母親,他怕靈秀說他——畢竟,狗雞又翹了起來。然而靈秀一句話沒說,只是撩了兒子一眼之後仍舊固執地抓著毛巾不放,內雙眼就跟浸了血似的,看的書香心裡發顫,須臾間他就又把手給縮了回去。 book18.org

靈秀把衣服脫下來,堂屋裡的燈就滅了。整個過程書香說不清楚,跟在母親身後,上了炕,看著黑影掛好窗簾,鋪好被子。靈秀照舊啥也沒說,回身把毛巾被一拉,蓋在娘倆身上,摟著書香就倒在了褥子上。書香屏住呼吸,觸手可及的是母親豐挺的奶子,感受到熱浪以及擁過來時豆兒山摩挲後的變化,他想摸摸媽,他聞到奶子的香味,潮乎顫抖溫軟緊緻,像伊水河,讓人總忍不住想去擁抱。 靈秀側臥,稍稍把腿往上一抬,蹭著蹭著就搭到兒子的大腿上。書香囁嚅地叫了一聲「媽」,回應他的是母親急促的呼吸,其時在堂屋就看到了母親的屄,感受到貼在大腿上的茸毛時,他想保持立正姿勢,又覺得自己其實已經翻了個筋斗,然後斗大的汗珠隨著狗雞再度硬起來時,就從腦門上跌落下來。他喘息著,他聽到媽也在喘息,可越是不敢動下面便越是硬得發燙。 book18.org

靈秀把手一揚一伸,搭在兒子身上,就這麼壓著,用咂兒擠著。她面色潮紅,呼吸變得越來越重。內兩個周六的早上,兒子走後,她都呆坐了將近兩個小時,只不過前者她一宿沒合眼,後者她睡了個安穩覺,殊途同歸的是,兩次都看到了男人射出來的東西,儘管一個在套子裡一個在褲衩上。 book18.org

現在,靈秀又開始臉紅心跳了。她完全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幹什麼,挑戰的又是什麼。她用腿蹭起兒子的狗雞,「打死得了。」她有些氣急敗壞,說這話時,整個人已經懸了起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糊弄我。」可能這就是她慣用的藉口,就是那支撐信念的理由,隨後軟泥一樣又跌趴在兒子身上。 book18.org

赤裸裸的接觸本身就令書香難以抗拒,更何況又是被母親壓在身下。不過自打內次母親急眼,他就不敢再作了,此刻他瞪大眼睛,也張大了嘴巴,媽真就趴在他身上,這回想動都動彈不了了。靈秀把臉一側,夠著手伸到下面抓起兒子的狗雞。書香幾乎下意識就掃了一眼上晾子方向,雖說看不太清,卻總感覺有雙眼睛在看著他。這時,靈秀已經揚起屁股,下一秒書香腦袋嗡地一聲——媽這是要捋我? book18.org

潮熱粘膩的性器甫一摩擦,書香就繃成了一根棍子,一根火熱且又活力四射的棍子,隨著靈秀稍稍一錯身子,狗雞就和屄徹底搭在了一起。緊接著,就聽噗呲一聲,書香噎起脖子叫了聲「媽」,靈秀「哦」了一聲,吐著大氣把小手抽了回來,書香涼氣倒吸,胃口竟暖和起來,也正是此刻,靈秀身子一軟,整個人便又跌趴下去,壓在他身上。 book18.org

被壓在下面,書香想再說點什麼,卻在母親濕熱緊滑的蠕動中,熱汗直淌,嗓子眼裡發出了類似鴨叫的嘎嘎聲。他做夢都想跟媽好,卻又在現實的打擊中一次次地敗下陣來——甭看早已不是愣頭青了,卻沒有一個女人是真正屬於他的,即便就算現在,他也不敢過於奢望。對他來說,這一切註定是個遙不可及的夢,莫說不被社會容許,媽這道關也肯定過不去,然而就是此時,所有這一切都變成了現實,如夢如幻的現實,搬移到這間本不屬於他的屋子裡。沒錯,書香血脈噴張,毛孔都炸開了,鼻間涌溢著海飛絲的味道,嗅著嗅著就又情不自禁地「呃」了一聲。下身被媽緊緊攥住,他抑制不住伸出手來,都已經觸碰到媽腴滑的身體了,手卻又給她推了下去。 book18.org

匍匐著身子,靈秀像蚯蚓一樣緊夾著雙腿。罪惡和羞恥令她興奮莫名,然而在倫理上她又非常牴觸排斥——哪有當媽的跟兒子干這個的,還不都把兒子給禍禍了?!就是在這毫無章法且又重重矛盾之下,她掙扎著晃動起自己的腰,抽回雙手時,她把被子往上撩了撩蒙在娘倆的腦袋上。 book18.org

咚咚咚地心跳強勁而有力,同樣強勁而有力的還有彼此之間的呼吸,以及來自於性器官的磨合與容納——雞巴頭子泡在熱屄里,吞吐間一下又一下地刮扯著。書香置身其內,連雞巴根子都能感受到吮吸之下的擠壓和震顫。「媽,」情難自禁,他咧開嘴,「媽,我受不了了。」急促喘息著,緊接著他就聽到了媽在叫他。靈秀半張著小嘴,杏核一陣翻卷,似喝醉了酒,又像是靜極思動,開始一聲接著一聲叫起了兒子的小名。「香兒……香兒……」如同長河歲月里呼喚兒子回家吃飯,滑動的琴弦緊繃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脆,在風雨中竟是如此的令人著迷,令人沉醉。 book18.org

書香說不好自己叫的是媽還是咩,只覺龜頭被一片火熱包裹著,碾壓著。靈秀抱住他腦袋時,書香縮緊肚子,「哦」了一聲。「媽,媽你輕點捋……」他結結巴巴,他試圖轉移視線,不想這麼早就結束下去,臉甚至都揪在了一處,然而無濟於事,內一刻,他控制不住地突突起來,體內流失的似乎不只是汗。 是不是汗反正靈秀已經沒力氣了。她繃緊的身體一片綿軟,她想說媽不行了,卻實在羞於出口,在一陣足以使她忘乎所以喊出聲的噴射中,就這麼汗如雨下死死纏住了兒子的身子。 book18.org

禁忌隨著高潮的到來再次被打破,除了喘息娘倆似乎都沒有停手的想法。又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念頭一轉的工夫,粘膩的身體便又開始動作起來,緊隨其後,當書香翻身壓在靈秀身上時,他終於又叫了聲「媽」。靈秀聽出了那是一種依戀自己時的味道。她手臂擋在眼上,綿軟地回了一句,「不是你媽。」 不是媽是啥?快感前所未有不說,心理上的衝擊也令書香蠕動而起的身體像小豬似的在那拱來拱去。「媽……」叫聲顫抖而有力,瞬息間靈秀便揚起手臂,又把他摟進了懷裡。她雙腿一岔一錯,交叉環在兒子的屁股上,「就不是你媽。」她搖晃起腦袋,這還了得,順著他意的話可還怎當他媽啊?儘管想法和做法相互矛盾,但作祟的矜持和女人的含蓄又讓靈秀不得不這麼去做。 book18.org

除了難以名狀下的衝擊以及食髓知味,回歸母體後的感覺又令書香心裡產生一片幻覺——那是來到人世間不得不面對苦難後的一種渴望,渴望能夠通過一種儀式回歸凈土,再次回到母親的子宮裡。於是,他又揚起身子,朝靈秀陰道深處抵了過去。「媽……」他抑制不住內心情感,晃動屁股朝里探去,已經找到了入口,每每接觸,他都能在入口處聽到心跳聲,亦如多年前扎在母親懷裡,靜靜地聽她給自己講故事,於是他就把身體揚了揚,抽動中朝著靈秀泥濘濕滑的肉道挺了過去。 book18.org

靈秀張大嘴巴,頸起脖子時,雙手已經摟住兒子腦袋。她把奶子一挺,也不管兒子是不是張著嘴,囫圇著就送了過去。她下體猶如過電,滑落的雙手又緊緊抓在了被單上,仿佛臨盆在即,涌溢著黏漿的雙腿也耷拉下來,咕嘰咕嘰地,隨著體內抽動和流失或勾或張扭動起屁股。這感覺仿佛真的要生孩子,惶恐中又帶著絲絲欣喜和興奮,以至於悄然而至的快感讓靈秀在「呀」了一聲後,漸漸起了尿意。她咬著牙,本心其實不想哼出聲來,奈何架不住陽具的堅挺和硬碩,一次次劃開心田,沖頂而至,讓她情不得已。「媽,不行了……不行了……」囈語般叫著,叫著叫著靈秀便抽泣起來,空靈的聲音忽長忽短忽高忽低,起伏間,雙腿也在翕動,於是抖起的小腹便又哆嗦起來。 book18.org

這一抖大概有個七八下,書香喘息著想擦擦臉上的汗,可惜沒等起身就又給靈秀抱住了。有如輟飲,在死死箍住兒子時,她又哼叫起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胡來。」這或許就是她當媽能做的唯一選擇和解釋,如同懷孕時的自我安慰, book18.org

巨大的喜悅面前,書香心裡的內些不好的東西都被興奮所取代了。沉浸在快感中,他一邊是閉著眼,一邊則是伸出了舌頭,朝著母親汗涔涔的奶子舔舐過去,哪還有閒暇時間胡鬧。他嘴裡帶著絲鹹味,哼哼著,緩緩起落著身體,一口接著一口,於此,他還能感受到來自於狗雞上的變化——媽給他裹得太舒服了,尤其是當龜頭從包皮里鑽出來的那一刻,行進中仿佛一圈套著一圈,被媽陰道里褶皺的嫩肉圈裹著,直至插在花心上——媽喘息的原因多半也是因為如此吧。別說,靈秀的感受還真就給書香猜中了。她緩過氣來,她偷眼觀瞧,兒子果然「老實」下來,靜靜地趴在自己身上。她感覺自己就跟打黃油里鑽出來似的,在出溜來出溜去的,而當她發覺體內漲得無法言說時,終於忍不住把已經潮濕的被子從身上扯了下來。 book18.org

電閃一瞬即逝,兒子正埋頭在她胸前,「臭缺德的,要吃到啥時……」靈秀忍不住撲哧一聲。就在兒子抬頭的一剎那,餘光也看到自己劈開的雙腿。兒子就扎在她兩腿當間,而且還把內根致命的武器插在她體內。臭缺德的咋這硬啊?要把你媽頂死是嗎?暈乎乎的,她恍若置身在黃油中,就這麼被出溜著,下體便又連續汆出了好幾道水兒。你個臭缺德的也不說戴個套,念頭有如鬼使神差,登時靈秀就臊紅了臉。她有些心虛,也有些慶幸,還有一絲歡喜,就把藕臂橫在自己眼上。管他呢,反正比戴套時硬多了,就鬆了口氣。 book18.org

書香稍稍愣了下,媽說不讓吃他就不吃,他就撐起身子。掃了眼上晾子,不知為何,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運著氣,他佝僂起腰來,雙手剛摟抱住媽的大腿,就聽媽說了句,「你幹嘛……」那聲調他從未聽過,或許這晚上所有聲調他都沒聽過——綿軟顫抖琢磨不透,且又令他骨酥肉軟,他所能做的就是延續下去,讓自己能做得更久一些。 book18.org

靈秀雙腿盤住兒子後腰,往裡稍稍一出溜,書香就只得又趴了下去。他迅速把手鑽到身下,對著露在外面的雞巴抹了抹,這時,靈秀哼了一聲,緊接著,她又重重哼了一聲。書香「喔」著,把臉湊過去。「媽。」他叫著,在聽到媽「嘶」了一聲吼,他「哦」著說:「媽,媽你輕點。」探著脖子,微微翻起白眼,貼趴在靈秀身上。 book18.org

靈秀長吁口氣,把夾著的雙腿散開,奶子都快給擠炸了,又去推身上內個混球。「不嫌粘嗎?」她哼唧著,臉一撇頭一抬,抻出枕巾對著胸脯子胡亂抹了過去。「沒完沒了。」 book18.org

書香摸不清媽什麼脾氣,而且顛三倒四,當他撐起身子時,卻又給摟了下去,靈秀說你再瞎鬧就滾一邊去,「媽都快累死了。」顫抖的聲音隨著雙腿的盤落又搭在書香屁股上,這麼一絞,書香就再次跌進那個熟悉而又濕滑的肉體上。臉近在咫尺,連呼吸都聞得見,給她這麼勾著,書香把雙腿一繃,小腰一扭,噗嗤聲便像外面的雨聲那樣,密集地響徹起來。「又幹嘛呀。」繃緊的聲音從靈秀喉嚨溢出來時,肥碩的屁股也隨兒子的推操顛簸而起,呱唧呱唧地。她抓著兒子手臂,書香也吭哧吭哧地操著,雞巴給打磨的要多硬有多硬。水聲漣漣,他沉浮其內,在粗糙的摩擦中,腦袋變得一片空白。「媽。」興許又開始叫了,總之他一直在咩咩。靈秀打他,以至於淚流滿面,聲音都渙散起來,「不是你媽。。不是……不是。」飛來飛去的奶子在衝刺中不斷拍打著書香的胸口,這讓他有些忘乎所以。「那叫啥?」他問著,正因為射過一次,這次明顯變得持久且有力。「愛叫啥叫啥。」靈秀披頭散髮,時而緊蹙著雙眉,時而又翻卷雙眼,連抓在兒子胳膊上的手都耷拉下來,變得有氣無力。「香兒……香兒……媽要來了……」靈秀的心弦在極度興奮中忽地又繃斷了,「臭缺德的……媽要死了……要死了……」然而事實她並沒有死,非但沒有死,反而在痙攣過後又主動騎跨到兒子身上,只不過這次是背對著兒子。 book18.org

因適才做得過於猛烈,以至於此刻躺下來書香仍舊在喘。他大張起嘴,電閃破空而至,他立時看到媽模糊的背影,與此同時也看到了自己小腹上起伏不斷的大肉屁股。確定那是媽的屁股,渾圓而飽滿,撅起來時,光溜溜的屄上正連著一根棍子。恍惚的剎那,書香甚至看到了棍子頂端飛濺而出的液體,啪嗒啪嗒地落在他滿是泥濘的腿上,又咕嘰咕嘰地,頗有節奏,而媽也用屁股正給他一下下捋著。「媽……」像是被卡住了脖子,嘴裡也快噴出火來,書香還想再說點什麼,卻被靈秀掐住了里簾兒。熟悉的暗號傳遞過來,書香噎著脖子「哦」了一聲,可能是調子拉得有點長,媽在吸溜一聲之後果然不再捏他,他就又「啊」了一聲,狗雞也正好從上至下被捋開了。 book18.org

顛簸中,靈秀仰望半空,雷雨面前,她低下頭。昨兒在小樹林裡,她狼狽地爬起來,在內群騎摩托的背影身上她看到了熱血,她試圖讓自己體面一些,露個笑臉,然而事與願違,尊嚴在奶罩被扯開的一瞬間就沒了。她把落在地上的手帕和眼鏡拾在手裡,別看驚魂未定,心裡卻已打定主意。睡醒一覺,雨也停了,把飯做好之後,靈秀拿起東西走出家門,直奔夢莊而去。把贓物遞交到派出所民警手裡,交代完整個過程,又沿著鎮公路朝南騎了下去。 book18.org

書香爬起時,換洗後的衣服已經給放在炕上了。他看著自己鬆弛的包皮以及粗了一圈的龜頭,有些難以置信。飯在鍋上,餅是新烙的,切開的雞蛋齊整地碼在盤子裡,還有拌好香油的鹹菜絲。 book18.org

「娘……」改口之後,媽又把手搭在書香腿上,他咧著嘴,好半晌才憋出一句,「靈秀……」媽卻在這叫聲下倒了下去。「不行。」她喘著,摟著書香滾到了窗前。先是西牆上的小窗透出一點亮光,繼而窗簾也透出亮光。娘倆不約而同頓住身子,又不約而同撩起窗簾。雨仍在下,泛白透紅的臉上也在下雨,在看清彼此臉上的表情後,啪嘰聲又響了起來。 book18.org

「媽。」 book18.org

「我打死你得了。」 book18.org

「媽你別打。」 book18.org

「叫你……禍禍人……」聲音綿軟但女人味十足,想再聽聽,結果衝擊之下又變得幾近無聲。開始靈秀還擋住雙眼,而後見兒子低頭在瞅,一氣之下伸手摟住書香脖子,另一隻手也揚了起來,抱在他後腦勺上。「你還看……」後面的話沒來得及說,手指就摳進兒子脊背的肉里。那一刻,她像每一個性交中的女人那樣,摟緊男人的身子,又像每一個母親那樣,把兒子抱在懷裡。「媽……媽啊。」書香眼前一片漆黑,在口鼻陷入媽柔軟的奶子裡時,他喘息著又停止了抽動。豐盈鼓突而且肥沃的陰皋一直在他腦子裡晃來晃去,其上的一小撮陰毛早已被水打濕,雜亂地鋪在其柔軟的小腹下面,不用看也知道,狗雞正在水汪汪的穴里泡著,被一下下地夾裹著。其時靈秀癱軟如泥,正兩腿大張,聽到兒子說了句不行還是啥別的什麼,就又把手擋在了眼上。「不是你媽,不是你媽……」她尖叫著搖起腦袋,還挺了挺屁股。在顛簸中,心聲告訴她,兒子真的長大了,然後她雙手一松,抓在了床單上。 book18.org

書香挺起身子,得獲自由之下就又開始抽動起來。他擦了把臉上的汗,越做越快,或許正因為頭一次看到媽這個表情,或者說是重溫夢裡的情節,就又擦了擦眼上的汗。他想把媽扛起來,想在射的時候把身體抽離出去,但身子卻給媽健碩的雙腿鎖住了。「媽,媽,」在灼熱中,他頻頻叫著,「要,要射了。」龜頭越戳越粗,也越來越麻,但媽好像沒聽見似的,腦袋搖奶子也搖。「香兒……」突如其來,媽臉頰上一片陀紅,瓦藍色杏核里也一片水漬,衝擊之下,在書香眼前慢慢渙散開來,「還知道是媽……」她小嘴翕合,似咬非咬在嘴唇上,剎那間頸起脖子又嗚咽起來,還把手摟在他脖子上,「不行了,不行了……」狗雞在一陣緊似一陣的揉裹之下,書香猛地揚起臉來,他揮汗如雨,咬緊了牙關,耳畔就又響起媽的叫聲,「來了香兒……」 book18.org

第四十四章一無所有 book18.org

褥夏前的一個晌午,雲麗打外面走了進來。她兩手提溜著東西,進屋就說熱死了,「外面不得有四十度?」裹挾著一襲香風,出現在眾人眼前。始見她歸來,大伙兒均放下碗筷,李萍站起來問吃飯沒,楊廷松也站了起來,看了看雲麗,指著鍋台上熬好的稀飯對老伴兒說:「快,先給盛碗綠豆湯,啊,解解暑。」 「提溜這麼多東西,能不熱嗎?」說話間,靈秀已經走到雲麗近前,「才剛香兒還說呢,聽見外面有動靜。」笑著打雲麗手裡接過手提袋,一起走進內屋,「念叨半天了,念叨來念叨去就把你給念叨來了。」靈秀這麼一說,雲麗也笑了起來:「沒白疼。」朝外努嘴的同時,拱了拱靈秀胳膊,「一晃二十多天,個頭又竄了。」 book18.org

靈秀「嗯」了一聲,說:「傻高傻高的。」被屋外之人問了一聲「誰」後,雲麗就笑,靈秀臉一紅,挽住雲麗的手,說甭搭他,「見天直撥楞登,凈犯樓勁了。」走回堂屋,少了口人,一問才知,感情書香跑出去了。 book18.org

除了盡頭房山邊上的兩架柴禾,除了胡同口探出腦袋的棗樹,門前空空如也,就這樣,怎麼來書香就又怎麼跑了回來。「啊,你走他也走,比著一起走。」進屋就開始埋怨,好在隨後臉上終究還是露出了笑,落座後,他這才得空把目光落在雲麗身上——臉上敷著淡妝,眉也給修成原有的波浪形,看著還挺性感。二十多天沒見,冷眼這麼一掃,娘娘似乎胖了少許,當然,說豐腴或許更具體吧——乳白色無袖真絲衫下,胸脯拔得老高不說,連身下穿的牛仔似乎都膨脹起來,就內大屁股,側面看就跟塞了足球似的。 book18.org

靈秀問雲麗怎回來的,說:「我哥也有日子沒回來了。」 book18.org

綠豆湯入口,雲麗邊笑邊用手往懷裡摟風,這才說,是小李送她回來的。「行李箱放縣政府了,他大說有事,晚上回來。」其時她秀髮高綰,可能是因為剛打院裡進來,現在又喝了兩口綠豆湯,腦門已浸出一片亮光,連小臉看起來都白裡透紅。 book18.org

雨後,西場樹叢里便架出一道彩虹,招蜂引蝶自不必說,天是一色藍,水也是一色透亮,連樹葉都新生嬰兒般浸出一道道腴嫩色。本來約好要去踢球,結果給這大雨一再耽誤,一直拖到現在。「得回沒上午走,」慶幸的同時,書香跟雲麗又解釋起來:「你要下午回來,沒準兒我都飛陸家營了。」這麼說,還偷偷掃了靈秀一眼。 book18.org

雲麗「哦」了一聲,伸手摸向書香腦袋:「咋還把中分給剪了?」見他低頭不語,一笑間又把目光轉向靈秀。靈秀瞥了一眼兒子,隨即眨著眼說:「誰知他什麼時候剪的。」似渾不在意,眼波流轉,環顧一圈之後,說:「我不也剛回來。」如她所說,只不過稍稍提前幾個小時。昨兒留宿在陸家營,沈怡問她,你們娘倆這是怎了,跟捉迷藏似的,「前兒個晚上就給來過電話,急不撩的。」聽她這麼一講,靈秀把頭低了下去,有些走神。沈怡看出她心裡有事,抓住靈秀手問:「到底咋了?」開始靈秀還不說呢,後來被問急了,眼淚撲簌簌地就掉了下來,她這一哭,勾得沈怡心酸,也跟著哭了起來,姐倆就這麼抱在了一起。 哭過一鼻子後,靈秀心裡稍稍好受一些,抽搭著,把經過講述出來。聽聞靈秀講她被撲倒時,明知有驚無險,沈怡還是忍不住替她捏了把汗。靈秀說當時我都傻了,反正橫豎是個死,怎也不能讓他舒服了。「要不是內群流氓救我,多半你也見不到我了。」唏噓的同時,她又長嘆了一口,「倒霉喝涼水都塞牙。」當然,說歸說,和兒子之間的隱情自然避而不談,給撇了過去。 book18.org

至於說流氓這塊怎麼就突然闖進來,雖說被靈秀一筆帶過,個中細節沈怡倒也不是一點不知。她說虧著是長風背後使勁,難得靈秀沒駁斥,而後聽靈秀說今個兒上午去派出所備了案,免不了又是一陣心驚肉跳,「真要查起來的話……」 靈秀搖搖頭,也知姐妹心裡擔心著啥,她把眼一閉,愣了好半晌才說:「過這幾天我再陪你打胎去。」有些前言不搭後語,隨後她睜開眼,點著煙後,在忽明忽暗中問沈怡以後什麼打算,「難道就這麼囫圇著過了?」說這話時,她有些怔怔,才剛的決絕此刻又變得遲疑起來…… book18.org

正晌午時,院子裡就跟倒了一地黃油似的,霧氣昭昭,房子似乎都開始搖晃起來。才剛不久,渭南廣播電台還播放著流行歌曲呢,這會兒主持人甜美的聲音已經跳了出來。她說:「炎炎夏日注意防暑。」她還說:「去河裡洗澡要結伴而行。」插播兩個廣告之後繼續點播,電匣子裡便響起張楚的內首歌——孤獨的人是可恥的。就是在這昏沉慢搖的午後,書香嘗了塊巧克力——娘娘說這是外國貨,香港內邊的——鐵盒上面標記著英文feodora,瞅著倒挺花里胡哨,打開以後,裡面的包裝更是五顏六色,他就從裡面挑了一板兒掰開,嘗到嘴裡有些微苦,還有股煙味。 book18.org

許是無聊,也搭著吃完飯沒什麼事兒,看她們絮叨起來沒完沒了,書香就把狗子抱到自己腿上。「瞅你們肥的,啊,瞅你們肥的。」掐掐這,掏掏那,逗楞完這個逗楞內個,「別上我這起膩來可,還得睡覺呢。」開始都沒在意,一來二去靈秀就聽出音兒了。她呸了一聲,說:「大人說話你起什麼哄。」湊來也知道老兩口有午睡習慣,就招呼起雲麗,「去前院。」正中下懷,書香也樂得其所,自然充當起跟屁蟲的角色。 book18.org

他搶上前,拎起大包小包來,緊三步慢兩步尾隨在姐倆身後,他看著媽和娘娘並排而走,說是不去琢磨,卻架不住心思旁騖總往內方面靠,是故,這倆眼珠子在二人身上就轉悠起來。其實吧,說是轉悠。又有些色大膽小,畢竟前兩天剛惹毛了母親,看也是偷著來,不敢正大光明。就這麼賊溜溜的工夫,姐倆已翩然進到屋裡。 book18.org

把東西給放到炕上,還不到一點,書香說轉悠一圈你們都去哪了,「事兒辦好沒?」這話問的就有些模稜兩可了。 book18.org

靈秀瞥了他一眼,沒說話,雲麗則撂了句「辦好了」,姐倆便又交頭接耳笑了起來。 book18.org

書香正心思搖曳,冷不丁地,靈秀就把身子轉了過來:「看啥看?!還不出去!」被媽呵斥了一句,他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他抹抹腦門上汗,往外挪起步子,擦擦地,退到堂屋時,又蔫溜溜地轉回身子,捏起門帘一角把目光探了進去。他看到姐倆又開始說笑起來,又看到媽從娘娘手裡接過一個手提袋,而後媽就開始脫衣服。媽真白,也確實有些胖,站在鏡前比對著裙子時,褲衩都陷到屁股溝子裡了。「上身兒看看。」娘娘在攛掇她,又變戲法似的從袋子裡拿出一個鞋盒,「這也試試。」片刻間,一雙白色短高跟便給她放到桌子上。 book18.org

書香瞪著倆眼正看得不亦樂乎,感覺不對付時,靈秀已經轉過身來…… 乍泄的晨光透過窗子一角映在靈秀臉上,嘩嘩地,其時院內還霧蒙蒙的,清脆的雨聲縈繞在耳畔,靈秀眼裡也一片霧蒙蒙的。露珠散落在荷葉之上,抖落中,縷縷青絲便纏住額頭,嬌喘的臉上也已白裡透紅。書香就這麼伏在母親身上,半張著嘴,聳起屁股不時哼哼兩聲,沉浸在一種自我釋放之中。眩暈的感覺像是坐在船里,聽到有人說「來呀」,他就把手探到下面,捋著媽汗涔涔的大腿摸到她屁股上。 book18.org

靈秀翻著白眼,腦子裡一片飄忽,白皙的脖頸上青筋都豎了起來。「嘛……」她耳畔響起來的調兒充滿疑惑,覺察到屁股被抓來捏去時,她睜開眼看了看,眼前模模糊糊,但漸漸清晰漸漸明朗的聲音卻透出一股顫抖,急促而又慌亂,「媽,媽——啊媽」,斷斷續續的哼唧聲鑽心似的,在她耳邊擴散開來,擴散開來的還有眼前被搬起來的右腿,靈秀晃了晃腰,緊接著她就被一股大力碓得「鞥」了起來,她把胸口往上挺了挺,她控制不住自己,腳趾頭也跟著蜷了起來。 給這牢牢夾裹著,書香張大了嘴巴。「媽,媽媽。」他叫著,小肚子越來越熱,雞巴也越來越麻,噗嗤噗嗤地,他知道自己要射了。 book18.org

「鞥」地一聲,靈秀情不自禁哼出聲來,還下意識把腿搭在書香腰上,往身前勾了勾,隨即拖起調子,又哼了起來:「不行,昂——」失語之下,頂在心坎上的傢伙又脹又硬,刮扯起屄來也是又酥又麻,快杵死她了。 book18.org

交合的速度越來越快,「哦」了一聲過後,書香朝前一碓,抽搐著喊了起來:「媽——」。靈秀也「啊」地一聲喊了起來:「不行,不行了……啊,啊……」她雙手死死抱住書香腦袋,雙腿也不由自主地盤在了他屁股蛋兒上。書香咯咯著,嘴裡叫著「媽」,又開始抽插起來,「媽我不行啦。」 book18.org

靈秀搖起腦袋:「別,別召媽……」堅持沒兩秒,就給這股股熱流搗的矜持不再,眼前一黑,失口喊了出來:「媽快死了……」緊接著人也抽搐起來。 書香噎著脖子,像是在掙扎,又像是在較勁,眼皮亂眨。喘息聲混做一團,好半晌靈秀才緩過勁來。「你,你個臭缺德的!」她尖叫著,言語粗俗而直白,須臾間便杏眼圓睜,伸手去推身上的人,「還,還不下來?!」那顫巍巍地哼叫和貼在身上的喘息讓她花容失色,而身下的蠕動又令其變得無所適從,「起來呀。」幾乎帶著哭腔,掙扎著蜷起身子,作勢欲踹。 book18.org

酣暢淋漓過後,書香倒是睜開雙眼。他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即便此刻戀戀不捨,也不得不當機立斷——用手一撐讓身體抽離出去,於是,摩挲中就又傳來一道拔瓶塞或者類似這方面的響聲。與此同時,靈秀也是呀地一聲。她打著挺兒坐起來,書香閃身躲到一邊,她說:「你幹嘛……」用手捂住下體,調兒都變了。書香人斜歪在窗下,大張著嘴巴說不出話,涼風襲來,手一抖,忙擋在狗雞上。 只這功夫,乳白色粘稠物已從靈秀小手的縫隙中溢了出來。她轉著指頭抹了抹,屄上滑溜溜的,手指頭也滑溜溜的,低頭看去,赤紅的屄唇外翻,正往外不斷溢著精液,再抬頭時,見一旁半跪不跪的人也在看她,登時勃然大怒:「你,你還看?!」劈手便抽了過去。 book18.org

巴掌劃出一道弧線,隨後「啪」地一聲抽在書香臉上。剎那間,靈秀身子一顫,手揚在身前有些難以置信——他怎不躲呢?正心神恍惚,見其不退反進竟還跪到自己身前,心中氣短,手一軟,捂臉嗚咽起來。 book18.org

淙淙水聲打身遭飄過來,書香腦袋嗡地一下就大了。起初他小聲叫了兩聲「媽」,而後血往上涌,夢碎間天仿佛也塌了一般,就掄起巴掌往自己臉上呼了起來。他要打醒自己,不然怎就鬼迷心竅干出這事兒了? book18.org

「幹嘛啊,幹嘛抽臉……」沙啞的聲音綿軟卻固執,靈秀撲上前時,身子也幾乎被兒子掄起來的手臂拽了起來,「不要我命嗎……還不許媽發發牢騷……」她抽搭起鼻子,氤氳而起的水霧再次充斥在杏眸里,隨著哽咽越聚越多。 這個清晨,撲面而來的除了熟稔的體香和特有的汗味,更有一個女人無助的哭聲,讓書香牽腸掛肚,讓他淚水磅礴。「氣我吧就,就氣我吧,」媽顫抖的身體和顫抖的聲音一併落在他眼前,「氣死就沒人要你了。」哽咽聲和豐挺的奶子最終也一併落在他臉上——細膩濕滑,躁動中又帶著股溫和,內一刻,他喉頭滾動,更是泣不成聲,咚咚咚的脈動敲打在心坎上,臉頰也擂鼓一樣,跟著脹熱起來。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窸窸窣窣中,他找了根煙點上,他口乾舌燥就這麼在炕邊上耷拉著腦袋。煙草干苦的味道混合著粘稠的唾液順著舌頭打轉,黏糊的空氣里,他能感覺到母親打身邊晃來晃去,但他卻怎麼也抬不起頭來。 book18.org

除了雨聲,堂屋也響起嘩嘩聲,直到水盆落在近前,白皙的雙腿也站在身前。媽曾說過,男孩不能太邋遢,還特別指過說要勤洗澡,「以後娶媳婦兒更得注意,別回弄得兩口子掐架要我這當媽的夾在當間兒受氣。」委婉但大致如此。即便就是現在媽啥都沒講,所做之事也是這樣,書香就往後縮了縮身子,仍舊沒敢抬頭。 book18.org

粘稠的空氣里,他看到媽伸出手來給他捋開包皮,隨後把沾過水的細毛巾搭在上面,說不好心裡怎想的,他就忍不住叫了聲「媽」。媽沒理他,手卻停了下來,還抖了一下,這讓他越發心虛忐忑,而整個過程始終都在悄然中進行著,直到恢復平靜躺在炕上。 book18.org

靈秀蜷縮著身子,眼皮在打架,耳朵卻一直在支棱著,像是在聆聽窗外的雨聲。風呼嘯而來,雷聲也隱隱,她強打精神看著小窗,才剛短暫的透亮又漸漸模糊起來。「還不睡覺?!」冰冷讓她覺得這是身為母親該有的尊嚴,她認為這樣也有助於化解羞澀,「再胡來饒不了你!」知道兒子還沒睡,就把腳丫往後探了探,聽到他「嗯」了一聲,她鬆了口氣,「以後都得聽我的!」這麼猶豫一下,手還是背過去,抓撓著夠在兒子的胳膊上,「還抽嘴巴子?!嚇唬你媽是嗎?!你媽什沒見過,啊?!以為媽是嚇大的?!」往前一帶,把它抻到自己胸前,放到奶子上,隨後身子一蜷,往後縮了過去。「聽見沒?!再胡鬧饒不了你!」 心口窩咚咚咚地,兒子說聽見時,靈秀就又吐了口氣。她臉上又浸出汗來,好不容易穩當下來,屁股上戳起來的東西又臊得她滿臉通紅。「還不睡……」身子猛地一轉,乾脆面向兒子,而且還把手伸了出去,抓向身下,「我告你,再這樣兒就給我滾出去!」 book18.org

「媽。」叫的同時,書香縮肩塌背,往後撤起身子。 book18.org

靈秀本想抓捏兒子大腿給與警告,結果卻抓在狗雞上。「別叫我媽!」她這麼一捏,就把狗雞拿在了手裡,「對著干,還對著幹嗎?」 book18.org

「媽,媽……我也不……」 book18.org

「我不聽,我懶得聽,」說著說著靈秀就又虎起臉來,「不睡覺又膩歪人,就得滾出去!」 book18.org

書香咧嘴求饒:「聽你的還不行。」 book18.org

「用你聽了?欠你的!」鬆開手後,靈秀氣呼呼地把身子轉過去。她耳根子發燙,不見動靜,又把身子側轉過去,「咋不言語?聾了!」但很快又轉過臉來。 book18.org

「聽見了。」 book18.org

「聽見了不答應?不樂意聽就走!」有如機關槍似的突突起來,更似暴風驟雨,「反正,走了以後就別回來!也別跟我過!」反手抓向身後,撈起兒子胳膊搭在自己小肚子上,「睡覺!」 book18.org

…… book18.org

「還看?!」聲音和表情如出一轍,驚醒的同時,書香朝後一縮脖子。早上媽進屋時,他也一縮脖子,他屏住呼吸,以為媽沒看見,哪知隨後媽就撩開門帘,站到他面前,「鬼鬼祟祟又幹啥來?」書香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好容易說出口,媽已經走進東屋:「能,下午能去踢球嗎?」「攔得住你嗎?」媽說得他面帶愧色,都開始打起退堂鼓來。「你說媽攔過你嗎?」撩開門帘,媽抱著毛巾被走出來,他看她臉上像是啥都沒發生過,簡直判若兩人,「臭缺德的,看啥看?」縮回脖子的內一刻,書香看到媽臉紅了,百年好合映襯著內張芙蓉臉,似笑非笑。他抹了抹腦門上的汗,臉上何嘗不是火燒火燎呢。 book18.org

快到陸家營時,書香就看到人群里的許加剛,這屄曬得黑不溜秋,嘴一噘,跟鲶魚似的。看看王宏,又看看胖墩,哥仨面面相覷,不知內傢伙怎又跑過來了,也沒準兒,人家姐姐不在陸家營嗎,跑過來陪著也合情合理。停車之後書香也把背心脫了下來,光起膀子。柴鵬進院去拿冰棍,書香打茅廁朝他招手。「我可不吃。」這麼熱的天,卡巴襠都黏糊糊的,蛋子也嘟嚕下來,「冰水有嗎,來一瓶。」讓他納悶的是,表嫂竟然在家坐著,沒去打牌,就樹蔭涼底下聊蛋這會兒,都跑兩趟廁所了。 book18.org

等人這功夫,書香進到裡屋去換球衣,沈怡讓他晚上留這吃飯。「不告你媽了嗎。」她伸了個懶腰,隨即又歪在炕頭的牆上,「你爸回來沒?」 book18.org

「我娘娘不回來了,踢完球就得走。」書香朝她嘿嘿兩聲,護腿板和襪子暫時沒穿,太熱,見她似眯非眯,問道:「這是要睡覺還是咋地?」又怕她一時睡著了,忙追了一句:「我媽昨兒個都幹啥來?」 book18.org

沈怡撩撩眼皮,讓書香給她把電扇搬來。「說你也不知道。」說著,還抖落兩下體恤衫的領子,或許是動作幅度有些大吧,內對奶子便在書香眼前顫了起來,「快點,我這熱著呢。」 book18.org

「熱?」書香撇了撇嘴,掃了一眼沈怡胸口,禁不住呵呵起來:「脫了不就不熱了。」 book18.org

沈怡呸了他一聲:「油嘴滑舌,緊著點!」見他眼神亂瞟,又呸了一聲,「看看看,要不嘬口嘗嘗?」 book18.org

「多大了。」書香嬉笑著把電扇搬到跟前,剛給她把風速調好,沈怡便晃著身子「嘔」起來。「怎了這是?」那蒲白的奶子打垂下來的衣領中敞露出來,話也緊隨其後說了出來,「貪涼鬧的。」她耷拉著腦袋,還擺擺手,嘴裡哈著氣,這麼一晃悠,挺起來的奶頭也竄進了書香眼裡。 book18.org

「我說那就別吹風了。」 book18.org

「沒事兒。」 book18.org

「要不你喝瓶藿香正氣,別是中暑了吧。」不知是不是錯覺,表嫂看起來也胖了不少——和奶子一樣,白花花的肚皮疊著嫩肉,都腆了起來。「也不學好?啊?」毫無徵兆,書香就被她抓個現形…… book18.org

人湊齊了,大伙兒就往北招呼下去。幾天不見,煥章看著倒還挺有精神,他問楊哥怎把頭髮給剪了:「不合你風格。」「我啥風格?」書香說這我還熱著呢,下意識攏了攏頭髮,曾經飄逸的中分如今已經變成了平頭,就干擼了兩下,「這多涼快。」嘿嘿兩聲過後,他告煥章說後兒想著回家吃席,「反正也路過辛家營,去姥家把鳳鞠召來。」 book18.org

煥章「啊」了一聲,說:「暑假也不在家待著?」心說二人準是又鬧情緒了,「交給我了。」他信誓旦旦,邊跟楊哥說邊朝前面人群里的某個傢伙的背影努了努嘴,「這屄說過兩天可能又有新貨。」隨即便想到和吳鴻玉野合時的快樂,就壓低聲音嘿了一聲,「還別說楊哥,一邊聽一邊搞,真挺過癮。」 book18.org

書香乾笑兩聲,說:「又爽了哈!啊!」像是突然被誰發現了秘密,說得挺溜,臉卻紅了。值得注意的是,北小郊戰鬥力很強,中場內個姓魏的哥們能力更強,帶起節奏來不顯山不露水,看似隨意這麼一腳,卻輕而易舉就把夢莊後防給撕扯開了,頻頻給己方後防施加壓力。「照這樣下去,還指望著贏?」煥章當守在後防線上,書香說他昨兒肯定沒老實。「不寫作業又不待家裡幹活。」說這話時,臉早給曬的通紅一片,眼也給汗水殺得眨來眨去,「要不這憋著的勁都跑哪去了?日了,捋管不也得分時候嗎。」年輕人不就應該朝氣蓬勃嗎,哪能為情所困,不過他明顯口不應心。 book18.org

回家前,說好要去老橋頭跳水,結果到防空洞左近時書香就改了摺子——「跳什麼水還,我看就這得了。」他一變,眾人也就跟著一起騎向了坡下。過了墳地,遠處河兩岸攢動的人頭便闖進視線當中,不知是不是下幾場雨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開閘放水,伊水河的水位瘋長,把岸兩邊的蘆草都給淹了。 book18.org

看著眾人脫的精光,看著他們卡巴襠里的黑毛,書香把頭一低,也掃了眼自己的卡巴襠——光溜溜的狗雞被包皮裹著,眼下也算是個爺們了,不比誰矮,內地界兒竟還寸草不生,多雞巴扯淡啊! book18.org

跳到水裡時,感覺如見天堂,書香就悄沒聲地把手伸到了下面。狗雞有些抽抽,嘟嚕下來的蛋子也在這個時候抽抽到了一處,成了一個肉疙瘩。稍稍一捋,龜頭輕而易舉就探出腦袋,跟周圍夥伴兒說著話,狗雞涼颼颼的,舒服的同時,他把臉仰向半空。天仍舊很藍,太陽也依舊晃眼,唱了句「我曾經問個不休」,一個鷂子翻身扎進水裡。 book18.org

見楊哥一馬當先招呼下去,煥章和眾人做了個眼神交換。兩個深呼吸後,他揮起手臂正要奮起直追,一旁有個聲音便鑽進他耳朵里。「跟楊哥要作業沒?」煥章扭臉看去,許加剛正斜眼瞅著遠處,當不當正不知的也不知這屄帶沒帶耳朵,「催啥催,不都說返校再說了嗎,還問!」 book18.org

「又不是白問,到時……」 book18.org

「白不白問不也得容楊哥工夫嗎。」耽擱這會兒,楊哥都游出去十多米遠了,正魚似的往前竄著。「誒我說,日頭什麼時候打西邊出來的,啊?你大爺不教育局的嗎,著急的話找他掏一份答案不就得了。要不,找誰給你寫不也行嗎。」「作業還能讓人替寫?」 book18.org

書香確實像條魚,也確實像魚那樣在水裡游著。過剩的精力讓他輕鬆地游到了河當間兒,他回頭看了看,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自己心裡卻很清楚,下面又鐵棍子似的硬了。他說不好媽是不是已經原諒他了,也曾試圖在她洗被單時跟她好好解釋解釋,然而事實面前,夜晚千條路白天賣豆腐,他竟張不開嘴。他罵自己怎慫成了這樣兒?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怎樣才能讓媽高興起來。 book18.org

一口氣游到對岸,狗雞總算是軟了下來,仰躺在水光天色中,腦子裡人影亂竄,心下卻又開始嘀咕起來。這嘀咕來嘀咕去的,一直嘀咕到家。回到家時,胡同里已歸置齊整,剛一進院,他就聽見屋裡傳來大爺的說話聲。他往前緊跑,看見楊剛時,人往半空一竄,跳著便摟住了楊剛脖子。「都幹啥來?!」他也說不好為什麼會吼,眼角還濕了,「說好跟我一起看球!」這兩天渾渾噩噩,他快神經了。 book18.org

楊剛伸手一摟,把書香抱在懷裡:「來,大顛顛,長沒長肉。」這讓書香有種感覺,仿佛穿越回去,回到了內個跳在大爺背上哇哇亂叫的時刻。他就這麼被摟著抱起來,他說:「我得跟你喝口。」楊剛說好啊,鬆開手後,又笑著說:「大也正想跟你比劃比劃呢。」也就是此刻,書香瞅見媽在看他,那似笑非笑又說嗔不嗔的樣子讓他心裡一慌,霎時間,進屋後的內股勁頭便一下子都沒了。思前想後,他認為這多半是因為自作主張鬧的,便蔫溜溜湊到靈秀面前:「媽,吃飯能喝酒嗎?」 book18.org

靈秀還沒說話,雲麗這邊倒先笑起來了。「傻兒子,還啥都用請示?」她邊笑邊說,花枝亂顫,「娘娘給你做主。」這話聲一落,靈秀拄著額角也笑了起來:「就是傻,瞅這可憐勁兒,我就跟後媽似的。」直笑直搖腦袋。 book18.org

直到吃飯,書香才知道原來父親也回來了,但這絲毫沒影響到喝酒情緒,甚至半截腰他還跑去前院把煙斗拿了過來,當著眾人的面給煙斗續了一鍋,吧嗒吧嗒抽了起來。「還是這麼抽有勁兒。」隨後又續了一袋,種著火把煙斗送到楊剛手裡,「你嘗嘗。」端起酒杯,跟大爺碰了一個,抿了口白酒,抄起桌上的鮑魚就嘬,吸溜吸溜地,而後又大嚼起來,「吃完它——還睡得著覺嗎你說?還不凈折跟頭玩了。」旁若無人一般,開始在那自說自話。 book18.org

一口酒下去,楊剛手裡的酒杯並沒撂,他又揚起手來示意小偉跟父母喝了一口。「提前祝媽生日快樂。」他左手煙右手酒,襯衣早脫下來了,絲毫不像一個幹部,「這一年年的,過得多快。」這一慨嘆,楊廷松也慨嘆起來。「時光催人老呀。」他襯衣也脫了,身上穿著一件和大兒子同款的白背心。「我看啊就別走了。」邊建議邊說,還不露痕跡地掃了一眼雲麗,笑著說西屋有睡覺地界兒,「也有陣子沒下棋了,完事下兩盤。」 book18.org

雲麗這邊跟靈秀正小口抿著白酒,扭臉也掃了一眼楊廷松,就對楊剛說:「我這下午凈睡覺了,也沒時間收拾屋子,要不你就留這吧。」看見書香瞟過來的眼神,她捏著酒杯轉了轉,又笑著跟靈秀說:「倆孩子五口明兒個都回來,當面不說,背後兒媳婦不得挑啊,說這婆婆怎這麼懶,連家務都不做。」 book18.org

楊剛說也是哈,嘬了口煙後,笑著對父親說:「改天我再陪你。」話剛說完,這邊侄兒就把酒杯舉了過來,他就跟書香碰了一下。 book18.org

曲終人散,書香駟馬汗流已經有些暈乎,正所謂酒壯慫人膽,鼓足勇氣之後,便趁眾人回屋之際走進廂房,來到靈秀身後。他看著母親背影,他說媽,他說兒子對不起你,說著說著就哭了。 book18.org

靈秀正忙著,吧嗒一聲,手裡的碗掉落在水盆里。她閉上眼,把手搭在圍裙上,她說你要幹嘛呀,輕嘆著轉過身。 book18.org

書香說:「媽我錯了。」腿一軟,跪在靈秀面前。 book18.org

「糊弄媽眼淚還是氣媽來了?」靈秀鼻子酸溜溜的,緊接著眼窩也濕了起來,「媽又說你什麼了?還不起來?」跺著腳,又把身子轉了過去。 book18.org

書香知道媽膩歪跪著,站起來,從後面摟住靈秀的腰,把臉貼在她脊背上:「以後我聽你的,都聽你的。」 book18.org

「就跟媽說這個?」 book18.org

「兒子沒做缺德事,也沒騙你。」 book18.org

靈秀嘆了口氣,轉過身子一把掐住兒子胳膊:「疼嗎?」 book18.org

書香一動不動,咬著牙說:「疼。」 book18.org

「疼還氣媽?還不聽媽的?」收回手,靈秀把胳膊一張,抱住兒子:「還說將來養著我呢,氣都給氣死了。」只這會兒,心頭倏地清明起來,內雙眼睛也越瞪越大。她承認自己有錯,也知道不能把責任都歸咎到兒子一個人的身上,可問題是……難道說命犯桃花要跟香兒糾纏一輩子?思及至此,她心怦怦亂跳,臉也漲出汗來,轉而想到自身境遇和不公,禁不住又推開兒子。「反正,」她把臉一繃,「就得聽我的,我說什麼是什麼,要不就甭跟我過!」經她這麼一搞,書香「啊」了一聲。「啊什麼啊,媽就王道了,以後也王道,一輩子都王道。」氣惱惱的樣兒就跟孩子似的。 book18.org

書香本身就是孩子,靈秀面前自然點頭如搗蒜。他說晚上我從哪睡,還從兜口掏出煙來給媽點了一支,「聽你的,都聽你的。」 book18.org

靈秀哼了一聲:「甭聽我的,我又管不了你。」嘴上連說去去去,心發突突,「在這礙手礙腳,凈給我添亂玩了。」往外轟了起來,等兒子走出廂房,她長呼了一聲,衣服都黏身上了…… book18.org

第四十五章惑解 book18.org

屋內人滿為患,大人孩子的,光圓桌就圍了三桌,且還不說炕上坐著的。電視機里放著什麼動畫片,感覺和西遊記差不多,區別就是後者是五頻道放的,前者是泰南電視台放的。 book18.org

此刻,靈秀和雲麗站在胡同口正迎賓,跑前跑後書香追在妯娌姐倆屁股後頭已經轉悠了若干圈。他說反正我也沒事兒,「屋裡亂鬨哄的,待著不也是待著嘛。」說這話時,他從工裝褲里掏出手絹,悄悄塞給靈秀,隨後也給雲麗手裡塞了一塊。「我給你們拿水介。」就這麼著,翻回頭又跑向後院,然而等他拿水再出來時,人都不知跑哪去了,倒是汽車見多,都快把路堵死了。 book18.org

「馬里千的幻術是給蓮伽破了,後來無雙華不也被降魔罡破了。」 book18.org

「你吹牛逼!」保國卜卜楞楞的聲音穿過人群傳到耳朵里時,書香也正好走進堂屋。「我問楊哥介。」沒等書香找尋,保國就打裡屋跑出來了,「那羅王也死了是嗎楊哥?」憤憤然,似乎那羅王就是他自己。 book18.org

書香踢了保國一腳:「你個烏鴉嘴。」這正忙著,哪有閒心跟他玩啊,「看你靈秀嬸兒沒?。」屋裡沒見著人,寶國也說不知道,書香就轉身去了前院。前院沈怡秀琴和艷艷正屋裡嘮著呢,書文和書勤兩家也陪著一起嘮著。 book18.org

書香倚門口探頭探腦,雖沒言語,卻還是給眾人看出來了——「找誰呢這是?」不知是誰先開的口,隨後眾人都把目光轉到書香身上。「啊?」他咧開嘴,借著呵呵兩聲說:「找誰?誰都不找。」眼神一溜,看到顏顏跟鳳霜正炕上玩呢,走進屋,揚起手來朝她喝了起來,「來顏顏,三叔帶你出去玩介。」快一歲半的孩子,有人張羅出去自然滿心歡喜,被抱進懷裡之後更是不下地了。「快拉倒吧,三叔也就說說,還真摽著三叔不放了?」書香嘿嘿著,把她往謝紅紅懷裡送,「找你媽介,等天涼快了三叔再帶你出去。」然而請神容易送神難,顏顏小手抓著他體恤不放,小嘴一張,哇哇哇地,死活就得帶她出去玩。 book18.org

書文書勤哥倆抿嘴偷笑,書香沖他們說了句真行,轉回頭又哄顏顏:「吃不吃甜甜?」連說帶比劃,嘴裡吸溜溜地,「吃甜甜就得聽三叔的,要不,三叔就不帶玩了。」抱著她走到柜子前,單手從裡面把昨兒個雲麗帶回來的巧克力拿了出來,悄沒聲地掰了一塊,塞到顏顏手裡,「這回行了吧。」不等顏顏把糖塞進嘴裡,人又給他送到了炕上。「他奶內?」趁此之際,書香來了個迂迴,「沒進來嗎?」 book18.org

書文說沒在外面,書勤說也沒看見人,「沒進來啊,沒去後院?啥事兒?」 「我能有什麼事兒你說,不剛打後院出來嗎。」書香乾笑著一扭臉,走到柜子旁又掰了塊巧克力,遞到艷娘手裡時示意讓她去哄鳳霜,「行不行先嘗嘗。」他說這玩意吃到嘴裡有點苦頭兒,孩子嘗了多半會扔,果不其然,話剛落顏顏就鼓起小嘴呀呀起來,巧克力也扔了,抓住媽媽衣服開始不依不饒。「咱大人不也能吃嗎。」這麼說的時候,分別給沈怡和琴娘也掰了一塊。多日不見,琴娘胖了,似乎所有(女)人都胖了,不過書香還就喜歡這胖淘淘的樣兒——豐滿多肉,屁股是屁股胸是胸,這是不是與生俱來他說不好,反正比內些竹竿看著舒服,也更有味道。「煥章跟大鵬內?鳳鞠呢?」書香這話明顯是對三個人說的。沈怡說大鵬跟煥章一起走的,秀琴點頭說是,「可能去北頭了。」然後艷艷才說,「鳳鞠跟同學在家呢。」 book18.org

書香「哦」了一聲,扭臉看向柜子上的表,隨即又「嚯」了一聲。進屋前好像剛十點,這會兒都十點一刻了。「不行,我得茅廁了,你們待著。」朝眾人嘻哈了兩聲,出屋進胡同時,仍舊沒看到人,心說這時候能去哪呢,就溜達著往東院走了過去。東院大門緊閉,門前房後倒是長出了不少野草,咋咋呼呼的,藍色桑塔納就停在這片雜草上,一輛嶄新的黑色皇冠也停在那,至於說是不是大爺楊剛的內輛座駕,這他就說不好了。 book18.org

正晌開席時,胡同里已經架好了遮陽網,前後兩個院子裡的四角自然也都支起三米多高的杆子,搭上了遮陽網。喧鬧聲此起彼伏,隨著上菜夥計們陸陸續續從西角門走進來,隨著酒杯的起落,隨著女主人的入場,新一輪的此起彼伏又開始喧鬧起來。與給楊廷松過生日有所不同,除了所來賓客更多之外,雲麗跟靈秀巾幗不讓鬚眉,沒錯,姐倆還一起站出來替當家男人當起了主持,是故,開飯之際,二人攜手端起酒杯,挨桌敬了起來。 book18.org

書香告訴保國那羅王蓮伽最後被慧明大師復活時,哥們歡蹦亂跳地說晚上還有北斗神拳呢,小嘴吧吧吧地:「這個更牛逼……」要不是給煥章攔下來,估摸這話又沒完沒了了,「不吃飯還幹啥且楊哥?」 book18.org

隔著數行飯桌,書香的一雙眼在靈秀身上來回尋唆:「我這著啥急啊。」邊說邊看,還繞著桌子給琴娘等人把杯子裡的酒水續滿,又倒了些飲料,隨後他從工字褲里掏出煙斗來,借著上煙這空兒告訴煥章雲燕門票已經弄來了,掏出一打塞了過去,「到時還他。」看著靈秀跟雲麗往大門口方向走時,還拍了拍煥章肩膀,「要是我媽問起來,該怎麼說就怎麼說,甭瞞著。」這話前兒個晚上跟雲麗就講過,雲麗說聽你的,「你說怎著就怎著。」進門之後他就把她按在炕上了:「我說怎著就怎著?我說現在就崩你。」雲麗笑著說還沒洗澡呢,「身上黏糊糊的。」 book18.org

「洗啥洗還?」書香抱著雲麗肉乎乎的身子就是一通揉搓,「就這前兒。」他單手一撩背心,三下五除二連褲子都給脫了,他說你看,還岔開腿讓雲麗摸,「硬不硬?都給你敬禮了。」猴急似的又抱住她身子,邊親脖子邊給她解褲帶,「我大怎又走了?」關鍵時刻插了這麼一句,臉雖紅了,話卻沒斷,「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專門給咱倆騰的房子?」一口氣下來,年輕人真就年輕氣盛,全然不顧的樣子更像是憋壞了歇斯底里了,「我不管,反正,我大在不在家今兒晚上我都得崩你。」 book18.org

雲麗笑著說癢,臉也紅透了:「跟棍子似的。」給書香輕輕捋著,扭起雙腿往下順著牛仔,「到時可輕點,別把娘娘杵壞了。」錯晃起身子,示意他給自己把奶罩扣子解開,「杵壞了可就沒法再玩了。」說這些話不亞於火上澆油,尤其彎腰褪牛仔褲時,還哼哼唧唧的。 book18.org

「大屁股。」書香叫著,兩手一分就摳抓上去,緊接著「嗯」了一聲,眼珠子都直了,「還套了褲襪?」往懷裡一帶,右手摳抓在雲麗的屁股上,左手摸上後背,「非搞你一宿不可。」他喘著粗氣,他又捏又揉恨不得把雲麗吞了才好,可摳了半晌卻怎麼也摳不開奶罩,汗都急出來了。 book18.org

「窗簾先拉上。」雲麗嬌喘著推了推書香的身子,捏住他臉蛋:「還怕娘娘跑了不成。」催說快去時的表情和動作無疑表露了心聲,於是書香就快去,跟猴似的飛到了炕上。掛好窗簾後,剛一回身,他這倆眼就又直了——娘娘身上的真絲衫已經下了身,踩穿著高跟對著衣鏡正解著奶罩。撲閃上去,書香不止臉紅,身子都抖起來了,也結巴了。「就,就,就在這兒搞你,」他把眼一閉,摟住雲麗身子對著脖頸嗅了起來,「怕,真怕你跑了,真的。」撂下這麼一句磕磕巴巴的話就開始舔雲麗的脖子,一口接著一口,連帶耳垂兒,不止舔而且摸,從大腿到屁股,又從屁股到小肚子,嘴裡叨咕叨地,最後還把手伸到了雲麗的連褲襪里,「饞死我了!饞死我了!」他說饞死了,雲麗就用屁股拱他,輕扭著脖子正哼唧,身後「嗯」地一聲。雲麗說:「咋?」睜開眼時,當即明白書香為啥會「嗯」了,她笑著也把手探到褲襪里,「沒事兒沒事兒,都過去了。」當著他面把衛生巾撕下來,團成一團丟向角落,而後讓書香幫著給她把奶罩解下來,手這麼一翻變出個安全套,隨之伸手指向東牆處的柜子:「把它拿來。」 book18.org

順著雲麗所指,書香看了看,問啥玩意。柜子里一黑一白,黑的是個類似牙膏盒的玩意,白色的好像是藥,左什麼的一溜字。「哪個?」走過去,兩個都給她拿了出來。 book18.org

雲麗正撕著保險套,仰臉看了過去,說:「黑的,黑的,拿一粒。」書香就按她說的把內個標著一水兒英文字母的盒子給打開了,拿出來一板兒,從中摳開一個——這玩意像膠囊,不同之處在於它通體透明,呈香檳色。「魚肝油是嗎?」還放在鼻子上聞聞,「挺香啊,能吃嗎?」雲麗就笑,還朝書香勾起了手指頭。 book18.org

書香早就血脈噴張了,給這麼一弄,更是熱血沸騰。「來了來了。」他叫著晃著,飛撲到雲麗近前,「我狗雞都濕透了。」 book18.org

雲麗一撥書香的手,笑著往前一探身子,就把露出馬眼兒的雞巴抓在了手裡。「還真是。」這邊捏著套子,內邊給捋開了包皮,套子往狗雞上一扣,輕車熟路就給書香戴上了,而後接過他手裡的膠囊,拍了拍他屁股,「去把外屋門關上。」於是書香就小狼狗似的顛了出去,再回來時,雲麗正岔著雙腿幹著什麼,給書香摟進懷裡時,她臉上桃花朵朵,她說來吧,「從正面還是從後面?」 「後面唄。」書香壞笑著,還捋了捋狗雞上的套子,「上炕再抱著。」說的時候,瞅瞅雲麗,又看了看鏡子裡彼此赤裸的身體。「屄都被我看見了。」他咽了一口唾液,聲音異常顫抖,身子也在抖,「我,我大喜歡,喜歡什麼姿勢?」臉上滾燙,悄然中已站在雲麗身後,抱起她身子。 book18.org

「還不是聽你的。」 book18.org

「聽我的?我行嗎?」 book18.org

「三兒……」雲麗輕喚著,書香應了一聲,隨即按住雲麗後腰,把手探到屁股上。「大屁股。」這麼摩挲著愛撫著,又是屁股又是腿的,越摸越有感覺,越摸越有味道,「真緊啊。」 book18.org

「喜歡嗎?」「快饞死了都!」這時雲麗也給他摸得渾身燥熱,就又叫了聲三兒,「不說要當你大嗎,還等啥呢?」 book18.org

書香倒吸了口冷氣,猛地把手插進她卡巴襠里,一抓一扯,刺啦一聲,就瘋也似地撕扯起來。「我,我就要當他!」入手處,光溜溜的屄又濕又滑,他喘息著,幾乎一字一頓:「你是我一個人的!」搓著指頭上的粘膩,人往下一蹲,掰著屁股就把臉埋進雲麗的屁股里。 book18.org

「三兒,髒,髒,沒洗呢娘娘。」雲麗扭起屁股躲閃,卻給書香抱住雙腿,「嘗的就是你,你,沒洗的屄味兒。」就這一瞬間,原本氣沖沖的人竟鬆開雙手。「不讓吃?」他說,「不讓就算了。」 book18.org

雲麗低頭看看,說:「咋了?」 book18.org

「沒事兒。」短暫停歇過後,書香復又抱住雲麗大腿,嘴上說穿成這樣兒,捋著絲襪邊摸邊說:「今兒個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叫嚷著,又恢復過來。 book18.org

「要強上啊。」雲麗抿嘴輕笑,撅了撅屁股,把腿也岔了岔,「這是要把娘娘活剝了嗎?」剛把話撂下,她便吸溜一聲,緊接著身下又傳來兩道波波聲,她就又吸溜一聲,哆嗦著,連月牙都跟著翕動起來。 book18.org

書香眼前黑乎乎的,入嘴的屄卻非常滑溜,肥嫩的陰唇凸聳在嘴邊,當間的肉翅向外撇著,沒怎麼費勁就給他叼在嘴裡。他含唆著這兩片嫩肉,把眼一閉,繼續吧唧起來。漬漬漬地,他嘴在顫,口水連連,屄似乎也在顫,澀鹹的味里還有股騷味,尋著這股騷味,他鬆開嘴,把舌頭朝里探了下,滑不溜丟,鼻子蹭著肉片,臉挨在熱烘烘的屁股上,把個大嘴一張,猛地又堵在了雲麗的屄上。 雲麗「鞥」地一聲,身子往前闖了一下:「不行,娘娘受不了。」她扶著鏡子,不時發出兩聲吸溜,鏡子裡,那碩大的屁股已然蓋住了身下的腦袋,「要尿,尿了。」只這會兒,水聲更濃郁了,嘬的她腿打顫,胸前的肉球也跟著抖了起來。 book18.org

吸溜吸溜地,可能又嘬了兩分鐘,喘息中,書香抹了把臉,才鑽出來。「爽吧。」他晃悠著脖子,舔起嘴角時又捋了捋雞巴,而後把手掐在雲麗腰上,「還真騷。」 book18.org

穿著高跟本身就收腰提臀,感受到身後的急躁和興奮,雲麗曲腿又挺了挺屁股,隨後再次把胳膊揚起來,架在了鏡子上。隨著一聲噗嗤,書香「哦」了一聲,雲麗也在這個時候揚了下身子。書香朝里緩緩探著,感覺差不多時,猛地一挺。 book18.org

「啊——」,受此一擊,雲麗登時張大嘴巴,書香也「嘶」了一聲。小肚子蹭著她繃緊的屁股,抱著腰往外拉了拉,「喔啊,真緊。」他這一說,雲麗喘息著就問:「跟原來,跟以前一樣嗎?」「比以前更有味道。」雞巴朝里一頂,雲麗「啊」了一下,「是嗎?又胖了嗎?」 book18.org

瞥了眼鏡子裡含羞帶怯的人,書香聳起屁股,又把手出溜在雲麗的屁股上。「更大更圓。」摸的時候,目光也隨之盯在了屁股上,「跟,跟月亮似的。」一邊操,一邊聽著糅雜嬌喘撞擊摩擦產生出來的聲音,把左手探了出去,順著雲麗光溜溜的脊背摸到奶子上,「這麼沉?」歪起腦袋瞥了瞥,笑說得有一百四十邁。 book18.org

雲麗也瞥了一眼,隨即合上,開始哼唧:「嗯……嗯。」 book18.org

書香也哼唧,邊哼唧邊操:「呃啊,收起來沒?」像是隨口一說,手都收回來掐在了腰上。 book18.org

「嗯……下午……嗯。」 book18.org

「啊呃,硬嗎我?硬不硬?硬不硬?」 book18.org

「嗯,嗯,鞥……好寶,好兒子。」 book18.org

「我,他平時,都,都叫你啥。」 book18.org

「叫娘娘……」 book18.org

「叫雲麗還是叫妹?」 book18.org

「叫嬸兒……」 book18.org

「嬸兒?到底叫啥?!」 book18.org

「嬸兒,叫過嬸兒。」顛簸起來,雲麗仿佛繞著俞台,蒲台,馬房以及北小郊轉了一大圈。「除了叫小白楊,還叫過啥?」聲音在身後蕩漾,手在屁股上揉搓,「楊哥還是剛哥。」說完這句,書香便開始閉口不言。他左手搭在雲麗肩膀上,右手則抓住褲襪襪腰,騎馬似的顛簸起來,推撞中,赤裸的身體在鏡子裡晃來晃去,一氣下去就是幾百下。 book18.org

經這麼一搞,雲麗也已無暇他顧。「哥……哥——啊。」她半是嗚咽,半是拉長著調兒正叫著,身子忽地一空,隨之而來是書香一聲低吼,「太滑溜了」。身後幹啥她不知道,簌簌地,很快又噗嗤一聲被火熱堅挺的陽具給堵上了。「嬸兒……」喘息聲下,她好像還聽到孩子叫了聲「媽」。 book18.org

給這麼碓得忽上忽下,雲麗也叫:「三兒,三兒……哥啊……」二次而來,密集的撞擊一下接著一下,帶來充實而又酥醉的同時,她看到自己臉上飛舞的紅霞,在鏡子裡一閃一閃的,順著汗液在身體上流轉起來,而後隨著性器交合所產生出來的啪嘰聲又變得一片氤氳,「啊,啊……」從喉嚨里迸發出來,尖銳急促而又短暫,開始在屋子裡四處打轉兒。 book18.org

「咋樣?咋樣?咋樣?」憋了半晌,書香終於忍不住又開始問,還連問了數句,屁股抖起來也跟柴油機發動機似的,還邊操邊把身子伏到雲麗身上,「呃,呃啊,誰在操你……」低語著,一遍遍呢喃著,把這股力推送過去。 book18.org

陰道里的陽具在不斷膨脹,在撕扯著雲麗。「三兒,三兒,三兒啊……」啪啪啪地,她繃緊的聲音風一樣呼嘯起來,時長時短,時快時慢,又時高時低,「剛……哥在操我……」 book18.org

書香埋首在濕得一塌糊塗的屄里,像支蝦似的摟抱起雲麗的小腹。晃動中,他大口喘息著,遊走在遵重道義背誦教義和遵循快樂背叛原則中,順著她膩滑的屁股摩挲而上,最終又把手托在了奶子上——奶子真大,而且又大又沉,他摳抓著,每每聳起屁股時都使勁往懷裡一帶,啪地一聲撞擊,聽著得勁兒,撞得也舒坦,尤其臀肉都被碓得四濺開來,貼合到小腹上的感覺。「兒,兒,剛哥給你。」他宣洩出聲,雲麗這邊也在放聲宣洩:「不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半半落落的話在消逝前已然迎合過去,看起來也已經刺激到了書香。「不行?不給還是不讓?」他嘴上說,身下的動作卻絲毫不停,伸手這麼一掏,就把雲麗的身子背摟起來,「偏就,還,不戴套。」回歸自我,刻意模仿,叫了聲「娘」後又口無遮攔地喊了聲「嬸兒」,短髮都根根豎了起來,眼珠子也紅了,「騷,真騷……媽耶。」猛地一涌,在雲麗朝前跌出去時,伸手一扯,保險套就給抻了下來。「娘,」他丟下套子,他在抹了把汗後,尖叫一聲:「大屁股。」說時遲那時快,揚起來的手也扇了過去,啪地一聲,灰色褲襪包裹下的屁股像果凍似的,隨著雲麗嚶嚀而起的調兒跟著一起跳躍起來。 book18.org

眼前肉波閃動,耳旁叫聲催魂,書香捋了捋油花花的雞巴,掰開屁股就朝里戳。噗嗤一聲,龜頭陷入到屄里,他往裡稍稍一探便齊根沒到盡頭:「濕成河了都。」很顯然,肢體上的接觸讓他也感受到了屁股周圍汆出來的水兒——暢通無阻之下,除了熱,里外都非常爽,然後腰杆一挺,集中精神開始衝刺。 book18.org

雲麗本就身在浪尖,沒等落下來,給這一通亂捅立時又拋上了半空。「爽,爽,爽……」她哆嗦著,她仰面朝天,她香汗淋漓,小嘴也越張越大:「你饒了我吧。」眼神由迷離開始渙散,胸脯也變得一片粉紅。「套,套都摘了,就饒了我吧。」語無倫次中,肉花花的身子扭成了蛇,聲音也在四處飄蕩,交合之處順著肉稜子往外滴滴答答不斷滲著黏水,繼而化成霧氣開始四處瀰漫。 book18.org

「要來了要來了,雲麗,剛哥把慫都射你屄里。」撞擊中,書香把手抓在她奶子上,只覺下體一麻,「哦」地一聲,小腹就抵在了屁股上,「你侄兒,你剛哥行不行?啊?行不行嬸兒?」他長喘著,好半晌,顫抖才漸漸歸於平歇。 睜開眼後,未及擦汗就先是一陣錯愕,皺緊眉頭時,目光也落在手上。看著雙手,書香目光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他又低頭看了看彼此連接在一起的地方,在看向鏡子時,眼神中頓時溢出一股完全可稱之為悲傷的神色,漸漸地,眼前開始變得模糊,快感消失不再時,像是揮手告別青春,在頹然不舍中浸濕了眼窩。 初始雲麗還未覺察,以為背上流的是汗,但幾秒鐘後便發現了端倪。她凝眉瞅向鏡中:「咋哭了?」鏡子裡,男孩雙手緊摟著她,被汗水浸潤下的奶子在摟抱中也在輕輕顫抖,不斷閃耀著一層膩光,幾乎要炸裂開來。「咋了三兒?」她拍了拍內雙手,心裡五味雜陳。 book18.org

「沒事兒。」落寞的聲音響起來,雲麗趕忙收拾心情。她頓了頓,顧不上擦那流到大腿淌到地上的精液,回身一把摟住書香,「不哭,不在你身邊呢嗎。」「我不是人!」看著書香,雲麗親了親他的臉,又把他攬入懷裡,「長大了這是。」輕輕念叨著,還朝他笑了笑,「走吧,跟娘洗洗去。」 book18.org

「娘,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book18.org

「還是兒子向著我。」雲麗答非所問,摟著書香走出堂屋時,月亮已經爬上半空,「遺精了吧,肯定是憋壞了,要不也不這麼急。」被這突如其來弄得一愣,書香便「啊」了一聲。他毫無準備,應該說毫無防備,他就直勾勾地看向雲麗,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 book18.org

「你大年輕時也這樣。」 book18.org

夜色下,二人身影疊在一處,挨挨擦擦地,院後身不時傳來幾聲鳥叫,臨進廂房時,書香才說:「聽著磁帶看著相片,也捋一管子。」說到這,免不了又提起相冊的事兒,順帶把內晚的經過簡單說了一下,「一宿凈做夢了我,一會兒是跟你好,一會兒又……」戛然而止下,他抹了抹臉上的汗,還偷偷抽搭了下鼻子。 book18.org

「什麼磁帶?」 book18.org

「許加剛給的黃帶子。」 book18.org

「他?從你手裡沒?」 book18.org

「給煥章了,怎了?」 book18.org

「也沒事兒,就是覺著新鮮。」 book18.org

「回頭我跟他要。」 book18.org

進到裡間浴室,雲麗拍了拍書香屁股,她說坐矮桌上,「娘再給你唆啦唆啦。」書香記得當時自己搖了搖頭,說想抽煙。「害怕把娘娘肚子弄大了?」這話令他低頭不語,乃至許久到雞巴都被吮吸硬了。「我要是早生二十年,你說該多好。」他咧咧嘴,他認為自己是笑著說的,笑著笑著又搖起腦袋,嘆了口氣,「早生二十年沒準兒早被打死了,也未必能遇見你們。」 book18.org

雲麗「嗚」地一聲撩起眼皮,繞著溝冠又給他舔了一圈,這才吐出雞巴。「不想那麼多。」捏住雞巴她又給他捋了捋,這才站起身子,「等下,娘洗洗屁股。」 book18.org

「娘。」看著雲麗湊到花灑前,想起啥似的,書香激靈靈地從桌子上跳了下來:「我給你開!我給你開!」他叫著,跑上前把她拉到身後。 book18.org

雲麗看著書香背影,笑著說:「這陣子就先住娘娘這兒。」 book18.org

書香調著水,說:「煥章說明兒回來。」 book18.org

「要是非召你去就去,不召的話就過來陪我。」 book18.org

「都我媽跟你說的吧?」 book18.org

「你大這陣子不正忙嗎。」 book18.org

感覺差不多了,書香閃身退到一側。他看著雲麗走過來,岔開雙腿清洗屁股,又看著她直起身子湊到近前,就試探著把手搭在她小肚子上。「還想再看看,想再舔舔。」儘管屄這個字被他省了,「你騎我身上來。」 book18.org

泛黃的燈光直射過來時,書香眼前仍舊一片昏黑。他躺在矮桌上,他看著雲麗揚起屁股,在狗雞被她含進嘴裡時,他也抱住了內對大肉屁股。「往上再來點。」朦朧間,他不禁想起內個下著大雨的清晨。「不戴套行嗎你說?」嘀咕的同時,狗雞上已一片火熱,兩肋經這仍舊裹著絲襪的大腿一磨,就禁不住喊了一聲:「媽誒。」他把手揚了起來,啪啪啪地,照著屁股來了幾下,下一秒便交叉著鎖在雲麗腿上。「兒要吃你屄。」往臉上一摟,在含住嫩滑的屄肉時,腦海中便又浮現出內個清晨模糊的影子…… book18.org

媽身上穿了一條粉紅色條紋裙,腰很細,穿上高跟鞋顯得更細,所以翹起來的屁股格外碩圓,也更灼人眼球。「吃飯啊我說,別盡顧著看我。」收回目光時,書香迅速把手擋在了卡巴襠上。「晚上還有歌呢,記得都過來。」原本要追過去,但此刻明顯不合時宜,就又在原地緩了下——且不說媽怪不怪罪,再急也不能支著帳篷滿院子跑吧,不讓人笑死。 book18.org

「坐這吃吧還不,早上不也沒吃。」應該是琴娘,「一上午了都。」 book18.org

「我再給你斟點酒。」上前給琴娘倒啤酒時,書香還捏了捏躺在艷娘懷裡的鳳霜,「你媽就不能喝了。」倒完酒,大肘子正好端上來,找雙乾淨筷子,分別給秀琴和艷艷各夾了一塊,「這玩意最搪時候,招呼吧。」 book18.org

「還嫌琴娘瘦啊。」秀琴一說,書香就笑,還伸手摟在她脖子上,「胖又怎了?這年頭誰都管不著咱!」順勢夾起肘皮就往她嘴裡送,「家裡家外都你一個人盯著,再不吃更得了!」看著她吃到嘴裡,轉身又給艷艷夾了一塊,同樣,也是送進了嘴裡。「慢慢吃都,我過去看看。」邊說邊看了眼走到門口位置的兩個女人,筷子就這麼從他手裡放到桌子上,又掉在了地上。「甭要了。」琴娘穿著裙子,彎腰撿筷子時,書香攔了一把,也看到她腿上穿的絲襪了。媽就穿了雙絲襪,日頭底下,泛著層層肉光,即便此刻光影婆娑,配上內雙白高跟仍舊瞬間捲走了少年的心。 book18.org

「得喊剛子過來,兄弟們這都等著他呢。」剛到門口,許建國和他的聲音便打門外一起沖了進來,「啊,楊哥兒。」跟這許建國迎面正打個對頭,書香就朝他笑了笑,邁出門剛湊到靈秀身邊,亂鬨哄的不知是誰也喊了一聲「楊哥」。 靠門的這桌大部分都是楊剛的戰友,閆東來也在其內。書香看著媽跟娘娘跟他們說著什麼,顛顛地跑過去,伸手就把靈秀手裡的酒瓶搶了過來。突如其來,嚇了靈秀一跳。她說:「你來幹啥?不說吃飯且。」書香被問的直撥楞登,說敬酒吧根本站不住腳,說沒事吧現在又幹啥呢。「瞅瞅,啊,不知又琢磨啥呢。」說話間,靈秀杏眸流轉,莞爾這麼一笑,引得一旁月牙也笑,「說啥來,心疼人的肯定跑來。」沐浴在這股春風裡,書香吸吸鼻子,很快就也跟著笑了起來。他心神蕩漾,呵呵呵地,連手裡的酒瓶都不知什麼時候又跑回到靈秀手裡的,「愁死我了都,見天眯瞪。」沒容書香接茬,哈哈哈地,不知是誰就嘹了這麼一嗓子,「老太太這壽酒,是不是越喝越有啊。」隨之而來便炸開鍋了,「老許跟兔子似的,溜得倒快,不會是先去敬酒了吧。」「泰南之花風起夢莊,妹妹來給敬酒,不會喝咱也得喝啊。」「對,不會喝也得喝,還不能少喝。」咋呼起來,近的遠的潮水般都涌了過來,眼瞅著就要把靈秀和雲麗給沖走。 book18.org

看著身前左右射來的目光,說不好怎整的,書香腦袋嗡地一下。「好啊!」他氣得烏丟烏丟的,「我當代表行不行啊?」把白酒從母親手裡奪了過來,心說媽拉個屄的不就是喝嗎,順勢也搶過靈秀手裡的酒杯。 book18.org

「起啥哄,給媽。」外人或許不知,靈秀一眼就看出來了——兒子不止是起鬨,不時皺起的眉頭子擺明了是要去跟人斗酒,連笑都不是真笑。「媽跟你說啥來,還不拿來!」 book18.org

「幹啥呀媽?!」腕子被抓住時,書香臉都憋紅了。以前他是沒在意,現在——具體說應該倒退至昨兒晌午。倒不是說對給李萍過生日這件事有多反感,也並非因為明兒個場面上所來的朋客見著打怵,也許,可能,他心裡的這股子膩煩就是在午後開始的。 book18.org

靈秀笑著對雲麗說:「我哥不能再陪酒了。」言下之意,謝酒這塊還得姐倆去應酬。「明個兒人少不了,挨個敬肯定也敬不過來。」抓代表嗎,意思一下是內份心得了。 book18.org

楊剛說小妹心細,「這回我輕省了。」就雲麗點頭這會兒,楊廷松說:「今個兒就住這頭吧,省得再折騰了。」不等楊剛和雲麗接話,扭臉又對李萍說:「一會兒把涼被給找出來,雲麗也住這頭。」 book18.org

腳丫子晃來晃去,聞聽此說,書香抹了把汗:「怎這麼熱?」他嘀咕著,翻起白眼把腳踩在炕沿兒上。上午過來時,堂屋後牆都貼好了福祿壽,南極仙翁頂著個大腦袋,橫看豎看都不好看。「也沒個電扇。」 book18.org

「跟我嫂子都合計好了,差也就差堂會這塊兒沒敲實,到底是唱歌還是唱戲。」說完,靈秀用手一推,把一旁的腳丫子扒拉掉了,「坐沒個坐相。」還瞪了書香一眼。 book18.org

書香脖子一頸,看了看靈秀,而後瞪向楊剛。「見天忙,今兒就有時間了?」他拍起褲兜,哼哼唧唧地,還捋了捋平頭:「昨兒誰說的不走了?啊?說了不算算了不說,有勁嗎還?」 book18.org

楊剛笑而不語,靈秀這邊已經橫起眼來。「跟誰說話呢?!沒大沒小!」她搶過兒子手裡的煙斗,直盯著他,「滾蛋!」「我不滾,我就跟著你。」「怎二皮臉了都。」給書香這麼一攪合,屋內立時響起笑聲,靈秀把煙斗往他手裡一推,直翻起白眼來:「讓你媽消停會兒不行嗎?」 book18.org

「唱不唱都無所謂,熱熱鬧鬧的。」李萍接過話茬,「就挺好。」 book18.org

楊廷松笑呵呵地,也說:「一年一季,一家子湊齊了不容易。」還給自己點了根煙,悠然地抽了起來。 book18.org

「晚上不說還要帶我去雲燕呢嗎?」書香嘴上嘟嘟囔囔,給煙斗續上煙絲,大拇指又按了按,「說話還算……」 book18.org

「都跟你似的,沒事兒干?」話被靈秀打斷時,煥章的聲音也打門外傳了進來,「楊哥,楊哥……」 book18.org

給喊了幾聲,書香愣了下神,趕忙朝外「哎」了兩聲。「不信你問我娘娘說沒說?」轉回身,他點著了煙,借著一口煙的空兒還瞥了眼雲麗,楞瞪起眼來就跟鬥雞似的,「合著全都說了不算算了不說?」又是一口煙,嗆得他咳了咳嗽的,再直起身子時,煥章都到院裡了。 book18.org

「我不問。」靈秀哼了一聲,就這麼斜睨著兒子,看著他抹著眼窩叫了聲「媽」,又找補了一句:「越大越沒規矩。」 book18.org

像是豁出去了,書香身子朝前一俯,攏起手來貼近靈秀耳朵:「不讓去雲燕,晚上我就回來睡。」這麼一說,靈秀臉歘地一下也紅了。她說:「熱不熱你?」她伸手就推書香,「滾蛋!」滾之前書香咧咧嘴,蔫頭雞似的還瞟了瞟雲麗,出堂屋時,楊剛的笑聲終於從背後傳了過來,「晚上大在這陪你。」 book18.org

此刻,楊剛的聲音也從書香背後傳了過來。「都喝好沒?」出大門,他笑著走到戰友這桌,「一看你們就沒喝好。」一聲來來來後,靈秀把酒瓶遞了過去,順勢也把兒子拉到了身後。她臉一偏,咬起書香耳朵:「傻,照這么喝還不喝死?」 book18.org

「媽。」置身在內片瓦藍色湖水中,戾氣立時從書香體里蒸騰出來,「不怕你喝多了嗎。」「你媽連這點分寸都沒有?」微嗔薄怒總在不經意間牽動著他,「盯著!盯著!怕你媽跑了還是咋的?」 book18.org

書香搓起嘴角,說:「沒。」 book18.org

靈秀斜睨了一眼,推了推:「還說沒有?不害臊!」不漏痕跡地伸出小手,照著書香胳膊掐了一下,「還不吃飯介?」 book18.org

「那你什麼時候……」 book18.org

「直說別去你琴娘家起膩,昨兒這帳還沒跟你算呢!」 book18.org

「他們非留我住那。」斑駁的光影摟頭蓋臉罩在身上時,靈秀腳上內雙白色高跟鞋也在書香眼前晃了起來,「沒騙你。」他嘗試著從媽腳上轉移視線,然而事與願違的是眼珠卻一錯不錯地盯在那片肉光中,難以自拔——光澤細膩的兩條玉柱又直又長,他看得如痴如醉,心如擂鼓時,手又擋在了卡巴襠上。 book18.org

「娘倆說啥悄悄話呢?」雲麗往跟前湊了湊,香檳色的連身裙隨著碎步也晃蕩起來,「吃沒吃飯啊?」伸手捅了書香一下,自然而然,內兩條穿著灰色連褲襪的大長腿也落在書香眼裡了。「吃不下去啊。」他單手搓起嘴角,又掃了眼雲麗腿上穿著的內條灰色絲襪,他笑著說:「現在不也沒事兒。」除了熱,酒精多半也起了些作用——姐倆臉上都冒了汗,目光一轉,看到媽紅撲撲的臉時,他差點沒跟靈秀說,晚上我能跟你一起睡嗎。隨後,就這麼轉轉悠悠施施溜溜的,與其說是跟在楊剛屁股後頭,不如說是跟著姐倆一起轉悠——從武裝部到工商行,從各鄉鎮頭頭腦腦再到夢莊計生辦,一圈下來,本村的外村的認識的不認識的,別說他啥都沒做,倒也喝了二兩白酒。 book18.org

鼓風機嗡嗡嗡地在轟鳴,知了猴和蛤蟆也嗚哇地變著調兒在叫。煥章一屁股迫在爬山虎架子下的躺椅上時,他讓保國看看楊哥吃完飯沒,臉一扭,又對柴鵬說:「下午河裡泡澡介。」屁股底下濕啦啦的,伸手摸了摸,他說,「哪來的水啊這是。」地籠就躺在一旁,昨兒也沒下雨啊。 book18.org

保國打院裡返回來,說楊哥剛敬完酒。「正吃著呢,」他揪了片爬山虎葉,說,「也不知幾點完事。」「再等等,現在不也沒事嗎。」許是進伏了,胳膊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邊說邊給柴鵬騰了個地兒,示意讓他也坐躺椅上,「不說發大水了嗎,一會兒看看介。」 book18.org

回到中堂,看著書香明明狼吞虎咽卻還在那偷偷瞟著,靈秀掐了他一下:「還說不餓?」這一去一回,兒子內雙眼睛好像就沒離過她身子,跟盯賊似的,再沉得住氣也架不住給他這麼看的,「也不知一天到晚這腦袋裡裝的都啥?」 「媽,顧哥都跟你說啥來?」 book18.org

「吃飯還堵不上你嘴?」 book18.org

「十點前兒,你,你跟我娘娘去哪了?」 book18.org

「你媽跟人跑了……接著問啊,咋不說話了……媽都教你啥來?忘啦?你還生氣了?」 book18.org

「他怎麼不說敬酒介呢?」 book18.org

「管好你自己,管別人幹嘛?」 book18.org

「沒管。」 book18.org

「心那么小還怎成事……我說你老蹭我腿幹啥?」 book18.org

「媽。」 book18.org

「又怎了?」 book18.org

「媽,你這鞋還挺漂亮。」 book18.org

「臭不要臉!」收著腳,靈秀用手一擋,掩起小嘴啐了書香一口,「看啥看,怎跟臭流氓似的。」熱氣朝天,她臉上又浸出一層細汗,飛快拾起面前的酒杯,跟哥嫂等人碰了下,仰脖喝涼啤酒時,餘光又掃見了內個賊頭賊腦的人,她把眼一閉,身子卻跟爬滿蟲子似的,就又跺了跺腳。 book18.org

祝壽的人絡繹不絕,跟風似的一個勁兒朝屋裡涌。就母親去前院這會兒,書香問雲麗:「十點前兒幹啥來。,出來都沒見著人。」他給她上了支煙,「前後院都轉悠了,去東頭也沒看見你們。」 book18.org

雲麗打了個哈欠。她問咋了,她說我跟你媽去西場了。書香「哦」了一聲,給自己也點了支煙。他抖著腿,目光落在雲麗腿上。「幾點睡的?」問的時候,眼神仍舊逗留在雲麗腿上。雲麗說十二點吧,說你幾點睡的,「熱的睡不著覺。」灰色絲襪閃著螢光,和前兒個晚上他撕開的內條一模一樣——其實吧,昨兒上午打東院過來他就看到了。「差不多一個點。」想了想,他又說:「累的話就先歇會兒。」 book18.org

「開始敬酒了。」雲麗笑著站起身子,掐滅煙,朝門口走去,「娘娘去陪會兒。」其實不用她講書香也感覺到了,果不其然,堂屋滿員了,人頭攢動亂鬨哄的。「敬壽星老。」什麼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這些場面話都搬出來了,「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正是此刻,一個身著文化衫,也穿工裝褲的傢伙打門口探出腦袋,「楊——哥。」拖起調子,平頭之下嘴角一揚,跟豬拱子似的,「嬸兒。」 屋外,李萍向眾人揚手示意。「別盡顧著喝酒,也得吃菜。」楊廷松這麼一說,她也端起酒杯,「大伙兒都隨意。」邊說邊笑,老伴兒瞅過來時,她就跟他碰了一個,「凈說別人了,你這可也沒少喝了。」 book18.org

楊廷松笑著連漬了兩口,把酒乾了。「不高興嗎,咱這都寶石婚了,又是你生日。」夾了口菜,他又端起白酒,「再來點?」 book18.org

李萍笑著說:「再來點就再來點。」 book18.org

「坐這坐這。」招手間,楊剛起身給雲麗騰出位置。「爸是越來越新潮了。」他邊說邊從一旁整了個空杯子,倒滿了,放到雲麗近前,「我們這叫啥婚呢你說?」 book18.org

雲麗抿著嘴,低眉間,像是在做思考。 book18.org

楊廷松仰臉瞅了瞅楊剛,目光一轉,又看了看雲麗,隨之呵呵一笑:「二十五年了也,你們呀這是銀婚。」 book18.org

「銀婚?」深受爹娘相濡以沫的影響,楊剛笑著「哦」了一聲。「一眨眼,咱們都當爺爺奶奶了。」他端起酒杯示意雲麗,「值此,咱也喝一口吧。」昨兒晚上交的公糧,此刻妻子粉面桃腮的樣兒不禁讓他想起入睡前扛著她絲襪高跟衝刺時的樣子。他伏在她耳畔叫著娘娘和嬸兒,一時間快感無兩。「難怪裡面這麼滑溜。」從開始到現在,再到激情高潮,噗嗤噗嗤的聲音不亞於黃油攪拌,關鍵還是身臨其境,「你饞死我了雲麗,我也把種,把種給你。」共赴巫山雲雨時的那種味道就跟喝酒似的,辛辣甘醇且又回味無窮。 book18.org

「說了不用你去行酒。」似嗔,雲麗小手輕轉著酒杯,流轉間酒水益發顯得剔透晶瑩,「還處處事必躬親啊。」她月牙婉轉,皓腕揚起來時,餘光正掃見書香往屋外走的背影。楊剛一抖腕子,白酒入肚時,也看到了書香——要不今晚……心裡合計,轉念,看到戰友、前同事、舊僚、下屬都在現場,只得又把念頭打消。「三兒。」兩口子不約而同,書香扭臉看過來時,二人又不約而同說:「壽麵可來了。」其時熱氣騰騰,書香說吃不下,「我上前院看看我媽介。」他笑了笑。或許是沾了福祿壽的喜慶,眾人臉上也笑逐顏開,耳邊喧鬧再起時,連南極仙翁的嘴都笑開了花。 book18.org

書香知道六子一直都在學著畫畫,也聽他說下午還要去美術館,但此刻跑前院來通知難免就有些過頭了。「走不就走嗎,還怕別人不知道你走?」嘴上說,看了下時間,心裡沒來由的一松,「走啊,拖拖拉拉的,也不早了嘿。」趕走六子,他讓雲麗先躺會兒,扭臉又問靈秀下午都啥安排,「睡覺還是,」想了想,又說:「打牌嗎?」後院的一群人聚在西屋已經招呼起來,連堂屋都擺了兩桌麻將,也不嫌熱。 book18.org

「別凈說別人,你可別下水。」說的時候靈秀環顧了一下身遭,遂詢問李萍:「媽,咱也打八圈?」八圈牌有點誇張了,但意思已經表露出來。「來呀。」李萍心癢,隨後囑託孫子說:「熱就從家沖,水你爺都給上好了。」 book18.org

「光聽說鬧水,我這不也沒去看嗎。」說話不誤幹活,書香跑去堂屋搬來圓桌,又屁顛屁顛搬來椅子。「沏壺茶怎樣?」說著,湊到櫃前給整好晾著,身子一彎,又從櫃腳下面把拖鞋給拿了出來,「煥章大鵬不也跟著,還有保國呢不是。」「我才不管呢。」 book18.org

「還不是聽你的。」書香吸吸鼻子,漣起的肉光面前,他伸手一捉,就把靈秀腳踝攥在了手裡,「又不傻,兒子還玩那懸兒?」 book18.org

靈秀抖了下腿,但沒甩開。「那可備不住。」她隨即笑著說,「巴碴半天了,正好給你媽媽捏捏。」說的時候兩腿稍稍一併,伸了過去,搭在兒子腿上。「圍桌吧。」腳丫被攥著不放,不說捏也不說不捏,她就在瞥了眼兒子後又踢騰了一下小腳:「反正別讓你媽知道。」這一顰一笑仿佛融化了書香堵在心口上的石頭,他說我給你把電扇搬來,起身就往西屋闖,「過會兒,我去北頭找煥章。」 「甭跟我說。」聽此一說,書香「啊」了一聲,人都到門口了。 book18.org

靈秀說:「啊什麼啊?腳又沒長在我身上。」穿好脫鞋,她從炕上下來,她說鳳鞠讓你找她呢,落座之後忽地又來了句:「為啥不吃早飯?」內張芙蓉臉似笑非笑,不等書香解釋,她說:「早點回來,再要是糊弄就別出去了。」前後矛盾,說得又含糊其辭,也沒說糊弄具體是個怎麼回事兒。 book18.org

到鳳鞠那書香才知道,原來是賣襪子的事兒。「怎想弄這個呢?有人買嗎?」他往東牆上一靠,組織語言時,給自己點了根煙,他說就是賣冰棍也不能賣襪子,對不對,起碼現打現。「再說了,你一個女孩四處亂闖,我也不放心啊。」 「我都不怕你怕啥?」鳳鞠小眉頭一皺,撇撇嘴,「飛鳳說她二姐就賣襪子,火著呢。」 book18.org

「她二姐?她二姐誰?」書香搖搖頭,「不是我說你,你內同學貼譜嗎?花里胡哨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 book18.org

鳳鞠把嘴一噘,瞪起眼來:「你幫不幫吧?」 book18.org

書香朝她一呲牙:「說著說著怎就急了,幫不也得問完再說嗎。」見她板著個臉,嘿嘿著說別老繃著個臉,「笑一個,來,笑一個呀。」指頭一揚,照著鳳鞠肋窩就戳了過去。「就不笑。」「笑不笑,你笑不笑?」鳳鞠身子一晃,正好給書香的手指頭戳在胸口上,她愣了下神,書香也是一愣,緊接著,姐倆的臉都成了紅布。 book18.org

瞟了鳳鞠一眼,書香說:「回頭我給你問。」嘬了口煙,有心還想說點別的,卻口乾舌燥不知該說什麼,又瞟了一眼,鳳鞠臉上仍舊一片陀紅,他就說我找煥章去了,搓著步子,叫了聲「姐」,鳳鞠揚起內雙鳳眼瞅過來時,他說:「行不行的你聽我信兒。」剛轉過圍牆,就看到胡同口的三個身影,恍恍惚惚,「還真在這兒呢。」就這一聲,書香差點沒罵煥章。他抹了把腦門上的汗,斜睨著倆眼往後秋了秋,不想鳳鞠也在看他,烈日炎炎,他原本要說去二道閘洗澡,「你沒穿奶罩。」結果就給鳳鞠揪住了耳朵,「就你知道就你知道。」「哎哎哎,撒手啊,不知道啊,哎哎哎,知道知道。」 book18.org

繞過老槐樹,下了坡,再往後走就徹底是土路了,煥章問:「剛才都幹啥來?」楊哥撒丫子跑過來時臉都紅了,鳳鞠這大活人又站在牆角那,還連說帶比划著什麼,楊哥肯定沒幹好事兒。 book18.org

「干你妹我干。」瞅煥章內笑就不是好笑,一旁的保國又瞎咧咧,書香就各踢了二人一個凳板兒,止住笑後,才問:「門票給加剛沒?」「非不要,說什麼衝著我媽,我塞他手裡了。」 book18.org

想起磁帶的事兒,正要跟煥章提,見保國賊頭賊腦在那偷聽,書香照著他屁股又是一個凳板兒:「支棱著耳朵聽啥呢,滾蛋!」趕跑了保國,問煥章:「磁帶還從你手裡沒?」「還他了都,怎了?想聽?」 book18.org

「也不是非聽不可。」瞅瞅煥章,又瞅瞅柴鵬,書香捏了捏鼻子:「就隨口一問。」 book18.org

「找你前兒這屄還說呢,過些天可能還有好的,是不是大鵬?」大鵬說是,說前一陣子加剛去城裡了,就踢球頭天回來的,「越來越神叨了現在。」隨後就其神叨還列舉了一二——什麼良鄉又開始嚴打了、什麼縣醫院中醫院後身又扔幾個死嬰,連二院也不例外,「都他說的,還說鬧街胡同里的雞窩也給端了。」 「也不知都打哪聽來的。」煥章接過話茬,繼續說:「找你前兒還差點認錯人,以為是楊哥你呢。」 book18.org

「整頓良鄉倒聽我大講過。」這麼連說帶走,一腳丫子踩下去,黃土揚場,鞋都成了黃色,好在腳上穿的是涼鞋。「他沒在後院?」「前院看打牌呢。」 放眼這麼一看,道兩旁半人高的禾苗都起火了,哥兒四個就加快了腳步,遠處青龍河畔已見人影攢動,伊水河這邊也儘是人腦袋,越走越近,嗚嗚嗚地,咆哮的水聲都呼嘯而至。 book18.org

抹著腦門上的汗,書香捅了煥章一下:「晚上再說。」 book18.org

轟隆隆的,粗黑斑駁的十二孔閘就像張開的大嘴,吐出來的當然不是火。遠處慢坡的楊樹也給泡在了水裡,沒看見撒網,搬罾倒是隨處可見,隔七八米就坐個馬扎,有幾個光著屁股的大小伙子還爬到了橋閘的二層,腿一岔,晃蕩著雞巴在那大聲白氣叫著號,隨後人也跟雞巴似的,繃成一根棍兒。 book18.org

「楊哥,咱也上去試試。」煥章指了指內幾個跳水的人,「大不了(沖走)再游回來。」 book18.org

「我要是不去你也不去嗎?」不知楊哥怎說這話,煥章看看柴鵬,又把目光落到他臉上,「怎了?你要不去還有啥意思?」「我就是個渣,人渣的渣。」隨即,書香又哈哈一笑,「你張嘴了,說什麼我也不能駁你,除非不在泰南,沒轍了。」不知這算不算酒後吐真言,也許是也許不是。 book18.org

「你人渣?你人渣我不比人渣還渣!」煥章也笑,笑著笑著伸手摟了過去,「我媽不都說了,人雖看皮看不了瓤兒,但心都是換來的。」 book18.org

「換啥換,我琴娘那是喝多了。」說洗就洗,脫褲子時,書香問煥章:「琴娘今兒不沒喝多嗎?」「不知道啊。」「不知道?你不跟她一塊回去的嗎?」 煥章搖搖腦袋,說是跟柴鵬和保國一起回去的。「你倆看見了嗎?」他問大鵬和保國,大鵬說沒注意,倒是保國哼哼兩聲,腦袋一卜楞,「這麼熱的天,大娘能去哪?」 book18.org

做完蹲起,書香帶著煥章和大鵬又小跑了兩圈,熱身過後就爬上了橋頂。他看著不算高的藍天,卯足了勁兒吼了一嗓子。「我媽要是知道,准又該著急了。」他冷不丁地跟煥章說了這麼一句,就把目光引向了腳底下,「都把氣憋足了。」吼聲淹沒在湍流的轟鳴聲里,掄了掄雙臂,又往後錯了幾步,一個助跑跳上了護橋圍欄,雙腳一踩洋灰圍子,頭朝下,一個猛子扎了下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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