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 (第四部 1-2)作者:voxcao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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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嫐】 (第四部 1-2) book18.org

作者:voxcaozz 2022/2/20發表於:SIS001 book18.org

立時數載終於完結,松一口時又有些不舍,內心還蠢蠢欲動有些新的想法, 喜歡作者文風還請支持,感激涕零。最後,新年新氣象,預祝各位書友2022 年大吉大利,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book18.org

《嫐:溝頭堡的風花雪月》 book18.org

第四部尾聲 book18.org

第一章 52 book18.org

起床時,外面天已經亮了,那種牙白或者灰白,跟襪子貼眼上似的。窗子上 殘留著水珠,涼刷刷的,看著滿院狼藉,都能嗅到內股潮濕摻雜著草木香的味兒 ,可能也有泥土翻漿的味兒吧。輕微響動零星稀碎,不出意料,應該是來自廂房 。 book18.org

床頭上撿了條大褲衩套在下面,疊好被子,下地趟上鞋書香就把門打開了。 堂屋也有點暗,包括隔著兩層紗網的東屋,但能看出來,門也是敞開的,還能隱 約看到裡面有個什麼東西在晃。沒一會兒,東屋門帘就撩了起來,才剛看到的, 多半是內個人在提褲子或者是系褲帶,因為襯衣已經約好在褲子裡。就這會兒, 內個人已經走了出來,還看了書香一眼,不過沒言語。書香也沒言語,倚著門框 ,早就把腦袋偏向了院裡。 book18.org

竹簾在晃,眼前像是被切割了的老照片,混著股清冷,頗有些三四十年代的 味道。這麼說的原因得益於書香看到過姥爺姥姥年輕時的靚照——鏡頭下的小伙 兒西裝革履,不苟言笑;其坐在椅子上的伴侶臉上倒是帶著喜勁,也粉面紅光, 哪哪都好,但就是身上穿著的棉衣棉褲和小伙兒的內套行頭有些不太搭,還有那 應該叫做三寸金蓮的小腳,三稜錐似的,明明離得很近,卻又似打遠古跳出來的 。 book18.org

刷刷刷地,院子裡的落葉和樹枝攪動起來,動靜挺大。這時,書香已經提溜 起茶缸準備去西場刷牙了。瞥了眼內個拎著掃帚勞作的人,他就把臉轉向了西側 ——看了半天,也沒見著啥日頭,於是,走進西場前他就啐了口大痰。 book18.org

空氣很好,空氣很香,空氣很純粹,每一顆或每一株或者是每一片樹木花草 的枝幹徑身和葉子的紋理都無比透亮。儘管天地如墨,然而西場外卻秋景如春, 沃土黢黑,池水漲溢,草木愈發豐美茂盛。書香虛靠在籬笆前,偶爾幾聲蛙叫或 者是鳥兒振翅高翔,總會牽動起體內的某根神經,這就難免要透過角門向里張望 幾眼。掃地的已經進了廂房,他總覺得裡面會發出一些類似乒桌球乓的聲音,或 者說尖叫聲,然而以上設想全都沒有,然而也是在這泡影幻滅令人無比沮喪之時 ,廂房門帘撩了起來,緊接著,裹著背心身下著紅拖短褲的女人也在這個時候來 到了院子裡。 book18.org

宛若傲首枝頭的百靈,碎步一起,胸前內對肉鴿就跟著一起騰了起來。腿很 長,又白又長,她手裡拿的是青花瓷碗,走到水龍頭處,曲了起來,腿顯得更長 ,還亮。不知碗里盛了什麼,可能是麵糊,也可能是別的什麼,就這自來水轉了 幾圈,倏地把頭撇向了西角門。 book18.org

書香把身子一閃,不知道為啥要閃,以至於回屋時,跟做賊的似的。換洗的 衣服已經擺到了床頭,整整齊齊,包括一條小三尖兒。 book18.org

「晌午和晚上都去姥家嗎?」吃飯時,內個穿著白襯衣的人是這麼說的。愣 了會兒,媽才開口。她說的是隨便,不咸不淡。其時書香也想張嘴問問,卻沒敢 抬頭,連不知啥時烙的月餅到嘴裡都變得寡淡無味了。 book18.org

去陸家營吃飯還是從表侄嘴裡得知的,還告訴書香說他已經翻錄了一盤。書 香做了個笑的樣子,應該是笑,因為嘴角仰起來了,不過隻字未提磁帶的事兒。 book18.org

「一邊聽一邊看,難怪捋管呢。」而後漬漬了好幾聲,說這次真的是大場面 啊,雖沒提怎麼個大場面法,卻說絲襪又給上了。就此,書香仍舊只是抿了抿嘴 。「煥章叔應該是聽了。」表侄兒現在念初二,儘管說話時聲音還有些抖,卻也 能應用自如地說起「天那」這兩個字了。 book18.org

沒有頂上灼熱腳下潮濕,料想誰也不知昨晚曾下過雨,而且下的還是大雨。 書香也沒問表侄兒是怎找到松樹叢的,問他抽煙嗎,大鵬說抽,書香就把煙掏了 出來。不成想,一袋煙完事,大鵬立馬又續了一袋。書香說:「咋這麼徐?」徐 的意思是勤,指代的是表侄兒這煙抽的有點多了,本來也是,往常可不這樣兒。 book18.org

大鵬低著頭,臉紅了起來,「都玩歡了。」 book18.org

書香說「啥」,「啥玩歡了?」表侄兒說就磁帶,說這次也有亂倫,絲襪亂 倫。磁帶書香一直沒聽,自然無從揣度其刺激程度,然而聽到亂倫二字,心裡卻 沒來由地一緊。 book18.org

「表叔,表叔?」「啊——啊?」回過神,書香問說到哪了。大鵬說講到絲 襪亂倫了,又頗不好意思地把頭耷拉下去。書香「哦」了一聲,而後給自己點了 根煙。有那麼兩個呼吸,聽表侄兒問起封神演義里的九龍通天吐火罩,他說沒聽 說過。想了想,說反正評書裡頭沒講過,在徐老劍客那也沒聽說過。「搞串了吧 。」——他說九龍神火罩和通天神火柱是兩回事兒,肯定是搞混了——前者是太 乙真人的鎮山法寶,後者是雲中子煉的,「征討西岐,聞太師在絕龍嶺就是被通 天神火柱燒死的。」剎那間,仿佛回到了兒時,回到了聽徐老劍客講故事的時間 ,為這個,被叫回家時可沒少挨媽呲哆,當然,時不常還要挨幾下打,但現在, 放眼雲煙,一半成了記憶,一半敬了老天。 book18.org

「一猜准又是瞎編的。」大鵬說,「還說那啥,什麼成聖,估計也是編的。 」 book18.org

瞅了眼大鵬,書香說乘勝,什麼乘勝,「乘勝追擊?還是肉身成聖?」 book18.org

「肉身……對對對,就是肉身成聖。」耳熟能詳的只有哪吒鬧海,餘下的東 西大鵬就不清楚了,所以問說這也是封神演義里的嗎。書香說是,說二郎神還有 托塔李天王一家都是肉身成聖,記得還有雷震子和韋護,一共六七個吧。嘬到嘴 里的煙淡而無味,扔掉吧才剛點上,待著吧又沒勁兒,也不知幹啥好,等煥章跑 過來時,轉轉悠悠地,地都快給他踩瓷實了。 book18.org

或許憋得太久,該說兩句了吧,倒忘記頭兩節課是怎麼過來的了,就挺慨嘆 。慨嘆的原因自然是昨兒喝嗆了,他說兩杯浪雞巴酒就歇了,這八月十五過的, 丟人現眼,「還把你們都給連累了。」 book18.org

大鵬不明就裡,蹲邊上旁聽。煥章直言說當時真嚇壞了,也沒料到楊哥會還 手,幸好人多給拉開了,說後來見靈秀嬸兒追出去,也不知最後什結果,真怕楊 哥挨打。 book18.org

書香說好好的都讓自己給攪和黃了,「他們說啥了沒?」也給煥章扔了根煙 。煥章說鳳鞠沒說話,說靈秀嬸兒追出去時差點也跟著追出去,硬給攔下來了, 後來就進屋了,「勸完楊老師,我媽和艷艷嬸兒也都進屋了,好像還哭來著。」 book18.org

「也賴我多嘴,當時要是不言語其實也就……」書香揣了兩腳牆,說不說了 ,「你媽跟你爸今兒去陸家營嗎?」 book18.org

「沒埋怨你,真沒埋怨。」煥章說沒事兒就好,「早上來時就惦著問你呢, 也沒問。」其實是不知怎麼開口。 book18.org

書香說我媽沒打我,不知為啥,背轉過身子時,心裡竟酸不溜丟的。 book18.org

煥章說都去陸家營,「前兩天我二姨還來溝頭堡了呢,說你去陸家營來,我 媽怎了?」 book18.org

「放學之後去的,轉一圈。」又是件堵心的事兒,即便就算現在,書香也一 直沒敢告訴煥章,「你媽不挺好的。」「啊?」瞅過去,煥章直脖愣登,書香一 拍自己腦門,還「嘿」了一聲,「我這說的都什麼昏話啊??」既想裝傻充愣, 靠著一份欺騙或者暗示先把自己矇混過去,然而惶惶中又覺得這些東西就應該呈 現出來,高興或者難過,連同無以名狀的興奮都應該融入到自己的血液中,但直 到放學,這股勁兒都沒緩過來。 book18.org

晚上沒敢喝酒,吃完飯書香提溜起書包就跑去四舅媽內院寫字了,直到過了 九點。明月當頭,雖沒了喜慶色紅,卻仍舊是又大又圓,手伸高點沒準兒都能把 它夠下來。蟋蟀還是蟈蟈時不時地叫著,西堤上的樹看著也特別真處,披著一層 流光,瑩潤得跟被誰奶過似的。姥爺內院已經掛上窗簾了,不過說話聲挺雜,書 香就進去轉了一圈。 book18.org

到前院時,兩間上房裡的大人還在搓麻。舅媽們在西屋邊打牌邊講故事,正 說到傳銷。她們說干這個的真是烏央烏央的,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十七八歲大姑娘 ,不分場合逢人便講,那勁頭,轟轟烈烈的就跟當初那啥似的。說到這兒,二舅 媽和三舅媽均表示,當初要是結婚早的話,恐怕現在就不是一家人了。隨後,她 們又說,「現在,省里也凈是下崗的,鬧也不管事兒,也賠不了你倆子兒,不過 ,傳銷這東西對內些人來說未嘗不是一次機遇。」 book18.org

表嫂說內會兒要真是都走了,也就見不著小妹了,她說這是緣分,轉回來又 說,傳銷這邊也不少,「不定時還要培訓還要上課呢。」 book18.org

「是得上課,與時俱進嘛,進修每年還都要搞一兩次呢,對不對?」對不對 書香不知道,卻已經湊到西屋門口了,身子一歪,就把腦袋探了出去。不知是二 舅媽還是三舅媽說的,四姑夫應該留宿。四舅媽說妹夫喜凈不喜動。二舅媽說一 年到頭也見不著兩回。三舅媽說內會兒妹夫在渭南念書就倍兒刻苦,「也算是熬 出來了。」 book18.org

「南風。」媽在說,說這牌除了風頭就是風頭,「你說說,啊,怎都是皮子 ?」才剛表嫂給她杯里續了水,熱氣兒一熏,內張臉紅撲撲的。其實早上看到時 ,媽臉上就紅撲撲的,只不過閃身之際書香就一直沒敢再看。 book18.org

下家的二舅媽說往十三么上打呀。媽說打什麼十三么啊,抓來了就忍著唄, 不哄著更沒戲。「就沒聽聽課介?」這話是二舅媽對她上家說的,所以媽說:「 十六七個村還跑不完呢我,累都累死了?」襯衣的扣子已經解開一個,這時又給 撂開一個,舉手間,映襯起修長的脖頸,敞露在外的肌膚既豐滿又瑩潤,若隱若 現的胸口看起來比往常都要大上不少,如果摘去奶罩,想必內對大咂兒早就怒放 著撇出來了,奶頭也應該支聳起來了。 book18.org

然而昨兒晚上到底是怎回的西屋,書香不記得了…… book18.org

雨還在下,其時他摸了摸趴軟在兩腿間的雞巴,完全能感覺到一絲潮潤,包 皮也還是捋開著的,屏住呼吸還聽了聽動靜。周遭一片漆黑,不知那雨下到什麼 時候才停,還有那火紅且滾圓的明月,幾時才能再看到啊。心口窩咚咚咚的,搓 著手把包皮捋上,給自己身上蓋好毛巾被時,蜷縮著他就聞了聞手指頭。騷不拉 唧的味兒,嗅了兩口之後,伸到下面又搓了搓,略有些沾手。捻著手指頭放到鼻 子上,更騷了,聞了兩下,伸出舌頭舔了舔,有股澀味兒,最後,乾脆把手指頭 杵到嘴裡,像嬰兒那樣,一邊吮吸一邊哼哼。叫著媽,他想知道此刻媽在幹啥, 然而實際卻又不知道媽在幹啥。雨嘩啦啦地,像是在掙扎,也沒準兒在抗議。媽 沒言語,夢裡也沒言語…… book18.org

「前一陣兒,啊,就上個月,哦,前兩個月,我們家大娘跟我還說呢。」這 下媽言聲了,清脆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覺察到被發現,書香身子一閃,又躲了 起來。「哎哎哎?跑哪介了?」表嫂也看見了,「是內,跑哪介了?」緊隨其後 ,舅媽們也都發現了。表嫂笑著說:「鬼鬼祟祟,還不進來??」 book18.org

進是進去了,但肯定是紅著臉進的屋,表嫂後面說的恍惚是「幹啥來」這樣 的話,還上到近前摟住了書香,邊笑邊問,「準是沒幹好事兒吧。」舅媽們也都 笑了起來,說還不快替替你媽來,半天都沒開張。 book18.org

其時牌也沒打對會兒就散了,四舅媽說去她內院睡吧,說小蓮住姥家了,這 前院就留給他們老爺們吧。 book18.org

東屋老爺們支了兩桌牌呢,書香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老爺們,但眉頭已經皺起 來了。他說自己睡覺輕,有點風吹草動就睡不著覺,緊接著,他說書包還擱四舅 內院了呢,明兒個上學咋辦,「過來前兒,我姥爺留我讓我在後院睡,我睡不著 ?」「睡不著就一塊上後院唄。」幾個舅媽邊笑邊攛掇,「反正,一時半會兒也 睡不著。」嘰嘰喳喳的跟過年似的。 book18.org

靈秀說該洗澡了,掏出錢來往旁邊一丟,招呼著這幾個人就要往外走。 book18.org

錢倒是看到了,書香把倆手一端,也不接著也不拿,腰都佝僂起來了。「咋 成曬太陽的老頭了?」表嫂說。書香覺得自己更像個老財,在萬眾矚目中走到了 台上,有的沒的必須要交代幾句,腦袋還得耷拉下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吭 吭哧哧也不知說啥,就被表嫂發現了,她笑著愣了下,說還哭了,照著臉上就捏 了過來,說向來就沒怎見過你落淚。 book18.org

書香就躲,仍舊不說話。然而表嫂卻不撒手,還尋唆著朝幾個舅媽笑,最後 把目光轉到媽臉上,於是,摟著可以做她兒子的表弟,給她姐妹兒押送了過去, 「他哭你咋也不吱聲呢?」 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打小摸著女人奶子長大,與生俱來就有種感覺,沒錯,書香就給 彈了出去。「啥咋回事?」銜接的對話中,書香抽搭著鼻子,眼下這股女人味兒 更熟悉,她還說年輕輕的就沒點兒事兒了,誰老往女人堆兒里扎,「離不開老娘 們了??」給這連嗆帶懟,淚倒是止住了,臉卻越發滾燙起來。 book18.org

「人家都是娶了媳婦兒忘了娘,這還沒娶呢咋就被娘給一腳蹬了呢?」笑聲 儼然漁家出船時的吆喝,打艙里傳出來,轉著圈升到半空上,往下這麼一套,就 拴住了那些滾襠褲里兜著三尺山藥的男人的心,「大十六的,還就去後院睡了呢 。」調兒談不上有多高,底蘊卻飽滿甜潤悠長,包括一左一右裹上來的兩團豐腴 ,「兩口子都沒隔夜仇,當媽的咋使起性子了,行啦行啦行啦,瞅這一肚子委屈 ,大不了把贏的錢退給你。」被擁出屋時,書香還不知咋回事呢,嚶地一聲就被 掐住了胳膊。斗大的圓月像裝滿了一兜子尿,隨時隨地都將可能崩泄,其時內對 杏眸已噙起淚來。她說:「還騙我??」 book18.org

據傳徐老劍客曾聽過女人尿尿,但傳話人已不可考,而被窺視者最後也說內 都是編的。但眼下書香卻真切地聽了一回尿尿聲。強勁激盪,仿佛高壓水槍打出 來似的,還朝他低吼了一句:「還不,還不把衛生巾遞我??」規規矩矩給遞過 去時,清脆的聲音兀自在喘息,呵斥著瞅啥時,還揮起手來:「還不洗澡介?」 刺啦啦地響了一下,雪白的大腿便撐了起來,然而不容細看,拳頭已然掄了過來 。逃竄中,身後並未有人追趕,衝進洗澡間時,書香下意識又掃了一眼——媽就 站在院外,雙手叉腰,跟多年前犯錯時一樣,只不過沒再呼喝。 book18.org

推車進後院,也聽到來自洗浴間裡的說話聲,媽正屋裡坐著,怕秋後算帳, 鎖好門書香就趕進了裡屋。竊竊私語中,表嫂說都是來事兒鬧的。「才不是呢。 」「瞅瞅,這咂兒都脹成啥樣兒了……」戛然而止,又說了句「這麼快就洗完了 ?」還朝書香吐了吐舌頭,而後嘻嘻嘻地站起來,跑去給打來一碗紅糖水。「瞅 我幹嘛?」余怒未消,媽臉上又掛滿了紅暈,還壓低聲音啐了一口,「不要臉。 」 book18.org

長短不一的襪子擺在炕上,應該是三個舅媽脫下來的,媽腳上穿的也是肉色 絲襪,內種腳後跟掛「補丁」的款式,是不是棉紗的不知道,也不知道防不防滑 。但昨晚上卻真的是非常滑,即便是被摳抓住脊背,燙的無法宣洩,仍舊無法阻 止他去衝撞。媽一直在叫,甚至叫岔了音兒,她說的是「把燈關上」改而又說「 掛上窗簾」,其時肚皮和身上都已大汗淋漓,直打出溜,可即便如此,即便不能 開口喊「媽」,他仍舊苦苦哀求,沉浸在愉悅的舒展中,他說:「兒要死了,就 再成全兒一次吧。」 book18.org

香風陣陣,舅媽們魚貫而入。進到裡屋,姐妹幾個各司其職,掛窗簾的掛窗 簾,拿被子的拿被子,被窩鋪好在了炕上,人也盤腿坐到了炕上。她們說今兒個 真就跟過年似的,除了笑,還有滿炕的白腿和屁股,腰裡疊著肉,小肚子鼓囊囊 的,還有一對對壓在枝頭上的奶子,簡直令人在大飽眼福後血脈噴張。 book18.org

書香不敢看,可淤在他心裡的內份悲切和忐忑卻給化解掉了,而且同時還滋 生出一股他根本無法抑制的東西——性慾。羞愧之下,他瞥了瞥幾個舅媽的大白 屁股,雖在隨後鑽進了被子,胯下卻又可恥地硬了起來。 book18.org

媽回來時,他在裝睡,他只能裝睡,直到熄滅了燈,才敢把眼睜開。然而舅 媽們興致不減,你一言我一語的簡直像極了晚歸中魚滿倉的漢子們,除了喝酒開 葷把肚子填滿,多半還要摟著他們的婆娘們美一美,給她們也開開葷。就是在這 尷尬中,媽把身子轉過來的。她說還不睡,一道而來的還有悄無聲息探進被窩裡 的手。「你個臭缺德的,還敢硬!我,我,我擰死你得了?」內一刻,書香覺得 自己像個蝦,在兩隻看不見的手的剝落下,很快他就會吃掉。 book18.org

幾時睡著的真不清楚,更不知道啥時鑽進了媽的被窩,還摟上腰了。輕微的 鼾聲響在耳畔,媽似乎還在睡夢中,他就聞了聞。空氣里全都是令人無法抗拒的 醉人味兒,還有貼身的柔軟。沒敢扭腰,只動了動手指頭,就已經摸到了媽小肚 子處的褲衩。隔著衣服能感受到內股熱乎勁兒,他就鬼迷心地錯著手指頭往下又 摸了摸。很鼓很肥也很軟,只這麼摸著就能回味起內股淡騷味,當然,濕滑中的 緊裹也很快產生出阿里。不過,好景不長,身前倏地一緊,這手就給按住了,繼 而給打掉,還反掏到身後,摳抓起他里簾兒,然而疼只是一瞬,很快就換了位置 ,攥住了已經硬邦邦的雞兒上,」再,再敢胡來,我,我,我就捋死你?」 book18.org

秋分過後,天又涼了幾分。周六買好了東西,周日人聚齊了,書香把獎金也 分發了下去。在田裡挖了點土,架好劈柴,等水舀來之後,雞血都放完了,膛一 開,和料上泥,裹上蓮子,就不管了。防空洞裡也點上火把,鋪上稻草,外間用 鐵釺子穿好嫩玉米,人就都鑽進了裡屋。煥章說相機都拿來了,吃之前咱不拍兩 張,於是就跑出來拍照,青紗帳前,把這份記憶都保存了下來。 book18.org

酒香飄滿整個防空洞時,每個人的臉上都冒出了汗,上身的襯衫相繼脫下來 ,手裡也都夾上了煙捲。苞米烤糊了,門外埋在熱灰里的土豆也烤成了黑黢燎爛 色,於是每個人的嘴頭子都成了黑黢燎爛色。 book18.org

浩天說快把他膩死了,原因是內幫初一的太狂了。書香問他感覺怎樣,指的 是大腿。浩天說差不多了,再將養個把月又是一條好漢,說著就提起了在楊哥家 的內幾天,「也不虧,要不是腿受傷了,哪有那口福。」包括此刻的野炊,「我 說還干雞巴啥呢,敬楊哥一個吧。」 book18.org

一口酒下去,登時駟馬汗流,書香說看看雞介,就跑了出去。日頭高懸,密 不透風,裹著雞的泥已經變成了白色,香味兒也冒出來了。傾巢出動的人跑出來 又去劈了些玉米,拿回來時,給它們都穿在了鐵釺子上。 book18.org

「聽說了嗎,前一陣子誰媽媽跑學校里奶孩子來了。」氛圍有了,話題也相 應地出來了。 book18.org

王宏問浩天:「哪天哪天?」 book18.org

「沒去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看來王宏是真不知道,「就開家長會內天, 說……」老鬼和大鼻相互看了看,插嘴打斷浩天,「是後娘吧,我們聽的可是後 娘,說後娘碰見繼子過來拿東西。」 book18.org

「甭管親媽還是後娘。」王宏說後面咋了。「吃咂兒啊,不都告你了,還能 咋?難道還崩鍋兒?」這話題扯的就有點大了,以至於尿聲都格外響亮。 book18.org

「多大了還吃咂兒?他內媽還是娘就不會用手擠?」 book18.org

「你問我,我問誰介?」 book18.org

王宏說:「後來呢?」 book18.org

「後來?什麼後來?」浩天說吃咂兒唄,他問老鬼跟大鼻,「不就是吃咂兒 嗎。」 book18.org

哥倆點了點頭,遂把目光轉向王宏,「咋?你也惦著來口吃?」哈哈哈中, 書香正過來,正和他們幾個走了個對臉,「哪就吃上咂兒了?」「就在咱學校。 」 book18.org

剛解開褲子,煥章和大鵬也跟了過來。「內啥黑蝴蝶里就有擠奶鏡頭,還有 劉曉慶演的妖后,內大咂兒跟木瓜似的。」這是煥章說的,還補充了句: 「都 嘟嚕了。」 book18.org

大鵬也來了一句:「盜珍妃墓。」 book18.org

書香掃了眼大鵬,表侄內黑眼圈已經褪下去了,也可能是酒後臉紅不顯,但 端手裡的雞巴卻半硬起來。「裡面還有肚兜呢。」頭幾年的電影,書香都看過, 而後還是出自表侄之口,他說綁桌子上,老闆娘都給噶擊了。噶擊就是操,土話 ,包括裡面內句」種頭茬兒」,類似於種地,意思是「干第一火」,「後面還有 呢,好幾個人輪一個。」這些東西應該都是表侄打夢莊回來之前看的,有沒有擼 管不得而知,卻足以引人遐思,尤其是電影里的內些裸露在外的奶子,包括其上 內兩個肉色奶頭子。表侄兒今兒個倒是沒再說「天那」這兩個字。 book18.org

「還聽不聽啊楊哥?」煥章壓低了聲音,「相片也來了,是不是大鵬。」表 侄點了點頭。 book18.org

「什相片就拿來了。」書香嘴上答覆,很快就想到了舅媽,須臾間又想到了 琴娘,他說:「聽再找你們要。」媽這兩天剛露出笑模樣,頭兩天娘娘遞來的橄 欖枝他都給推了,生怕招惹事端,哪還敢節外生枝弄什麼么蛾子。 book18.org

「跟內會兒被叫體育室前兒看的差不多,屄都給操開了,套著絲襪,就是沒 看見雞巴。」「說什麼呢?」 book18.org

「好的唄。」煥章拱了拱大鵬,吹著口哨就走了。 book18.org

相片是在表侄尿完尿拿出來的,給塑料袋裹著。書香說這玩意怎還帶身上了 ,往西面走幾步,背過身子擋住了東面隨時隨地可能跳出來的視線。 book18.org

「不,不怕被我媽看見嗎。」這略帶顫抖的聲音很快就讓書香想起了之前聽 到的那句「天吶」。 book18.org

相片的邊角給裁剪過,估摸是為了裝著方便才那麼做的。女人躺在褥單上, 包括內個裹著她陰毛的保險套。腿大張著,屄上的絲襪已經濕透了,看得出來, 下體是刮過的,隱約還能看到肉穴周遭的一抹青茬兒。剃過之後,屄真的很乾凈 ,跟倒扣的碗似的。經光線這麼一照,兩片陰唇越發顯得油亮,耷拉在屄穴兩側 ,明顯是交媾完拍的,因為屄口敞著呢,是故,粉肉里嘟嚕的慫看的也一清二楚 。 book18.org

「十六內天晚上給的嗎。」不用表侄兒回答就猜到了,因為內天晚上他爸他 媽都回來了。「在他家睡的吧。」回答的還是「嗯」。即便看到過類似的相片, 這一刻,書香也不由得倒吸起冷氣來,更何況才出茅廬的表侄兒,估摸內黑眼圈 就是由此造成的。至於說捋沒捋管兒,捋過幾次,純屬個人自由,不便多問。 book18.org

腳像是被親過,因為指甲蓋也折射出幾點亮光,腳趾頭蠶豆似的並在一處, 由大到小一字排開,和屄一樣被捕捉在鏡頭裡,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鞋子裡裹了 潮氣,說不準。包括堆砌起褶兒來的小肚子,隔著相片都能嗅到一股淫味兒,全 都赤裸裸地呈現在了面前。 book18.org

盯著三角區和大腿看了會兒,書香火氣陡增,胯下也熱了起來。這時,打不 遠處傳來了煥章的聲音,「盪劍式,破劍式,離劍式……」烏泱泱地,一群人都 跟著喊了起來,「開?」「楊哥,吃雞來。」「我來開,我來開。」 book18.org

「來啦來啦。」再看就不合時宜了,趕忙把相片塞進塑料袋,又遞迴到表侄 兒手裡。大鵬說要不晚上就別走了,書香說沒告訴你姑奶,仍舊是內句「下回再 說」。其時他也是一身熱汗,頭髮是長長了,不然,肯定會跟大鵬一樣,支棱起 來。 book18.org

秋收這天正趕在寒露,雖說給取消了農忙假,倒也歇了個小禮拜。打完最後 一針狂犬疫苗,媽說他下午哪都別去,有事兒也等明天再說了。這一天,自家地 都給一群不認識的人弄完了,連秸稈也都給打好拉回到胡同口,碼的整整齊齊。 打鳳鞠嘴裡得知,艷娘帶著鳳霜已經走好幾天了,賈景林自然全程守護。鳳鞠還 說一半天舅舅忙完就過來幫忙,這邊倒也不用著急。看著人去屋空的院子,想著 過往,書香掏出煙來,點著了就蹲在了地上。鳳鞠說走了更好,省得心煩,還把 鑰匙塞到了書香手裡。續了一根煙後,書香才說:「去哪了?」 book18.org

鳳鞠說管他們去哪呢,嘴一嘟,氣惱惱的,「瞅你內德行,你咋不問問我呢 ?」 book18.org

書香「啊」了一聲,有點不太明白,嘴上說這不問著呢。 book18.org

「問著呢?」鳳鞠哼了一聲,「怎沒給你澆……」 book18.org

書香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起身抓住小手忙問咋了。小姑奶奶把個身子一背, 「咋也不咋,就這樣兒?」 book18.org

書香照著她咯吱窩就捅了過去,「你說不說,說不說?」 book18.org

「不說不說就不……」鳳鞠扭閃著,笑出聲時,也被抱住了身子。 book18.org

意識到自己手裡扣住什麼時,書香這兩隻胳膊也被鳳鞠夾住了。「姐。」他 咧了咧嘴,鬆開手想抽出來,卻又被鳳鞠按住了。「香兒,你,你摸,摸過別人 的嗎?」手心裡的東西不大,手背上卻潮乎乎的,在抖,身子也在抖。 book18.org

「摸過,咋了?」 book18.org

「有我這好嗎?」 book18.org

「有,還吃過呢。」 book18.org

「誰??」 book18.org

「我媽啊。」 book18.org

「靈秀嬸兒不算?」 book18.org

「你媽。」 book18.org

「我媽也不算?」 book18.org

「那不就只剩你了。」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你是我姐,騙你幹啥。」 book18.org

「那姐對你好不好?」 book18.org

「咂兒都給摸了還不好?不好能給兄弟碰這寶貝嗎?」 book18.org

「對了,我聽人家說越摸越大,你那手靈巧,伸,伸裡頭給姐,給姐揉揉。 」 book18.org

「咋揉?」 book18.org

「摘了揉啊。」 book18.org

「摘啥啊?」 book18.org

「摸靈秀嬸兒不也得給她把奶罩摘了。」 book18.org

「我現在哪還敢摘呀。」 book18.org

「不我讓你摘的嗎,你個木頭疙瘩,你那機靈勁兒都跑哪介了?打後面把扣 兒摳開。」被煥章跟保國撞見的內次還不這樣呢,看來還真是女大十八變。「讓 你摸你咋不摸?」 book18.org

「別人要看見咋辦?」 book18.org

「都地里收棒子呢,誰看見?又不是在外面?」 book18.org

「剛才不是摸了。」 book18.org

「隔著胸罩叫摸嗎?你個榆木腦袋。」這話聽著太耐人尋味了。 book18.org

「真挺頭啊姐,咂兒都快趕上小拳頭了。」 book18.org

「香兒,那你說姐對你好不好?」 book18.org

「咋不好,不跟我艷娘一樣,嘿,真挺頭。」 book18.org

「不許你提她?」 book18.org

「跟我媽一樣疼我唄,咂兒頭可都硬了。」 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摸了兩手潮,總算雨過天晴,也在隨後問明了艷娘去處, 儘管具體在哪不知,卻也心裡有了底數,也沒瞞著鳳鞠,書香就把去東院打電話 的事兒也給她說了出來。鳳鞠說這才叫有病呢,還真夠上心的。怎聽怎覺得她在 賭氣,書香說你要不去我就走了,在那一頓亂拳中,他說走吧跟我,牽著鳳鞠的 手就把人拉了過去。 book18.org

鎖好門,順著小路下到東頭,牽著手走,順著東頭往南。從後身繞過來,鳳 鞠人往碌軸上一坐,晃著腳丫說就在門外等著了。書香說行,說自己去去就回。 book18.org

門掩著,長長的甬道幾如槍膛。兩側的廂房裡也很透亮,灶台,廚具,桌椅 ,音響,連同屋頂上的七彩球,迥然於外面世界的塵囂。大爺還沒回來,家裡只 娘娘一個人,像是在午睡。 book18.org

書香進了屋,雲麗就打炕上坐了起來,「你媽不說讓你在家待著?」她穿著 一件大體恤,裙子倒沒換。 book18.org

「鳳鞠回來還是她告我的呢。」說明來意,書香就把電話給大姑打了過去。 接通後,他支支吾吾,說半天都不知自己講的是啥。大姑問他,說是不是想問賈 景林一家都安頓好了沒有。他重重地嚶了一聲,聞聽安頓好時,鼻子竟酸了起來 。撂了電話,他說這一走何年何月才回來,是不是就永遠都見不著面了。 book18.org

雲麗說風聲一過就能回來,也未必一去就三年五載。 book18.org

「這是走了,不走早晚都得露餡,還回來?回來肯定被抓走,孩子也得打介 ,要不誰跑?他媽的賈景林這手早就算計好了,肯定找我媽來,也找我大姑來? 」說的時候,書香一屁股迫在了炕上。回想八月十五內天摔門而出,一時間再說 不出話。 book18.org

「總得經歷點啥不是。」雲麗摟著他腦袋說,「甭想那麼多。」 book18.org

臉上一片綿軟,分明是沒穿奶罩,書香就把手伸進了雲麗的衣服里。 book18.org

「要不,娘娘給你鬆寬鬆寬?」說著,雲麗推了推書香,問他門關上沒有。 捏著雲麗奶頭,書香把臉抬了起來,說沒,說來前兒只想著打電話問問了。雲麗 說那還不去把門關上。書香把手指頭抽出來,放到鼻子上聞了聞,「還真想崩你 一火。」又把手探了進去,這回是裙底,「上回說我媽被人劫了,誰幹的?」 book18.org

「你媽也沒說是誰。」 book18.org

「知道在哪嗎?」 book18.org

「就說在道上。」 book18.org

「在哪個道上啊?派所內幫人都幹啥呢??」 book18.org

「瞅給兒子急的,都冒汗了。」給書香腦門擦了擦,雲麗又捏了捏他臉蛋, 「別人不了解,你還不知道你媽?」 book18.org

「她也不跟我說。」 book18.org

「這臉蛋子嘟嚕的,不怕你擔心嗎。」 book18.org

「這我就不擔心了?四處跑飭,去哪了也不讓我問,又啥都不告訴我。」 book18.org

「傻兒子。」 book18.org

「娘,我想崩你,憋得慌,真想操你。」 book18.org

「傻兒子,那還不去把門關上。」 book18.org

「我大,我大不還得回來呢,再撞見……」嘀咕著,書香把指頭探向兩腿深 處,摸到裡面沒穿內褲,遂伸手捅了兩下,他說:「讓你收起來的相片擱家呢嗎 ?」 book18.org

「人不都在這兒呢。」雲麗舔了舔嘴角,腿一併,夾住了襠里的內只手,「 你大念叨說想你著呢,要不,晚上就過來吧。」 book18.org

「明兒還得跟煥章收棒子呢。」摸出潮潤,就又摳了起來,「忙完這陣吧, 到時再好好崩你。」忽地想起門外有人還等著呢,「哎呀」一聲,就把手抻了出 來。 book18.org

雲麗說咋了這是。書香說鳳鞠還門外等著我呢。「慌啥,一黃毛丫頭。」在 這嗤笑聲中,書香說跟我鬧半天了,不定又該說啥了呢。「還沒咋這就指手畫腳 ,誰呀她是,甭搭理她?」」也沒跟我指手畫腳,娘,娘啊,兒想崩你,饞了, 娘,兒真想操你。」猛地抱住雲麗身子,邊揉奶子邊啃她臉,弄得雲麗氣喘吁吁 ,直喊冤家,手都摟書香脖子上了,「啊,那還等啥呀三兒?娘,娘都讓你摸軟 了,屄也讓你摳出水兒了。」 book18.org

「過些天,等過了農忙,兒肯定要操你。」「壞蛋,上回把娘摸軟了就沒, 啊壞,不讓你走,啊。」「下回准不跑。」書香急不嘹地又胡擼了一氣,抱住臉 又啃了兩下,「下回決不食言。」 book18.org

鳳鞠坐在碌軸上一直沒動地界兒,看著坡下棒田裡進出的村民,打著招呼說 等書香呢,把兩條腿一搭,碎花裙子都跟著晃悠起來。正這時,聽到不遠處的院 里傳來腳步聲,笑也收了臉也繃了起來,等人跑到近前,她哼了一聲,「長途電 話咋打那麼久?」「我這撂電話可就跑出來了,就怕你等著急了。」這手一伸, 抓住鳳鞠胳膊時,她就不埋怨了。「跟我走吧,晚上就別回去了。」 book18.org

「不回去還住你那?」 book18.org

「說的不就是住我那,還睡我內屋呢。」 book18.org

轉天起來去給煥章幫忙,連收帶打,村西那二畝多地一個多小時就完事了, 裝完最後一車苞米,書香告訴煥章,說回來就直接去艷娘地里收棒子。轉回身又 跟媽說,這會兒估摸鳳鞠已經乾上了,就提溜著鐮頭跑了過去。日頭剛打出來, 腳底下的露水都還沒幹呢,打壟溝上清點著劈下棒子的顆苗隴數,掏出根煙來, 想等鳳鞠出來再一起干,就把煙點著了。 book18.org

聽誰喊了兩聲,模模糊糊地也不知打哪傳來的,一袋煙完事了還沒見鳳鞠出 來,書香就覺著有些不太對勁。換往常多半會順著地埂去找,還會喊幾聲,現下 卻沒工夫管那些了,扒開玉米葉子,呼啦啦地人就鑽到了青紗帳里,就捋著地上 的玉米堆兒往前竄,聽到是鳳鞠在呼救,沒跑多遠也看到了抱壓在她身上的內個 人。 book18.org

怒火中燒,書香也不吭聲,飛身上前照著肩膀軸子上的腦袋就是一腳丫子。 「啊——」殺豬般的嚎叫一起,他跟著也竄到近前。那人踉蹌著想爬起來,書香 這手伸出去就抓住了內人後腦勺上的頭髮。 book18.org

前兩天吃飯就聽說了,哪哪哪的青紗帳里婦女被人給禍禍了。加輝內邊也說 ,開學內幾天,高架橋下面的苞米地里,連著好幾起類似的事兒,同樣,禍禍完 人就跑了,薅信兒都找不到。誰承想才幾天,話沒涼就輪到自己頭上了,而且還 是在家門口,這還了得。拖著腦袋按在地上,見他還敢掙扎,書香把磕膝蓋往其 胸口上一頂,二話不講,掄拳照臉上就招呼下去,左一拳右一拳,都打紅眼了。 book18.org

靈秀趕過來時,書香這邊也打完事兒了。看到兒子上身只剩下一件背心,臉 和胳膊又都是血,眼都直了。她跑上前,抓住兒子胳膊連胡擼帶問,說幹啥了都 。書香指著壟溝里的傢伙跟媽說,等煥章來了就把屄養的送派出所去介,躥起來 又要打。 book18.org

靈秀一把抱住書香,說打死人得償命,死死地摟住了兒子,「連媽都不要了 是嗎??」 book18.org

「要。」 book18.org

「要還犯傻?有事兒說事兒,把事兒弄清楚了。」分說完,靈秀也看到了鳳 鞠,見其身上裹劈著兒子的長袖,登時明白了七八分。「鳳鞠挨欺負了?」瞅著 像,兒子也說是,靈秀湊過去把鳳鞠摟進了懷裡,拍著脊背,安撫著讓她先回家 歇歇,想了想,又看了看壟溝里內個蜷縮著的傢伙。她問鳳鞠這事兒怎麼處理, 鳳鞠瞅了瞅書香,悲從心起,扎在嬸兒懷裡哭了起來…… book18.org

到了家,靈秀給鳳鞠臥了倆雞蛋,讓她哪都別去了,就躺家歇著。陪著待了 會兒,等鳳鞠迷糊著了,兒子內邊也打外面回來了。給找了身兒換洗衣服,靈秀 轟著就把書香攆到了西場。書香說琴娘喊咱們過去吃。靈秀抹瞪著眼說:「一點 乾淨不懂,吃不也得先洗洗嗎。」不由分說,就把兒子給扒光了。 book18.org

書香呲牙笑了笑,看到媽摘蓮蓬時顛起來的胸口,雞巴就開始不聽使喚了。 他舔了舔舌頭,媽內邊已經把蓮蓬擰下來了,一轉身,彎腰放到了地上——藍色 健美褲在內一刻繃了起來,大屁股斜對著他,鎖秸稈時其實就忍著呢,這會兒更 是鬼迷了心,湊上前,他說媽你不洗洗,看著內大屁股,手就伸了過去。這一秒 ,他腦子裡閃現出來的是嶺南的馬山和隆山,只需往前一挺,抱住了再嘿地一聲 ,就…… book18.org

「怎不洗,哎哎哎,你手幹啥來,你擋啥呢?」靈秀臉騰地一下就紅了,緊 接著她也把手伸了過去,搶身上前就捏住了兒子的耳朵,「讓你動歪心思,我讓 你動?」 book18.org

「哎——媽我沒有,啥都沒想。」疼的書香呲起牙來,脖子也歪了,這隻手 捂住了媽的小手,內只手亂卜楞,只聽「嘩」的一聲,水就當頭澆了下來。 book18.org

「沒想還,你臭缺德的咋還把水擰開了,就是你,都是你,你就是想了?」 book18.org

「媽,媽你撒手,媽,媽媽。」 book18.org

「我不聽!少廢話!就是成心?」躲開身上也濕了,靈秀揚手照著兒子屁股 就呼了過去,誰承想身子一扭,沒打著,「你還敢躲??」 book18.org

類似的話不久前好像被誰提過,但眼下書香卻跟夾尾巴狗似的,「媽你還干 啥?」 book18.org

「幹啥?我打死你得了?」也不管身上濕不濕了,靈秀轉著身子連夠帶抓, 早忘了腳上還穿著網球鞋呢,又掄起了巴掌。就是這刻,她腳下一出溜,晃悠著 就「呀」了起來。 book18.org

抱頭鼠竄的傢伙這回倒沒躲,搶上前左手往裡一搊,右手順勢也搭了過去。 book18.org

「媽呀?」靈秀手炮腳蹬抱住了什麼就沒撒手,「都是你都賴你,不開水龍 頭能……」話沒說完就覺查到卡巴襠里不太對勁,被什麼摳著呢,她把腿一夾, 也不顧脖頸子後頭澆不澆了,照著胳膊底下的耳朵就擰了過去,「你,你,你還 敢掏我??」「哎,哎哎哎媽——媽,撒開。」也不知說的是撒哪個地界兒,脖 子一縮,夾住了媽的手,「沒有,哎哎,你聽我說。」耳朵被擰著也沒法捂,內 只「掏」在襠里的手死活又扥不出來,也不知咋想的,他把大拇哥往上一撮,媽 好像說了句啥,手就抻出來了。 book18.org

等撤回身子時,媽背對著他,他揉了揉耳朵,也不敢說話,就蔫不唧地蹲下 身子,去擠洗頭水,發覺媽也在瞥他,趕忙把臉轉過去。悄默聲地站起來,又悄 默聲地去沖腦袋,不知媽又說了句啥,他抹了抹臉上的水,看她還站在那,他就 蔫溜溜地把洗髮水抹在了腦袋上。 book18.org

除了水聲飛濺,近處再無異動,還不見回話,靈秀就閉上眼喘了口大氣。睜 開眼,她把身子一轉,就想著再倒喝兩聲,出出氣。水柱直上直下,靈秀的雙眼 順著水柱也跟著漂移起來,竟還瞅了瞅兒子的狗雞。看那傢伙老實下來,她拍了 拍胸口。身上濕透了,撩眼皮飛速挑了挑兒子,見他仍在那搓洗腦袋,脫衣服時 ,忍不住就又把目光轉向到了他那狗雞上。這麼盯著看,餘光晃見兒子動了一下 ,靈秀趕忙把身子背轉過去,耳根子發燙,她又長喘了一口大氣。 book18.org

睜開眼時,媽已經脫「光溜了」,她說你看啥呢,兩臂一夾,擋在身前,「 信不信我打死你?」 book18.org

「我沒……」「洗個澡還沒完沒了,還不滾?」不等書香解釋,靈秀就把他 推了出去。 book18.org

「剛把頭沖完,」書香夾著腿,也不敢抬頭,受氣媳婦兒似的。「別的地界 兒都還沒洗呢。」 book18.org

「你還有理了?半天都幹啥嘞?」一直杵著也不叫個事兒,她就側對著兒子 ,說還不過來,「再瞎鬧還打你。」聲音聽著和緩,書香就湊了過去,眼下是白 球鞋短絲襪兩條大光腿,怕自己再胡思亂想,他說這事兒就這麼完了,「這是我 撞見了,晚一步鳳鞠不就給禍禍了?」「還能咋,替鳳鞠想過沒有?」這話倒也 不假,想著該打點胰子啥的了,書香轉著身子就把胰子拿在了手裡,想著速戰速 決,往身上抹了雞巴,捋開雞巴又給上面塗了塗,正搓著,媽內邊又催開了,「 給我擠點洗頭水來。」他「哎」了一聲,想就手把胰子沖沖,媽卻躲閃起來,還 說他肉蛆,他就把胰子塞了過去。擠好洗頭水,剛轉過身子,媽又說讓他去拿衣 裳——裹著層水汽的女人在秋高氣爽中,披著一襲金黃色,映入到書香眼裡。「 洗完就去。」掃著媽胸前遮遮掩掩的奶子,目光往下錯時,他在內條白色褲衩看 到了一條肉縫,「洗,洗頭水。」手心裡白花花的,跟慫似的,這麼平端著手, 視線位置正卡在肉縫上,內一刻,他猛地捂住了卡巴襠,把狗雞騸了的心都有了 。 book18.org

第二章53 book18.org

飽滿如秋收的日頭,隨著近午似乎瞬間回歸到了暑伏時節。婆娑光影在樹叢 中肆意穿梭,水也流淌起來,童話一般,和鳥語花香攜手聚攏在西場這一隅之地 。十七歲少年也在西場,就站在石棉瓦的圍子內,伸著手悶著頭,精赤的身體在 水汽中帶著絲熟透的玉米色,鮮活而又生動,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了八九點鐘的 太陽。然而看到那可憐勁兒,真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靈秀愣怔地說不好是惆 悵還是無措,一時竟說不出話…… book18.org

車開進院子,除了突突突地柴油味兒,煥章還聞到了大餅的蔥香以及豬肉燉 粉條的肉香味兒。李萍和楊廷松「受僱」過來幫忙,飯已經給做好了,水也早早 給預備出來。「伯起人呢?」只看到秀琴和煥章,所以楊廷松問,「不說是最後 一車了嗎?」 book18.org

煥章說是最後一車,在後面打秸稈呢,等母親下了車,在院子裡轉悠好位置 ,把柴油機滅了。打車上跳下來,給後車幫一捩,散亂堆徹的玉米便劈里啪啦地 滾落下來。「快洗洗手吧。」話出口時,李萍抄起三齒就加入到勞作中,「喝口 水介,這臉都曬紅了。」這話自是安慰秀琴。 book18.org

「還真餓了。」「那就先吃介吧。」接著老奶這話,母親說人都還沒齊呢。 煥章說是,收好鐮頭,把腦頭上的毛巾一扯,褂子也捩了下來。「等會兒楊哥, 」他說,他上身也穿了條背心,「我哥在地里就給上背心了,也不怕剌。」可卸 完一車棒子,仍沒見著人過來,就說上三角坑沖沖介,連帶著催楊哥一聲。「哪 有這樣兒召喚的?」身後傳來母親的聲音,她說完事兒正好去買啤酒。煥章說爸 內邊都安排好了,怕母親嘀咕,就往外走。「那就把菜盛出來吧他媽,秀琴也別 乾了,進屋洗洗來吧,連換身兒衣裳。」煥章仰臉看了看日頭,萬里晴空,驕陽 似火,扭過身子交代時,正看到母親被老爺請進屋子,「媽,我爸說了他買。」 真跟下火似的,就小跑著沖向菜園子,顧不上喝水,先噎起脖子吼了聲楊哥,而 後舀了瓢井水,咕咚咚灌了一氣,往沿兒上一坐,邊脫衣服邊吆喝,「吃飯啦楊 哥,快點啊——」繼承自父親趙伯起的嗓門讓他這聲音聽起來渾厚而又粗獷,在 坡底下盤旋起來,都聽到了迴音兒。 book18.org

就是這聲吼,靈秀驚醒過來的。她正夾著兒子的腦袋問呢,她說知我是誰嗎 ,試圖去理論去掰扯一二,好讓書香明白自己的地位和尊嚴是不容質疑的,左手 都揚起來了,卻驀地發覺身上掉下來的肉已經長大了,再不是那個被她夾在咯吱 窩底下打屁股的孩子。 book18.org

脖子被鎖著,出溜來出溜去,臉不可避免地碰著咂兒,怒挺的奶子飄著股香 味,理所當然,奶頭在呼吸間也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嘴角。「知道是媽媽還跟媽那 樣兒?」 book18.org

咂兒一直在晃,或者說奶頭一直在晃,漫無目的卻又有跡可循,貼著書香臉 。內雙白色網球鞋應該也在晃,包括肉色短絲襪下的內兩條光腿,幾乎快要讓人 窒息而死,掙扎著,書香想再叫聲媽媽,這一扭臉,咂兒又砸了過來,鼓溜溜的 東西就滑到了嘴裡。 book18.org

」誰賽你似的?」「波」地一聲,書香解脫出來,不過喘息間胯下三寸之物 被一隻小手逮了個正著——「用手捋過沒?」始料未及,他佝僂起身子往後縮了 縮,包皮瞬間裹住了龜頭,在「哦」的一聲算不上回答的答覆聲里,他聽到媽又 問了一遍,「捋沒捋過?」包皮瞬間也又給捋開了,爽的要死又難以言表這會兒 的心情,以至於連耳根子都變得滾燙起來——「捋,捋過啊媽。」他閉著眼,雙 手抱在靈秀脖子上,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開始時他說三次,隨後又改說兩次半 ,之所以有個半次是因為捋了,但沒捋出來,「媽你慢點,嘶啊,媽啊,慢,慢 點,媽媽啊。」狗雞上面已經給打上香皂了,滑溜溜的,卻又像個門把手或者棍 子那樣,儘管來回出溜,卻始終也沒掙脫出小手的箍攥。「以後少弄那些亂七八 糟的。」突然卻又保持溫存,不像是急的樣子,又很難說,但小手是真的熱乎, 暖流也像水一樣涌動起來,在血液中流淌,有別於揮舞起拳頭的血腥,雖說二者 都足以令人身體顫抖血脈噴張。 book18.org

「聽見沒?」 book18.org

「聽,聽見了。」 book18.org

「聽見了還摟著?沒個知覺,指甲也不說剪?」狗雞隨之「啪」地一聲打在 了肚皮上,跟做夢似的,於是昏話難免,就這麼打書香嘴裡吐了出來,「媽—— 媽啊,還沒給我沖呢。」 book18.org

「沖沖沖,沒聽見煥章喊嗎??」「啊?」靈秀感覺自己的聲音也在抖,「 啊什麼啊,自己個兒沖?」 book18.org

一語驚醒夢中人,稍沉頓,書香便趕忙朝外吼了幾嗓子,「聽見了煥章,聽 見啦聽見啦——別過來了?」再去看時,媽已經背轉過身子,小段子面的青絲披 在肩上,比以先長了不少,似乎一直在抖,也可能是在揉搓啥呢,擔心之餘書香 立馬把水龍頭帶上,內一刻,任何細小的聲音都將被辨識得真真切切,逃不過他 內兩隻耳朵。「能,能再搓搓嗎?」盯著那光滑如玉的脊背一眨不眨,說的支支 吾吾卻又含糊其辭,還低頭看了看仍舊昂揚著也幾乎差點被煽而後快的狗雞,而 就在心快跳出嗓子眼時,他把目光揚了起來,放在了面前其中一隻瑩潤的耳朵上 ——不知媽在想什麼,看到耳垂上泛起的一層薔薇色,他把胳膊一端,再次把手 伸了過去,隨之攤開了拳頭,「媽,洗髮水還沒給你呢,媽,媽啊,媽,你咋又 不理我呢媽?」更加支支吾吾,卻沒再含糊其辭。 book18.org

「給啥給,還不快洗?」靈秀頭也沒回,蹲下身子時,又低斥起來,「媽媽 媽的老叫啥啊,煩不煩,滾蛋滾蛋?」吼了幾聲,心裡舒坦了些,脊背也沒那麼 燙了,連脖頸和耳朵也都沒那麼癢了,就緊著手裡的胰子連脖子帶耳朵揉搓起來 ,一遍遍的,似乎這樣就能緩解曝曬給皮膚帶來的炙烤。 book18.org

水澆在書香腦袋上,砰砰砰地,捋洗狗雞都頗不是滋味,他一次次地掃著蹲 在一旁的人,張了好幾次嘴,手裡的洗髮水都被沖的一乾二淨,直到關上水龍頭 ,穿好衣服走出去。周遭靜的嚇人,以至於什時候打開的籬笆門,又是什時候走 到坡底下的,根本沒有印象。好在煥章沒游過來,看著遠處內個扎在蘆葦叢里的 小黑影,書香又看了看身下倒映出來的臉。說不清內表情是高興還是憂傷,也說 不清是心悸還是興奮,回身往上走時,他覺得應該把籬笆門鎖上。換十年前,這 需要至少七八步呢,現在兩步就躥到了西場上,咔嚓一聲,鑰匙一拔,想上前跟 媽再說些啥,苦於找不到半句說辭,也不知該跟她講什麼。 book18.org

見他竟然還不走,靈秀也不藏了,索性把手揚起來,連揮帶舞又呵斥起來。 她說還看啥呢你,擁推著,把石棉瓦壘的圍子都給呼扇起來,正要拿什麼東西去 呼,手裡的胰子倒飛脫了出去,「還不趕緊給我拿衣裳介??」 book18.org

書香心頭咣噹噹的,也做賊心虛,只能夾著尾巴溜了。心口窩揣倆兔子似的 ,除了一地金黃,哪還有人回應靈秀。她秋著西角門,呼哧帶喘,搓完上身,手 伸進內褲時才想起胰子掉在外頭還沒撿呢。「臭缺德的。」這麼罵著,抽出手指 頭看了看,搓起來捻了兩下又放到鼻子上聞了聞,猛地一揚腦袋,趕忙把手搭在 心口上,生怕西角門忽然竄出個人來。 book18.org

滑溜溜的奶子這麼一搓,更加滑溜,也不知奶頭啥時翹起來的,她認定這都 是打肥皂時產生出來的正常生理反應,然而當她再次把手伸到褲衩里時,身子一 頓,腿就不可抑制地抖了起來。那種按捺不住的感覺透過呼吸傳遞到耳邊,斷斷 續續,幾口長喘,整個左手捂在上面都沒能把這股勁兒壓下來——「媽呀」她把 腿一夾,她說漏兜還是咋了,感覺都堵不住了,右手搭過來壓在內褲上也沒奏效 ,哆哆嗦嗦,先是左手,後是右手,人都快抽抽了。嬌喘著,秋見地上的胰子, 她斷定都是它惹出來的,不然為啥這麼滑溜。正打擺子,忽見眼前閃出一人,提 溜著脫鞋夾裹著衣服往這邊走,無名火就又燒騰起來,也沒看石棉瓦上搭的是啥 ,抄起來就扔了過去。 book18.org

「pia」的一聲被砸了個激靈,看著地上的奶罩,書香仰起臉又看了看。 媽正伸著胳膊在指他,「誰誰誰讓你拿腳蹬褲的?」他給嗆得找不到妥帖話,就 看了看懷裡的衣裳,再抬頭時,石棉瓦遮擋著的多半啦身子都快竄起來了,紅還 是紅白也仍舊是白,恍若翹立在枝頭上的一朵杏花,正隨風盪悠。「我,我打死 你這個臭缺德的。」聲音不大卻異常猛烈,呼扇得石棉瓦都跟著晃了起來,剛轉 過身,清脆的聲音便又傳了過來,「還不給我拿來?」弄得他心神恍惚,都不知 該怎麼做了。 book18.org

進到堂屋,靈秀覺著臉還有些燙,悄沒聲地湊到西門口看了看,回身瞪了一 眼跟屁蟲,伸手又戳了戳他。鳳鞠仍在昏睡,靈秀也沒搭理書香,貓著步子進到 東屋,開柜子時,朝後又瞥了一眼。八月十六內晚,從傳銷到氣功再到當下的社 會變化,聊著聊著就說起了男人。二嫂說省里現在就有這麼一類人——晝伏夜出 ,別看自身穿的不咋地,媳婦兒卻打扮得花枝招展漂漂亮亮,爺們馱著她們去夜 總會時,通常不進去都在外面等著,曲終人散,再把媳婦兒駝回來,日子一長都 見怪不怪了。類似拉幫套的玩意向來就吸引人,三岔口本身又船來船往,再守著 個長江會館,即便新社會沒了那種野段子葷曲子。其時靈秀也時分機警,還把手 探進兒子被窩裡摸了摸,又聽了會兒,確認是真睡著了才敢跟著說話搭音兒。「 哪個村沒故事」這是她說的,她還說:「世界那麼大。」 book18.org

「不說現在,就內會兒,啥沒有。」緊隨其後,三嫂說,「就為內張回城票 。」有那麼會兒,所有人都不說話了,像是在追憶,還是二嫂打破的沉默。「得 吃得喝得活著呀。」她說,「都說大老米性開放,老蘇解體之後不也跟著學嗎, 就前些年,貼面舞還不讓跳呢,還不是偷偷摸摸。」本來都是仰躺著的,她一翻 身,包括靈秀,陸陸續續都跟著趴在了枕頭上。「前些日子做夢……」說這話時 ,二嫂點了根煙,隨之繪聲繪色描畫起來,「後院老宅還沒扒呢,感覺應該是上 廁所,就這麼撩著裙子,跟內些下班去市場買東西的婦女一樣,蹲在地上,把鮮 貨往衣裳里兜,屁股跟屄就這麼露著。」三嫂說類似的夢她們也都做過,「打夢 里醒來,內褲濕得都呱嗒呱嗒了。」不羈的笑在內份曠達中綻放開,哈哈哈地。 四嫂說省里什麼樣兒的人都有,做生意時你們姐倆肯定都遇見過,不然絕以不會 這麼說,而且知道的還這麼詳細,「是不是也這麼干過?」笑聲此起彼伏,姐倆 說都老娘們了,叫孩子聽見又該怎麼想咱們呢。 book18.org

「怎麼想?說都說了,倒怕孩子聽見了。」靈秀也笑了起來,她說:「脫下 來藏著唄,齁騷齁味兒的,還晾出來給人看?」仿佛回到往常內些穿梭行走在鄉 間小路的日子,可能這也叫入鄉隨俗。面對內些五花八門的人,言語溝通之外, 她都會藉以肢體動作或眼神表情傳遞出這種或附和或貼近每個人心理的方式和他 們進行交流,把想說的要說的和精神指示傳達出去。特殊情況當然也有,問的是 前門樓子,答覆你的卻是火車頭子,葷話連篇還一臉的不正經。但絕大多數還是 比較淳樸和良善的,說的時候還是挺委婉的,葷肯定是必然,總不能一味高大全 沒了生活。就如現在,家長里短之外嘮的不就是鮮為人知的東西嗎,也容易帶出 話題,勾起彼此的好奇心。 book18.org

「小妹是不是也有過?」 book18.org

「一個個的,不都讓你們說出來了。」也不知一旁睡覺的嘴裡鼓容的是啥, 靈秀臉也紅心也跳,還真有點擔心被聽見了。 book18.org

四嫂說這前兒的孩子可惹不得,打架偷東西都是小事兒,還搶劫呢,「就小 蓮姥家內頭,不知哪冒出來的幾個二八孩子,劫道不說,完事兒還把人給禍禍了 ,真是沒輕沒重。」說完沒法弄,又調侃起來,說前一陣兒怡子不也說凈做春夢 了,還要讓她交代整個過程。但怡子並沒交代,三嫂倒說開了,「這叫日有所思 夜有所夢,文廣不就給盼來了。」「這臉蛋多水靈,回頭告訴大鵬,打姥家再多 住幾天。」「說的都是啥呀?」「說的是久旱逢甘霖。」沈怡笑著哼了一聲,笑 又連成了片兒,「讓你們說,看明兒個起不來怎給你們掀被子的。」 book18.org

姐仨說掀被子也得說,好不容易湊一塊,媽過生日湊得齊湊不齊還兩說呢, 於是又說起來了。 book18.org

「文廣這差事快趕上海員了。」 book18.org

「我看還不如海員呢,人家海員還能歇幾個月,他這活哪有個準點兒。」 book18.org

「西院內大龍是不是……」說著說著竟轉到西院內兩口子身上,「大龍內媳 婦兒咋樣了,還沒動靜嗎?」這話應該是在詢問沈怡,所以沈怡說:「人家都說 了,大小醫院都瞅了,我還咋問呢。」 book18.org

「不會是出在大龍身上吧?多大了,有三十嗎?」 book18.org

「結婚前兒他小舅子剛上育紅班兒,記得比大鵬大半年。」四嫂這麼一說, 三嫂又道:「內天下午過來的內黑小子是他吧。」四嫂「嗯了一聲,說沒十年也 差不多,說內黑小子暑假前就常來他姐這住,」跟怡子親著呢。「 book18.org

二嫂取笑說難怪來了跟蒼蠅似的開始綜人呢。於此,四嫂解釋說:「吃過怡 子的咂兒,能不親嗎。」二嫂「哦」了一聲,四嫂繼續說,「要怎說姨娘呢,一 個姨半個娘,是不是。」連三嫂都笑了起來。 book18.org

「提他幹啥呢老。」沈怡的說話聲漸低,好像還帶了句「四嬸兒」。沒來由 地,靈秀就並了並腿,吃吃地笑聲中,身子底下墊著的衛生巾升起一股熱流,都 能聽到一股奇異的沙沙聲。 book18.org

「是內。」連帶著笑,三嫂說,「我也看出來了。」 book18.org

「看出啥了三嬸兒。」聲音更低,低到足以讓人想到那些戀愛中的女大學生 ,是不是準備相親要見家長啊。 book18.org

「左一個姨叫著右一個姨叫著,比兒子都親,是不是,是不是?」連續追問 ,火苗一閃,「有啥磨嘰的,多個兒子還不好。」 book18.org

靈秀記得當時自己也點了支煙,火苗跳躍中,還朝東瞥了瞥。月事來之前咂 兒就開始脹了,此時更脹,她說咋不給我揉揉呢,撅起屁股朝後拱了拱,她覺得 這樣能插得更深,還說讓他趴上面來,連帶著給嘬嘬咂兒。或許是太想要了,一 次兩次根本解決不了問題,也可能是因為衛生巾和手指頭的摩擦所致,她激靈靈 地打夢裡清醒過來。有那麼一兩秒,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她盯著怡子,又順 著怡子的臉往西看,生怕一不小心走露風聲被覺察到,就完了。然而打開內只手 ,側身瞥過去時,她已老羞成怒,甚至語無倫次地抓起兒子的狗雞,警告他說, 再胡鬧就捋死得了…… book18.org

穿襪子時靈秀朝門口方向又瞥了幾眼,她是真怕了,生怕書香竄進來又弄點 什麼動靜。把腳蹬子往下一掛,迅速換了雙高腰平板球鞋,換洗的衣服都給扔廂 房了,鎖好門便一語不發地邁起了碎步,像身後不存在似的。書香跟在後面,不 敢說話,也只能加快步子。上到丁字路,靈秀放慢了速度,笑著和過往的行人打 起招呼,內些拖拉機的轟鳴時遠時近又時有時無,想來是飯點到了肚子都已經癟 了吧。 book18.org

路過艷艷居住過的內條胡同,靈秀朝東瞥了瞥,依稀聽到裡面有說話聲,很 快又消失不見,於是她皺了皺眉,趟起碎步,也似癟了肚子,闖闖地朝老槐樹走 了過去。 book18.org

書香依舊跟在後頭,蔫頭耷腦,兩條腿卻跟過景陽岡似的,明知有險還義無 反顧,大概是因為喝了十八碗酒吧。連同眼神,始終跟在黝黑滾圓的屁股後頭晃 悠,屁股瓣兒猛地一顛,爆米花炸鍋了,他往旁邊一閃,差點沒撞個跟頭。 book18.org

也是這個時候,靈秀把身子轉了過來。看著內冒了一腦袋汗的人,她說咋不 言語呢,是不是膩歪媽了,板著的臉在流光溢彩中倒笑了起來。「腦瓜子一熱就 硬來,打死人不償命?」說著,還上前挎起兒子的胳膊,「還口口聲聲說聽我的 呢,個兒頭比我都高了,一天到晚稀里糊塗?」 book18.org

過於突然,走出十來米稀里糊塗才醒過悶。媽靠在他身上,香撲撲的,像是 暗示著什麼,於是淹沒在忐忑不安中的慾望怦地一下又打身體里滋長出來。「鳳 鞠這事兒可別瞎嚷嚷。」「知,知道,不能給嚷嚷。」道北胡同里內些青磚黑瓦 沒進去過的院門,此刻全都大敞搖開著,像一張張吞噬的嘴,裡面到底都有啥或 者多神秘,在他眼裡全沒了光彩,反倒覺得日頭底下曬著更舒服。 book18.org

靈秀揚手朝後打了一下,左手一抄,把內胳膊又挽進了手裡。即便媽不提醒 ,書香也知道,碰上這事兒連婦女都遮著掩著,就更別說鳳鞠這樣一個黃花大閨 女了。「聽媽的就沒錯。」「都聽你的。」「可不就得聽我的,以後也得聽我的 ,全都得聽我的?」「是。」「是什麼是,剌破了也不疼?」恍若回到從前被媽 抱著的內會兒,聲音又柔又軟,身子也是又柔又軟,胳膊不胳膊的早忘腦後邊了 。「反正,聽別人的就跟別人過介。」「聽你的聽你的,哪好也不如在家啊。」 老話不都說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草窩,心裡也清楚的很,然而陷入到甜蜜 中卻未覺查到媽前後變化為何會那麼大。「媽,別人再好也不如你疼我,是不是 。」「呸,還真知道,知道就得聽我的,要不,就別跟我過,也別召媽了。」「 沒不聽你的。」「這還差不多。」跨過硃紅色大門,仍就這麼貼著靠著挽著,直 到拉開門走進正房東側的堂屋裡。 book18.org

圓桌上擺的是豬肉燉粉條,旱蘿蔔丸子,黃瓜拌火腿以及油炸花生米,酒是 燒刀子和涼啤酒兩樣兒,主食是蔥油大餅,湯是火柿子疙瘩湯,後兩樣兒則都放 在了灶台上。 book18.org

「一進院就聞見香味兒了,這麼豐盛,過年了可。」 book18.org

聽到堂屋傳來笑聲,迎出去的同時,趙伯起對著楊廷松和李萍也做了個請的 手勢。「一家人雖不說兩家話,那今兒個也得表表。」緊隨其後,他開始表,他 說今年收成太好了,大豐收啊,來到桌前把酒瓶子一抄,白酒就斟起來了,「飯 都大爺大娘湊好了,又有你們娘倆幫著,說啥都得喝點。」 book18.org

「沖這款待也得喝呀。」似是詢問,靈秀把手放兒子腦袋上,邊胡擼邊笑, 目光隨之轉到秀琴臉上,「說得給他兄弟搭把手,吵吵巴火地連手套都不拿就下 去了。」 book18.org

「香兒頂大人還能幹。」「呵呵,要麼夸呢。」秀琴笑著對靈秀說可不,說 香兒這上午凈悶頭幹活了,連口水都沒喝,「累壞了都。」衣服倒也換了,臉蛋 上卻仍舊殘留著些許日頭曬過的痕跡,光顧說話甚至忘記了這上午她自己也是滴 水未沾。 book18.org

「這臭犢子有勁著呢,就怕有勁兒沒處使。」前一秒書香還有點不好意思, 後一秒就給靈秀摟進了懷裡,「做夢都念叨琴娘呢,我看這樣兒,跟煥章調個個 兒,行不行?也省得說我王道了。」再說了什麼書香完全不知所云,因為最初游 水時曾嗆著過,老人也說淹死的人逮著什麼就抓什麼,可能這會兒他自己就是這 個樣子,雖沒手刨腳蹬,也沒鼻涕一把淚一把,卻在陣陣笑聲中死死抓住了身前 的小手。 book18.org

押了口酒,楊廷松說可莫小看這秋老虎,夫唱婦隨之下,李萍便給作了個補 充,說家裡放兩瓶藿香正氣留著備用,有個頭疼腦熱都能頂它一氣。本來也沒多 想,環繞著眾人,目光打秀琴身上瞟過去時,無意間掃到其胸口,便想起了昨晚 上跟老伴兒熱乎時聽來的秘密。因涉及到多半準是這樣的詞,老伴兒言語間又是 吞吞吐吐,定是難以啟齒才這樣兒的,追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場夢。 book18.org

「夢見誰了?爸還是媽?」 book18.org

「胡夢顛倒的,都夢見了,不該夢見的也都夢見了。」 book18.org

「眼瞅不就到重陽節了,離十月一不也近了,到時給爸媽多送點寒衣。」 book18.org

「唉——。」 book18.org

「準是想他們了。」 book18.org

「唉。」 book18.org

「咋?跟我說說。」 book18.org

「也沒事兒。」 book18.org

「說說,說說,來,上我被窩裡說來。」 book18.org

「沒準兒看錯了呢。」 book18.org

「啥看錯了,看錯啥了,不說胡夢顛倒嗎。」 book18.org

「唉。」 book18.org

「也好幾個月沒來了,放鬆放鬆,邊做邊說。」扒個精光,隨後就邊做邊聽 他說。 book18.org

「洗頭呢秀琴,心口濕了。」 book18.org

「我咋這不要臉呢我。」 book18.org

「我把她當成小華當成雲麗當成小妹。」 book18.org

「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一個人去那看老安子。」 book18.org

秀琴胸口本來就大,細看之下發覺更大,於是借著舉杯李萍忍不住就多掃了 幾眼。彼時她告訴老伴兒說不賴你不賴你,趕巧撞見又不是成心的,「誰知道老 安子搬走了,又沒提前告咱們。」感知到內份壓抑,知道後面還有內容,她就給 老伴兒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做的不都是夢嗎,不叫事兒。」 book18.org

「穿著背心,咂兒嘟嚕著,心口窩絕不是水打濕的。」 book18.org

「你說當時我咋沒走呢,咋那麼討厭呢。」 book18.org

「讓人知道,這老臉,我這老臉往哪擱。」 book18.org

「壓根沒慌過,真沒這麼慌過。」 book18.org

「不慌不慌,要是膩歪就不三請五請叫咱去吃飯了。」李萍輕輕拍著老伴兒 胳膊,摟著,抱住了他腦袋,「說出來就不難受了,就踏實了。」 book18.org

「秀,秀琴內,內倆大咂兒,啊,我,我全看,看,看見了。」 book18.org

「抖來抖去,抖來抖去的,咂兒,咂兒頭都流,流……」 book18.org

「全在夢裡,都給夢見了。」抱著老伴兒腦袋,李萍輕拍著他的脊背。「秀 琴內咂兒就,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還撩,撩開了。」「不是咱的錯,不是咱的錯 。」她把腿撩起來,搭在老伴兒腿彎上,把整個人都夾在了懷裡,「都是夢,都 是夢。」 book18.org

「憋得慌臊得慌,咋就這麼不要臉呢。」 book18.org

「六十多歲還,還胡思亂想。」 book18.org

「咋沒打醒我,閨女那麼賢惠,造孽嗎不是。」 book18.org

「吃就吃了,又不是真吃。」「倆咂兒,咂兒里的水兒。」育人一輩子,本 本分分清清白白,哪占過別人半點便宜,不是幾個月沒做趕上了,爛肚子裡都能 給憋出病來。「有我陪著呢不,說出來就好了。」「都被我吃了,吃了啊他媽, 在,在套間兒,摟著吃的,還,還。」「不怕不怕。」「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不怨你不怨你真不怨你啊。」 book18.org

「還,還問人家孩子咋流介了。」「不哭,不哭,知道你心疼人,也想媽了 。」她邊拍邊安撫,給他擦了擦眼角,又給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過完大秋我就 說去,認秀琴當干閨女,你說好不好?」 book18.org

「……」 book18.org

「臉都憋紅了,還以為多大點事兒呢,不叫事兒。」 book18.org

「咋不大,心直突突。」 book18.org

「老了也閒不住,家裡家外的,啥都想幫,啥都戀著,成小孩兒了都。」 book18.org

「你說這是不是饞嘴?」 book18.org

「饞咋了,誰不饞,不饞還叫人嗎。」 book18.org

「可,可,想著我就後怕。」 book18.org

「不就吃口咂兒嗎,當不得真。」 book18.org

「還,還,還做了呢。」 book18.org

「做,做,吃完了做的?」 book18.org

「邊,邊吃邊做的。」 book18.org

「甭,甭怕甭怕,做就做了,證明咱身體沒毛病。」 book18.org

「他媽他媽啊,你說我咋恁饞呢?」 book18.org

「在這兒呢在這兒呢,不叫饞,說出來就不堵心了。」 book18.org

「他媽啊,她叫我,一直叫,叫我。」 book18.org

「都叫啥了,叫大了?」 book18.org

「啥都叫了,吃,吃前兒就叫了,丟死人了。」 book18.org

「不丟人不怨你也不是咱的錯,都是夢,說出來就破了。」 book18.org

「大咂兒,都叫我,叫我給……」 book18.org

「你連我的都沒吃過,不都留給咱孩子了,不怕不怕,沒事兒沒事兒。」 book18.org

「吃了真吃了,造孽啊,倆大咂兒都被我嘬乾了,荒唐,太荒唐了,吃侄兒 媳婦兒的奶子,簡直荒唐到家了。」 book18.org

「不荒唐不荒唐,也沒造孽,看就看見了,真不怨你,歲數是大了,可咱也 是人啊,不哭不哭,就算是真吃了,當著我的面吃,我也不怪你。」潤濕的心口 讓她托起老伴兒的肩,她看著內張因羞愧自責而躲避還泛起淚花的臉,再次伸出 手來給他把眼角的淚擦拭掉,她摟著他脖子,說今天咱還就徹底荒唐一把了,也 沒啥對不起誰的,「邪火泄出來泄乾淨,咱抬頭挺胸還清清白白活著,咱沒對不 起任何人。」 book18.org

「爸媽的教誨都丟沒了,禮義廉恥也都丟凈了。」 book18.org

「丟啥丟,丟就丟,咱不要了,退休前兒你就嚇我一次了,現在我寧可啥都 不要也不能讓你再出差錯了。」 book18.org

「他媽。」 book18.org

「循規蹈矩了一輩子,兢兢業業,從沒偷過誰算計過誰,破格一次又咋了? 多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要是連想都不敢想不能想不讓想,活著還有啥意思?」 book18.org

「他媽。」 book18.org

「不就是吃了跟做了嗎,他爸,天塌下來我給你撐著?」 book18.org

「他媽。」 book18.org

「咱啥都不怕,咱就可勁兒招呼,怎麼舒坦怎麼搞怎麼得勁兒怎麼來。」李 萍又拍了拍老伴兒,還朝上挺了挺屁股,「舒坦不?得勁兒不?」 book18.org

「舒坦,得勁兒,舒坦死了。」 book18.org

「會裹嗎她,是一下一下給你裹的嗎,也這個姿勢?」 book18.org

「開始,也這麼摟著我腦袋,吃完左邊的,咂兒,咂兒,就換了個姿勢。」 book18.org

「你也脫光了嗎?脫光了操她的?」 book18.org

「跟在家一樣,都脫光了,還是我,我給她穿的,就那種跟光屁股,光屁股 似的,肉皮兒色的連褲褲,疼我著呢。」 book18.org

「他爸,這是饞身子了,她騷嗎,給你叫床了嗎?」 book18.org

「叫了叫了,跟你年輕內會兒一樣,又瘋還又老實,饞死我了,饞死了。」 形似吧唧嘴,又如碌軸滾黃豆,劈啪亂飛,好一陣疾風驟雨,李萍才說:「說的 這,這,這分明不就是媽跟我嗎,屈著你了,屈著你了呀。」她身子骨泛起活力 ,喘勻這口氣時,心疼地伸出手,看著內張儒雅卻又帶著孩子氣的臉,笑著給他 擦了擦上面的汗,摟住腦袋,又輕輕撫慰起來,「使勁兒,汗發透了就啥都不想 了。」 book18.org

「這麼大歲數了也,兒孫滿堂了都,該享受的咱也都享受過了,還屈啥呢, 不屈,啥都不屈。」 book18.org

「就屈著了,屈著嘴也屈著身子了,要不問你都不說,得瞞我到什麼時候? 」 book18.org

「不做臉,臊得慌啊。」 book18.org

「臊得慌就臊得慌了,又沒對不起誰,反正比憋出病強,就這身子骨,咱還 能幹,咱干到他一百歲。」 book18.org

「不成老流氓了。」 book18.org

「老流氓咋,老流氓就老流氓了,哪家老流氓能教育出三個接班人,使勁兒 啊他爸,別停,接著。」 book18.org

「穿褲襪前兒還不讓呢,插,插進去就老實了,讓幹啥就幹啥,跟你一樣會 疼人。」 book18.org

「誰提的換姿勢?你還是她?」 book18.org

「我,我提的,都是我提的,吃咂兒也是我提的,過,過性生活還是我提的 ,她就撅起來了,騷著呢,穿的騷叫的也騷。」 book18.org

「叫啥,都叫啥了?喊的是名字還是大?」 book18.org

「該喊的都喊了他媽,倆大咂兒啊,水兒真多,他媽啊,都被我吃凈了,嘬 乾了。」 book18.org

「準是想媽了想媽了。」 book18.org

「他媽,他媽啊,饞死我了饞死我了。」 book18.org

「他爸他爸,使勁兒使勁兒啊,給你解饞,都射進來,射,射,射,都射屄 里,射嘛射秀琴屄里啊——。」 book18.org

「呃啊,不行,不,呃,都射了,射了,射侄兒兒媳婦的屄里了。」 book18.org

「哦啊,解饞不解饞不?」 book18.org

「解饞,啊,罪罪孽,媽媽誒,負罪感太強了。」 book18.org

「使勁兒操,操出來就沒負罪感了,就解饞了,就沒事兒了。」 book18.org

「罪孽孽啊,我跟侄兒侄兒啊,兒媳婦合房,我,我也噹噹老安子啦。」 book18.org

「他爸他爸他爸他爸啊,操死我了操死我了……」 book18.org

一張大餅很快就被書香瓦卒了,拿起第二張餅時,乾癟的肚子充實多了,包 括情緒。但又不確定媽到底是什麼意思,儘管已經推翻了黃書里寫的內些東西, 奈何靈秀前後反差太大,就這會兒,他又挨了幾腳,還說他吃個飯怎又瞎鼓秋, 就更摸不透媽到底是個什麼想法了。「哎,鳳鞠怎沒跟過來?」琴娘的聲音來自 對面,或許正因為仰了下臉,也可能是去抄涼啤酒,連著兩次都掃見了一些他極 不願面對的東西——那臊眉耷眼的樣兒他太熟悉太了解了,哪怕只是一閃而過。 book18.org

李萍說是內,瞅向靈秀跟書香:「咋沒跟過來?」 book18.org

書香抹瞪抹瞪眼,心裡一顫,乾脆眼一閉,對著瓶子噸噸起來。靈秀說來之 前給臥(煮)了倆雞蛋,有那麼會兒沉默,笑著說孩子沒幹過活,讓她先歇著了 。話到這份,大伙兒就都知道怎回事兒了——尤其趙伯起。他「唉」了一聲,他 說喝酒,嘴一張,灌進了半杯。 book18.org

書香本來已經放下酒瓶,這時又抄了起來,跟沒喝過酒似的,對著嘴兒又吹 了起來,直到一口氣幹完了,「再來一瓶?」 book18.org

靈秀瞪了一眼,說你吵吵個啥。秀琴說有,使喚兒子去拿,自己卻先離了座 兒。「我——我熱。」書香往後一撤座兒,正要跑,就被靈秀一把給逮了回來, 「就你事兒多。」都覺查出對方的反常,似乎又都沒覺著自己反常。桌子底下, 書香攥起拳頭,靈秀也伸出手,攥住了他胳膊。她說喝就喝,喝完了歇著,那拳 頭才漸漸撒開,「等涼快了再去收地里的棒子。」 book18.org

吃完飯書香就撩去了西屋,煥章問他是不是有心事兒。書香說磁帶還有嗎, 等煥章拿來時,又變卦說不想聽,「給我來根煙。」往床上一靠,嘬著煙問煥章 ,最近跟小玉咋樣了。煥章說散了,小玉也不念書了。「前幾天不還好好的。」 書香坐起身子,忙問:「吵架了還是?」「不問還哭呢,這會兒,連人都找不著 了。」 book18.org

不是兩點就是三點,反正還沒下地趙解放就跑來了。他說棒子已經給老叔楊 廷松拉家來了,門鎖著呢。楊廷松說自家地里的都拉胡同里了,問哪來的呀。趙 解放說就河灘跟賈墳兒內幾片地的,都給拉回來了,看見靈秀和書香時,也是這 套說辭,還蔫不唧地擠了兩下眼兒。老兩口回去才知道是怎回事。李萍氣的烏丟 烏丟的,楊廷松則指著地上內三個負荊請罪的人說:「不缺大德了嗎?」老伴兒 氣的渾身哆嗦,李萍趕忙把他拉到座兒上。 book18.org

村首二人也快給跪下了,央求說都是一個村的,也給楊書記打了電話,都交 代了,「你老放心,絕對包賠損失,也絕不會聲張出去,只要閨女開口,啥條件 咱都答應。」還求助靈秀,讓她網開一面,說賈景林拉家帶口跑了都沒追責任, 「妹子,咱一塊也共過事兒啊,我跟老王不都是念這老鄉的情分才壓下來的嗎。 」情緒失控幾乎快聲淚俱下了,也不徇私,上前還對內個被書香打掉兩顆門牙的 傢伙連踢帶踹,「你個挨槍子兒的,老王家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book18.org

「一碼歸一碼,不能因為共事就由著他胡作非為。」靈秀上前攔下這些人, 也讓負荊請罪的都站起來,她說打死也不頂用,她說以後別再搬弄是非就行了, 省得追悔莫及,「立個字據吧,反正現在鳳鞠是暫且沒事兒,至於說以後,留個 底兒不也都好交代嗎。」詢問似的看向公婆,交換著眼神,再次面向村首等人, 「行,沒意見就這麼辦。」 book18.org

「怎辦都行,只求留他一條狗命。」還上前遞來一張條子。 book18.org

看著內證明,靈秀皺了皺沒:「什麼意思?」「幾個月前就批了,真不是今 兒批的。」 book18.org

鬧劇謝幕,一紙文書成了眾多不可說的秘密之一,對方很快就兌現了承諾, 還誠意十足地找來十幾二十號人,浩浩蕩蕩挺進了楊家胡同。也是這個下午,不 光鳳鞠家裡的地收了,連同趙伯起家的地也全都給收了,甚至還把書香家裡的棒 子剝好了,直接拉到了糧食部。看著整潔光溜的胡同,看著內些不辭而別的陌生 人,書香瞅了瞅靈秀,說:「媽,晚上咱吃啥?」「想吃啥?」「媽揍啥我就吃 啥唄。」 book18.org

晚飯時,趙伯起挺慨嘆,交代說給二姨子和小舅子都去了電話,這回算是輕 省了,也不用他們過來幫忙了。又跟楊廷松夫婦說,換二三十年前,現在這日子 可想都不敢想呀。煥章插了句嘴,說以前啥日子,忽覺自己這話問多了,緊巴拉 兩口飯就跑出去了。「都是託了大爺一家的福。」他挨著楊廷松,都圍坐在小八 仙桌前,端起酒杯朝大爺大娘敬了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兒個王首正帶來的 這幾十號人又要抄我家呢。」 book18.org

「過去了都過去了。」乾了杯中酒,楊廷松仍舊笑著說:「地再種上大秋不 就完事兒了。」 book18.org

「到時找個車,這十幾二十畝地有個一天也完事了。」「不喝了不喝了,再 喝就多了。」楊廷松伸手想攔,杯子已經給趙伯起搶了過去,「才一杯。」「跟 晌午都連上了連上了。」「這日子不就是喝酒的日子,他媽,給滿上,連大娘的 。」把酒杯遞了過去。 book18.org

按住秀琴的手,李萍說不急,又看了眼趙伯起,這才說:「大娘有話,就是 不知當講不當講?」 book18.org

「有啥不能說的。」趙伯起給楊廷松讓了根煙,起身也給李萍讓了一根,「 咱又不是外人。」 book18.org

「人家都是重男輕女,大娘這輩子呀,不耐小子就惜吝閨女。」並不著急說 ,李萍把煙點上了,嘬了一口,隨後掃了一眼馬秀琴,「有雲麗跟小妹守在我身 前呀,這心裡卻還不知足。」 book18.org

趙伯起叫了聲「秀琴」,馬秀琴愣了下,當即往後推了推。趙伯起抄起白酒 打炕上站起來,馬秀琴嘴上叫著大娘,順勢給李萍跪了起來。 book18.org

「伯起你快坐下。」楊廷松笑著一擋,酒瓶又給收了回去,遞到了李萍面前 ,「伯起沒你啥事兒。」趙伯起哈哈笑了起來,「秀琴的事兒不就是我的事兒, 秀琴啊,還叫大娘,該改口了。」 book18.org

「唐突了唐突了,也沒打招呼,還沒問秀琴樂不樂意呢。」「娘。」秀琴話 剛落,燈突然滅了。趙伯起說去找蠟燭,翻身打炕上爬了下來。「乾媽。」」哎 哎哎,閨女快起來,快起來。」李萍說這凈著急了,啥也沒表示,說等重陽節這 天你和伯起都過來,伸手摸了摸,隨之把秀琴摟進了懷裡。 book18.org

燭火點亮時,酒再次被馬秀琴抄了起來,這回李萍倒沒攔阻。趙伯起指了指 另一個杯,說:「給大爺也滿上。」「不能再喝了,再喝真該多了。」「棒子都 收家了,喝吧大爺。」「地不還沒種呢,再喝真該多了。」「這麼高興,就喝口 吧廷松。」 book18.org

楊廷松擺了擺手:「不還沒燒炕呢。」 book18.org

趙伯起手一揚,撣了撣,隨即又點了點:「燒啥炕呀大爺,今兒就住這兒了 。」 book18.org

李萍又說:「看閨女都給滿上了。」 book18.org

順勢,趙伯起也說:「大爺,我大娘可都吐口了。」 book18.org

臉上帶笑,李萍說就一杯,「喝吧,忙一天了也。」 book18.org

「那,真喝多了可別笑話我。」楊廷松接了根煙。「不笑話,我讓喝的。」 李萍往後錯錯身子,「閨女把酒都給端上來了。」「倒,倒這麼多呀他媽。」「 乾爸?」「哎哎哎,還是秀琴疼我,還是秀琴疼我啊。」「誰說都不頂用,合著 就等閨女讓了。」李萍噗嗤笑了起來,趙伯起也笑,楊廷松笑著接過這杯酒,立 時抿了一口,也不撂杯,手一舉,衝著趙伯起和馬秀琴說來,「重陽節都得過來 ,屆時得再好好擺上一桌。」 book18.org

幾口酒下去,李萍掏出手絹,放到了老伴兒跟前。楊廷松說不用,把襯衣扣 子解開,一杯酒下去,襯衣順理成章就脫了下來。「大爺,這闖三殺到底……」 不等趙伯起說完楊廷松就打斷了他,「大爺是唯物人,這輩子最反對的就是你說 的內些東西。」杯在他手裡,兩隻手卻一撤一攔,讓趙伯起先把酒瓶放下,他說 所謂劫災歲三殺都是胡扯,「當年,你哥在緊北邊還沒回來,我跟你大娘就遇見 過,知說這話是什麼人嗎?」 book18.org

趙伯起說不知道,但卻知道大爺跟大娘內會兒正在棚子裡勞動,「大爺,把 杯給我。」 book18.org

「不急,伯起你坐下。」「聽你大爺講講,你就知道怎回事兒了。」李萍站 起來時,趙伯起問幹啥去,先一步爬到了炕邊上,「我去不得了。」 book18.org

李萍笑著說你去啥,喝你的酒吧,這邊也拉住了秀琴,看她遞來頭巾,就朝 閨女笑了笑。 book18.org

「說我跟你大娘同一屬性,犯沖。更離譜的還在後頭,說大爺將來如果三妻 四妾,臨老了肯定走不動道,還絕戶,你說他這都哪謅來的?不胡說八道嗎!當 時我就說他,'說話口無遮攔,這麼大歲數你白活了!'還告訴他說不就算命嗎 ,誰不會呀,就問他說'知道自己什麼命嗎?'他倒會裝,不言聲了。不言聲就 完了?我告他說」你就是個短命鬼?「伯起,不是大爺妨人,也不是因為生氣懟 他,他內臉色黑的呀,到現在我都還記得他那咳嗽聲。「 book18.org

趙伯起忙給上了支煙,問說後來呢。 book18.org

「後來,沒幾天不就給崩了。」楊廷松搖了搖頭,說即便不崩,內人也活不 過三年兩載。說著,把酒杯往旁邊一放,就著蠟,把嘴上銜著的煙引了過去,還 掃了眼一旁默不作聲的馬秀琴,隨後繼續道:「再給你們說一個,哎對了,可能 你跟秀琴也都在場,就書勤、你二侄兒結婚前兒,跑來倆混子說什麼遷祖墳,要 不是小二大喜的日子,我非拿棍子把他們打跑不可。我爸我媽睡的好好的,折騰 什麼?胡作這是!事後要不是攔著嚇唬你哥,沒準兒你哥真就給他們忽悠起墳了 呢。」 book18.org

「這我知道,跟徐瘋子一塊來討酒的,不還給大爺你算了一卦。」 book18.org

「大爺我用他算?呵呵,喝酒就喝酒,沒人抻著,大喜的日子找那麼個由頭 ,不矇事嗎!是不是矇事?大爺這輩子,腳踏實地堂堂正正,最深惡痛疾的就是 這歪門邪道?」說到這兒,楊廷松拍了拍趙伯起的肩膀,「你哥跟你嫂子都屬虎 ,犯沖了嗎?你跟秀琴不也一個屬性嗎,沖哪介了?不哪也沒沖嗎!大爺我耳不 聾眼不花,這牙吃崩豆都嘎嘣脆,也不怕秀琴在這兒不方便講,就現在,大爺時 不常還,還,還晨勃呢,要按他說的那樣兒,大爺不早嗝屁了。」 book18.org

「他們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就大爺這硬朗勁兒,二五眼小伙子都白給, 還真是歪門邪道?」「這麼熱鬧,啥硬的軟的歪門邪道了?」李萍打外面進來, 趙伯起朝她挑起大拇哥,「說我大爺這身子骨呢。」扭回身來,拾起酒瓶又要給 楊廷松倒,卻被楊廷松伸手一攔,把酒瓶搶了過來。他說倒也得秀琴給倒,就把 酒瓶擱在了馬秀琴的跟前。「得罰你酒了知道嗎伯起,大爺早說了你那是身子虛 ,累的。這人呀,一虛就耐得病,尤其是貪涼。人呀,最怕的就是無知,關鍵是 無知還不自知,這就不對了。」「是是是,後來去藥房,大夫也說我這是著涼受 累趕落的。」「大爺沒說錯吧。」「還真沒說錯。」「沒說錯就罰你半杯,也不 多罰,完事兒咱再喝。」 book18.org

湯上來時,趙伯起已經喘開了,腿也打起顫來。楊廷松問他說還行嗎,要是 不行就別喝了。「咋咋不行,不才三三杯。」舌頭都短了。 book18.org

「把褂子披上呀他爸,閨女,給你乾爸披上。」提溜著把鞋穿上,楊廷松肩 膀一抖,說不用,順勢朝後還撩了把。也湊巧,這手正摸到一隻腳上,滑溜不說 還肉乎乎的,就順勢抓了上去,捋著腳脖子一轉悠,襪子就給扯了下來,「一會 兒不就進來了。」「汗還沒落呢,穿上穿上。」 book18.org

楊廷松笑著把手揣到了褲兜里,回身往前一夠,說這時候了估計電也合不上 了,按住了襯衣,「這黑麼瞎瞎的。」一隻手先探到了褂子底下,隨後另一隻手 也跟了過來。「伯起你不行就喝點醋,省得難受。」嘴上說著,已經摸到另一隻 腳上,然而不等腳丫動彈,往下一扯,就把這腳上的襪子也給扥了下來。 book18.org

「真沒事兒。」「瞅你,都晃悠了。」穿好襯衣,楊廷松笑著半攙起趙伯起 ,打裡屋走了出來,「回頭喝點吧,解解酒。」「煥章,幾點了還不睡?」瞅見 西屋有點亮光,趙伯起吼了一嗓子,轉而又笑了起來,「沒事兒吧大爺。」「瘦 驢拉硬屎,上回不就多了。」出大門,往坡前一站,對著樹就滋了起來,「到時 把醋兌湯里。」「不瞞你說大爺,現在聞著醋味我就想吐。」「又沒讓你直接喝 它。」「這都快吃傷了。」「咋就快吃傷了?」「你不知道,前一陣凈吃酸的了 。」楊廷松仰頭看向彎月,入秋了,天確實涼下來了,就用襪子擦了擦臉上的汗 ,「內會兒秀琴鬧口呢吧,幾個月了?」「她她她都不知道。」「糊塗蛋,什時 候做的不知道?」嘆息中,楊廷松捋了捋包皮,用手裡的襪子擦了擦龜頭,麻酥 酥的,拾起來還放到鼻子上聞了聞,隨後提起褲子,「秀琴是好女人呀。」「一 直都都養著呢,也不讓她乾乾重活。」「這麼賢惠這麼懂事兒,還那麼會疼人, 要是敢欺負秀琴,大饒不了你?」「大大,家都都是秀琴來噹噹的。」「誰當誰 不當的管什麼用??」「是大大意了,這麼多年不不一直都沒,也也怨我。」「 還行不行?褲子都快提不上了。」「沒沒事兒,沒多。」攙扶著趙伯起,楊廷松 又抹了抹把臉上的汗,隨後把這隻襪子揣進了褲兜。 book18.org

一進屋,楊廷松就對李萍說:「伯起都醉了,歸置完咱就家走吧。」 book18.org

「說好住這兒的,大娘都都答應了。」趙伯起往炕上一迫,拉住楊廷松的手 就往上拽,「得把酒,酒,這點酒乾了。」「鞋還沒脫呢。」上了炕,楊廷松把 鞋脫下來,來到裡面,又盤腿坐了下來,「伯起太仁義了,大爺乾了,你隨意。 」說是乾了,卻把酒杯舉到李萍面前,「咱爺仨也乾了吧。」「這還半杯呢,勻 兩口吧。」「勻兩口就勻兩口,秀琴內,咱爺倆碰一個吧。」「秀琴也快兩杯了 ,就別讓閨女喝了。」「哦,哦,那就喝湯,喝湯,瞅伯起腦袋都耷拉了,也喝 湯吧。」 book18.org

秀琴下炕拿碗這功夫,李萍湊到老伴兒耳邊:「還真讓你猜著了。」「啥, 啥猜著了?」「唉,遭盡了。」「真,真的?」「剛回完奶,脹得跟球似的。」 「唉,堵心啊。」「可不,剛還陪秀琴哭一鼻子呢。」「不說了不說了,完事兒 咱就睡覺。」 book18.org

把桌子收拾妥當搬下去,李萍說黑燈瞎火又不得眼麼,大鍋就先擱那吧。安 頓好趙伯起,燈一吹,依次就都躺了下來。輾轉反側怎也睡不踏實,楊廷松就翻 了個身,給自己點了根煙。李萍說睡吧,伯起胡擼都打上了。「睡,就睡。」夜 涼如水,被窩裡卻熱火朝天,幾口煙下來,楊廷松連喝了好幾口茶。「是四個月 嗎他媽?」他貼到老伴兒耳朵上問,「咋給流介了他媽?」「嗯?還沒睡,睡吧 。」「睡,睡,抽完就睡,咋遭盡了呢他媽。」一陣忽明忽暗,猛地亮了兩下, 「dia」的一聲,地上便濺起了幾點火花,炕實在是太熱了,敞開被子也不管 用,他就又喝了兩口水。黑夜慢慢,煙在抖,猛吸了兩口,心裡頭越發烏了巴突 。給老伴兒約了約褥角,問喝水不,然而杯子裡的茶似乎已經見底了。 book18.org

晃了晃茶水罐子,楊廷松把它放到了凳子上,抽完最後一口煙,褲衩都脫了 還沒覺著涼,熱得五脊六獸,都快折餅子了。他坐起來,想著先擦擦汗再去下面 打點水備著,背心就也給脫了下來。摸黑來到炕下,給杯里續滿水,又朝一旁打 呼嚕的地界兒看了看。眼下是秋天,這會兒工夫,汗雖然慢慢落下來,心裡卻一 直燒騰著,而且不明白,好好的一個孩子為啥給流介呢。關乎人命,他要弄清楚 ,捋了兩下包皮,返身上炕,撩開被子,往下一出溜,抱起老伴兒的身子趴了上 去。「是,是,是四個月嗎他媽?」此後的許多年,他都記得這股自下而上蒸騰 出來的熱流,還有又軟又喧躁動的身體,更神奇的是,一下就讓他恢復成一個壯 小伙子,摟著這麼個肉蛋,小伙子當然性慾勃發,所以他說想了,「他媽,做一 次愛吧。」他知道老伴兒為啥扭捏,他說輕點就沒事兒,「不都打呼嚕呢,聽不 見的。」困擾於心懸而未決的還是孩子問題,就又問了一遍,「咋打介了了他媽 ?」說不上是嘆息還是質問,也不知老伴兒說的是啥,他就把襪子放到了枕頭邊 上,手伸到下面,幾下就把她奶罩摳開了,從身上摘了下來。 book18.org

球,真是球,碩脹肥挺,老伴兒說疼,但肉味更濃了,他就抱起兩個大球, 說給你嘬口就不疼了,於是叼住挺成葡萄的肉珠就嘬了起來。間途告訴老伴兒說 ,這口奶吃到肚子裡,讓他又想起媽媽了,「跟你一樣,疼我著呢。」肚皮摩挲 著肚皮,蹭著就把老伴兒的褲衩給推了下去,很快,身下的兩條腿也給他拱開了 。「他媽,重陽節得給秀琴預備身兒衣裳,再把內,內肚兜穿上。」邊說邊讓老 伴兒給他揉蛋子兒,說硬吧,「我早就起性了,想跟你過夫妻生活。」感覺老伴 兒也很興奮,身子都抖起來了,扭捏著還說不要,「來吧,圖的不就是個新鮮刺 激嗎,正好連給伯起溫居。」撩了幾下陰道,沒想到水兒這麼快就流出來了,他 叫了聲他媽,他告訴她說聞到襪子味兒前兒就想操屄了,「今晚呀,我喂飽你。 」舌頭一伸,舔起老伴兒的耳垂,說真快饞死了,佝僂起腰便把嘴滑到了奶子上 ,把擋著的手一扒拉,張嘴又叼住了奶頭。嗚咽中,老伴兒哼了起來,他也哼了 起來,兩三下之後嘴裡又見到了甜。「仙人酒,太好喝了。」裹住咂兒頭猛嘬, 再揚起臉時,嘴裡竟含了小半口奶,他摸索著把嘴貼上去,抱住胖乎乎的臉,把 水兒渡到老伴兒嘴裡。喘著粗氣,又叫了聲他媽,挺起雞巴往前一欺,噗嗤一聲 ,「啊」的喘息聲下,他也「呼」地一聲喘了口大氣。說時遲那時快,屁股往下 一沉,整根陽具就都挺進了老伴兒的熱屄里。「嘶呃,可真滑溜。」嘴裡呼著, 就以這正常體位徐徐抽動起來。他說還是新炕寬敞,睡得舒服也得折騰,就這幾 下,筋骨都活泛起來了。 book18.org

「泡裡面真舒服。」他解釋說夫妻敦倫講究的不就是這個嗎,敞開身心,體 驗內種和諧和美妙,人這輩子就不白活,「吃喝拉撒操,都是最基本的。」起伏 著身體操弄了幾十下,拔出雞巴用短絲襪擦了擦上面的淫水兒,他說把褲襪穿上 吧,生活總要有些雅致,知道老伴兒不會拒絕自己,就拽起她身子,跟她一起來 到了炕下,「上回在套間裡搞,回去還夢見我媽了呢。」提到母親,他唉了一聲 ,緊接著又興致勃勃地催促起來,說快把褲襪穿上,抿了兩口茶,窸窸窣窣中, 他吹著熱氣又喝了兩口。看著黑影爬到炕上,他捋了捋包皮,尾隨而上,乾脆把 被子晾在一旁,摩挲著身體就把手滑向了老伴兒的卡巴襠里,揉著捻著,他說褲 襪都濕了,一會兒得舔舔。 book18.org

「媽媽最疼我了,內會兒也你們這個歲數,長得白凈,性格還好。」說到這 兒,還拾起老伴兒的手放在自己眼窩處——他濕了眼角,就這麼伏趴在老伴兒身 上,又絮叨起來,「我才幾歲呀,剛過完七歲生日沒倆月。」 book18.org

「不都讓你吃了。」淡淡聲似乎在嘆息,像是被淚水勾起了心酸,「給你了 都。」 book18.org

「該放暑假了,一家人去的省城。」楊廷松把手伸到下面,一抓一錯一扯, 刺啦一聲,就把褲襪給撕開一道口子。「知道你疼我,要不,也不會穿著褲襪跟 我搞。」他說,調整了下身子,往下一壓,又是齊根沒入,「呃啊——啊媽,媽 就最疼我,也有奶水,媽說吃吧,說沒人再跟你搶了。」 book18.org

「啊鞥……」 book18.org

「媽媽誒,不說不讓我孤著嗎,呃啊,呃啊,不說還能生嗎,呃,呃,夾的 啊,呃,呃,呃啊。」顫抖中,他把真情流露出來,身下也立時感動起來,夾的 很緊,「呃啊,罪惡感太強烈了。」 book18.org

「鞥啊,廷松,廷松啊。」 book18.org

「喂我,喂我奶吃。」 book18.org

「別別別說了。」 book18.org

「就再疼廷松一次吧。」 book18.org

「睡你都睡了,咋這變變……」 book18.org

「還,呃,還能再生的。」 book18.org

「鞥啊啊,啊啊。」 book18.org

「媽媽誒媽媽誒,呃,媽媽誒。」 book18.org

「啊嗯啊嗯,小點聲兒,鞥啊,會被被聽見,哦啊。」老伴兒緊緊摟著他脖 子,腿都盤腰上來了,他喘著粗氣,也把臉貼在她胖乎乎的臉上,輕輕蹭著,「 奶也吃了,褲襪也穿了,啊最疼我。」嘴裡呢喃,讓老伴兒再疼自己一次,他說 自己一直都是鄉音不改,從未因為日子好過就忘本,現如今兒女都成家立業了, 自己平日裡沒事兒干孤得慌膩得慌閒得慌,歲數越大就想念從前,想小時候的生 活,「還沒在這兒裹過呢,裹一次吧,就裹一次,也讓廷松嘗嘗滋味。」顫抖中 ,他邊緩氣邊拔出陽具,身子一倒,倒騎驢跨坐了上去,一出溜,人又趴了下去 ,剛要動作,又嫌西邊呼嚕聲大,就巴拉著往西給推了推。 book18.org

收回身子,調整好位置,撅起屁股往下找了找,隨之抱起兩條滾圓肥碩的大 腿,聞著腥臊味兒就把腦袋扎了下去。「都是水兒,都是騷水兒。」往裡一送, 隨著嗚地一聲,他雙手也掐住了老伴兒的腳脖子,在大腿上滾了滾腦袋,開始用 舌頭戳起了肉穴,「媽媽溫柔著呢,叫,叫床,都那麼好聽。」舌頭順著肉縫一 刮一卷,他猛地一吸溜,身子都快被被彈起來了,就把屁股往下又壓了壓。「剃 了毛,應該,應該也是饅頭屄。」鬆開手,抱著屁股溝子掰開老伴兒的股肉,吸 溜吸溜地,喝酒似的開始小口抿起來,還不時束魚刺般,仰起臉,嗅著大腿吧唧 兩下嘴,「又白又嫩,哪像是生過幾個孩子的人。」吃的滿嘴流油心花怒放,調 轉過身子,穿過腋窩,反手摟在了肩膀上,「媽媽脖子上掛著肚兜,咂兒也你這 麼大,呃——呃啊,漾著奶水。」 book18.org

「啊鞥——鞥啊。」 book18.org

「呃啊,呃啊,呃啊,疼我著呢。」 book18.org

「呃啊,鞥啊,哪哪有這麼疼的。」 book18.org

「就是這麼疼的,也用奶水疼,再疼一次廷松吧。」 book18.org

「你還叫我咋疼呀。」 book18.org

「用奶子疼,呃啊,呃啊,用,用,也用屄疼,呃啊啊,呃啊啊。」 book18.org

「鞥——鞥啊啊。」 book18.org

「告訴廷松,爽嗎。」 book18.org

「別問了別問了。」 book18.org

「爽不爽?快告訴廷松。」 book18.org

「別問了別問了。」 book18.org

「就是這個調兒,就是這個味兒,呃啊,呃啊,媽媽誒,你叫的可真騷。」 book18.org

「鞥鞥鞥啊。」 book18.org

「呃啊,啊啊,呃啊,真會疼人,真會疼廷松。」 book18.org

「鞥鞥啊,變你變態變態啊。」 book18.org

「開燈,我要看你臉,我要看你的臉,呃啊,呃啊,穿著絲襪跟廷松搞,臉 肯定也被操紅了,呃啊,難怪叫床這麼好聽,真騷,呃呃啊,真騷,廷松給你, 呃呃啊,別哭別哭,呃啊,媽,媽這麼疼廷松,呃啊,呃啊,呃啊,就給廷松生 ,呃啊,太有罪惡感了,呃啊,呃啊。」 book18.org

「變態變態,孽啊鞥種……」 book18.org

「呃啊,給廷松生出來吧,呃啊。」身子抖成一團,抽搐著跌趴在老伴兒的 懷裡,「媽媽誒媽媽誒,嘶呃,嘶啊,叫的可真騷,高潮,高潮都給操出來了, 呃啊,出來了出來了,太,太,太有罪惡快感了。」 book18.org

晚風一吹,晌午內點熱乎氣都化成了寒涼,楊偉趕回來時,靈秀四人已經圍 坐在炕上快吃飽了。靈秀弄的是砂鍋,又切了兩盤咸雞蛋和一盤粉腸,她說這天 時正好吃砂鍋驅驅寒,怕鳳鞠受不了葷腥,特意在羊肉之外給她又弄了份豆腐, 她說雖然沒北小郊的嫩,其實倒也不難吃,熱好了第一個就給鳳鞠端了過去。 book18.org

圍在炕上,又挨著書香,鳳鞠說即便沒胃口此刻也食慾大增,在嬸兒的建議 下還喝了兩盅溫酒,暖融融的,臉色也打了起來,由慘白恢復成了嫩紅。煥章眼 饞肚飽,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就跟著也蹭了半砂鍋羊肉,臨了還夾了快咸雞蛋, 說今兒晚上不回去了。書香說滾蛋,你跟保國都滾蛋,「放著寬敞屋不睡,跟我 擠窩窩來?」還踹了保國一腳。 book18.org

「娘你看沒,我哥他踢我,他老打我。」「娘給你捶他,來,上娘這邊來。 」把保國摟在身邊,靈秀捏著酒嗉子問鳳鞠還要不要。鳳鞠瞅了瞅書香,捂著臉 說該走不動道了。「喝醉了就睡覺唄,嬸兒都給你請好假了。」剛說完「今晚嬸 兒陪著你」,院裡響起了開門聲。靈秀朝外看了看,書香也回頭瞅了瞅。緊接著 他就火燒屁股似的坐(站)起來了。他問煥章飽沒飽,因為他聽到腳步聲了,所 以他說還有呢可,爬到炕邊上,抄起小煤氣爐上的砂鍋就端上了桌子,隨後拾起 勺子豁楞,還讓煥章拿蠟給他照亮兒,豁楞著,專撿醬的往外蒯,「多少都來點 ,別不夠。」 book18.org

靈秀搖了搖頭,斜睨著雙眸說這玩意倒飽。話剛落,煥章就哎哎起來,「楊 哥,楊哥,你往哪盛呢?」湯水一半落碗里,一半灑外頭了。愣神瞅著靈秀的書 香「啊」了一聲,忙把目光收回來瞅向手裡,緊接著又看向煥章:「你怎不給我 照著點?」 book18.org

「不一直都給你照著呢。」 book18.org

提溜著勺子,書香扭臉又瞅回去,掃了眼靈秀,隨即指向保國說:「你還笑 ?都賴你?」 book18.org

「娘,我壓根就沒笑,你看他,弄不弄就賴我。」「甭搭他,他要是敢碰你 ,娘就捶他。」望著靈秀那時而低眉時而仰臉又嬌嗔的樣兒,明明沒喝多,書香 卻跟醉了似的,迷住了心竅。「還不說拿抹布擦擦?」」啊,哦哦哦。」「哦你 個頭啊。」 book18.org

書香嘿嘿兩聲,勺子一丟也不盛了,拾起抹布擦了擦桌子。堂屋傳來開門聲 時,他端起碗,揚手抄起靈秀的筷子就胡擼起來,跟沒吃飯似的,不是被媽瞪了 兩眼,可能都忘了自己已經填飽肚子了。「又不是沒筷子。」聽到這話,他又是 兩聲嘿嘿,把煙抄起來,他說攤子我收拾,舉起來給靈秀讓過去一支,在煥章鳳 鞠保國招呼楊老師時,他就給自己也點了一根,「都甭管,我來歸置。」嘴裡叼 著煙,正要起身去拾掇桌子,靈秀撣起手來說去去去,該幹嘛幹嘛介,「你爸不 還沒吃呢。」「大活人還餓得著??」 book18.org

一個禮拜的活一天就完事兒了,感覺像是看了場電影或者是動畫,又好像是 做了場夢。轟走煥章跟保國,都九點多了,抱著吉他隨意掃了幾下,切換了幾次 和弦,很快就彈起了《戀曲1990》。書香現在可以在不停頓的情況下任意轉 換和旋,所以,一曲將近,他又換了首,不過拿民謠吉他彈搖滾確實差了點味兒 ,又是夜深人靜。 book18.org

「不困?」聽到這話之前其實書香也聽到廂房傳來洗碗筷的聲音,因為截然 不同的兩種碰撞,他就低吼了一聲:「我的愛赤裸裸。」才剛住音,媽就邊說邊 打帘子外探進頭來。「就睡。」他說。 book18.org

「那還不刷牙去?」 book18.org

收好吉他,門外還在洗刷,截然兩種的不同聲音聽著就倍兒彆扭。「鳳鞠躺 了沒?」「哪清這麼快就睡。」「也是哈。」依在門口,把臉一揚,借著搖晃的 燈火兒不時拿眼去掃內個穿著黑色健美褲的女人。「都幾點了也不說給合閘。」 」沒準兒還是總停呢。」是不是總停書香不知道,直到轉天早上跑去西場刷牙, 才發現,後院門還敞著呢。 book18.org

天浮現出一絲瓦藍色,星星點綴,蒼穹細語下見得清澈透亮,隨著樹梢輕舞 ,遠處不時傳來幾聲轟鳴,有些模糊,卻又給這晚添了無窮幻念。弦月當頭,恬 靜幽清附著幾分詩意,書香做了個深呼吸,虛幻的一天便在清冷的沙沙中演變成 一種說不清是愉悅還是憂愁的氣流。鳳鞠暫且恢復過來,按她說的,這頓飯下來 就啥都不想了。回顧往昔,他跟媽說,「當年真是啥都不懂。」靈秀啐他,又一 把摟住了他,「鳳鞠不知哭了多少次呢。」泡池裡,她看著依稀模糊的天,往兒 子腿根上又挪了挪屁股,「冤家,連媽都搭進來了。」「媽,媽你真……」「不 許你說。」「嘶呃……」 book18.org

西屋拉上了窗簾,能看見個影背,不知坐床上想啥呢。此刻,廂房已經黑了 ,也沒在西窗上看出端倪,連晾衣架上衣物都消失的無影無蹤。歸置好洗漱用具 ,看著東屋上晾子射出來的微弱亮光,他屏住呼吸聽了好一陣。蔫頭耷腦帶上門 ,狗窩裡的倆狗子好像還嗚嗚兩聲,他說幹啥,再叫就打死你們,當他走進廂房 ,看到套間兒門帘兒上掛著的半拉身子時,一股難以繾綣又無從抗拒的念頭便打 身體噴湧出來,瞬間的解脫和升華換來乳燕歸林,幾乎是衝過去,連門帘都摟進 了懷裡,他說媽,兒子以後再也不幹糊塗事兒了。 book18.org

「長大了,真的是長大了。」看那一臉焦切,靈秀摩挲著抱起他腦袋,仰臉 時,就也看到了半空上那個圍繞著地球轉動的發光體。「初中該畢業了,緊就緊 這一年。」收回目光,她捧起兒子的臉,抵向腦門,悠悠地否定了之前自己所說 的話,「過日子其實不止柴米油鹽,也有歌聲,對嗎?」對不對不知道,她說: 「哪怕再窘迫再難受,也不能丟了意志,好好念書,別辜負了自己。」 book18.org

「媽。」腰被兒子摟上了,他說,「我會好好念的,將來要念高中,還要考 大學。」「這話媽耐聽。」靈秀也攬起書香脖子,告訴他:「不闖出去怎知道外 面啥樣子,對不?」腰上一滑,被摳抓住的瞬間,靈秀下意識也繃緊了屁股,與 此同時,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她就又把兒子摟進了懷裡,「都說好好念書了, 咋還跟媽胡鬧?」臀尖股肉捏的很緊,要掰扯開似的,身體啥時候抖起來的都說 不清了。 book18.org

「他欺負你!他裝雞巴蛋?」「……他他是你爸。」「他他媽的就是個孫子 ?」「你才十七呀兒,媽這臉要不要都不吃緊,毀了你可就坑死媽了。」 book18.org

書香咧了咧嘴,知道跟媽好肯定不會答應,就小聲叫起媽來。靈秀朝他搖搖 頭,她說:「咋還跟小前兒似的,黏著媽。」 book18.org

書香心裡酸不溜丟,身子沒出息地跪到地上,抓著媽的褲腰,他說媽,「能 給我看看嗎,就看一眼。」在這一刻,時光在燈影里重疊,他成了個孩子,淚眼 婆娑,奪眶而出。靈秀扥著褲子說不行,跪著也不行。書香朝前拱著,祈求著, 「給兒子看看吧,啥都不做。」 book18.org

看著內渴求的臉,靈秀擰起眉來也哭了,她說:「才剛不還說不做糊塗事兒 了,別逼媽了行嗎?」「媽,媽,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孺慕之思有如擊鼓 ,一下兩下十下二十下,頃刻間靈秀身子一軟,傾斜著就出溜到了小床上,「別 別別逼媽。」她仍舊扥著褲腰,然而健美褲已滑脫至大腿上,燭火搖曳,蹲在地 上的人濕了兩行淚,卻仍在一口一聲地叫著她「媽」「臭缺德的,你咋還叫我媽 ?」看著內個黑影,她也帶起了哭腔,手剛鬆開半分,褲子就滑落到膝蓋上,繼 而又無聲地滑落到腳底處,「都看過了看過了,咋還叫媽?」臉臊得通紅,懸在 腿上的手趕忙遮擋。 book18.org

「咂兒都不給摸了,你就讓兒子死一回心吧。」 book18.org

「他在家呢他還在家呢,香兒,香兒,香兒啊,別看,別看啦。」腿越敞越 大,輪起胳膊卻不敢打。「我不怕他,就看一次,給我看一次吧靈秀。」「啥, 啥,你你你叫我啥?」看著扎在小肚子上的腦袋,愣怔著,靈秀把手猛地捂在了 自己臉上。「媽呀。」明明是淚,熱流卻遍及全身,緊接著,又慢慢收攏在腹中 。「媽呀……。」貼在上面的鼻尖像刀子似的,劃破了肚皮,一瞬間,仿佛怦地 一下,全都淌了出來。「媽呀,誰讓你聞誰讓你舔的……」褲襠里跟塞著個火爐 子似的,又脹又麻,呼呼地,快把她憋死了,「咋咋咋就沒夠呢,都看了看了, 不都看了,咋就沒個夠呢……」 book18.org

「媽,媽媽,媽媽。」生命體在呼喚。猩潤的熱流夾帶著絲絲澀咸,迸涌而 出,淌到了舌尖,流到了內張嘴裡。他抱摳著臀肉,再沒有比這更緊更有彈性更 舒服的了,就把腦袋一紮,如饑似渴般地嘬吸起來。他什麼都看不見,但能感受 到一股衝擊靈魂的東西,或許是曙光,或許是新奇,或許是嘗到了乳汁以外最美 的東西。銜起肉片時更是聽到了喘息,聽到了心跳聲,震隆滾顫,離得是那麼近 。還有夾在兩腮上的大腿,如顛簸在田野里柴油機,一直在顫,一直在抖。「還 不出來還不出來?」他一口接著一口,嗚咽著,舔舐著,總有一股奔流湍喘在嬌 聲綿潤,令人眩暈得辨不出方位,想鑽進去又想爬出來,「你個臭缺德的,我快 死了,我我我打死你得了?」「你打死我吧。」似朵盛開的花,昏黃中搖曳著還 盪起了一層光暈。「你你你還敢犟嘴,要是敢去外面耍,耍流氓,我我我就跟你 拼了……」赤裸裸的身體對著兒子的臉,倉皇之下,原本要說要問的都給忘了, 往前一個打挺兒,屄都快撞到內張臉上了,駭得她提起褲子猛往上拽,慌也似地 逃了出去。 book18.org

狗打窩裡都跑出來了,幾個月前的球兒此刻已然成了盎然大物,蹲坐在地上 ,也不叫,就這麼瞅著靈秀。斜睨中,一抹昏黃打靈秀眼前映了出來,嚇得她趕 忙把頭扭了過來,腦袋一耷拉,杵著雙腿,跟剛跑完越野似的,閉著眼,緩了好 一氣才直起腰。月亮之上,有顆更璀璨的星星,記得內叫長庚,清早起來揍飯時 在東面天空上也能看到。這會兒,她聽見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地敲鼓似的,竟那 麼響。 book18.org

她說我是他媽,哪不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而內道聲音卻又嘆息起來,「靈 秀啊,兒子不也是男人了嗎,老不給還不都讓人搶走了。」脊背又開始癢了,以 至於在靈秀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牛皮癬時,整個身子都被一股奇癢包裹起來。她 夾起雙腿,整個人都抖了起來,愈演愈烈不說,仿佛隨時隨地都將有什麼東西破 體而出。 book18.org

汗抑制不住地淌下來,折一天都沒覺著累,現在卻連走路都帶著喘了。進屋 剛把門掩上,跟夾了尾巴似的,又把身子轉了過來。不知是外面太黑或者身周太 凈,看著窗外,靈秀心口小鹿亂撞,都覺出神經來了。來到東屋炕上,搬著被子 就要走,卻被一旁的楊偉叫住了,「咋搬出去?」「啊?哦,去陪鳳鞠,」誰知 道他在燈底下幹啥呢,靈秀也沒瞅他,「有事兒嗎?」「宿舍都歸置完了,以後 就跑校了。」 book18.org

靈秀又「哦」了一聲,問還有別的事兒嗎。楊偉張張嘴,不知該怎麼接時, 忽聽一句「還不沖個澡介」,眼前一亮,剛「哎」了聲,人就打他眼前撩簾兒走 了出去。 book18.org

鳳鞠抱著膝蓋不知想啥呢,靈秀把被子放到床上,嘴上說著想媽了,把閨女 摟進了懷裡。她說有嬸兒呢,啥都不怕,這兒就是家,還想呢,要是有個閨女該 多好。門外有了動靜,聽見西角門被打開,靈秀說嬸兒去去就來,疾風火燎地跑 去東屋,把洗臉盆子夠了出來。 book18.org

冷月如鉤,晌午還短袖短褲,此刻卻要披上夾襖。對著萬籟靜寂,靈秀輕拍 著鳳鞠,告訴她說啥也別怕,說到「還有你兄弟」時,眼前便勾勒出一個痞里痞 氣的樣兒,還吊兒郎當的。「你還委屈了?」心底冒出這麼一句,鬧不清這說的 是自己還是兒子,卻總覺著身上有股子騷味。她轉過來轉過去,當她覺察到騷味 的源頭時,就把內濕褲衩踹到了腳底下,末了,在心裡又狠狠地罵了句。她說臭 缺德的,「還管不了你了我??」 貼主:yyykc於2022_02_20 1:10:36編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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