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 (第三部 34-36) book18.org
作者:voxcaozz book18.org
2022/2/20發表於:SIS001 book18.org
第三十四章揚鞭策馬暗流涌動 book18.org
不定時的子午覺從兩點開始,一個小時後楊廷松就醒了。此刻的李萍在躺椅上突突地正打著鼾,他就拾起罐頭瓶子走進了堂屋。 book18.org
打了一罐子茶水,楊廷松往院子裡看了看。外面就跟下火似的,知了猴倒叫得挺歡。他就攥著罐頭瓶子又走回到裡屋,水瓶放到桌上,又從褥子底下把那本十六開的法制報告拿了出來,隨後點了根煙,捧起書,食指沾著口水看了起來。生日過完他就沒再碰過女人身子,這可好,看的是慾火高漲,站起身子去外面溜一圈,回來之後仍舊心緒不寧,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book18.org
李萍「嗯」了一聲,迷迷糊糊睜開眼來。「幾點了?」隨口問了一句,眼又迷糊著閉上了。 book18.org
「三點二十。」楊廷松又點了根煙,索性起身把書放回到褥子底下,「也沒看見小偉人,晚上咱吃點啥?」 book18.org
「包餃子,要不就麵條。」李萍嘎呦在躺椅上,閉著眼應道。 book18.org
「也別打肉了我看。」楊廷松把電匣子打開,「天這麼熱,就吃素餡的吧。」說完,腦子裡便浮現出馬秀琴的身影。 book18.org
「素餡?木耳雞蛋還是韭菜雞蛋?」打了個哈欠,李萍把眼睜開了。 book18.org
「韭菜陷再拉肚子,木耳跟雞蛋也都得下鍋炒,起二遍火不熱嗎?」隨後楊廷松又建議道,「我看,不如,就一水兒黃瓜陷的,點綴點兒蝦米不更省事麼。」 book18.org
「行,就這麼著。」 book18.org
「反正左右沒事,我這就溜達去摘兩條黃瓜。」楊廷松給老伴兒上了根煙,「你再醒醒盹,差不多我也就回來了。」他打裡屋走出去。出大門,心竟飄了起來,想到內晚看到的秀琴的奶子,連步子都輕快起來。 book18.org
除了知了猴的叫聲以及遠處傳來的蛙鳴,證明著這個世界是個活的,路上楊廷松真就連半個人影都沒看到。從房後身閃出來,沒等下坡,就看秀琴端著盆子走了出來。秀琴正要倒水,也在這個時候看到了楊廷松。「大爺。」她跟楊廷松打著招呼,把盆子一傾,水就斜著潑到了靠南的土道上。「進屋坐坐來。」 「剛給勃起擦完身子?」停下腳步,楊廷松笑著看向馬秀琴。「晚上惦著吃餃子,就尋思著過來了。」 book18.org
「你等我會兒,」說著話,秀琴小跑著進了院,打廂房把提籃子取了出來。 「怎還把提籃子拿出來了?」看著秀琴顛起奶子跑過來,楊廷松忙擺擺手,「有個兩條也就夠了,不用折騰你。」 book18.org
「我現在不也沒事兒嗎。」秀琴走在頭裡,楊廷松跟在身後,秀琴把籬笆門上的鎖頭一摘,楊廷松尾隨身後跟了進去。 book18.org
密不透風的瓜架里,秀琴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專撿直溜的黃瓜往提籃里裝,楊廷松跟在她身後,盯著背身以及秀琴的大屁股,心裡一陣痒痒。「伯起怎樣了?」「恢復一點了。」遺憾的是,這次秀琴穿得比較嚴實,他啥也沒看到,「那就好,那就好。」探起身子掃了掃,覺著差不多了,就笑呵呵地說:「夠啦夠啦,吃不了。」 book18.org
「這不吃可都老了。」秀琴指著那些大肚子的瓜給楊廷松看,「這些呀,放罈子里留腌著吃。」轉回身,順著瓜架往南找,捋開葉子又給他往提籃里裝了起來,「打種完也沒打過藥。」直裝了滿滿一提籃,這才塞給楊廷松,「香兒幹啥呢,這兩天也沒見著人。」 book18.org
「一個人忙裡忙外,又要伺候伯起,是膩得慌,回去我就給你轉告他。」看著秀琴臉上脖子上都是汗,楊廷松朝她揮了揮手,「快擦擦去,直說不折騰你,瞅這一身汗出的,怪不落忍的。」 book18.org
「咋還說這話呢,不應該的嗎。」秀琴伸手抹了抹脖子上的汗,褂子都沾濕了,就笑著走向井台,拾起一旁的干手巾扔進盆里,抄起水瓢邊舀水邊說:「伯起這一天不洗還得擦三四遍呢,我都習慣了。」 book18.org
「你說說,唉——」楊廷松見秀琴撅起身子,便又盯著她那大屁股看了起來:「這緊西邊的窗戶再打上,就利索了,再安上玻璃心也就徹底踏實了。」 秀琴「嗯」了一聲,對著舀子抿了口涼水,心裡一下子就涼快了。「就不攪合你了。」楊廷松轉身朝外走去,快到籬笆門時,他轉過身又叮囑起來:「要是有啥困難就告大爺,告你大娘也行,別硬撐著可。」 book18.org
秀琴朝瓜架盡頭的楊廷松笑著答應了一聲。其時正是熱的時候,木工活她又幫不上什麼忙,閒著沒事可做都不知干點啥好了,就緊隨其後追了過去:「大爺,香兒要是沒出去玩就把他喊過來。」 book18.org
楊廷松「哦」了一聲,推開籬笆門走出去,回身正要給掩上,秀琴也正好過來,他就推起她身子:「忙你的去吧,別送了。」 book18.org
「那不也得回去拿件替換衣服嗎。」聽她一說,楊廷松「哦」了一聲,呵呵起來,秀琴也跟著笑了起來。 book18.org
回到家,老伴兒這盹兒也醒過來了,李萍見提籃里裝得滿滿騰騰,「嚯」了一聲,「哪吃得了這麼多呀。」 book18.org
「我也說吃不了,可秀琴死活不答應。」楊廷松點了根煙,見老伴兒上鍋台拿起面盆,忙笑著攔阻起來,「不還沒過四點呢嗎,這麼著急做飯幹啥?」提籃還沒給人家騰出來呢,就把黃瓜撿出來碼在鍋台上。「秀琴還說讓香兒過去呢,要是知道他腳崴了,准跑過來。」 book18.org
「那你不沒說嗎?」說著,李萍跑去廂房拿傢伙事。「就手給東院送點,也吃不完,擱著都蔫了。」 book18.org
「我說什麼?告她香兒腳崴了?這她還忙不上亂呢。」人家秀琴又得伺候伯起,還得趕工伺候木匠師傅,哪騰得開身。 book18.org
「是夠誰一嗆的。」李萍拿著自家提籃子,打門外走進來,「他爸,伯起沒好點嗎?」 book18.org
「在門口碰見的秀琴,她說有起色了,也不知是真有起色還是搪塞。」楊廷松把煙掐滅了,把鍋台上的瓜勻出一少半留吃,剩下的都裝進了提籃里,遞給李萍:「麥乳精什麼的也沒人喝,回頭給提溜點不就看了嗎。」 book18.org
「能幫著咱就幫,不也算是咱兩家人的感情嗎。」李萍扭頭朝裡屋瞅了下時間,抄起提籃朝外走去。「我五點要是沒回來,你就去東頭。」「那我現在跟你過去不就得了。」「你先歇個腳,提籃子不也沒還呢嗎。」 book18.org
「我這不也沒事麼。」這麼說著,楊廷松拾起了空提籃,「要不,要不我再看看伯起介,陪秀琴待會兒。」邊走邊說,「你還別說,多一口人不顯,秀琴這一回去,還有點不適應哩。」 book18.org
「可不。」二次進到廂房,李萍從套間裡又給拿出不少別人送來的東西,裝進老伴兒的傢伙事裡,「多一個人不多,少一個人少很多,感覺這一走冷清多了,還挺想她。」 book18.org
「我不也是嗎。」出了屋,鎖好門,楊廷松把手搭在眉上,「回來得洗個澡。」 book18.org
知了噎起脖子長一聲短一聲地叫著,由近及遠,轉悠起來又從遠處傳到近處,連在一處。地面上泛著一層黃光,跟潑了層熱油似的,咕嘟嘟地,煙都冒出來了。三角坑裡的水清澈而又碧亮,隱在草叢或浮萍下的魚被晃動的柳枝擾了清夢,便在青蛙擂鼓的鳴叫中遊動起來,或吐幾個泡,或撲騰起脊背。蜻蜓打水面上飛過去時,浮在上面的太陽晃動得更厲害了,盪起的層層漣漪都變得鮮艷起來。 秀琴沒敢在大白天去三角坑裡洗,用盆子提前打出來的井水放到泛白的井沿兒上,連曬帶燙已見溫乎,她就把身上的衣服扒下來扔在了一旁的地上,隨後拾起盆里的手巾擰了擰,給上面打過香胰子,從脖子處開始擦拭起來。她尋思,擦完身子再把頭髮洗洗,香兒差不多就該到了。打上禮拜到現在,又過去一個禮拜,她還挺想他,也沒別的地方可去,這裡雖說悶了點,倒也沒人打攪。往下一轉,毛巾又順著秀琴白凈且略微隆起的肚子抹了起來,她邊擦邊琢磨,又看了下一旁準備出來的裙子和絲襪,這動作都比平時快了三分——清水洗乾淨私處,由上到下捋著大腿又擦了一遍,到最後連腳趾頭都給抹了幾抹。感覺差不多了,她就拾起一旁的肉色連褲襪,給井沿兒上潑了點涼水,人往上面一坐,弓起一隻腳來,套穿起來。 book18.org
比不得雲麗那種精緻,也不如靈秀與生俱來的白,身為農家婦女,秀琴的身體豐腴圓潤,更像是剛出鍋的饅頭,喧軟中帶著十足的嚼頭,她沒有艷艷身上的那種野性和頑皮,從富態的臉上,從飽滿的胸脯上,從肉嘟嘟的肚子到隆起的小腹,再到兩條肉感十足的大腿,卻更彰顯出一股母性味道。 book18.org
秀琴站起身子,下意識往上提了提襪腰,她前看後看,又低頭照了照。腿就像是擦了層粉,指甲清晰可辨,上面的經絡也清晰可辨,連卡巴襠都朦朦朧朧的,好在上面沒長陰毛,不然黑乎乎的一片,不定得多騷呢。難道你不騷嗎,還不好意思了?自慚形穢之下,秀琴面上帶臊,心裡一陣亂撲騰。摘了兩條黃瓜泡在水瓢里鎮著,又想起那天書香說的話來,禁不住自我安慰起來。香兒說過不嫌棄我,樂意跟我好。這麼想著,嘴裡就哼起曲來,邊哼邊撿起裙子套到腰上,又託了托兩個奶子,連背心都不想穿了,就彎下腰,就著剩水洗起頭來。她搓著頭髮,一陣胡琢磨。給別人都多少次了,卻唯獨沒讓香兒嘗嘗,虧著我兒了。正走神,忽聽身後沙沙響了兩下,秀琴下意識就喊了聲「香兒」,她抹了把臉,有些沙眼,模模糊糊看到個人影打瓜架後面竄了出來。 book18.org
「來了也不說言語一聲,還嚇琴娘。」奶子被手掏上時,秀琴腆了腆胸脯,笑著又支語起來:「一上來就摸琴娘的咂兒。」大手蓋在胸口上,香兒不說話,但手上的動作卻變得急促起來,那雙細皮嫩肉的手倒扣起來又搓又揉,就這麼會兒工夫,奶頭就給他搓硬了。 book18.org
「琴娘這頭還沒洗好呢。」秀琴扭捏起身子又朝後拱了拱,臉上堆滿了笑,「黃瓜給你鎮好了。」香兒仍舊沒說話,秀琴心裡不免起了疑心,就又喊了一聲「香兒」。別看間隔好幾個月,她永遠也忘不了跟孩子做愛時的感受——這個時候香兒早就「琴娘琴娘」的叫喚上了,哪能一聲不吭呢,更不會把手壓在自己腦袋上。警覺之下,秀琴抹了把臉,當她掃見腳下面的陰影時,身子登時繃了起來,「誰?」她沒看走眼,那確實是一雙黑色圓口布鞋,老人穿的。「怎,怎會是你,」瞬息間驚得目瞪口呆,人都傻了,「你,你要幹什麼!?」她抱起胸口,但下一秒又給對方按了下去。「大疼你。」 book18.org
「你,你,你咋耍開流氓了?」 book18.org
「瞅你說的,還見外了不是。」秀琴早已嚇得面無血色,這當口,裙子又給撩了起來。「嘶」的一聲,身後倒吸了一口冷氣,與此同時,一隻大手便抓了過來,按在她的屁股上。「老安子都行我就不行?別晃悠,大這就來疼你。」秀琴掙扎著直起身子,然而兩條腿卻跟灌了鉛似的。「你鬆手,撒手啊。」她連番呼喊,身後之人雙手一抱,就這麼著,她又給對方摟進了懷裡。「還怕別人聽不見嗎?!」只這麼一句,秀琴就徹底軟了下去,「喊呀,怕伯起這病好得快就接著喊?」 book18.org
「楊大爺你別,別這樣,我求,求你了。」秀琴心亂如麻,既不知道家醜怎會被對方發現的,又鬧不明白,原本可親可敬又德高望重的一個人怎會突然變了個人,「香兒要是看見,我這臉往哪擱。」 book18.org
「撞不上,香兒在他娘娘那邊養傷呢,再說這個點也沒人會來,你就把心擱肚子裡吧。」 book18.org
「聽,院裡電鋸又響開了,不也沒礙著伯起睡覺嗎。」 book18.org
「這搬走之後,大吃飯都沒了胃口,閉上眼就想你呀秀琴。」 book18.org
「其實剛才摘瓜時,大就應該幫你擦擦身子,又怕你不好意思。」 book18.org
除了那句「香兒受傷」,秀琴腦子裡變得一片空白。 book18.org
「這咂兒比看著更有手感,奶頭都硬了可。」說話之人不是楊廷松又是誰呢,但看他眼冒精光,摟著秀琴的身子來回正上下其手,動作起來毫不含糊,全然沒了之前的那種和藹,「居然沒穿褲衩?」驚嘆之餘,他又不禁面露喜色,「想不到秀琴現在也這麼時髦,跟掛曆上的人似的,都快趕上我們家雲麗了,」呵呵中,探進秀琴裙子裡的手又是一陣攪動,他人往秀琴身後一貼,漬漬漬地發著讚嘆,「別並著腿,大幫你鬆寬鬆寬身子,幫你治治。」 book18.org
猶如噩夢驚醒,秀琴「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book18.org
楊廷松一驚,猛地把手撩上來捂在她嘴巴上。「哭啥?!」呵斥一聲過後,又和顏悅色地勸說起來,「伯起的病不還沒好呢嗎,再哭壞你身子。」他推起秀琴,盯著她臉。秀琴淚眼婆娑,臊得避開目光。楊廷松伸手給她擦了擦淚。「疼你不才這麼對你嗎,怎還跟個小孩似的?」 book18.org
在前後判若兩人的楊廷松面前,秀琴撲通跪了下去。「大,求你了我。」她一頭就磕了下去。「看在我們兩家的關係上,我求你了。」 book18.org
楊廷松身子一閃,根本就不受秀琴那個頭,臉也沉了下來:「你當我樂意?」 book18.org
秀琴一臉不解,抄起地上衣服遮擋起身子。「那,那為啥還對我……」 「不是你公爹央求,我能幹這種事?」楊廷松目光如電,冷哼一聲,「白虎克夫,伯起現在這樣兒不都是你妨的嗎!」 book18.org
「我,我沒有,」秀琴腦袋嗡嗡地,「你,你,他,他,他胡說。」一時間訥訥地竟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胡說?跟老安子亂倫也是胡說?!」楊廷松蹲下身子,死死地盯著秀琴的眼,「敢說沒有嗎?!」 book18.org
秀琴把頭一低,緊咬著嘴唇不知如何作答。 book18.org
「可憐天下父母心,你也別怨你公爹,」楊廷松摟住秀琴的身子,拍著她肩膀呵呵笑了起來:「不都是想讓伯起好起來嗎,難道你樂意他不死不活這麼受著?」說著,把擋在秀琴胸口上的衣服扯了下去。「要不是念及伯起的病情,你真以為大這麼不要臉?聽你公爹一面之詞?」他邊說邊嘆氣,一副痛心疾首樣,「跟你,這不也是亂倫嗎!豈不要遭天譴!」 book18.org
秀琴迷迷瞪瞪:「那,那怎麼辦?」顯然被楊廷松所言震懾住了。 book18.org
「怎麼辦?白虎克夫,你說怎麼辦?」 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 book18.org
「不知道?」楊廷松又冷哼一聲:「真不知道還是裝糊塗?」 book18.org
「我真不知道。」 book18.org
楊廷松從口袋裡把煙掏了出來,點著之後嘬了一口,還嘆息邊搖頭。「之前伯起什麼情況你是一點都不清楚嗎?」神神秘秘的,活脫脫一個演員,「要不是因為縱慾過度,能成現在這個樣子嗎?你說,你說,你倒說啊!」 book18.org
莫說楊廷松咄咄逼人,即便不說,事實面前秀琴也是無語,說不出什麼子丑寅卯來。「那,那你說該怎麼辦。」說完這話,她自己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她捂著心口,哪能不明白楊廷松話里所指,「亂,亂了輩分,做,做不得。」 「你瞅伯起現在瘦成什麼了?不是因為你,他能搞成這樣嗎!」楊廷松把煙一丟,開始解起褲子,「婆婆死了也就罷了,你現在寧願信那什麼狗屁大仙,也不信我說的?」 book18.org
「可……」 book18.org
「騙你幹啥?不是我嚇唬你,這欲魔不除,伯起就成植物人了!」先打一個嘴巴,再給個甜棗吃,楊廷松不愧是一名教書多年的老夫子,別的不說,就這臨危不亂口燦蓮花就非一般人能比,更別說這不要臉的功夫了——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兒,不但把之前的禽獸行為遮掩起來,還說得頭頭是道。「還嫌事少是嗎?」就在秀琴舉棋不定之時,他上前就把她從地上攙扶了起來,「別人不顧也就罷了,老爺們頂樑柱,難道說也都不管了?」 book18.org
「我,我沒有。」秀琴將信將疑卻又百口難辯,「那,那也不能用這個法子。」她勉強高小畢業,文化程度本就不深,人生起起伏伏又一直都被壓迫,「這,要是叫人知道,我,我可……」 book18.org
「你大都六十四了,不比你在乎名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道理都不懂嗎?」嚇唬的過程中,楊廷松一直迴避著重點——這和秀琴有什麼直接關係,他推起秀琴身子,把她按在井台上,「非常時期咱就得非常對待,這事就咱爺倆知道,我保你有驚無險。」見秀琴牴觸沒那麼強烈,心裡算踏實了一半,隨後復又撩起她的裙子。 book18.org
「難道就沒有別的法了嗎?」 book18.org
「有!」 book18.org
「你說!」秀琴猛地直起身子,婆娑的淚眼裡一片渴求之色,「啥我都答應你。」 book18.org
「跟別的男人,」楊廷松話到一半就不說了,他看著秀琴眼裡漸漸失去光彩,點了下頭,褲帶徹底一松,露出裡面半軟不硬的傢伙來,「大教書育人一輩子,騙誰也不會騙你。」替秀琴擦了擦眼角上的淚,開始往下扥拽裙子,一邊安撫一邊勸,就這麼著把秀琴給剝光了。 book18.org
「來,秀琴,給大來口咂兒吃。」 book18.org
「這,」看到楊廷松黑乎乎的下體,秀琴避閃著目光,連耳根子都臊紅了,「你咋,我。」 book18.org
「為了伯起能早日康復,也為了你這個家,來吧。」楊廷松拉過秀琴的手,放到自己的雞巴上。秀琴把眼一閉,頭扭到了一旁。「放心,一會兒大,大從後面來,就,就都避開了。」楊廷松半張著嘴,盯著秀琴胸前兩隻肥聳顫擺的奶子,舌頭不由自主就舔了幾下,「秀琴你這奶子可真肥。」視覺衝擊之下,他把臉湊過去,嗅了嗅,很快便張嘴含住了葡萄大小的奶頭。秀琴哼唧一聲,把手捂在臉上,楊廷松也哼了一聲,他用臉撐開秀琴手臂,一隻手摟住她背,另一隻手則搭在她屁股上,揉搓間含住奶頭吧唧吧唧地吮吸起來。 book18.org
只虛微掃了一眼胸前的腦袋,秀琴就又把眼閉上了。這吃奶的過程持續大概兩分鐘,也可能是五分鐘,連頭頂上的日頭都看不過去了,恨不得曬死那個上身還穿著短袖汗衫,下身卻光溜得已然硬起來的「白面書生」,問題是白面書生沒曬死,秀琴的頭髮都曬乾了,人也快臊死了。「大,你別吃了,」她一隻手推著楊廷松的腦袋,另外一隻手則伸到底下攔擋,身子倚在井台上,退無可退,「別,別摳了。」 book18.org
楊廷松喘了口氣,直起身子看向秀琴。「不摳了也不吃了,」他邊說邊舔嘴角,像是孩子在回味娘奶的味道,吧唧著嘴,還搓了搓自己的右手,舉給秀琴看,「水兒沾了一手呢。」放在嘴裡嘗了嘗,而後捋了捋黑粗的雞巴,頻頻點頭,「秀琴你看,大這身子入土的人都枯木逢春了,還不都是因為你造成的。」笑著拉起她身子,秀琴六神無主,如同木偶似的就被推按在井台前,繼而又被迫撅起了大屁股。「大跟你有一說一,等伯起將養好了,大給你們擺酒席慶祝。」看著秀琴在那哆哆嗦嗦,楊廷松吃了定心丸一般,「到時,你也就不用再為白虎這事犯尋思了。」雙手伸到秀琴屁股溝子裡,扒了扒,摳住了絲襪猛地一扯——刺啦一聲,在秀琴驚呼聲中,肉色連褲襪就破開了一道口子。 book18.org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沒有假話?」秀琴羞愧難當,她咬起嘴唇,回眸看向楊廷松,「只能這樣了嗎?」 book18.org
「大可教書育人一輩子了,」楊廷松拍了拍秀琴的屁股,一臉嚴肅,把雞巴對準了穴口,「騙你的,嘶啊秀琴,新房不錯,哦,秀琴,嘶啊,秀琴你裡面還真,真暖和。」 book18.org
秀琴眉頭緊蹙,頭一低,咬緊了牙關。 book18.org
「嘶啊夾得可真緊啊,嘶哦,」龜頭給熱屄包得別提多舒服了,楊廷松摟住秀琴的腰,繼續往裡挺入,直至雞巴插到盡頭。「到頭了?」看著裸露在外約莫兩根指頭左右的雞巴根子,他晃悠起腰來又把手放在秀琴的屁股上,輕輕拍了起來,「在農村,穿連褲襪真的挺時髦,難怪伯起害了這麼個病。」 book18.org
「我沒,沒給他穿過。」 book18.org
「沒穿過?那,那就沒給別人穿過嗎?現在不就給大穿了嗎。」 book18.org
「我,他,他做的很少,」 book18.org
「你跟伯起一個月幾次性生活?」 book18.org
「一次,兩次,啊嗯,有時一個月也做不了一次,」秀琴本就膽小,在楊廷松抽動陽具中又被連續戳中心事,語無倫次中早就亂了方寸。「他,他不怎麼好這個。」 book18.org
「伯起不好這個?」有些不解,楊廷松就給秀琴往上提了提襪腰,隨後大手分作左右往兩端一滑,抓起側胯一邊抽操一邊品評起來,「這麼騷的絲襪就是給男人穿的,知道嗎?」深一下淺一下碓著秀琴的大屁股,撞擊起來,漾起一片肉色漣漪,「平時做愛都戴套嗎?」 book18.org
「有時戴,嗯,有時不戴。」秀琴都不知自己說的是什麼昏話了。 book18.org
「不也上環了嗎,嘶呃,這連褲襪還挺有味道。」 book18.org
「沒,啊,嗯,你射外頭。」說完之後,秀琴明顯感覺到體內又漲了一圈,「真沒上,我,我沒法上。」 book18.org
「沒上環?沒上是嗎?!嘶呃,跟他們做的時候就不怕懷上嗎,嘶啊。」哼唧中,楊廷松加快頻率做起了五淺一深的動作,「秀琴啊,屄可真肥,又嫩,呃,嘶呃,褶兒還多。」白虎果然名不虛傳——饅頭似的,陰唇又肥又厚,而且裡面的水也特別充足。「雲麗一年四季都離不開絲襪,嘶啊,完事大給你拿幾條新的來。」看著秀琴屁股上因己而起撞出來的肉花,又因己而起撕破的口子,他就又拍了拍秀琴的大屁股,「肉色,灰色的隨你便挑,啊哦,把腰再低點,太滑溜了,」隨後人往秀琴裸露的脊背上一趴,解放出來的兩隻手就搭在她的奶子上,「嘶啊,四十了是嗎?嘶啊,肉還這麼瓷實,嘶哦,奶子真肥。」 book18.org
秀琴嘴裡輕聲應著,在楊廷松的推操中,她試圖打掉胸口上揉捏的手,卻奈何身體不受控制。「你別揉了。」她不得不低聲下氣,轉頭看去,卻正迎上楊廷松的目光,她分不清那到底是個什麼眼神,也說不好那眼神里都包含了啥,「別說了,再讓人撞見。」 book18.org
「當不當正不正的,誰會在這個點來?就算來,也不會來這裡吧。」之所以敢這麼明目張胆,絕非是楊廷松色令智昏,不計後果,「放心,五點之前完事,絕不耽誤你洗衣揍飯。」水是越做越多,抽出雞巴抹了兩抹,楊廷松又拉起秀琴身子,在她不解的目光注視下,他指著一旁的衣服說道:「坐上面來。」 「不說不正面來嗎!」喘息著,秀琴又靠在了井台上,她耷拉著腦袋,片刻間質問道:「你當老師的怎也說話不算話。」 book18.org
楊廷松冷然道:「大冒著被人戳脊梁骨的風險跑過來給你幫忙,不領情也就罷了,還埋怨起大來了。」邊說邊做起痛心疾首的動作,「大看著你們兩口子從苦日子走過來,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能無端欺負你們,騙你們。」上前拉起秀琴的手,還把水舀里的黃瓜拿出來,掘開一塊塞到秀琴嘴邊。秀琴回絕著,把腦袋撇到了一旁。楊廷松當即「嗯」了一聲。「吃下去,再熱暈了。」強行塞到秀琴嘴邊,給她喂到嘴裡,「來,跟大坐地上。」摟起秀琴的腰,把她拉到近處,身子挨著身子,坐在了鋪著衣服的地上。 book18.org
「怎老躲著大,就跟大欺負你似的,」看著面前羞答答的秀琴,楊廷松搬起她雙腿,一邊撫摸,一邊示意著讓她往自己這邊挪挪,「雲麗常說,穿絲襪能保持體型,你穿著絲襪還真肉慾。」面對著楊廷松,秀琴無計可施,臉跟大紅布似的,哪敢接他下言。楊廷松倒也無所謂,反正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也不怕秀琴跑了或不答應自己。「白虎與生俱來的體質就無法滿足,更何況是日久天長,跟長期生活在一起的男人了。」順著秀琴絲滑的小腿摸到大腿,看著她豐隆墳起的小肚子,楊廷松又把手伸了過去,搭在上面,「就沖你跟伯起這性生活的次數,就足以說明一切。」灼灼目光逼視過去,楊廷鬆口若懸河,秀琴雖也經歷了好幾個男人,可她哪見過這陣勢。「大說的對不對吧?」 book18.org
搖頭不是,點頭也不是,弄得秀琴瞠目結舌,只得把雙手捂在臉上,作出一副鴕鳥才有的姿態。 book18.org
「害什麼臊呀。」楊廷松抓起秀琴腕子,把她手從臉上挪開,「大這傢伙事還行吧,比伯起的怎麼樣?」也不管秀琴說不說話就把手伸到了胯下,當著她面捋了捋黑粗得像棒槌似的雞巴,隨後把包皮覆蓋住雞巴頭後,支喚起來:「過來,用白虎給大捋開了。」往上給她又扥了扥肉色絲襪的襪腰,拍打起秀琴肥碩的屁股,「來,不管你跟伯起用沒用過,用也好沒用也罷,這招必須得學——這叫翡翠交,也叫歡喜禪,坐上來吧。」 book18.org
莫說是秀琴不懂,就算是懂,也鬥不過楊廷松啊。「咋做人呀。」她嘴裡反覆嚼著話,不做又不行,做吧又臊得無地自容,「你讓我以後還咋做人?」 「天當被地當床,又沒有外人。」楊廷松一邊蠱惑一邊教唆,「剛才不也做得挺舒服嗎,對了,內體位叫蟬附——知了猴操屄就是這麼操的,狗也是這麼交配的。」 book18.org
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楊廷松罵街,突然一句粗口弄得秀琴還挺驚訝:「老師咋也說,說這種粗話。」 book18.org
楊廷松笑著拍起秀琴的大腿,他把腿往下面一架,秀琴的腿就懸在了他腿上。「新鮮吧?老師也是人,怎就不能說髒話了。」說完,又拍了拍秀琴的大腿,「這絲襪還真薄,快來吧秀琴,流這麼多水了都,坐上來,用屄給大捋開了。」擠兌著秀琴,還拉起她身子,讓她朝著自己這邊坐了過來。秀琴閉著眼,看都不敢看了。 book18.org
「秀琴你可真肉,就這脾氣,也不知伯起這些年怎麼過來的。」說笑間,楊廷松晃悠起身體,扶著雞巴對準了秀琴即將落下來的身子,「跟伯起睡覺時都怎麼稱呼?」 book18.org
秀琴睜開眼:「稱呼?」 book18.org
楊廷松道:「做愛時你叫他啥?他又叫你什麼?」 book18.org
簡直太羞恥了:「哪,哪有問這個的。」 book18.org
「總不能喂喂喂吧。」刀切饅頭似的白虎臨近龜頭,楊廷松當即悶吼一聲,「說呀!」朝上挺了過去,秀琴「呀」地一聲,支起身子想躲避,楊廷松摟抱住她腰,往懷裡帶去,「說啊!」 book18.org
「叫他伯起。」 book18.org
「他叫你啥?」 book18.org
「叫我秀琴,啊大,大你慢點。」 book18.org
「還不給我捋開,啊秀琴,樂意在這曬著是嗎?!」楊廷松的龜頭已經擠開秀琴的大陰唇,見她在那慢吞吞的,就又叫了一聲:「還不快點給我捋開,啊秀琴!」 book18.org
「你別,別這樣。」 book18.org
「操屄時叫伯起啥?」 book18.org
「就,就叫,叫伯起。」 book18.org
「把眼睜開,睜開!」楊廷松摟夾起秀琴的腰,「秀琴,嫌勃起不行還是咋的?」盯著秀琴的臉,他把臉慢慢貼了過去,「往下坐,捋開了,用屄給勃起捋開了。」忽地一使勁,隨著一聲噗嗤,秀琴「啊呀」一聲也跟著叫出聲來,她臉貼在楊廷松的臉上,眉頭蹙起,心差點沒被剛才那一下給捅出嗓子。「啊輕點,啊,輕點,捅到了。」 book18.org
「喔,啊,裹得太緊了秀琴,嘶呃,」重碾之下雖壓得楊廷松齜牙咧嘴,卻也伸出舌頭舒服地舔了下秀琴的臉,隨後又把手環在了她腰上,看著秀琴羞臊的樣子,挺動雞巴抽操起來,「還啊啊的,就沒個名姓嗎,啊,秀琴。」 book18.org
「都這樣了還讓我叫你啥呀,臊不臊?」 book18.org
「臊才有快感呢,你敢說沒有?沒有還夾得這麼緊?!」 book18.org
「別說了,臉都臊沒了。」 book18.org
「新婚之夜就這種感覺,那是因為還沒開苞,現在嘛,把絲襪往上提提,」楊廷松臉上帶笑,隨即把秀琴摟到懷裡,他催促著她把絲襪往腰上拽了拽,又眼瞅著她老老實實坐在自己腿上,「就當再過一次新婚之夜,還別說,穿著連褲襪確實有那種味道,真的,操的時候也很有快感。」下面不急不緩地插著,他又伸出舌頭舔向秀琴的臉,邊操邊舔邊說,「小肚子還真膩乎,不穿絲襪都對不起這身肉。」 book18.org
連羞帶臊不說,又被摟住身子操弄,心神失守之下,秀琴的眼神漸漸迷離起來。她正半張著嘴,楊廷松就把舌頭探了進去,與此同時,推聳的力道和頻率也加快了少許。雞巴泡在屄里整根進整根出,要的就是那種刮扯起來的感覺,再由此及彼,用自己的雞巴稜子讓身前的女人慾仙欲死,做到水乳交融。事實上他也做到了這一點——秀琴臉上一層熱汗,身上也是油膩膩的,尤其卡巴襠里,噗嗤噗嗤地,人都給操得一起哼出聲來。 book18.org
搞了幾分鐘後,怕中暑,楊廷松又湧起身子,示意二人避開日頭,躲在背陰處。「舒服嗎剛才?」楊廷松看著秀琴,秀琴只是輕喘卻不回答,「這是最輕鬆最省力的。」待二人身子盤在一處時,楊廷松給秀琴抹了抹臉上的汗,隨即把雞巴往前一出溜,就又插進她的屄里,「把眼睜開,別閉著。」 book18.org
秀琴咬著嘴唇掃了楊廷松一眼。「還不射嗎?」她把目光朝下掃去,感覺這已經超過了十五分鐘,卻又很無奈,「我還得去洗呢。」 book18.org
「哪有這麼快就完事的,欲速則不達,再說你這身子不也沒見動靜。」楊廷松搖了搖腦袋,他勾起秀琴的臉,「白虎克夫,不給你搞出幾次高潮來,怎壓制邪火?」抱起秀琴的腿,晃悠著屁股一下又一下朝里送著,「硬不硬?說呀,硬不硬?」 book18.org
「你說呢?」躲閃不開,秀琴就朝楊廷松翻了個白眼。 book18.org
「我說當不得你說,」楊廷松稍稍分開身子,他讓秀琴看彼此結合的部位,看自己是怎麼操她的,而且在插進去時還要來回扭動幾下屁股,讓雞巴在屄里打轉,「我管你大娘叫他媽,伯起就沒這麼叫過你?」 book18.org
「有個沒叫過嗎,咋總說這些話呢?」這會兒,秀琴已半翕合起眼,輕吟起來,「完事你射外頭。」 book18.org
「秀琴。」楊廷松環住秀琴的脖子,秀琴瞥了瞥他,「又咋了?」「舒服嗎?告訴我舒服嗎?」「說不舒服你信嗎?」 book18.org
「騎我身上來,」楊廷松往後仰了仰,卻不想秀琴搖了搖頭,「我不會。」「真不會假不會?那你就躺下吧。」也不管秀琴樂不樂意,楊廷松往前一推秀琴的肩,秀琴用手往後一撐,他錯起身子就蹲在了她的胯前。「跟你來個傳統體位。」他先是攥起秀琴左腳,而後把右腳也提了起來,但並未急著插入,倒把臉貼在了秀琴的腳底板上,伸出舌頭舔了起來,「都這麼肉乎乎的,操起來真舒服。」 book18.org
「大你別說了,咋這麼葷。」 book18.org
「不葷也行,那就看大怎麼入你家裡。」楊廷松探出腦袋呵呵一笑,舔的同時,把雞巴湊到秀琴屄口上,雙管齊下,「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還怎麼幫你,你說?」「答應你還不行嗎。」他等的就是秀琴這句話,把秀琴的雙腿一分,趁秀琴撐起胳膊肘時,楊廷松也腆起身子把雞巴送了過去,「知道我怎麼叫你大娘的嗎?」 book18.org
秀琴眼睜睜看著楊廷松的雞巴插進自己屄里,可還沒等她躺下卻又被戲弄著拔了出來,弄得她心神不寧,撩起眼時,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他媽。」 「伯起也這麼叫過吧。」「怎還總問?」「是不是吧?」說話間,楊廷松的雞巴頭又捅了進去,「你大娘又是怎叫的我?」 book18.org
「他爸。」秀琴這慢性子都給磨出火來,見楊廷松眼神直勾勾地,就又叫了一聲,「他爸!」這回倒是沒拔出來,「他媽!」「哎!」「他媽!」秀琴嘴巴大張,腿也劈開了,只覺黑影一閃,瞬間屄就給填滿了。「啊,啊,」她眼神迷離,啪啪聲四起,「捅,捅到了,啊,啊大,大。」 book18.org
「都這個時候了,還叫大?」楊廷松往馬秀琴的身子一趴,肉挨著肉晃動起來,屁股都繃緊了,「呃啊,呃啊,應該叫我啥?」 book18.org
「叫不出來。」秀琴咬了會兒嘴唇就受不了了。「哪啊,啊,有這麼,嗯,叫的,啊,臊不臊啊。」嚶嚀中,聲音都抖出花來,長短不一,那腳丫或勾或繃,趾頭在絲襪里也來回扯動。知道她要來了,楊廷松當即摟住她脖子,衝刺起來。「他媽,呃啊,他媽,爽不爽,爽不爽?」猶似犯病了一般,把對付雲麗那套都搬了出來,呼喘著對著秀琴的臉連親帶啃。 book18.org
「大,大。」秀琴嗓音圓潤而又繃緊,楊廷松就把雞巴深埋在她體內,享受起來自身下的妙處——白虎緊緊箍起自己的龜頭來回蠕動,足足持續了大約十來秒秒。「咋還叫大,不都成你男人了嗎。」見秀琴緩過勁來,遂抱起她身子改為坐姿,「他媽,給我裹出來,用屄裹出來。」 book18.org
處在高潮的餘韻下,秀琴臉蛋上陀紅一片,人也變得慵懶起來。「射外頭吧,」她同樣氣喘吁吁,甚至委曲求全地摟住了楊廷松的脖子,「求你了,他爸。」 book18.org
「怕懷上是嗎?」楊廷松吸了口氣,動作不停,隨即喘息著發出了時斷時續且又長短不一的「啊啊」聲,還低頭看了一眼交合部位:「但這地不能不澆啊,呃啊,要不就射你嘴裡,嘶哦。」抬起頭時,臉上已然笑了起來,還故意揚了揚屁股,「喔啊,他媽你快看看,雞巴上都是你的屄水。」 book18.org
看到那笑,秀琴搖了搖頭:「射絲襪上吧,反正,也沒法穿了。」此刻,她也看向了身下的交合部位——看著楊廷松的雞巴在自己體內進進出出的,也完全感受得到那股要把自己挑穿的勁頭,「求你了,他爸。」「他媽,我,我想,」不等楊廷松把話說完,秀琴就打斷了他。「我求你了。」她哀婉地看著他。 楊廷松沒接話,他把上半身稍稍往後仰了仰,雙手抱在秀琴的大腿上,摸著她兩條肉感十足的大腿,把雞巴猛地朝里送杵進去,在秀琴「鞥」著夾了下腿時,這才言語:「給我吃口屄水。」 book18.org
「我是你侄媳婦兒。」或許開始時有些懵,但秀琴不是傻子。「嫖也就得了,咋還能這麼不要臉呢?」人心難測,連心目中尊敬的人都對自己做出了這種禽獸不如的事來,這世界還有可信的地方嗎? book18.org
楊廷松身子一頓,喘息中略作遲疑,很快就又動作起來:「呃啊。呃啊,呃啊,太滑溜了。」他拔出雞巴抹了抹上面的淫水,看到秀琴還在那猶豫愣神,想了想,就上前推倒了她,「也不是非吃不可。」他抓起她腳脖子,往前一跪,順勢把秀琴的兩條腿劈開,半扛了起來,「做都做了,總歸得給我嘗嘗味兒吧。」這麼說著,就把秀琴的腳趾頭含進了嘴裡,像飢餓多時的人見到食物,連唆啦帶舔啃了起來,「嗯,將來,唆唆,伯起好了,唆唆唆唆,嗯,唆唆,兩口子不也,唆唆,能用得上嗎。」吃完這邊又吃那邊,對著兩隻腳輪換著來,無恥起來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book18.org
「你要是真想……那就來吧。」除了羞恥,秀琴又認命般地把眼閉上了,「射裡面都行。」 book18.org
頃刻間,楊廷松的臉上就露出了一副既驚訝又難以置信的表情。「真的?真的嗎?」他追問著,往秀琴身子上匍匐過去,趴到她面前,「是真的嗎秀琴?」 「都這樣兒了你還問?」秀琴苦笑一聲,把臉撇到了一旁,「不嫌臊得慌嗎?」 book18.org
「那,那,我就聽你的。」楊廷松蹭著秀琴的身子晃了幾下,這奶子實在太大了,身子也軟和,他就把秀琴的臉捧了起來,看著看著,下一秒便瘋也似親了起來,「這就對了,這就對了……你早該這麼配合……這才是夫妻之道。」吧唧吧唧地,從眼到鼻子,再到嘴,又順著其耳垂嘬到脖頸,還把她雙手提了起來,把臉扎進腋窩裡,「這白虎的身子真肉慾。」揚起身子,他又把目光盯向秀琴的奶子。「饞死個人,饞死個人。」兩隻大手一掐,他就把秀琴胸前的肉球擠到一處,「咂兒大,奶頭也大。」喉嚨抑制不住地滾動起來,他就舔了舔嘴角,「就沒見過比你這咂兒更大的了。」喜上眉梢,腦袋一低就扎了下去。 book18.org
秀琴忍受著折磨,但她畢竟是個女人,給楊廷松這麼一番戲中戲般的調情手段一使,沒多會兒便也情不自禁哼了起來。 book18.org
「舒服吧!」楊廷松仰起頭沖秀琴笑了笑,與此同時,還把手伸向她胸口那被自己嘬得又濕又亮的奶頭上,「更舒服的還在後頭呢。」邊揉邊搓,而後揚起身子,從秀琴的乳溝朝那肚皮舔了下去,邊舔邊漬漬——始作俑者不覺,然而聽者卻如同癩蛤蟆帖腳面——把秀琴噁心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別吧唧嘴了。」異樣的心裡讓她伸出手來,推了推楊廷松的腦袋,「就,就不嫌丟人嗎?」 楊廷松充耳不聞,擎起身子用右手抓住秀琴的襪腰,又揚起左手來連番拍她屁股示意給她往上抬抬身子。秀琴雙腳支地撐起腰來,楊廷松把雙手搭在她腰上,兜住了絲襪往上一提,襪腰處就蓋住了小肚子。「厲害吧。」他說得言簡意賅,也不怕秀琴聽不懂,把手摸到秀琴隆起而又柔軟的小肚子上,輕輕按揉,「趴這上操簡直太舒服了。」說是這麼說,卻沒趴過去,他把頭一低,呵呵笑著就端起秀琴的雙腿,又朝前推了一把,那白虎就在這過程里展現在了楊廷松的眼前。「想不到你下面竟肥成這樣兒!」於他而言,即便就算已經操過秀琴的肉了,如此近距離的盯看也還是頭一遭,「聞名不如一見,老天待我真實不薄啊!」暗道一聲不愧是養人的屄,又和雲麗暗暗比較起來——一個是肥籠,一個是飛翅,簡直平分秋色,各有妙處。 book18.org
給一個老頭這麼直撅撅地盯著下身,而且還淫詞浪語不斷挑逗,臊得秀琴恨不得一頭撞死。「求你別看了,別看了!」她蹬飭起雙腿,上半身也仰了起來,「你讓我去死吧!讓我死吧!」 book18.org
楊廷松朝前一壓,半蹲著騎在秀琴身上:「伯起還沒好呢,煥章也還沒結婚,你說你這歲數還有選擇的餘地嗎?」他目露凶光,雙手一逮,掐住秀琴的腳脖子,朝後出溜著退下身子,往前再一涌,上半身就又趴了過去,「想死也不難,那我就讓你死一回!」在秀琴惶恐不安的目光注視下,他把嘴貼在她凸聳且又濕漉漉的屄上。「看我是怎麼用舌頭讓你欲仙欲死的。」當即伸出舌頭,對著秀琴泥濘不堪的屄穴颳了過去,窸窸窣窣地,就看肉縫被舌頭給分開了,露出裡面的嫩肉時,乳白色的泡泡也被舌頭捲起了一抹。 book18.org
唇舌蠕動中,楊廷松半眯起眼來,愜意十足地吧唧著嘴。「騷,真騷,真太騷了!」近在咫尺,秀琴的白虎簡直太有味道了,而這醇香濃郁的雌性氣息似乎唯有在熟透的果子上才能找到,渾然天成又不施粉黛,讓人置身其間總有種回家後的感覺。「伯起好福氣啊。」艷羨的同時,如獲至寶,楊廷松便又把目光盯在了秀琴的屄上。「好肥的屄!」大腦不斷被刺激著,讓原本精力就非常旺盛的他把臉貼了過去,抵貼在了秀琴的屄上。「知道嗎,西門慶的女人潘金蓮就是白虎,而且是被多個男人玩的白虎。」嗅著這股騷味,舌頭就伸出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也在隨後發了出來。 book18.org
「鞥,鞥……」 book18.org
來自於生理上的自然反應讓秀琴不得不扭動起身體。潘金蓮還有個武大郎呢,我有啥?悲從中來,然而不待她顧影自憐,楊廷松已然扒開屄縫,這回可不止是舔那麼簡單,他還用舌尖去戳屄里的嫩肉,用牙齒去咬秀琴的陰蒂,而且抿起嘴來還又嘬又嗦,吸溜吸溜,吧唧吧唧,歡快而又臊人的聲音振聾發聵。 「鞥,鞥……」 book18.org
最初秀琴還只是攥緊拳頭,苦苦忍耐,後來身子一繃就挺了起來,顫抖的雙腿都夾在了楊廷松的腦袋上。「大,大,啊,鞥,鞥啊,他爸,插進來吧。」身下如遭電擊,又麻又癢,繼而全身都像是被蟲蟻噬咬一般,酸溜溜脹乎乎,「啊,啊嗯,啊,鞥啊……」體若篩糠,繃了幾下屁股,身體一松,隨著淫水的噴濺身子又摔回到地上。 book18.org
楊廷松的腦袋一直在晃,直到佝僂起腰把嘴貼在秀琴的屄上,這才不再動彈,不過,嘴倒是大張起來,咕咚咕咚地吞咽著秀琴噴射出來的體液,直到她噎起脖子長哼出聲來,這才仰起頭,伸手抹去嘴上和臉上沾著的淫水。「爽吧!」「爽,啊,爽,爽死我了。」「後面還有你爽的呢。」看著秀琴兩眼迷離在那呼哧帶喘,楊廷松搬起她腿時跪著身子往前找了找位置,又把手探到她上下起伏的胸脯上,「是不是也該讓我舒坦會兒了。」 book18.org
「還是不是人?」秀琴長吁一聲,身子被玩得跟麵糰一樣。「我快死了。」 「那他爸讓你再死一回。」楊廷松拉起秀琴的胳膊,把她拽了起來,單手扶持著把雞巴對準了穴口,讓她看,「還硬著哩!」來回挑著秀琴的陰蒂,就在她大口喘息時,猛地朝里一捅,秀琴登時悶哼了一聲,「鞥啊,啊,」圓潤即緊繃的聲音劃出她喉嚨,雖說用手捂住了,卻仍舊像那晃蕩起來的雙腿,在瓜架里搖曳起來,「不行了不行啦,又來了,給我,給我吧……」 book18.org
楊廷松身子朝前一撲跌趴到秀琴的身子上,順勢摟住了她的脖子。「呃啊,呃啊,夾得真緊啊他媽。」抖起腰杆開始呱唧起來,「都說,呃啊,呃,伯起的媳婦兒,啊,呃啊,溫柔賢惠,哦啊,呃,呃啊,想不到,嘶啊,呃啊,穿上連褲襪,嘶啊,更溫柔賢惠了。」 book18.org
「死了,死了,我死啦……」如一葉扁舟陷入在慾海之中,秀琴不住搖晃起腦袋來,「連你都操我,啊,鞥啊,叫我以後可咋活啊。」 book18.org
「呃啊,呃啊,是伯起在操你,他媽,是伯起在操你,」連聲低吼著,楊廷松把臉貼在秀琴的臉上,「要出來了,要出來了,嘶啊,嘶啊,我要你次次都給我穿,嘶啊,呃,呃,穿這肉色連褲襪,」叼起她耳垂連唆啦帶舔,雖氣喘如牛,卻不知疲倦。「要出來了,嘶啊,嘶啊,射哪裡啊他媽,呃啊,射哪裡?」 「別,啊鞥,別射進來。」搖晃間,秀琴哼哼唧唧,上氣不接下氣,「射啊,射外頭,鞥,射皮膜上……」 book18.org
「呃啊,秀琴,秀琴,他媽。」 book18.org
「呃鞥,鞥。」 book18.org
「他媽啊。」 book18.org
「鞥,鞥啊。」 book18.org
「射你屄里,屄里。」楊廷松身子一縮,跟個大蝦米似的,須臾間撅起屁股朝下猛地一砸,整個上半身就揚了起來。「爽,爽死我了。」 book18.org
給這麼一砸之下,秀琴嘴巴半張也瞪大了眼珠子,她雙手死死摳抓在楊廷松的胳膊上,雙腿則夾住了他的屁股。 book18.org
「好嫩,好嫩的屄。」叫過幾聲,像是醒轉過來,楊廷松又猛地拔出雞巴,他人往前一竄,騎在了秀琴的臉上。「嘴,嘴。」連聲支喚,找准了秀琴的嘴就把黑粗的雞巴擩了進去,「快,他媽你快給我吸。」光著屁股就跟拉大便似的,還把手抱在了秀琴的腦袋上。 book18.org
不遠處,兩隻青蛙從蘆葦叢里一前一後跳了出來,呱呱兩聲後,較大的內只青蛙就竄到了較小的內只背上,後者登時趴在地上,兩條後腿蹬了蹬,便由著背上的傢伙動了起來。 book18.org
楊廷松拔出雞巴後,秀琴身子一歪,張起嘴巴一陣乾嘔,他看著秀琴嘴裡啐出來的和屄里淌出來的東西,又把她摟進了懷裡。「吐啥,一滴精十滴血,咋不知道珍惜呢?」往她身前一坐,挪著雙腿又抱坐過去。 book18.org
「都,都完事了,還要幹啥?」秀琴支起雙手試圖推開楊廷松的身子,不想楊廷松一拉一拽,她就鑽進了他的懷裡。「再泡會兒。」摟住秀琴的腰,楊廷松朝前一送腰,雞巴就又塞了進去。「喔,哦啊,真緊。」他嘴裡打著吸溜,直到雞巴頭完全碓在秀琴屄里的腔口上,而後才騰出手來,這邊抓向奶子,內邊胡擼起大腿,「不是吹,這手活大能讓你記一輩子。」 book18.org
屈辱的淚水從秀琴眼眶中撲簌簌掉落下來,楊廷松忙捧起她臉:「咋還又哭開了?」邊擦邊勸,「好日子還長著呢,就算不為伯起,咱也不能哭鼻子呀。」「哎呀,剛才是猛撞了,不應該射進去,可內會兒你夾得正緊,大哪受得了啊。」 book18.org
「你,你,」秀琴眼裡的淚倒是止住了,臉上卻又現出一片驚惶之色,「你還讓不讓我活?!」她這歲數才剛四十,照理說,在農村這旮沓思個春也不叫啥,就算搞個三五次也都在情理之中,問題是男人得是自己的,而非外人,但偏偏事與願違,就這會兒,秀琴的眼越睜越大,令她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也足以顛覆她的認知——插在她體內的陽具竟然又動了起來,而令她不願面對且又極為恐懼的是,這內心竟在此刻隱隱地期盼起來,渴望對方壓住自己身子再來一次,更令人羞憤欲死的是,心事竟也被楊廷松看穿了。 book18.org
「開始主動夾大的雞巴了,這奶子也脹了一圈,沒說錯吧,大就知道你還想要。」楊廷松白凈的臉上一副風輕雲淡之態,言行舉止卻充斥著只有年輕人才有的輕佻放浪,如旋渦般交織碰撞,最後又重疊融合在一處,重新匯聚在他那張與實際年齡不相吻合的臉上,令秀琴無法分辨,也無從分辨,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楊廷松。「濕成這樣兒了都,這活兒還行吧!」那蠱惑人心的聲音一直在她耳邊環繞,玷污清白的陽具也在不停地衝擊著她的身體,而這一切,全都來自於一個不是年輕人卻堪比年輕人的老者身上,又排山倒海般壓了過來,不斷侵蝕著秀琴的心理和生理,乃至靈魂。 book18.org
「放開手腳,就像剛才那樣,投入進來。」秀琴羞愧難當,而楊廷松卻在這個時候伸出手來,勾起了她的下巴,「還射裡頭?」秀琴身上的那股母性味道以及兩腿間肥濡的白虎深深撼動著他的心靈和肉體,就像面對肉慾感十足的雲麗,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抵抗和招架,他也抵抗不得,他甚至想過,就算是砒霜又如何呢,自己註定會端起來一飲而盡,哪怕事後七竅流血而死——寧可當禽獸,但絕不能見死不救。「秀琴,你身上的肉味太濃了,這穿著開襠褲簡直比光屁股還肉慾,就跟內天看到你背心裡的奶子一樣,饞得大好幾天沒睡好覺,今兒不睡足了你,大真不知以後的日子該怎過了。」新鮮感和刺激感左右著楊廷松,正所謂天時地利人和,豈不正是他揚鞭策馬之時。 book18.org
哀婉的同時,秀琴咬起了嘴唇。除了一臉愕然和心灰意冷,剩下的念頭她便都寄托在了儘早結束上面,她罵自己不要臉,又罵自己是妨人精掃把星,不然怎麼連老師都爬她呢。 book18.org
楊廷松盯著秀琴的臉,心裡得意,看著看著就把嘴湊了過去。「騎我身上來,大知道你現在正在興頭上。」他雙手一插,從秀琴的兩肋直穿過去,環在了一處。「大就想看穿著連褲襪你是怎麼伺候男人的。」 book18.org
「這身肉,大都抱不動了。」 book18.org
「騎上面正好既能喂奶,也能給大欣賞一下你臉蛋上的羞態,快。」 book18.org
「沒看大都快饞死了嗎,還不快坐上來給大解解饞,也讓大再好好享受一回你這身濃稠細滑的肉。」 book18.org
或許是受了之前兩個同伴的影響,又有幾隻青蛙從蘆草叢中蹦躂出來,毫無徵兆地發出了幾聲撲簌簌的聲響,強健有力的後腿一撐,嗖嗖地躍在半空,雪白的肚皮都露了出來,一片絲滑。就在這時,女人的喉嚨里發出了沙啞而又沉悶的聲音,「啊,啊嗯,啊鞥……」幾乎瞬間,劇烈喘息所產生出來的滾燙呻吟就被密不透風的瓜架掩蓋住了,不遠處,蟬鳴一片,蛙叫聲也是此起彼伏,像是沒斷過流,一直都在奏著和諧和歡快的樂章。 book18.org
…… book18.org
楊廷松回到家時,李萍把餃子都包出來了,正收拾案板,見老頭子心情不錯,忙問:「臉咋這紅?中暑了?」 book18.org
「嗨,閒著也沒事,不就給秀琴耕耕地嗎。」 book18.org
「耕哪塊地啊這是,就沒弄個草帽戴?」李萍把手背搭在楊廷松的腦門上,試了試體溫,沒大異常才說:「別在這待著,裡屋待著介。」 book18.org
「這剛活動開手腳。」楊廷松看桌子上還剩半截黃瓜,拾起來就放在了嘴裡,「還以為你沒回來呢。」 book18.org
「一大幫子同學來看香兒,沒到五點我就回來了。」 book18.org
「煥章也回來了嗎?」 book18.org
「都來了。」收拾妥帖,李萍把手背了背,老伴兒汗衫上都是土,就給他撣了撣,「這後面咋蹭的?」髒沒拍下來,卻摸到了一手潮,「躺地上了還是咋的?」 book18.org
楊廷松扭起胳膊朝兩側看看:「有嗎?」又忙問了一句,「這個點了也,都還沒走嗎?」 book18.org
「反正我回來前兒正一塊打牌呢,哎呀,你快脫了吧,我去給你洗洗吧。」撂下話,李萍又問:「伯起內邊怎樣,能坐起來嗎?」 book18.org
「好是好了點,能說話了但不利索,身子嘛,還是翻不過來,哎我說,這都五點多了,小偉怎還不回來?」打著岔,楊廷松就把汗衫脫了下來。 book18.org
「這膀子上咋也這麼紅?連背心上都是土?」李萍指著老伴兒的後背,「脫了乾的?」 book18.org
「熱烘烘的,不脫……先甭說這個。」楊廷松擺了擺手,「小偉沒來電話嗎?」 book18.org
「來了,說小妹打過來的,跟小偉在一塊呢,不回來了。」說完,李萍往外推起楊廷松的身子,「趕緊用蘆薈給你擦擦吧,再爆皮。」從廂房裡走出來,太陽底下,楊廷松裸露在外的白凈臂膀跟被火燒了似的,連後脖頸子上都是一片紅。 book18.org
第三十五章夢一場 book18.org
從鳳霜落生伊始,褚艷艷和賈景林這兩口子之間的矛盾便沒再至歇過,而這引爆導火索的依據便是褚艷艷沒生個帶把的出來,繼而矛盾又被激化,上升到賈景林開始變得不務正業,借酒澆愁甚至於變得遊手好閒起來。靈秀之所以發現端倪,除了撞見幾次二人爭吵之外,艷艷臉上的淚痕似乎也成了問題關鍵之所在。 按理說別人的家事輪不到靈秀插手去管,她呢也一直都在維繫著這層微妙的關係,問題是撞見了總不能裝不看見吧,再說了,艷艷是靈秀的媒人,不管是從溝頭堡還是從陸家營,兩家的關係在那戳著。所以,勸完景林她又勸艷艷——「都四十歲的人了,幹嘛呀還,怎都還跟孩子似的,就不怕被人笑話?!」話自然都是單對單說的,怕就怕拱火而激惱了任何一方讓事態變得嚴重起來。 book18.org
賈景林這輩子窩囊慣了,但就孩子一事兒上卻沒再像以往那樣繼續妥協,他說:「我這輩子算是完了,絕戶了!」這成了他抬不起頭的一個主要原因,也成了心病。然而就是在賈景林犯心病時,靈秀再次撞見了這二人爭吵的一幕。 艷艷持家十多年,向來都是說一不二,又哪受得了這份氣。「去你媽的賈老黑。」她罵出聲來,若不是懷裡抱著二閨女,非當場跳過去撓花賈景林的臉不可,「不會洑水你還得說屁眼子嘬流呢!」急眼之後自然專撿難聽的話說。 靈秀皺起眉頭,不想管卻奈何這兩口子在堂屋裡就嚷開了,瞅這架門似乎要大白於天下,她想躲都沒法躲了,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去勸。「吃飽了沒事兒干是嗎?再把孩子嚇著!」人已沖了過去。 book18.org
「要是會下蛋,你早生兒子了!」賈景林也開始指手畫腳,而且越說聲越大,他本身本就窩著火呢,,腦瓜們一熱之下,人便也由惜字如金硬生生變成了話癆。「生倆丫頭片子還死不承認?」「這家業給誰攢呢?都便宜外人了!」「老小家怎生的兒子?大哥們家又是怎生的兒子?你讓靈秀給評評理!」似是找到了主心骨,重棗色的臉都漲得一片發黑。 book18.org
褚艷艷上過高中,當時的生理衛生教育就有涉及一些這方面的知識,被賈景林形容得如此不堪又幾乎是接了短,當場便驚車了。「就你好!就你好!秀琴姐還不是讓你給禍禍了!」別看她個子不高,尥起蹶子卻毫不含糊——把鳳霜推給靈秀,這就要撲上去跟賈景林玩命。「我是偷人了,你不偷?!我看這日子也沒法過了。」哭天搶地跟見了仇人似的,一時間全然不顧了臉面問題。 book18.org
「把鳳霜掐死不得了,要不拿刀剁了!」靈秀往二人當間兒一橫,「一個個老大不小的了,懂人事嗎還?!」 book18.org
被她這麼幾嗓子斷喝,賈景林嘿地一聲便蹲下去抱起了腦袋,褚艷艷這邊則頓足捶胸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靈秀又厲喝一聲:「白活了,白活了都!」理都不理這二人什麼做派,便又趕忙哄起懷裡哇哇大哭的孩子。「倆糊塗蛋,孩子招你們惹你們了,啊,不想活的話都上吊自殺介,別你媽的在我跟前起膩!」好說不行就得玩橫的,要不還真就鎮撫不住。 book18.org
自這天起,也便是驚聞到賈家和趙家這駭人聽聞的醜事之後,沒用靈秀去問艷艷便合盤道出了內幕真情。「害了秀琴姐。」彼時她抱著靈秀的胳膊,酩酊中淚流滿面,直說直哭,一發不可收拾,「造孽啊這是,造孽,他們在國外就是這麼過的。」 book18.org
正所謂捉姦捉雙,總得講個證據吧。「你撞見了還是咋的?」面對著這個爛攤子糊塗帳,嘆氣的同時靈秀只好反覆勸說,「話可不能瞎說。」「瞎說?那殺千刀的都親口承認了!」一次兩次,一個月兩個月,艷艷的這些話說得靈秀耳朵都快起繭子了。「生完鳳霜,我們就沒再過過性生活。」 book18.org
怪不得秀琴鬱鬱寡歡呢,癥結得解,在同情艷艷的同時,靈秀內心又產生了共鳴。她細數著自己年後的這種境況——自身似乎也沒怎麼過過夫妻生活,按理說小別勝新婚,應該親熱再親熱,可事實面前卻不禁又令人產生了質疑。 從老丁手裡掏來許芳家裡的電話時,靈秀略帶感激地朝他笑了笑,「就別那樣兒看我了,啊,回頭我請客還不行?」說話時,她揚起小手打向老丁。看著自己手底下的這個得力幹將,老丁也跟著抿嘴笑了起來,「聽哥一句話,別這麼辛苦。」笑過之後他便又拍了拍靈秀的胳膊,以一種念白似的口吻說這些年你沒少改變,他原本就年長靈秀幾歲,又共事這麼多年,和靈秀之間的關係簡直亦兄亦友亦師,「有事就跟哥講,別窩在心裡頭。」 book18.org
靈秀撅起嘴來,乜向老丁時,不禁又笑了起來。「就你知道,就你知道。」揮起手來又打了老丁一巴掌,歡愉之下令她心頭寬鬆了許多,事兒雖說有些遮掩,卻絲毫不影響二人之間的關係,「話可是你說的,別到時埋怨就行。」既然靈秀不願多說老丁也就不便繼續再問,但不管怎樣,他相信靈秀不會胡來的。靈秀確實沒有胡來,也一直都在隱忍,不想楊偉卻話里話外總拐彎抹角地把老丁扯進來,五一過後,這情況和她的想法背道而馳,似乎越演越烈,另外,一再撞見丈夫和已婚之婦攪合在一起,這已完全超出了她的忍耐極限。 book18.org
既然沒法旁敲側擊,在楊偉身上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靈秀便把之前從老丁手裡要來的電話找了出來。和許芳約好了見面地點,靈秀並未興師動眾,見面之後她叫了聲「小許」就把許芳引進到事先了預訂好的餐館裡。「這裡跟鄉下還真是兩個世界。」落座之後靈秀便開始打量起許芳來,同時也把煙和菜單讓了過去。「也沒別人,點菜吧咱們。」對面這人以前也曾見過數面,但卻從未像今天這樣正兒八經去打量過,端詳之下,看對方舉手投足倒也一派成熟穩重,至於說面相,圓臉,丹鳳眼,還化了妝,但也算不上太白凈,論姿色呢,靈秀又暗自撇了撇嘴——也沒有什麼太過出眾的對方,不就一普通人嗎,甚至說還不如自己長得好看呢,怎就跟自家男人扯到了一起? book18.org
面對著靈秀,許芳擺手說自己不會抽煙,發覺靈秀似笑非笑正看著她,就趕忙又把菜單推了過去:「簡簡單單就行,吃什麼都無所……」她沒再像以前那樣躲避,話不多,戒備的同時,也在偷偷審視起這個大幾歲的女人來。 book18.org
「那不成,頭一次吃飯哪能隨隨便便呢。」打斷對方之後,靈秀把煙點上,復又把菜單給許芳推了過去,「說什麼我們家老楊也是個長輩,我這當師娘的哪能慢待你呢,對不對!」說話時她面上帶笑,不疾不徐,又向許芳點出一中平時課不挺緊的嗎,當老師的又操心又費力而且辛苦,這麼聊了會兒,便又建議起來:「下午不也沒課麼,我看不如來點酒小酌一下。」 book18.org
許芳本想拒絕,不料靈秀這邊已經岔開了話題,「聽說暑假過後一中要在路西邊建新校區。」這話說得許芳一愣,不知對方說著說著怎就又跳躍到另外一個話題上,她看著那張粉面含笑的臉,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繼而有些緊繃的心裡便開始打起鼓來,人也變得不再像開始時那般鎮靜。「是,是聽說有這麼個信兒。」 book18.org
靈秀朝她「哦」了一聲,又笑道:「我們家老楊就特重視教育這塊。」話里話外都提到了楊偉,然而卻又避開了他,「人嘛,離不開家庭的薰陶,自然也離不開教育。」她臉上始終含笑,邊說邊掃量許芳,想必此刻就算不提對方也明白她這此行的目的,尤其是當她看到許芳拘謹不自然的表情以及那迴避躲閃的目光時。「按理說呢早就該把你請到我們家裡來,誒我說你別愣著,點菜呀。」男人越沒越界女人的嗅覺一般都很靈敏,儘管不信,儘管排斥,但多次撞見異性出現在自己丈夫身邊,所謂黃泥落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由不得靈秀心裡不去起疑,再說也沒哪個女人遇到這種情況能大度到不吃醋不計較,但此刻她卻一直都在強壓著心頭怒火,也一直在告誡著自己,儘量控制住情緒,能把事兒說開了點醒了絕不把事兒鬧大了,「吃啥就點,跟師娘還客氣?!」 book18.org
「真吃什麼都行。」 book18.org
「這樣吧,客隨主便,就聽我的!」明明受過高等教育卻在那蔫了吧唧裝雞巴蛋玩,靈秀乾脆起身挨在許芳的身邊坐了下來,並主動抄起菜單詢問,隨後便要了兩個素菜兩個葷菜,又要了一瓶四特,兩瓶啤酒。「平時也喝吧,我都知道。」自說自話間靈秀很自信,等酒上來,她先把啤的打開,一人一瓶,緊接著又把白酒也打開了,「不管是從楊老師這邊論還是從你老叔許建國內邊論,里外里咱可都不是外人。」不管對方說與不說表不表態,這話她都要講出來,既是敲山震虎,也算是先禮後兵,擺明向許芳透露一個信息——以前有什麼貓膩我既往不咎,從今以後,要是再有個什麼風吹草動或者是敢在背後玩花屁股,到時可別怪我翻臉無情不講道義。 book18.org
許芳本著三緘其口用以退為進的方式在那裝糊塗,哪料話說開之後家底差不多都給人家摸透了,她越聽越驚,感覺自己像是穿上了棉衣,又好似瞬間被扒了個精光,幾次下來之後汗便在這個時候躥湧出來,密布在她那張脹紅的臉上。 捕捉到許芳臉上的細微變化時,靈秀視而不見,更不去管她心裡做何感想,繼續說道:「你也知道,我們兩口子平時聚少離多。」話裡有話,隨即她又續上了一支煙,轉而開始盤問起許芳的現狀。「教幾年書了你?也有個七八年了吧!」打撞見許芳現身於自家院子開始,一直到五一的這幾個月,忙歸忙,靈秀倒也抽空往那邊去了好幾趟。她也一直都在隱忍,選擇相信楊偉,若非是書勤婚後跟楊偉爆發了口角,被質問她跟老丁之間的關係,或許靈秀也沒不會這樣選擇,然而事兒堆在眼前,壓根也不是你說做與不做就能解決的,所以不可避免,這只是時間上的差異罷了。「也三十來歲的人了,怎沒要個孩子呢?」既然敢於在被撞見之後仍舊我行我素,看來對方也不是什麼省油燈,不過既然來了,靈秀就不怕冷場,更不怕對方狡辯,甚至於撕破臉。「天可真夠熱的。」說這話時她就站了起來,走到不遠處把台扇挪近了些,待飯菜依次端上桌子,門一關,便又招呼起許芳:「動筷子吧,還愣著幹啥?」抄起桌上的啤酒瓶,拿在手裡轉悠起來, 並示意過去,「頭一次吃飯,會不會喝這酒都得喝。」目光直射過去,仿佛下一秒就要掄起手裡的瓶子把她許芳開了,也許靈秀並未在意,確實,她只是笑,但卻把許芳嚇得身子一摘歪,差點沒出溜下去給靈秀跪那,好不容易正起身子,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都白了。「嬸兒你坐,我,我喝還不行。」 book18.org
靈秀擺手示意:「這就對了嘛,先喝點涼啤酒開開胃,不也正好給你解解渴嗎。」 book18.org
對許芳來說,這頓飯確實不太好吃,而且很難吃,而且似乎不吃還不行,儘管這些年她也算曆練出個一二,然而面對的人畢竟不是十多歲的學生。她理虧在先又心裡有鬼,靈秀越是面帶春風她心裡便越是沒底,思及到對方真要是大鬧一場,就自己這身量,先不說名聲不名聲,吃虧和挨揍肯定都跑不了。 book18.org
靈秀沒有動手打人的意思,也不想打,但對這種蔫人你不強壓她脖子根本震懾不住,於是就又把酒杯直推到了許芳近前。「去年我們家老楊住院,內戴眼鏡的大夫就你丈夫吧!」對著酒瓶吹了兩口啤酒,隨後靈秀又給許芳面前的酒杯斟滿了白酒,「聽說你父親在教育局,那你這師大畢業也算是找對口了。」 到這份上許芳也只能硬起頭皮去面對了,這白酒啤酒相混之下,很快她就上了頭,且又連熏帶嗆,沒對會兒便咳嗽起來。「這才哪到哪?」就在這時,身後拍撫起來,不等她把身子轉過來,小腹上也搭上了一隻手。「有了是嗎?人家可都說我這手巧呢……」即便就算不用靈秀刻意去介紹,許芳也知道人家是幹什麼的,原本就矮人一頭,強勢面前更是不占半點優勢,而整個飯局她也如坐針氈度日如年,直到出了餐館,腦子裡仍舊還迴蕩著靈秀嘴裡的話,沒錯,她怕了,舌頭短了腿也軟了,「嬸兒,我,我。」撲通一下便癱在靈秀腳下。 book18.org
這就招供了?看著這個幾乎痛哭流涕且又沒什麼城府的女人,靈秀冷哼一聲:「當老師的哪能不注意形象呢,你說對不?」避開身子時,她腦子裡嗡嗡作響,身子泄氣似的,沒了氣力,「我看啊,不如你跟我去家屬院坐坐。」和許芳會面之前她就做了最壞的心理準備,哪知一頓飯一堂話就把對方的心理防線給擊穿了,讓那個猜測的似乎毫無根由的東西得到了證實,「要不,去學校轉轉也好。」撥開雲霧之時,靈秀也說不好自己這心裡是興奮還是酸楚,也許天氣本身實在太熱了吧。「別從這杵著!丟不丟人!」本還預計帶著許芳四處轉轉呢,不管是就近去那華聯還是順著鬧街或者文娛路往北去百貨公司,都能打發時間,不過現在看來,已經沒必要了。「年前看你跟楊老師逛華聯了,就年前期末考完試的內兩天。」日頭之下,朝露般的細汗浸在她臉上,如飽熟的國光,透著一股瑩亮色的紅潤,她長吐了一口大氣,沒再理會許芳是否親口承認,她緩步朝文娛路方向走了過去,其時熱浪滾滾,身子卻如同墜入到了冰窖。 book18.org
沒記錯的話,結婚頭天也很怪,天像是染了色,一會兒明一會兒暗的,內時候她歲數小,即便心裡沒有什麼具體概念,也知道從此以後便像幾個姐姐那樣,是別人家的人了。她心裡既有恐懼也帶著絲興奮,一夜未眠,轉日清晨跟父親竟蹦躂出這種格格不入的話,「爸,我不想這麼早結婚……」 book18.org
「凈說渾話,小二十的人了也,哪有不嫁人的……成家了也該,過門以後要多孝順公婆,要團結妯娌……沒事兒別總往這邊跑,還跟以前一樣瘋……」爹娘的話一直在靈秀耳邊絮叨,她記得內天上午是大伯子和大嫂子過來接的親,是四哥送自己走的,走的是陽關大道——老楊家來娶親,老柴家的四丫頭終於出門子了,很多人都這麼嚷嚷,說門當戶對,說郎才女貌,溢美之詞讚不絕口,所有的這一切都是內麼新鮮內麼熱鬧,就是在這入夏時節,她成了老楊家的人,成了楊偉的媳婦兒…… book18.org
自行車就停在方圓書店,電話亭也在左近,烈日當頭,街角掛滿明燈,有那麼瞬間靈秀眼裡竟看不到任何東西。給家去電話時,快兩點半了,她跟雲麗講說我在一中這邊呢,晚上不回來了,稍頓片刻便又問了問兒子的情況。雲麗告訴她說三兒正跟一幫同學在廂房裡打撲克呢,讓靈秀放心。「我這就給你把他叫過來。」隨即用手一遮話筒,扭臉朝外喊了起來,「三兒,三兒,你媽電話。」想來書香也能聽到這聲音,便又重拾起話筒,放到耳邊:「明兒幾點回來?」 正閉著眼沉思,忽聽話筒里再度傳來雲麗的聲音,靈秀嘆了口氣:「明兒?」她看看腳下,又看看不遠處的店鋪,仰起臉時,又把睜開的眼緩緩閉上,「看情況吧,怎了?」 book18.org
「今個兒他大回來。」雲麗掃了眼時間,又道:「跟小偉一塊,明個兒咱一家人吃個飯。」 book18.org
耳邊輕快的聲音和那歡喜的味道叫靈秀不忍拒絕,她凝神側目掃向東頭巷子裡的家屬院,一臉苦笑。正這當口,兒子的聲音也從電話里傳了過來,「誰來的?」「你媽。」 book18.org
靈秀顫抖著右手從口袋裡把煙掏了出來,她想穩住自己的情緒。「媽,你這又幹啥介了?」然而聽到兒子的這句話時,便再也抑制不住淚水,從內雙憂傷的杏核眼裡淌了下來。 book18.org
「媽,媽,喂,喂,媽你聽見沒?」 book18.org
靈秀捂著自己的嘴,說:「沒,沒事。」 book18.org
「你在哪呢?」話聲剛落,對面便隱約傳來雲麗的聲音,「你媽在良鄉呢。」 book18.org
應了一聲,靈秀尋著一把凳子坐在上面,又把煙叼在了嘴裡。「文娛路這邊呢。」給煙點著火,她便蜷縮著身子用胳膊夾住了自己。文娛路明顯比鬧街清凈多了,不過靈秀這思緒卻一直都不清凈。她反覆問著自己,我這婚姻正常嗎?她想不通,像楊偉這種基本沒有什麼興趣愛好且又品性端正的人背地裡竟然也會幹這種事兒,背叛感情,背叛家庭……從結婚到初為人婦,再到十月懷胎孩子落生,靈秀的腦子裡幾如過著電影,真好似做了一場長夢,而這十多二十年的日子,到如今看來更像是她自己一個人在過。 book18.org
「媽,媽。」再次被兒子打斷了思緒,靈秀不顧形象地叼起了煙捲,她不知道哪飄來的縴夫的愛,也不知身後是誰在叫喊,這節骨眼了都哪有心情去理會身外之物。 book18.org
「晚上你幾點回來?」 book18.org
「不回來了。」要強要好了半天,換來的卻是這樣的一個結果,她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了。 book18.org
「明兒呢……媽你音兒怎那樣兒?你哭了是嗎?媽!媽!」 book18.org
吼聲傳來,靈秀趕忙制止:「什麼哭了,喝酒了不知道。」她嘴上否認,然而肩頭的聳動卻又把她內心真實情感暴露出來。「不對,你聲音變了,你肯定有事瞞著我。」「媽嘴裡叼著煙呢。」「他又跟你吵架了是不是?」「瞎說個啥。」該管的沒人操持,不該管的卻一直都在耳邊絮叨,不過這次她卻沒再呵斥,聲音也漸漸歸於平靜,像是要融入在這隻有娘倆呼吸的世界裡。 book18.org
也正是這天下午,書香應同學之邀彈了幾首曲,一群人聚在西廂房裡,在友誼之光後他又彈了兩首張楚的歌,其一是孤獨的人是可恥的,其二是姐姐。楊剛從省城回來時,恰恰捎來一本由劉天禮所著的吉他教材。撂下電話前,靈秀說:「先在你大內邊住兩天吧。」重彈起老調來安撫著電話內頭的躁動。「別瞎猜忌。」 book18.org
「媽,那明天你幾點回來?」這不依不饒的聲音讓靈秀有些為難,她抹掉眼角的淚,「你腳還沒好利索,敢四處瞎跑我饒不了你。」撂下電話,她眼前再次變得迷茫。男人都不要她了,還去什麼一中家屬院啊。從方圓書店推上自行車,呼聲又起,但這次卻沒了縴夫的愛,張望中,就看到一個臉如重棗幾乎二等殘廢的人出現在不遠處,這人一臉橫絲肉,一雙三角眼有如鷹隼般透著晶亮。靈秀沒理他,推上車逕自朝著家屬院走了過去。 book18.org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出了家屬院,那個人仍舊在不遠處杵著。整個下午,她騎著車子緩緩而行,有些漫無目的,也有些隨意。關於婚姻是否能再繼續將就下去,亦或者是從此以後各自天涯,這問題就像是彎彎繞繞的伊水河,令她想了很久。徘徊至小樹林後,她停下車,從他手裡接過遞來的煙,終於忍不住質問起來。「你哪隻眼看我想不開了?」 book18.org
「那為啥哭呢?眼都紅了。」說話之人不是顧長風又是誰呢,「我都看見了。」他把頭撇到了一側,其實打靈秀從文娛路上走過來時他就看到了她,還叫了好幾聲呢,直到伊人走進一中,又走了出來。 book18.org
「管著麼,我想哭就哭。」 book18.org
「那……」顧長風還是那頭短髮,人也一如既往精力無限。「嬸兒你說句話,只要我能辦到,水裡來火里去,絕不皺眉頭。」亦如此刻所追的一路,要問是什麼原因和動機,他自己也分說不清,但有一點他還能是保證的,也不會再像多年前被水淹時那樣,沒有絲毫掙扎之力。 book18.org
靈秀「哦」了一聲,瞥著這個閒得四處打秋風的人。「我說你是沒事兒乾了是嗎?」一個大活人跟在自己屁股後頭,即便再如何分心走神,這一路上也覺察到了,「我就問你,你跟紅照現在什麼關係?」 book18.org
顧長風眉頭一皺,問道:「什麼什麼關係?」本來不知道對方為啥這麼問,但轉瞬間似乎又明白過來,「為啥要問我這個?」 book18.org
靈秀暫時沒接茬,她支好車,從車簍里取出一張報紙墊在草地上,臉朝東坐了下去。「不得給人家一個說法嗎?」那歲數不說孩子滿地跑也差不多了,再說就算是混社會,也不能不結婚吧。「你也快三十了,總不能見天晃蕩吧。」 避開話題,顧長風也下了摩托:「這陣子看你東顛西跑的。」挨在靈秀不遠處也坐了下來。 book18.org
靈秀斜睨過去:「這都聽誰說的?你跟蹤我?」 book18.org
顧長風望著遠處辛家營的水塔,眼見那突兀的玩意就像個巨大的蘑菇,意料之內,上面確實有個影子在晃,於是便自言自語道:「這還用說嗎,計生抓得那麼嚴,猜都能猜出來。」年前在小樹林裡,他站在堤上望著蜿蜒流淌的伊水河,腦子裡便閃現出一個念頭,只不過彼時還未付諸行動。「還是那句話,用得著我的地方,你言個聲就行。」不知為何,每次面對靈秀時他總會很積極,表現得也都很熱情,哪怕就算是生氣拉下臉來,一時三刻又開始反思起來,或許這就是生活吧,也或許這就是他自身的執念,宿命。 book18.org
靈秀何嘗沒有執念呢。「他大爺該回來了,嫂子讓明兒個一起吃個飯。」再次面對楊偉時,她傳達了雲麗所說的話,又點了下不久的將來要辦的事兒,「過些日子,也該給媽過生日了。」言簡意賅,此後便沒再多言。而從文娛路走到家屬院,再由家屬院走出來,沒有爭吵也沒有過都逗留,不過她卻一直在問著自己一個問題——內個人真的是自己託付一生的人嗎?既然是,那為啥會變成了這個樣子?她琢磨不透,也越來越看不明白,而且發覺二人之間的話題變得也越來越少,這究竟是自己太過霸道了呢還是對方太虛了呢?她知道沒病死不了人,然而困擾在這無解的局中,誰又會給她答案呢。 book18.org
「好意我心領了。」沉思半晌,靈秀回絕道。 book18.org
咂摸著靈秀話里的意思,他知道人家用不上自己,也知道自己太過自作多情了。「那個女的跟我二叔有些不清不楚吧。」察覺到似乎說錯話了,忙又改口道:「瞅我這雞巴嘴,凈瞎禿嚕。」邊說邊扇了自己一個嘴巴。 book18.org
靈秀看著坡下的青草怔怔發愣,緩了好半晌,站起身來:「你回去吧,我也該走了。」 book18.org
看著靈秀跨上自行車車,顧長風騰地站了起來,朝她喊了聲「嬸兒」。 長堤上,樹像水中的浮萍,一直在抖,靈秀朝北而去,沒再回頭,像上禮拜那樣獨自一人朝著陸家營的方向騎了過去。 book18.org
對於這陣子閨女的頻繁往復,柴老爺子曾問過原因。「吵架了還是咋的?眼跟兔子似的?」靈秀不答。柴老爺子又問,問著問著就急了。「有家有口的,什麼事兒不能解決?」這麼多年他從未見過姑娘這幅模樣,「你倒說句話啊?!」靈秀仍舊不答。 book18.org
老伴兒見狀,忙打圓場。「小妹你怎了,倒跟你爸講講啊。」這邊勸完,內邊又勸老頭子。「容她喘口氣,這麼急幹啥!」後來沈怡過來,老爺子才得知具體情況。「當初你不也這樣兒嗎。」解釋開了就又問靈秀外孫的腳礙不礙事,直嚷嚷著要去溝頭堡看看呢。周三內天晌午靈秀把情況又徹底給二老解釋一遍,就如現在,她說:「直說在他娘娘內邊住著呢,騙你們幹啥,又不是什麼大事,都甭過去。」又告知二老說兒子班裡的同學來了,明兒指不定要去哪呢,撒了個謊。本來這壓在心頭的事兒想跟沈怡訴訴,聽聞說好幾天都沒在家,連大鵬都跑他爺那了,就是不知這姐妹兒跑去哪了。 book18.org
燈熄滅之後,靈秀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其時圓月當頭,身周都響起了呼嚕聲。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梳的油頭,而且又穿上了內件青花瓷色的高領旗袍,更為古怪的是,居然還是在船裡面。她掃視著四周,確實是置身在船里,晃悠悠的。面前擺著那把瑤琴,一切如舊,她便頗為熟練地把雙手搭在上面,在氤氳的香霧中,揮動起雙指來,琴聲中她想看清對方的臉,卻怎麼也看不清楚,她心說算了,至於說為何要算了呢,卻始終分說不清,於是便在琴聲之下跟著一道和了起來。 book18.org
山青青水碧碧 book18.org
高山流水情依依 book18.org
一聲聲如泣如訴 如悲啼 book18.org
嘆的是 人生難得一知己 book18.org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聲音,怎把電影里的東西搬出來了?不等細琢磨,外面的天色便似乎暗了下來。船兒一直在微微晃蕩,她起身把被褥鋪在了腳下,她聽到了「革命尚未成功」,直到寬衣也始終沒看清那人的臉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吹熄了燈,耳畔緩緩而起的是一股股淙淙流淌的水聲,時而婉轉纏綿,時而又悠遠綿長,令人分辨不清身在何處。 book18.org
「答應我,不管成與不成都要回來。」這似乎是離別時最好的囑託,也成了靈秀這輩子最大的期盼。隨後她摟住他的脖子,把腿盤在了他的腰上,輕輕說了句「來吧」,便又在窸窸窣窣中把被子往上抻了抻,蓋在了彼此的頭上。要分手了,她想讓他再當一次男人,畢竟再見面時不知何年何月,也不知生死。「我就在這兒等你。」火熱的陽具分開身子杵了進來,她哼了一聲,隨之又在淺笑中摟緊了他的身子,「給我。」纏綿悱惻,身體如火,迎接著渴盼的激情。 book18.org
呱唧聲四起時,有如噼啪作響的鞭炮,很快便讓人融入到了這份忘卻時間忘卻煩惱的快樂中。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一呼的時間,也許是一個世紀。靈秀翻了下身,趴在了船上,她很舒服,於是朝著身後的人喊了句「快來」,身後之人便來了,壓在她身上繼續動作起來。 book18.org
黑夜中,她不知他嘴裡說的都是什麼,只隱約聽到什麼琴,開始時模模糊糊,但那連貫而又持久的動作搞得她確實很舒服,以至於她人都飄了起來。這次似乎沒在船里,至於說在哪,她喝酒了,反正沒在自己屋裡,隨著撞擊之聲的響徹,她有些昏厥的腦子開始有所意識,不過身體卻實在太乏了,以至於動彈不得掙扎不得,就連隨後反手掐向那個人的胳膊都沒有半分力道。 book18.org
男人何時走的靈秀真說不清,她站在船頭上,一邊北望一邊掐算著時間,當看到男人朝著碼頭奔過來時,她欣喜若狂,同時也覺察到了危機,便想都沒想就一把抄起船上的竹篙,撐了起來。 book18.org
「快把船划過來。」男人的聲音萬分急切,邊跑邊喊,連臨走時給他系的白圍脖都跑丟了,「快呀靈秀。」 book18.org
靈秀的動作已經不慢了,卻怎麼也無法靠近碼頭。「快來救我……」蒼茫中,她再次聽到呼聲,也漸漸看清來人的臉,「媽你還不快點。」駭得她心驚膽戰,再入眼時,一群手持利刃的人蜂擁而至,揮起刀來砍了下去…… book18.org
說不清自己是嚇醒的還是喊醒的,靈秀一腦門子汗,她顫抖著揚了下上半身,又一腦袋跌在枕頭上,開始大口喘息起來。她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地,又過了好半晌才翻了個身,然而摸了半天也沒在身邊找到煙,只得奮起身子來到炕下,躡起手腳走向炕頭,把牆壁上的挎包取了下來。 book18.org
摸到煙時,靈秀也摸到了兒子從首府帶回來的內個小玩意,她喘著長氣,撲通撲通的心跳里又變得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其時明月如斗,乍泄的銀光像波紋似的讓一切都變得清冷起來,田野,小路,房屋,樹木,連每一扇門窗都如此清晰。 book18.org
靈秀光著身子站在堂屋裡,在喝了一碗白開水後,潮熱的身子總算是舒服一些,不過心口卻一直在跳,不止如此,連褲衩都濕透了。這是夢,肯定是夢。她反覆咀嚼著,點燃香煙之後,兀自在那念叨。「哪有兒子跟媽干內種事兒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怔怔間,她又搖起腦袋,「他是我兒子,敢不聽我的嗎!」像抓住了什麼東西似的有了憑據和依託,變得頗為篤定起來。 book18.org
院子裡一片靜寂,靜得連每一口呼吸都變得深邃起來,靈秀孤零零一個人站在堂屋門前,煙倒是抽完了,人卻在這涼滑的夜色下輟飲起來,她悲從中來,在無力和茫然中使得她又抱緊了自己的肩。「跟老丁喝交杯酒又怎了,不正趕上小二結婚嗎,又沒偷偷摸摸背著人干……沒落紅就不是處女了,我又沒做對不起你的事兒,憑啥要冤枉我……」由懵懂無知到結婚成家,這些年來靈秀各方面都做得非常到位,她雖沒談過戀愛,卻也知曉男女方面的分寸,然而莫須有的東西憑白就這麼給她扣在了腦袋上,像座大山,壓得她透不過氣,偏偏又是最親最近的人拿起小刀來剜她的心,一刀刀捅進來又一刀刀抽出去,「就算離了,我也能養活我自己,我爸媽也能照顧好我。」負氣的話說出口時,她眼前又變得一片模糊,心有不甘的同時,眼前便又浮現齣兒子的身影。「媽累了,累了,沒人要媽了。」心裡委屈,瓦藍色的杏核中,眼淚撲簌簌地。 book18.org
第三十六章如此時情長兒女 book18.org
二十五號這天確實很熱,熱得人心浮氣躁,氣溫也曾一度高達至三十五攝氏度,而知了猴的叫聲此起彼伏,直到晚六點過後揚起的一陣微風,才稍稍削減並驅散了一些熱氣,儘管還沒進伏。 book18.org
水足飯飽過後,小哥幾個和小姐幾個倒也都沒閒著手——把吃剩的東西收拾利索,稍後又待了會兒,這才起身跟楊剛夫婦道別。 book18.org
送行時,書香指著這幫人:「一個個的,啊,連話都不敢說了?」 book18.org
「平時不也沒機會見面嗎。」 book18.org
「什麼叫平時也沒機會,這不就看見了嗎。」與此同時,書香按之前楊剛所示的那樣把煙給他們發了出去,不管會不會抽都人手一份。「也不留你們了。」斜陽下,天很高,看起來也極其敞亮,東面坡下才剛露角的禾苗齊刷刷揮動起手臂,似是在向青春致意,又像是在傾聽這群少男少女們的心聲。「照顧的到與不到的,別挑哥哥。」甩開身前這幫男的,書香又專門跟三美和小玉這麼講了起來,「等下次,我媽在家。」這陣子,母親確實來去無蹤,就像大爺鬢角陡然出現的白髮,儘管這晚楊剛把酒預備出來,書香的心頭卻一直都在懸著。 book18.org
「知道嗎,年前我碰到窮三了,他說自行車廠剋扣他哥工資。」書香提及到這件事時,楊剛只「哦」了一聲。見此,書香又轉向雲麗,「哦哦哦的,到底都知不知道?」 book18.org
「三兒,水至清則無魚啊,與人打交道怎能斤斤計較呢。」 book18.org
「我知道他跟你一起出生入過死,可……」 book18.org
「這是一方面,另外呢,你娘娘之前不也沒接手自行車廠嗎,總得有人去打理吧,對不對?」他看著侄兒在那尋思,舉起手來,把拳頭緊緊握了起來,「將來一個人去闖天下也得這麼做,就跟你把同學約家裡一個樣,讓三分得天下,這就是手段。」 book18.org
書香嘿嘿一聲:「我說不過你。」 book18.org
楊剛伸手摸向書香的腦袋:「告大腳還疼不疼?」 book18.org
「噴雲南白藥了不是,再過兩天都能跑了。」 book18.org
「沒戴護腿板還是怎的?」說話間,目光便轉向書香那趾尖都起了糨子的腳丫上,「有事兒得告訴家裡,這要是耽誤了。」話到半截就從後面給書香屁股上來一巴掌,「再他媽敢這樣兒看大怎揍你的。」儘管內些年書香遇到了很多操蛋事兒,儘管後來他遠走他鄉,但父愛般的溫暖一直都在,如此時。 book18.org
當年可還沒有女神這種稱謂,不過夢中情人和大眾情人倒是時常能在電視機里聽到,從山口百惠到張瑜,再到劉曉慶和鞏俐,後幾年隨著港台三地明星的湧入,又湧現出一大批靚麗風景線,像什麼王祖賢,張曼玉,周海媚等等。在書香的認知里,附和以上條件的,無論穿著還是打扮,娘娘絕對能歸屬於大眾情人這一行列。至於說母親是否也符合這一標準,書香一直都在迴避,既不願面對也不樂意跟人分享,更不喜歡別人嘴裡去議論她。每每聽到眾人提及到母親時,但凡是說點花邊新聞或者是涉及到男人方面的東西,靈秀還沒咋地他就率先瞪起眼來,不是踢下桌子就是踹一腳門,哪怕被靈秀數落,反正他總要弄出點動靜來,或許這就是少年人的心理,仿佛唯有這樣才能讓阻斷視聽,讓人把注意點都轉移到他自己身上來。 book18.org
靈秀是十點左右到的家,進村北口時她就把路上用來敷眼的刨冰扔到了牆角處,來回眨巴幾下眼,這才朝著胡同里騎了過去。之所以冰敷,其實也是因為早上爹媽說自己眼腫了,她解釋說可能是上火了,回來的路上便買了一袋刨冰。放下車,靈秀就跑去屋裡照了照鏡子,眼皮還虛微有些浮腫,便在洗過臉後用梳子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總覺得少了些什麼,遂又跑去裡屋拿起了描眉筆——這東西塵封已久,書勤結婚內天她似乎也只是打了個口紅。 女人沒有不愛美的,想到昨日那個還不如自己有魅力的女人都擦了粉,靈秀覺得自己也應該變一變了。至於說怎麼去改變,首先當然要化化妝了,然後再燙個頭,這樣一來,既能換換心情,也能讓別人感受到自己的與眾不同。杏核之上的柳葉經過修飾之後變得靚麗起來,放下描眉筆後,靈秀往後退了退,照著鏡子左看右看,除了體型更豐滿些,似乎哪都沒變,還是那麼年輕。湊過去又拿起口紅,正在唇角塗抹,這時候忽聽院裡響了幾下。她轉身朝外看了看,沒見到人卻聽到了幾聲門響,以為是公婆過來了呢,便照著鏡子又抹了兩下。 book18.org
抿著嘴唇,靈秀又把擦臉油拿在了手裡,擰開蓋,抹了一點打在手心上,腳步聲聲漸大,透過鏡子,她看到了楊偉撩簾兒走了進來。 book18.org
進屋後楊偉訥訥地說了句什麼,靈秀沒接茬,她把雙手搓了搓,隨即塗抹在自己的臉上。楊偉緩步上前,站在靈秀身後,好半晌才遞出一封信來,頭一低,又開始支吾起來。 book18.org
靈秀本不想搭理他,可看到自家男人這幅表情時,又有些於心不忍,畢竟十幾二十年的夫妻,便把信封接在了手裡。看上面也沒落款,倒是鼓鼓囊囊的,又見楊偉在那磨磨唧唧,靈秀就把信封撕扯開。「誰來的?」像是忘記了昨天發生的事兒,不見動靜,她又問了一遍。「誰給我的?」疊起來的信紙厚厚一沓子,有個七八張的樣子,估計都得有個萬把千字了。 book18.org
楊偉臉現愧色,撲騰一下就給靈秀跪了下去:「我錯怪你了。」 book18.org
「這是幹什麼?」從冷戰開始有一個多月了,到後來的分房睡也已僵持了一個禮拜,給楊偉弄出這麼一手倒著實出乎靈秀的意料。「錯不錯的也不至於這樣兒。」抖開手裡的信時,開頭就是「懺悔」兩個大字,她立時全都明白了。「你起來。」她說過男兒膝下有黃金,也說過我寧吃鮮桃一個不吃爛桃一筐,還說過我這個人一身毛病,但就是窮耿直。 book18.org
「我錯了,是我誤會你了。」 book18.org
「起來呀,有啥事回頭再說。」看著楊偉的臉,靈秀把臉撇了過去,「估計這會兒爸媽也都去了東頭。」以前或許還猶豫呢,但經過昨兒半宿的沉思,她已經徹底想好了,自己啥都不要,唯一的念想就是把兒子爭取過來。這不是草率,也不是一時的衝動,就如同她這些年一直堅持在做的,或者說是人生寄託——兒子是我養活的,也是我招應大的,讓什麼都不能讓這個,讓了我就什麼都沒有了。 book18.org
說是喝酒連帶談事情,連雲麗都沒料到許建國會拖家帶口拉著他嫂子和沈怡跑過來。其時書香還沒起呢,聽到門外吵吵嚷嚷,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問了句:「誰呀,這大起早的。」虛晃間,也沒看清到底是幾點。 book18.org
雲麗也皺起眉來:「好你個老許!」她面帶慍色,給書香回話時,說道:「你表嫂也過來了。」來者是客,東家就不能在屋裡干坐著了,於是她把腳上的黑色高跟鞋穿了起來,起身往下扥了扥一步裙,隨後把蝴蝶衫領口處的扣子又系上一個,給他們準備起茶水來。 book18.org
書香坐起身子,隔窗探去,沈怡果在人群里。就看許建國雙手緊緊握住楊剛的手,嗓門跟驢似的,「剛子,咱哥倆可又快一個月沒見了。」 book18.org
說話時這許建國把身子一閃,便把沈愛萍和沈怡讓了出來:「沈怡就不用我介紹了,我嫂子,也是哥,哦加剛他媽,也不用多說了吧。」陡然間他舌頭有些打卷,好在這個時候沈愛萍把話接了過去,「可見著大兄弟了。」她一臉的濃妝艷抹,搶上前抓住楊剛另一隻手就握了起來,「大忙人啊,見一面多不容易,本來嘛,年前我就應該過來。」機關炮似的,幸好彼此都認識,不然還以為她是神經病呢。 book18.org
楊剛笑著看向許建國時,這邊就暗暗把被沈愛萍握著的手抻了回來:「太陽底下可不是說話的地界兒。」稍稍一頓,又道:「昨兒看球來,我侄兒還沒起呢。」手一引,就把這幾個人讓到了東側的廂房裡。 book18.org
「是拜山頭還是喝酒啊?」書香一邊往身上套衣服,一邊說,「早知這樣我就把煥章喊過來了。」昨兒雖說沒跟著一起去北頭,但喝酒這事兒卻跟煥章講了,也算是找個由頭吧,畢竟有幾天沒去北頭了,免不了被琴娘惦記,不過當時確實不清楚,要真知道姓許的來這麼一出,也就在昨兒個告訴煥章了。起床尿尿刷牙三步曲,這邊剛收拾利索,靈秀內邊也趕過來了。 book18.org
置身在堂屋門口,書香眼前一亮,「媽」這個字也在這個時候被他喊了出來。靈秀「嗯」了一聲。「幹啥呢?」兒子傻愣愣戳在那,她還以為哪裡不對,停下腳步開始環顧起來。「哪不行?」邊掃視自己的衣服,邊問兒子。 book18.org
「好著呢。」書香嘻嘻一笑,迎著香味這步子就邁出去,朝靈秀走了過去。 靈秀哼了一聲:「沒個正經。」小嘴一掘,臉上卻笑靨如花,「準是剛起。」她愛乾淨,向來是利索人,而這身牙白色無袖長裙正極好地展現出她那修長豐潤的身子,胸脯挺拔,分界線處的腰肢往裡收收著,略微撐開的臀胯把裙子挑撐起來,而腳上又踩著一雙細跟紅皮鞋,所以成熟中自然而然平添了三分喜慶勁兒。「昨兒又熬夜了吧。」「你咋知道的呢?」「我咋知道?刷完牙也不說擦擦嘴。」這麼說著,她下意識把手伸到胯間,摸空之下就瞪了兒子一眼,「手絹也不說給我。」裙子上哪有什麼口袋啊,她就用手給書香擦了擦嘴。 book18.org
縈繞在鼻尖的香味讓書香抽搭起鼻子深吸了兩口,嘻哈間嘴上道著「真香」,朝身左方向扭了下脖子:「我表嫂來了。」然而下一秒在看到楊偉打門外進來時,便又嘟嚕起臉來。 book18.org
透過窗子其時靈秀也看到了屋裡的人,正這時,聽到兒子說了一句:「媽,我去找煥章了。」不等他走,靈秀伸手就抓了過去。「先等會兒,媽有事兒要跟你說。」也沒說是什麼事兒,人就朝廂房走了過去,把書香晾在了一旁。 「啥?」話聲落地,沒見母親回應,看著她那翹立挺拔的背身,書香也就跟在了靈秀的屁股後面,一起去了廂房。進屋之後,他一眼就看見桌上擺的東西——除了麥乳精還是麥乳精,堆了半桌子,心說這是要幹啥?也正是此際,沈愛萍站了起來,一旁陪做的許加剛也跟著站了起來。 book18.org
站在靈秀身後,書香冷眼旁觀,就聽沈愛萍說:「哎呀,大妹子來了。」跟個重坦克似的,上前就拉住母親的手,像老熟人似的寒暄起來,「這陣子挺忙的,要不早就過來看看了,哎對了,楊小哥的腳怎樣了?我都快擔心死了。」笑起來時,臉跟打了膩子似的,又穿紅掛皂,看的書香直起雞皮疙瘩,心說話,這不你媽老妖嗎。 book18.org
靈秀面上帶笑,順勢推起沈愛萍的身子:「值不當的事兒。」沖我兒子來的?那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吧,心下疑惑,暗想這許建國來也就罷了,這娘倆跟著湊什麼熱鬧,又見沈怡也跑過來了,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湊來進門時也看到了內輛深黑色皇冠轎車,又暗自嘀咕,不說我是騷狐狸嗎,真看我大爺升職了。然而在把沈愛萍讓回座前時,靈秀又不露痕跡地端起了桌上的茶壺:「都坐下,我給你們再續點水吧。」打著哈哈,客讓起來。 book18.org
因沒看到公婆,也沒聽見動靜,放下茶壺後靈秀乜向兒子:「你爺你奶內?」 book18.org
書香搖了搖頭:「沒過來呢。」早在靈秀進門時他就發現了,媽化了妝,除了萬紫千紅,他還聞到了一股海飛絲的味道。 book18.org
「怎跟丟了魂是的?」嘀咕了一聲,靈秀又看向雲麗。 book18.org
雲麗也搖起頭:「還以為會跟你們一道過來呢。」 book18.org
除了楊廷松老兩口沒過來,人基本上都齊了,許建國便站起身來:「前些日子踢球鬧了個誤會,也不知書香傷成啥樣了,難得剛子正好在家,我這邊呢已經在仙客來訂好了包間,等老爺子老太太過來咱就都過去。」 book18.org
楊剛稍稍打了個愣,轉瞬便笑了起來。「我還道是怎回事呢。」眼神一瞟,頃刻間便把雲麗以及靈秀等人臉上的變化收在眼裡,「恭敬不如從命。」話說出口,便抄起一旁的香煙。 book18.org
見狀,許加剛站起身子來忙把火點著了,遞送過去。楊剛朝他揮揮手,示意其坐下。楊剛話鋒一轉:「別人不知道規矩,老許你還不知道?來我這吃飯能走嗎?」撂下話,自顧自地把煙點著,嘬了一口後才又道:「是不是,啊,再叫人背後說我楊剛慢待了客人!」 book18.org
在一眾人的笑聲里,書香也湊起了熱鬧。「許大,抽煙。」道了一聲遠來是客,他就把桌上的煙拾起來,分別遞向許建國和沈愛萍等人,隨後也把火點著了,遞送過去。「昨兒內兩場球看了沒?我跟我大整看到天亮。」一說到球,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拔高了半截。上屆世界盃義大利得了個季軍,儘管這次有些差強人意,不過他仍舊對其報以極大的信心,「門神有帕留卡,後場有巴雷西和馬爾蒂尼,鋒線上又有巴喬,真格的還進不了下一輪?反正我不信。我都跟我大說好了,阿根廷要是捧杯,我做一百個伏地挺身,要是義大利捧杯,我大就背著我去院子裡轉一圈。」說得正興起,靈秀那邊就咳嗽一聲打斷了他,於是書香嘿嘿一笑,楊剛也笑了起來。 book18.org
按道理來說這時候應該去正房裡坐坐了,靈秀跟雲麗交換一個眼神,隨後拉起沈怡的手,跟許建國等人打了聲招呼便攜著雲麗一起走了出去。 book18.org
屋裡只剩下沈愛萍一個女人,身邊都是男人又插不上話,她就也跟著站了起來,掃了一眼兒子,隨即向楊剛點了點頭,娘倆便心有靈犀般一起也跟了過去。 屋裡只剩下老爺們了,書香這麼百無聊賴地又待了會兒,腳還有點瘸,不過慢走倒也看不出所以然,溜達起來朝外走了出去。院子裡的日頭老高,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不過牆根處的苔蘚倒是挺倔強,這日子口竟還帶著股潮氣,也越發顯得綠得深刻。屋子裡嘰嘰喳喳的還挺熱鬧,什麼身材好啊,長得漂亮啊,雖不知具體指的是哪個人,但不用看也知道是誰在那拍馬屁呢。「我們家跟村西內王……還是表親呢……老的現在不都沒了嗎,偶爾走動也沒以前頻繁了。」這個胖女人的話還真不少,可能是因為屋裡都是女人吧,「聽說內誰……內誰來著。」 「琴娘。」女人堆里,公鴨嗓的聲音極不和諧,「說是撞鬼了。」 book18.org
「對對對,秀琴大姑家的,撞邪了,也不知是真是假。」這碎嘴嘮叨起來一個人就擺了一台戲。 book18.org
書香皺了皺眉,心說還真應了內句話,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一人一嘴就成了七嘴八舌,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還真是,就算隔八百里遠有個屁也都他媽的能聞見味兒。其實當初跟許加剛動手也是因為觸及到了底線,但真要說事兒有多大,說白了也不過就是個意氣之爭。此刻聽到她們議論起煥章家裡的事兒,倒也沒說什麼太出格的,書香就打院子裡走進屋內。「媽,我出去看看啦。」 聽到這話,靈秀朝外一扭臉,心神似被牽動,人也跟站了起來:「幹啥介?」 book18.org
書香從門外探出腦袋:「去喊我爺我奶啊。」呲呲笑著,目光盯在靈秀臉上。 book18.org
「你爺你奶一會兒還不過來嗎,去,給拿兩根冰棍來。」靈秀朝他揮起手來,又坐回到炕上,轉而跟沈怡說道:「腳還沒好利索就惦著跑。」直說直搖頭。 心思被識破,書香嘿嘿兩聲:「我就一說,又不是真去。」真假不論,以其現狀來看,一來一回還免不了要半拉小時。他晃悠著身子從冰箱裡拿出冰棍,走進內室分發給眾人,挨在靈秀身邊坐了下來。「不說有事兒要說嗎。」近在咫尺,母親瑩亮的耳垂都浸出了一抹玉色,說完這悄悄話,差點沒伸出舌頭去舔兩口。 book18.org
靈秀仍舊是這句話:「回頭再說。」直到飯後打東院離開,始終都沒講到底是個什麼事兒。「跟加剛出去玩玩,可別跑遠了。」眼神朝他一遞,書香雖不情願,也只好站了起來,朝許加剛揮手招呼過去,「走吧,咱在這也插不上話,去房後頭待會兒吧。」又朝眾人點了點頭,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book18.org
到了後身,許加剛從口袋裡掏出煙來,先給書香抵讓過去一根:「不瞞你說,我都憋半天了。」這回拿出來的倒不是萬寶路,而是給改成了健牌香煙,「嘗嘗這個。」 book18.org
「你抽你抽。」客套起來,書香用手一支許加剛的胳膊,這邊也從自己口袋裡把紅塔掏了出來。「一樣一樣。」沒記錯的話,頭些日子在拿萬寶路時曾見過內個牌子,「我這才叫瞎吧唧呢,就是沒事兒找個樂玩。」 book18.org
「甭拿了直說。」許加剛二次又把煙遞了過去,死乞白賴塞到書香手裡:「嘗嘗唄。」隨後也抽出一支,點著火,在吞雲吐霧中問了起來:「聽說煥章他爸撞邪了,是真事兒嗎?」 book18.org
書香哈哈一笑:「人這嘴啊還有邊?還有說我腿瘸的呢,你信嗎?」答覆的同時,心裡卻想,趙伯起再如何不濟那也是煥章他爸,即便就算勢同水火,也是自己跟他之間的事兒,不能落井下石,讓外人看了笑話。 book18.org
聽他這麼一說,許加剛有些疑惑:「要不,咱現在過去看看?」 book18.org
書香沒直接拒絕,當即點頭道:「行啊,反正現在也沒事兒。」剛邁出兩步便「哎」了一聲,「要不你自己去吧,我媽知道准又該說我了。」不止如此,還指著自己的腳說:「往常我五分鐘就能過去,現在?嘿,到內邊不得半個小時,還別說再走回來。」所言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book18.org
許加剛楞了一下,倒也知道書香內腳還沒好利落,可這跟挨不挨嚇唬有什麼關係,忙問:「說你啥?」 book18.org
「不說這個不說這個。」說是不說,卻又找補一句,「前兩天不跑去跟木匠師傅學打拳嗎,就因這事兒我差點沒挨揍。」本來挺正經的一件事,說來說去竟成了嘻嘻哈哈。 book18.org
聞聽之下,許加剛將信將疑又猶豫起來。他暗中掐算了一下來去時間,自己一個人倒是好說,跟楊書香一起去……礙眼的跟在旁邊,又不知人家家裡頭有沒有別的什麼人在,就此便打消了念頭:「要不得了,我也不去了。」近些日子雖說沒機會去玩琴娘,但山高水長,以後的日子裡還不是由著自己予取予求嗎,想及至此,他強忍著內心裡的渴望,把慾念強壓了下來。「到時問問趙哥。」 書香擺擺手:「你去你的。」隨即自嘲起來,「我這要是腿腳沒事兒,不早去了嗎。」,其實往常跟許加剛也沒什麼太多交集,好也罷壞也罷,彼此之間沒有利害關係便由著對方愛幹啥幹啥。 book18.org
「算了算了。」說著,許加剛又把目光定在書香的腳上,「你一直都在這邊住著?」 book18.org
書香不答反問:「怎了?」莫說是對這突如其來的拜訪有些驚訝,就算是在學校他跟許加剛也始終不遠不近保持著距離。 book18.org
「也沒別的事兒,」想了想,許加剛就嘿嘿起來,「上回內磁帶咋樣?得勁兒嗎?」立馬從兜口裡掏出香煙,但續接了半天也沒接上,煙屁一扔,只好又掏出火來。 book18.org
書香掃了一眼許加剛,笑的同時說得不咸不淡:「還行,挺得勁兒的。」 許加剛連續打了好幾次火才把煙點著了,嘬了兩口過後,他摸著自己另外的兜口,很快就從裡面掏出一盤英語磁帶,「看,這是啥?」料想掏出來展示肯定能引起側目,誰知道對方除了一句挺得勁兒外,竟還是內幅欠揍的表情,而且就跟沒看見似的,他想賣關子都沒機會,「這可都是我費盡心機才弄來的。」你媽個屄的,大爺還求著你了?暗自咒罵的同時,嘴角一揚,笑著就把磁帶給楊書香遞了過去。「這跟上回內盤差不多,不過這個更刺激,撞起來的音兒那叫一個足,保守估計一秒得三四下。」 book18.org
書香「哦」了一聲,拿磁帶時看他倒還挺興奮:「哎我說,你這都從哪搞來的?」隨口一問就把東西裝進了自己的工裝褲里。 book18.org
許加剛還等著下文呢,結果,結果哪有什麼下文——人家跟啥事兒沒有似的,反倒是他自己臉上一陣乾笑,都有些不太自然了:「你聽就是了,分享嘛,好事兒肯定都記著你。」可能也感覺到了自身的急躁,穩著身形便岔開了話題,「也不知內展銷會什麼時候開,得問問你娘娘,我嬸兒。」 book18.org
「秋後還不開嗎。」曾聽煥章說起過,這小子前一陣子好像倒騰過東西,也不知是真是假,書香便打起哈哈來:「弄外快還是咋的?對了,聽說前一陣子你倒騰啥來……」麥秋內會兒,多半是因其看到自己這邊吃到了西瓜,對面這傢伙也帶著一伙人去操場搞了一把,其時他對內種善於跟風的行為並未表態,此刻也僅僅是出於好奇,僅此而已。 book18.org
「你娘娘不在外貿嗎,認識的人又多,我這不就惦著沾沾光嗎。」 book18.org
「沾光?下雨內天就為這事兒?」書香把煙屁彈到了坡下,聽到許加剛哼哼兩聲,他揚手拒絕了對方對方的好意,繼續道:「女人的東西也敢拿出去賣?你還真就夠牛逼!」不提過往摩擦起火的內點屁事,僅就這點眼前之人就不容小覷,於是他便越發堅信一個道理,每個村子至少都有一個神經病、一個風流人物。不止如此,他認為在這個基礎上應該還得再加一個,還有一個敢於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book18.org
「女人的東西憑啥不能賣?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還別說連褲襪……」戛然而止下似被煙嗆住了,許加剛晃悠起身子,屁股一掘,卡雞毛似的在那咳嗽起來,發出了其固有的公鴨嗓式的咽聲。 book18.org
「這倒不假。」書香呵呵一聲,這事兒他既不羨慕也不惱火,本來嘛,八仙過海各憑本事,不然之前也不會跟雲麗詢問行往開發區進出的門路。「還是你牛!」 book18.org
直起身子後,許加剛抹抹眼角,又猛地嘬了一大口煙,像是在找補,愣了好一會兒後,仰起臉來:「我二姐現在不幹個體呢嗎,我這是給她幫忙,對了,這事兒大鵬沒跟你講嗎?」幾聲鳥叫打破了沉寂,隨著燦燦金光鋪天蓋地而來,勢頭益發猛烈,腦頭上的蟬鳴倏地也跟著叫了起來,薄霧繚繞下書香看到他眼周都泛起紅來。 book18.org
聽聞老爺子昨兒中了暑,許建國便客隨主便沒再張羅。「這兩天確實夠熱。」這麼說著,轉而詢問起楊廷松的情況,「吃完飯我帶老爺子去醫院看看。」小叔子剛說完,一旁的沈愛萍也跟著附和起來。 book18.org
楊廷松擺手笑道:「昨兒喝了瓶藿香正氣,汗早就發透了。」 book18.org
李萍接過話來,跟許建國叔嫂解釋:「你楊叔啊就不服老,大熱天非得去耕內地。」 book18.org
楊剛和楊偉哥倆齊聲問道:「我爸又耕啥地啊?」起身搶著把一旁的電風扇給關了,隨後,電扇嗡嗡地開始減速。 book18.org
「真當個事兒了還,快把電扇開開。」示意的同時楊廷松舉起了酒杯,他環視眾人,笑道:「這麼熱的天,不等酒喝完衣服還不先潮了。」當先帶起頭來,連電扇都跟著一起附和起來,又發出嗡嗡嗡的聲音,像是要掙脫束縛,甚至要把每個人的衣服都吹起來,讓他們在酷熱中感受到涼意,能享受到這份舒適而舒服起來。 book18.org
「還不是幫秀琴種內菜園子。」李萍這心直口快既是心疼老伴兒,同時也是因為心存憐憫,「她一個婦道人家。」雖沒再多說別的,卻引來許加剛的側目。尋思中他偷偷掃向楊書香,看其若無其事坐在那裡,越琢磨越不對,心說話,行啊楊書騷,你玩我…… book18.org
兩點來鍾正是一天最熱的時段,轎車裡雖不似蒸籠那麼邪乎,卻也沒法立時坐人,所以許建國便把車打著了,車窗也都搖開了。「飯是剛子安排的,這飯後的項目必須得聽我的了。」繞到門前他便拉起楊剛的手,邊說邊把臉轉向楊廷松,「要說服誰,我就服老爺子,這酒量簡直無敵了。」笑聲里,把臉轉向李萍,還小聲詢問——「要不帶我叔再檢查一下。」 book18.org
看著許建國,李萍連說兩句沒事兒,又抿嘴笑了起來:「你還行嗎大國子,要不就在家睡一覺再走。」 book18.org
許加剛擺起腦袋,道:「剛子叫三斤,我叫斤八,您放心,絕對都沒超量。」說完,扭臉示意侄子把空調開開,又笑著看向陳雲麗和柴靈秀:「今個兒有些遺憾,什麼遺憾呢?倆妹子都不去啊,我想邀個舞伴都沒機會。」 book18.org
靈秀這邊跟沈怡正低語,聽見招呼便笑著朝許建國說了句:「實在是太抱歉了,也沒照顧好,以後吧,不跟許哥打招呼的時間還長著呢嗎。」與此同時,雲麗也道:「你這叫鑽空子,還非得跑外面去?難道從我這就不能跳了?」姐倆一左一右,並蒂蓮似的。 book18.org
「聽見沒?你倆弟妹可都發話了!」目光轉回到許建國身上,楊剛伸手朝他點了過去:「身邊不有嫂子跟小姨子陪著嗎,還拿缺了?」說完,又看向書香,連問兩聲:「三兒,這叫不叫拿缺?」 book18.org
「還不是怕吵了倆妹子歇著,要不我早就留下來了。」許建國邊說邊笑。 沈愛萍這邊也沒閒著:「難得趕上這個好時候,無論如何都得再陪陪大兄弟不是。」跟她兒子一起從後面拖住楊剛的身子,「剛子叔你就別客套了,上車吧。」於是楊剛就被以許建國為首的這三個人死拉活拽請上了車,「趁著你在家,晚上把內哥幾個也都叫來,咱再好好來來。」隨後許建國又朝楊廷松夫婦以及靈秀夫婦擺了擺手,「外面太熱了,都請回吧。」他上到駕駛位,等人依次都上了車,探著腦袋朝外又擺了擺手。「過些日子,等老太太過生日我們再過來。」 在汽車發動機的輕微轟鳴聲中,楊剛朝外喊了兩聲「三兒」。 book18.org
書香湊到近前,本想趴在車窗上,因為太熱,又戳起身子。「等我腳好了。」他踅微低下腦袋,「昨兒也沒休息好,到那你先泡個澡。」 book18.org
楊剛呵呵笑著,倚在靠背上問:「晚上還跟大一塊看球嗎?」 book18.org
「你幾點回來呀?」問著,書香又回頭看向靈秀,有些二意三心。 book18.org
「大早點回來不就得了。」這話剛撂,車內便響起了公鴨嗓的聲音,「剛子叔,楊哥是一直都在你這邊睡嗎?」而後又說了些什麼書香也沒聽清,直至汽車緩緩發動起來,這才把目光從靈秀身上移開,「媽你還沒告我是什麼事兒呢。」 「什麼事兒?」靈秀挑了挑眉,她跟雲麗一樣半宿都沒合眼,此時身子也有些乏,想到楊偉寫的那個萬字悔過書,緩和下來的心裡便又起了波瀾。「睡醒之後再說。」 book18.org
書香撇了撇嘴,雖說也有些困,不過口袋裡裝著磁帶呢,也不知這會兒煥章走沒走,又見媽內邊沒了著落,就想著去北頭看看:「你們都睡覺我幹啥介?要不,我就去找煥章。」興頭一起,困勁還就沒了。 book18.org
一聽這話,靈秀當即就惱了:「跟我回去睡覺。」白了兒子一眼,轉而看向雲麗時,伸手推了推她,「洗個澡,也睡會兒吧。」讓她進院歇著。 book18.org
瞅著朝西走遠的爺爺奶奶,書香湊到雲麗耳邊,把手一攏,也低語起來:「把裡屋門給我鎖死了。」和媽一樣,酒氣之下他在娘娘身上也嗅到了一股熟悉而又獨有的肉香味兒,嗅的同時,他看著雲麗泛紅的臉上密出的細汗,咧了咧嘴,「喝白的不就得了,還非要攙酒。」 book18.org
雲麗把蝴蝶衫領口上的扣子解開兩個,白花花的胸脯露出一角時,略帶潮潤的脖頸也在這個時候泛起了一層粉紅色亮光。「要不你們娘倆沖完再走吧。」日頭前,那兩道月牙浸著水光,還伸手掐了掐書香的臉蛋。「這回又剩娘娘一個人了,晚上還過來嗎你?」順手替書香把腦門子上的汗抹了抹。 book18.org
書香偷偷瞥了眼靈秀,似是猶豫,靈秀內邊已然放出話來:「菜都叫媽提溜走了,吃完晚飯讓他跟你再過來不就得了。」隨後一番推讓便沒再打擾雲麗,也沒繞去房後頭走,朝西一轉,帶著兒子先後一起朝西招呼下去。 book18.org
這才剛到胡同口,熟悉就瞅見許加剛急匆匆朝這邊跑了過來,看他呼哧帶喘的,書香皺起眉頭:「你這又幹啥介?」 book18.org
許加剛嘴角一揚:「我媽內包落你娘娘那了。」撂下話便又撒開丫子朝東疾馳而去。 book18.org
成片的浮雲幾如交錯的板塊,巨大凸聳而又無比怪異,在金黃色的太陽周邊不停來回遊盪時,像是下一秒就要砸下來,持續碰撞著。地面也泛起一片黃光,入眼處,樹木房屋搖搖欲墜,跟掀開的熱鍋似的,虛幻且又縹緲,極不真實。街上一片死寂,院門幾乎都四敞著,也都一片死寂,半個人影也都見不到。 蛙鳴打遠處傳來時,樹上的知了猴叫得更歡了,蜻蜓迎合著這股樂聲撲簌起翅膀發出了窸窸窣窣的響動,上下翻飛。而屋內唯一發出的噪音恐怕就來自電風扇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在那歡快地晃蕩著腦袋,持續而彌亘,發出了嗡嗡嗡的聲音。 book18.org
「磨磨蹭蹭的幹啥呢,還不快點?」靈秀朝後催著,其實她步子邁的也不大,與其說是趕路還不如說是在那散步呢。 book18.org
「這不也沒歇著。」跟在後面,翹臀扭擺中的母親蓮步款款,在這無數次的窺視下,眼下那細高跟像是鬥牛士手裡提溜的紅布,不斷敲打在書香的心坎上,被喊醒時,他說:「媽你甭等我,你先回去。」其時這已是目前他能提起來的最快速度,他下身穿的始終都是牛仔或工裝褲,他想,是時候該換條短褲穿了。 「誰等你了。」靈秀白著兒子,又朝他呸了一聲,「就這樣兒還惦著四處瘋跑?」 book18.org
「都地不平了還四處瘋跑啥呀?」 book18.org
「昨兒噴沒噴雲南白藥?」 book18.org
「噴了,見天都噴,晌午跟晚上,」左腳使不上勁,右腳就盡力邁大一些,「我哪還敢糊弄你。」 book18.org
「還少糊弄我了?」說到這,靈秀似忘記了身在何處,她雙腿微微一岔,手都叉在腰上了,「楊書香,要再敢不聽我的看我怎收拾你!」烈日下,微醺的臉蛋散發著粉泱泱的光澤,蜜油似的。「你急啥,不會走慢點。」眼珠一立,人就邁了出去,把手擔在了兒子的胳膊上。說來也怪,嚇唬人的是她,埋怨的人也是她。 book18.org
「沒事兒,不用。」被架起身子時,書香嘴上支吾,卻也沒再堅持。「都這麼大了還讓你操持。」斗大的日頭迅速把二人的身影融合在一起,亦如多年前娘倆行走在溝頭堡的大街小巷中。彼時他是個累贅兵,她是指引他方向的引路人,此刻,他仍舊是個累贅兵,她仍舊是他的引路人,流逝的時光下,孩童已成長為一個大小伙子,個頭都虛微超過了她,但不變的是,他是她兒子,她是他媽。 到家擦過臉後靈秀先把長裙下了身,隨後又找了個短裙套在腰上。換做往常,奶罩肯定也會脫下來,但這次她卻沒那麼做,而是找來一件短體恤,套在了身上。整完這些,沒見著兒子進屋,朝外掃了幾掃就奔出屋子。「香兒,香兒。」急促地呼喚起來。 book18.org
書香扒光衣服只穿了件小三角,正套間轉悠呢,燥悶之下他趟也不是坐也不是,又不敢明目張胆去聽那個錄音磁帶,正這時,脆生生的呼喚便傳到了他耳朵里。聽到媽在叫他,答應的同時書香晃悠起身子又走了出來。「不在這呢。」從廂房裡探出腦袋,邊往外邁,邊朝靈秀嬉皮笑臉,「幹啥呀?」 book18.org
「幹啥,臭缺德的你說幹啥?」靈秀這話倒說著了,弄得書香丈二和尚,沒等言語便又給嚇唬一聲,「穿褲子介。」 book18.org
「媽你這幹嘛嗎。」嘴上嘀咕,書香虛縫起眼來,「多熱,我都快起痱子了。」腳步擦擦的,邊瞥著裡屋邊走了過去,「你不也把長裙脫了。」話還沒落地,眼前一晃,白嫩的胳膊就伸了過來,耳朵當即也被媽給揪住了,「叫你犟嘴,我說幹啥就幹啥!」 book18.org
「穿穿穿,穿還不行。」書香歪起腦袋,心說媽怎這麼豪橫呢,以前可不這樣,起碼不像現在這樣兒,說變就變。「媽你撒手,不說讓我穿褲子嗎,到底穿還是不穿呀?」人已經給提溜進屋。 book18.org
「愛穿不穿,管你呢。」靈秀甩下這話就進了西屋。書香左右看看,揉了下耳朵便也跟了進去。看媽背對著自己,書香嘿嘿嘿地打量起自己的窩。「窗簾跟被罩啥時換的?」直到此刻才注意到這裡的變化,「誰從這屋睡?你?」這話的意思也是因為一旁擺上了台扇,靠牆的褥子也都給換成了薄被。 book18.org
靈秀二話不說就把高跟脫了下來,跪著上床把被窩上的窗簾拾起來,關上窗子,把窗簾掛了上去,覺得此舉有些不妥便把東側帘子上的掛鉤一摘,登時屋子又亮堂起來,「反正你現在也沒事幹。」她人往褥子上一趟,支喚起兒子。「過來給我揉揉,累死我了都。」 book18.org
書香湊到床邊,沒等上床靈秀就變了卦。「你過來。」話沒落就把腳丫往回一縮,又坐了起來。「去把煙灰缸給我拿來。」 book18.org
雖被支得迷迷瞪瞪,然而書香咧了下嘴就屁顛屁顛地把煙灰缸拿上了床,。「這不你給我買的內個嗎。」想問媽啥時把它拿過來的,門外響起的腳步又讓他把話吞到了肚子裡。 book18.org
「我去外面轉轉。」言說之下,其實楊偉也知道靈秀此刻正在氣頭上,心說該檢討的也都寫在了紙上,想必冷靜下來這事兒也就掀過去了。心裡這麼吧唧著,乾笑兩聲過後,他又說:「你歇會兒吧。」討了個沒趣,估計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便灰溜溜地逃離了現場。 book18.org
不說靈秀心裡怎麼想的,反正書香挺不待見的。「他又惹你了吧?!」透過窗子,他蹬著那個朝外走去的人。「淡著他,甭搭理他!」當兒子的嘴裡這麼評價父親,可見二人之間的感情到底怎樣了,相較之下,反倒是楊剛這個行伍出身又沒什麼文化的人更像是一個父親,除了疼愛,不管是說話還是辦事,拿捏得體也更令人容易接受和信服,這也是為啥他樂意跟楊剛在一起的緣故。 book18.org
「說啥呢?」靈秀仰起身子,又伸手從桌上把煙和火夠了過來,「一天天的。」說得書香嘿嘿嘿地直搓脖子,煙灰缸倒是放在了床角,卻忘記順手把桌上的煙和火給媽一起拿過來了。「真是給煙不給火心中沒有我了。」自嘲中,他跪到靈秀面旁,討好般地把手伸了過去,搭在她肩上。「實話實說,又沒胡說不是。」就算媽不說他也知道二人拌嘴了,要不她絕以不會這麼冷淡,這點他多少還有些體悟,「還老師呢,說別人都會說著呢!」 book18.org
「再提我跟你急。」靈秀嘴上說急,卻並未真箇急了,人往前稍稍探了下,邊抽著煙邊把眼合上了,「不該你管的甭操持。」被太陽曬過之後,床上的餘熱還未散盡,不過這似乎影響不大——電扇一開問題便都迎刃而解了。 book18.org
書香很賣力,動作也很麻溜,一直從媽的脖頸給她揉到屁股蛋兒,該軟的地界兒軟,該滑溜的地界兒滑溜。「行嗎這手勁兒?」揉得興起,邊問邊揉邊吸鼻子,正要去撩開短袖再給她撓撓脊背,就被靈秀晃悠著身子躲開了。「行了。」她臉色緋紅,掐滅煙之後靠在了被褥上,眼見兒子抱起自己雙腳,踢騰著就踹了過去,「摸我腳丫子幹啥?」 book18.org
「不給你揉嗎。」書香搓了搓鼻子,多半是因為指頭上的味道,卡巴襠肉眼可見便挑了起來,他正要下床迴避,哪知下一刻媽又呼喝起來。「又幹啥介?上我身邊來。」不知她又要幹啥,也猜不明白,只得又蔫溜溜地跪著湊了過去。 「給我把簾兒撩起來。」被呼喝著把西窗上的掛鉤一摘,一來一回書香又回到了原地。 book18.org
「躺下來!」說變就變的脾氣搞得靈秀也很詫異,不過稍一琢磨又覺得本該如此——使喚自己兒子不就應該這麼硬氣嗎,再說伺候的又是他,心裡頓時便又穩當下來。「快點!」 book18.org
看到媽手裡拿著的發卡時,書香登時就明白她要幹啥了。 book18.org
「沒帶耳朵?」 book18.org
「前兩天剛掏過。」書香還想再辯白兩句,畢竟狗雞還硬著呢,可靈秀壓根就不管內套,「我說掏就掏,要不你就別跟我過了。」這話一出,書香立馬就躺下了。「這不也是心疼你嗎。」嘴上說著軟話,身子一側,暗中咬起嘴唇時,人便匍倒著歪在靈秀邊上。 book18.org
「就得聽我的!」 book18.org
「媽你別這麼王道。」書香試圖跟媽再說兩句逗笑話,也方便回緩自己此刻的窘境,不成想胳膊忽地就被掐住了。「唉唉唉,媽你別擰。」他哎呦起來,九陰白骨爪可不是鬧著玩的啊。 book18.org
「我王道?我哪裡王道了?」掐著兒子,靈秀要他當面解釋清楚,「我就這樣兒,不行找別人介!」 book18.org
「媽,媽,媽媽,我就一說。」書香呲著牙,藉故翻身爬跪著立起身子,「別人再親她也不是我媽啊,是不是你說。」這態度這語氣,卻忘了現狀——雞巴直撅撅地正怒聳在卡巴襠里。「王道我也心甜,來嘛。」抓住靈秀胳膊搖晃起來。 book18.org
瞥見兒子襠下挑起來的帳篷,靈秀把臉一扭,啐道:「楊書香你臭不要臉!」 book18.org
「媽,媽。」此刻書香也顧不上什麼尷尬不尷尬了,「我錯了,兒子錯了,錯了。」有如驚弓之鳥,抱著靈秀的胳膊連作揖帶賠不是,好話說了千千萬。「這還等著媽給我掏耳朵嗯……來吧媽,完事我接著給你揉還不行……兒子錯了,錯了,媽你就饒我這一次,就這一次,下不為例……憋著尿呢不是,到現在都沒解手呢……媽,媽,都聽你的,你說幹啥就幹啥……」 book18.org
「少糊弄我!」靈秀嘴上呵斥,卻在動了幾下身子之後安靜下來,還偷偷瞟了一眼兒子,隨即又把脖子頸到了一側。 book18.org
換做別人書香早拍屁股走人了,還賠不是,拉雞巴倒吧。「哎呀,刺撓死了,媽你快來吧。」見機行事,不等靈秀把臉轉過來,就倒在了她腿上。「嗬,不行了媽,媽,媽你來嘛。」小時候逃那是因為不懂事,現在?挨了嚇唬其實也樂意跟靈秀膩乎在一處,正所謂兒不嫌母醜,何況又是親媽真人在此。「媽你來呀,快來呀。」 book18.org
「治不了你再得了。」看他在自己身上跟個肉蟲似的來回晃悠,靈秀哼了一聲,這才把小手按在兒子腦袋上,又見他賊眉鼠眼瞟過來,偷笑了一下便又立時繃起臉來,「別瞎動晃。」借著光亮把手上的發卡移到兒子的耳朵上,探了進去。「就得聽我的,知道嗎!」 book18.org
眼前數寸便是媽那柔軟的小腹,枕在腿上,火熱中瀰漫出一股令他親近渴求卻又迷茫恐懼不敢直視的味道,明明偷偷吸著鼻子,又一再告誡自己——可不能再惹媽生氣了,渾渾噩噩之際,他便看到媽衣角處露出來的襪腰——那挑逗情慾的肉色連褲襪晃得他心旌扶搖,臉上火燒火燎。「大鵬怎沒跟我表嫂一起過來?」閉上雙眼,死死克制著體內蠢蠢欲動的情慾,轉移著注意力。 book18.org
「她也沒回陸家營啊。」靈秀右手微張,壓在兒子臉上,左手捏起發卡在兒子耳朵里輕輕搖掏,一邊掏一邊窺視兒子的臉蛋,「要不是傳到我耳朵里,不知你得瞞到什麼時候。」提起這事兒靈秀就惱火,「大鵬多聽話,哪像你。」略帶幽怨的聲音隨著雙眸注視過去,那繃緊的小臉其時早已舒展開了,帶著三分愉悅四分舒緩,低頭端詳起這個經由自己十月懷胎,體內淌著自己血液的人兒,靈秀的臉蛋不期然又紅了起來,於是所剩下的三分微嗔和薄怒便在這個時候攀上她那有如蘋果的臉蛋上。 book18.org
「我表嫂去哪了?」 book18.org
「啊……」停下動作,靈秀把發卡拾在手裡,也不知兒子怎就那麼多話。「大鵬姥姥不病了麼,你表嫂不得留夢莊伺候。」窺視著,見他沒有覺察,竟緩了口氣。 book18.org
「我還以為幫忙去了呢。」 book18.org
「幫啥忙?」 book18.org
「聽許加剛說,他二姐幹個體呢,對了媽,你咋不幹點別的營生,總比待在鄉里強吧。」 book18.org
「這還盯不住你呢,還干別的?」 book18.org
暖風輕撫,肉香面前,扇葉不斷撩撥著少年浮躁的心,他想讓自己平靜下來,無奈胯下的狗雞太不爭氣,你越是轉移注意它就越來勁,害得書香心裡叫苦不迭。正這時,媽推了他一把。「轉過來。」可惡的狗雞在身子轉向媽那身體一側時,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大腿。倏忽間,書香猛地縮肩塌背,要多狼狽有多狼狽,瞟了一眼媽又趕緊轉過臉去,生怕一個不好又惹毛了她,憑地破壞掉娘倆這難得在一起的美好氛圍。 book18.org
「昨兒我大還給我捎回來一本吉他書呢。」 book18.org
「媽問你,是燙頭好還是留長了好。」沒再給兒子照看另外一頭的耳朵,靈秀吹了吹髮卡,把它別在了耳後。 book18.org
「留長了吧。」書香骨碌起身子,施溜溜地瞥著靈秀。「你現在這髮型就挺好看。」見她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心裡又活泛起來。 book18.org
「是嗎?」靈秀伸手一指書桌,意思是讓兒子給自己把鏡子拿來,轉念便支起身子,親自夠了過去,「留長了好看?」鏡子再收,她開始端詳起來,「那媽就聽你的。」既然兒子說留長了那就留長了,大不了到時再剪,這倒不是什麼難題。 book18.org
「怎突然問這個?」莫說書香不解,靈秀自己自身也有些不解,「那你說媽是不是老了?是不是?」 book18.org
「誰說的這話?」書香把腿一伸,抱起靈秀的腳放在自己的腿上。「胡說八道嗎!」揉捏起來。 book18.org
靈秀把腦袋一歪:「那你看我有沒有白頭髮?」這才把目光轉到兒子身上。 書香停下手上動作,盯著媽腦袋上的一頭青絲,看半天也沒找見半根:「哪有什麼白頭髮啊。」腦袋搖晃得像個撥浪鼓。 book18.org
靈秀乾脆把頭偏了過去,還撩起頭髮:「你再給我好好看看。」 book18.org
「真沒有,兒子啥時騙過你?」 book18.org
「你就是騙我了,要不為啥不跟我說實話?」書香事兒就夠多了,靈秀比他事兒還多。「快點!」 book18.org
書香跪起身子,上前抱起靈秀腦袋裡翻外翻,這當口,還沒胡擼齊整又被靈秀推了一把。「好了好了。」異變是因為才剛又看到了兒子褲襠里半撅起來的鳥兒,害得她心口撲騰騰亂撞,估摸再看下去非得抓住兒子的命根子質問不可——「這臭東西怎那麼不老實呢」,慌裡慌張地,音兒都變了,「睡,睡覺!」把個身子一背,臉似火燒了一般。 book18.org
「媽,我抽根煙行嗎?」不知媽怎麼也抽開了萬寶路,書香點頭哈腰試探著又說了句:「就抽一根,保證抽完就睡。」多年後的情人節,除了精心挑選的康乃馨配玫瑰外,他又送了她一條520,也不貴,攏共加起來也就幾百而已,回想當初娘倆躺在西屋的內個午後,還說呢,當時我哪睡得著啊。靈秀問他,為啥睡不著。他說你一會兒急一會兒又笑的。靈秀白起眼時,他又說,「就猜是有心事,不然能那樣兒嗎?」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