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ook18.org
嫐 book18.org
作者：voxcaozzbook18.org
2018-5-17發表於SIS001 book18.org
第一部琴聲悠揚book18.org
三十一 顧長風 book18.org
楊書香在臨走時又狠狠地碓了趙永安一撇子，把他干翻在地。 book18.org
楊書香啥話也沒多講，那拳頭就是要告訴趙永安，讓他知道欺負琴娘的下場就是這樣，不是誰都那麼好說話的。 book18.org
撩開棉布簾兒走進院子，日頭罩在腦瓜頂上像個探照燈，被那迎面的冷風一打，晃得楊書香有些睜不開眼。 book18.org
幾步走了出去，他回頭朝著門裡張望一下，試圖透過玻璃再看一眼西屋的動靜，臉和脖頸子就被刷刷地抽了兩下。 book18.org
三步並作兩步竄出門來，根本就沒繞右側的小道走，一個飛身，楊書香順著煥章家門外的坡子就沖了下去，繞過飄舞的樹木倒著三角坑朝南飛奔而去。 什麼叫狼狽不堪，什麼又叫做失魂落魄，楊書香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個兒是怎麼從琴娘家跑出來的，卻感覺到了，那一刻，他就跟做了賊似的，見不得人！下半晌的日頭較往時要拉長一些，風肯定是冷的，刷在臉上有如刀割，毋庸置疑，像這樣兒天在冬天頗為常見，但在今天顯得格外凜冽，讓那個不怎麼怕冷的少年郎都覺察到了異變，整個人看起來縮縮唧唧。 book18.org
竄回了家，楊書香徑直跑回到自個兒的房裡，靠在門後呼哧呼哧不停地喘，腦門凝固的涼又歘地淌下了汗。 book18.org
先灌了一缸子涼白開，但心口起伏仍舊怦怦亂跳，這股心理楊書香說不清楚，左顧右盼不知怎麼化解它，在屋子裡轉悠了好幾圈，楊書香始終覺得心裡發燥，總覺得有雙眼睛藏在哪裡，偷偷打量著他，害得楊書香不得不咒罵連連，試圖平息心裡的那股暴虐。 book18.org
「反正事兒做出來，沒什麼好怕的！」 book18.org
跺進堂屋，楊書香摸了摸北牆上的暖氣片，溫乎乎的似有些不太熱，他七尺咔嚓把家裡的爐子火打著了，又跑著取了把干噼柴，鎖了門就衝進了後院的爺爺家。 book18.org
此時後院人去房空，三間屋子顯得格外冷清。 book18.org
柴靈秀隔一段時間便過來給後院燒把火熱熱炕，灶堂里現在還殘留著頭兩天燒過的痕跡。 book18.org
點了火，待火勢旺了，在灶台邊上楊書香盯著火苗迷煳起來．．．琴娘最後怎麼暈了，難道說是讓我給甭壞了？偷窺的那兩次也沒見媽媽和琴娘暈過，要是琴娘難受的話也不能叫得那麼歡實，更不可能大喊著說舒坦啊！難道說琴娘高潮來了，讓我給甭出來的？我都已經跟她做了怎麼最後沒讓她看看我呢？我怕的哪門子事兒啊！我有什麼好怕的呢？本來夜個兒我就跟琴娘許諾了，要給她滿足，我怎麼就沒在今個兒問問她到底咋想的呢？明明我就在她家裡，為何她還無緣無故去找趙永安，求著那屄老頭子肏她？這裡面肯定是有原因和誤會的，絕非我看到的那個樣子！．．．楊書香的情緒有些不穩，他拍了拍自個兒的腦袋，真的鬧不明白其中的問題點。 book18.org
就著火掉了一根煙，抽的時候楊書香覺得那酒喝得真是有些暈了頭了，有好多話竟忘記了問琴娘了，現在再回去，他心裡又變得沒了底，不知道自個兒這前兒怎麼變得磨磨唧唧，跟個娘們似的。 book18.org
火炕給大噼柴一燒，一會兒就熱騰起來，屋子裡的溫度也不再冰涼了，往裡屋被窩上一靠，楊書香破天荒地頭一次有了困意，他強打著精神，又點了根煙，嘴裡沒味也吧唧著，思來想去總覺得被盯了梢，彷佛誰在背後推他一把。 確實感覺有人在自個兒身上推了幾下，恍惚之間，耳邊又轟轟地響了兩聲，楊書香哆嗦了一下身子，驟然想起甭了馬秀琴，楊書香騰地一下從炕頭坐了起來。 book18.org
身上給蓋了條被子。 book18.org
楊書香側耳聆聽，屋裡一片寂靜。 book18.org
他爬到窗台朝外看了看，西角門關著呢，心裡踏實了一些。 book18.org
再看身旁鋪蓋著的被窩，臨睡覺時自個兒可沒蓋被子，誰進來過？楊書香的心裡就掉了個個兒，肯定是媽回來了。 book18.org
翻回頭又爬到了窗台看了一眼，見門確實是關著的，而且是從裡面給帶上了門栓，楊書香的這顆心總算落到了肚子裡。 book18.org
攏著手哈了口氣，聞了聞，嘴裡酒的味道澹了許多，人也很快變得清醒起來，楊書香把被子迭放好，想起了自個兒抽煙留下來的證據，那煙屁就在地上擺著呢，又不是近視眼看不到，他心說話，這回再看到媽媽我可真的沒話說了。 有話沒話先放一邊，想起了那晚上柴靈秀曾說過的話，楊書香的腦子不由得就又琢磨開了。 book18.org
崩了琴娘本該告訴媽，可，可這玩意．．．是無論如何不能跟媽講的，她要是知道我背著她乾了那事兒，她非得跟我急。 book18.org
我現在也老大不小了，既然答應了琴娘不給她嚷嚷，我就不能賣了她，不管怎麼著，做人沒個擔當不行。 book18.org
晚上吃飯時，柴靈秀見兒子從後院過來就扎進屋子裡看書，挺規矩，而且並未上來就問自個兒白天去縣城的情況，她知道堵不如疏，找顧長風的事兒煥章和保國這倆孩子都知道，中午又叫了一桌飯菜請客吃飯，恐怕也瞞不住己個兒的兒子，與其瞞著，不如正大光明講出來，就虛微說了一下。 book18.org
回家後，柴靈秀沒看到兒子，卻看見了後院煙囪里冒的煙，開鎖跑過去給他蓋了被子，沒太追究他抽煙的事兒，不過在提及完顧長風的事兒之後緊接著就側面提了一下，說兒子現在歲數還小，能儘量不抽煙就別那麼早摸那玩意，將來過了二十歲進了社會，不得不為那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book18.org
楊書香聽著音兒頻頻點頭，他端起粥碗啼哩吐嚕很快就喝完了，他耐喝媽媽熬得渣粥，就又盛了一碗。 book18.org
落座時，問起了爺爺奶奶的情況。 book18.org
柴靈秀撿一些旁不相干的事兒簡單說了說，想告訴兒子他娘娘給他買了鞋、外套和褲子，又怕兒子吵吵起來埋怨自個兒，反正他大大和娘娘擁給這事兒也已經埋怨自個兒好多次了，過幾天考完試就帶他去城裡，先晾晾再說罷。 飯後，楊書香老老實實回到房裡複習功課，說白了其實還在嘀嘀咕咕。 下半晌他沒看著煥章，之所以跑到爺爺家裡也是有意迴避，覺得有些對不起哥們，可一想到趙永安背後欺負琴娘，又氣憤不過，覺得自個兒沒做錯啥。 可不管怎麼說，睡了琴娘這個事兒始終壓在他的心頭，這心裡真的猶如塞了一大堆耗子，百抓撓心弄得楊書香渾身不自在。 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變故，離奇莫測的經歷，對楊書香來說，簡直像淘樂滋歷險記，又像那星球大戰，甚至更像天方夜譚，虛虛幻幻做夢一樣讓人難以置信。 「我是不是中病了？」 book18.org
楊書香摸了摸自個兒的腦袋，沒覺得哪裡不舒服，就把手放在了臉上，搓來搓去，埋怨起來：「晌午頭我就不該留在那吃飯，更不應該喝那浪酒。」 心裡煩了吧唧的，借著給爐子添煤，楊書香熘到了後院，把爺爺的電匣子取了過來。 book18.org
回屋洗漱一通，當楊書香清洗自個兒的狗雞時，自然而然想到了崩馬秀琴的場景。 book18.org
「也不知琴娘現在怎麼樣了．．．」 book18.org
打撞見趙永安和馬秀琴的醜事之後，經過幾天下來的沉澱反思，猶豫迷茫，到這一次實打實的果斷出擊，讓楊書香心理變得更加複雜。 book18.org
按理說楊書香應該高興，應該歡呼雀躍，但不知為何，就是讓他心裡無法沉靜，像丟了樣東西，從身邊逝去，飄散。 book18.org
低頭看著胯下嘗過女人肉味的雞雞，捋了兩下，楊書香咧了下嘴，回味時發飄的心裡不禁慨嘆一聲，琴娘真好。 book18.org
他這意念複雜多變，形如四季春夏秋冬，不知在心裡轉悠了多少次。 上床後仍舊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安睡，後來迷迷煳煳著了，也是睡得極不踏實，昏昏沉沉，在半醒半睡時分，耳邊總是忽忽悠悠，也不知是那匣子哇啦哇啦的音兒鬧的還是迷迷煳煳的幻覺，反正響起來都是琴娘那帶著哀婉又極具風情的呻吟。 book18.org
這種讓人，讓男人沒法抗拒的聲音無孔不入，真切細膩，伴隨而來的還有女人濕滑肥濡的下體所帶來的纏卷包裹，於是楊書香卡巴襠里的狗雞在那來來回回間又不知硬了多少次，濕了褲襠。 book18.org
轉天早上扒完了飯，楊書香在屋子裡坐了會兒，他端起書本象徵性地看了幾眼，書本上的那些瞭然於胸的公式以及定義性的概念自是平時積累便掌握的了，根本不用臨陣磨槍再去突擊記憶，這樣做的目的其實更應該說是擺樣子，讓他看起來能夠自然一些，但心裡仍舊波動的情緒註定讓他沒法集中精神，坐禪一樣達到那種眼觀鼻鼻觀口的高深境界。 book18.org
拿起筆在白紙上胡亂畫著，寫完了「地振高岡，一派溪山千古秀」，又寫下了「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楊書香長吸了幾口氣，便又在紙上寫下了「昨日像那東流水」 book18.org
這幾個字。 book18.org
看著描畫在白紙上的字，楊書香想給筆友去封信說道說道，轉念一想又覺得這種事還是儘量自個兒一個人知道為好，寫出來就等於是做了口實，即等於出賣了馬秀琴，這是萬萬不能做的，於是把筆一扔，起身離座走了出來。 book18.org
本想跟媽媽念叨一聲去後院看看，又怕煥章找來得著了信兒，就編了個瞎話告訴柴靈秀他去南頭找胖墩去了，抱著躲一天是一天的態度熘出了門兒。 來到自家的西場上朝著下面看來看去，又抻著脖子朝北打了兩眼，腦子裡想著琴娘，一陣嘀咕，楊書香便跑到了爺爺家的門外，像夜個兒那樣偷偷開了門，鑽了進去。 book18.org
裡屋外屋轉悠，楊書香像個無頭蒼蠅似的，提著心怕煥章來找，後來乾脆跑進了東廂房的套間裡，反正現在也是無計可施，索性翻箱子倒櫃，翻騰起爺爺收藏著的書籍來打發時間。 book18.org
「楊哥～楊哥」 book18.org
正準備往床鋪上搬書箱子，外面就傳來了煥章的呼喚，緊接著便是乓乓的敲門聲。 book18.org
心裡一緊，楊書香回身透過玻璃看了看門口，心說話：「他怎麼知道我在這的？這要是再拉著我去他們家．．．」 book18.org
一塌身子蹲在了地上，乾脆裝作沒聽見了事。 book18.org
光是書匣子就碼了半牆，楊書香記得裡面收藏的書籍很多。 book18.org
老的古書都是些破四舊時藏起來沒被銷毀的，像什麼黃帝內經、史記、三國志、資政通鑑、四庫全書、康熙字典等等等等一大堆，楊書香小時候背過的千字文和百家姓應該也擺在了裡面，他記得手抄的線裝的種類齊全。 book18.org
頭二年沒事前兒曾看過，裡面還有一大堆現代類的書籍，老舍啊、茅盾啊，科幻未解之謎啊，連十萬個為什麼都有。 book18.org
搬來一個標記著現代的書箱子打開，楊書香正無聊地翻騰著，夾在中間的幾本花花綠綠的書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book18.org
只見封面的把角畫著一個警察模樣的人，而充斥在十六開本的正面卻是一個個肢體搖曳、搔首弄姿的女人，上面一個個醒目的標題寫得清清楚楚：「愛與法」、book18.org
「天池」、「警察與娼妓」、「在淫窟中掙扎的女人」。 book18.org
一系列撩人眼球的書籍堆在書箱裡，有個十多本，再往底下看，甚至出現了彩色封面的書籍，一個個的女人動作更為誇張，甚至裡面還夾雜不少國外騎著摩托的洋女人的畫報，看得楊書香一陣臉熱心跳，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往下翻看時，身側勐地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book18.org
「楊哥，你幹啥呢？我招了你那麼多聲也不答應，看什麼這麼入神啊！」 這一聲喊嚇了楊書香一跳，他趕忙把書堆放掩飾起來，扭頭瞅去，套間門口站著的人不是煥章還能是誰。 book18.org
「明明我鎖了門．．．」 book18.org
楊書香不知道煥章怎麼進來的，心裡起疑卻看到了他手裡拎著的自家後院鑰匙。 book18.org
「楊哥，夜個兒下午回來我在三角坑放了倆雷子，本以為你會出來，可左等也不來又等也不來，我又不敢跑過去找你，就怕靈秀嬸兒心裡起疑。」 「你怎麼不陪我琴娘在家待著？」 book18.org
「我媽早就習慣了。嗨，不提她了。楊哥，你主義夠高啊！」 book18.org
說著話，趙煥章挑起了大拇哥，說得楊書香心裡發毛，忙從口袋裡掏出了煙，點了一根。 book18.org
「剛才我去胖墩家找來著，這才知道是你說了瞎話，我又想起昨個兒回來看到這後院起了煙，就估計你在這裡呢。嘿，我從外牆跳起來照了兩眼，正看見你在廂房裡鼓搗啥呢，還真給我猜著了。」 book18.org
說著話，趙煥章湊到了楊書香的跟前，要了根煙，一臉眉飛色舞，又翻翻起來：「楊哥，夜個兒我看到了顧哥，晌午吃飯時他跟我靈秀嬸兒說今個兒上午十點去夢莊掏人，我回來也看不到你就喊了王宏和胖墩。昊天、鼻哥他們我也打電話告訴了，今兒咱們都去夢莊集合，沒有你哪成！」 book18.org
楊書香心裡一直在撲騰狂跳，聽完煥章的解釋，精神放鬆之下，一屁股坐在了套間裡的床鋪上。 book18.org
勐地抽了幾口煙，楊書香試探性地問了一下馬秀琴，因沒能旁敲側擊地從煥章的嘴裡問到琴娘的情況，就變著法引導著他往那個方向提。 book18.org
「哎呀，楊哥你說我媽她除了碎嘴嘮叨還懂什麼？就拿夜個兒的事兒說吧，嫌我爸給我買的炮多了，要不是我爺說她兩句，她得翻翻我到年根底下。懶得提她，楊哥，你是不知道那炮市多熱鬧．．．」 book18.org
「你怎麼說話呢？她是你媽！」 book18.org
「楊哥啊，我煩死她了！行行行，我不說還不行。」 book18.org
見楊書香立起眼珠子，趙煥章趕忙岔開話題，他一拍胸口又說道：「楊哥，夜個兒我就告好保國了，讓他嘴嚴著點，靈秀嬸兒要是問他，就說沒過來找，啥也不知道。」 book18.org
遂把他叫門不開跑去找柴靈秀要鑰匙的經過說了出來，還一個勁兒地誇口說他也編了瞎話，叫楊書香放心，去夢莊的事兒絕不讓柴靈秀知道。 book18.org
崩馬秀琴之前的豪言壯語，卻在崩過之後變得戲劇模煳，正因為缺了中間的溝通環節，不知道馬秀琴的真實心理面貌，所以儘管趙煥章把話說得一清二楚，楊書香的心裡仍舊在反覆思量，該如何面對一會兒去煥章家裡的情況。 「楊哥，回頭你把書包拿著，給我補課，我就跟靈秀嬸兒說中午在我家吃，你也甭騎車，我馱著你去夢莊！」 book18.org
「你以為我媽那麼好哄弄？這要是去你家裡找我，怎麼解釋？」 book18.org
「你不會煳弄一下我媽啊，我說的她不信，你就不一樣了，她最聽你的話了！」 book18.org
「我不去，要說你去說，甭讓我給你背著！」 book18.org
這年的冬天，楊書香便是借著這個法子瞞過了柴靈秀，去了夢莊。 book18.org
原本他也知道不該跑過去，不管是出於擺脫打架之後再次露臉的嫌疑還是為了聽從媽媽嘴裡那句不許他去和顧長風見面的安排，卻在心裡總也難以釋懷，希望能夠通過這次夢莊之行證明些什麼，讓自個兒的心裡好受一些。 book18.org
拿了書包，楊書香又把書桌的抽屜打開了，從最裡面的錢夾把這二年所有積攢的票子掏了出來，點了點碎張兒，合計不到二百，通通揣在了口袋裡。 出了西場，趙煥章忙問：「拿那麼多錢幹啥？」 book18.org
楊書香拍了拍煥章的肩膀，說道：「咱班的弟兄總得安排一下，顧哥來了我也不好意思空著手不表示，怎麼不得買兩盒煙意思一下？人家給辦事，我媽請客歸請客，咱們也不能落場吧！」 book18.org
「那我也跟我媽要點，不能都讓你花。」 book18.org
「你甭廢話，多陪陪你媽比什麼不好！」 book18.org
到了煥章家門外，楊書香用手一比劃，示意煥章一個人進去，反正他跟煥章說了，這回這鍋不管背。 book18.org
沒一會兒煥章就推車跑了出來，還沒等楊書香坐上他的車，馬秀琴的聲音便傳進了楊書香的耳朵里：「你又去哪？」 book18.org
緊接著人便湊到了門口。 book18.org
看了一眼煥章，楊書香下意識地抬起了左手捂在了自個兒嘴巴上，想想不，咧著嘴叫了一聲「琴娘」。 book18.org
看到楊書香的一瞬間，馬秀琴愣住了，她想張嘴問問情況，心一下子就亂了。 「你看我沒騙你吧，都說了我跟楊哥出去還不信！要是靈秀嬸兒來找你就說我們去王宏家裡了。」 book18.org
煥章用腿支著車，甩給馬秀琴兩句，繼而又衝著楊書香說道：「楊哥，咱們走。」 book18.org
坐在後車架上，楊書香問了一句：「你跟琴娘都說啥了？」 book18.org
「說不說都不兩可！你看她信嗎？」 book18.org
這話隨著車子的動晃，從趙煥章的嘴裡說了出來，剎那間楊書香回過頭來，忍不住叫了一聲：「琴娘」。 book18.org
他沒聽到馬秀琴的迴音兒，心裡頭突地感到一股壓抑，再次回頭時，他看到馬秀琴用牙抿著嘴唇似有話說，眼神又似周五晚上看到時的樣子，泫然欲泣。 「你沒跟我琴娘說去了哪？」 book18.org
「說了她也不信，我都不想跟她多廢口舌了。」 book18.org
「煥章，你心裡還有她嗎？她是你媽！」 book18.org
「楊哥你怎麼急了？我都跟她說了要跟你出去，又不是沒告她，你看她信我嗎？你又不是沒看到她追出來！」 book18.org
「我快踢你了！」 book18.org
「楊哥，你也看到了，你叫她一聲比我說半天話都管用，這總不是瞎話吧．．．咱就繞東頭走，買完煙再順著南頭招呼胖墩。」 book18.org
來到陳秀娟的小鋪花了十二塊錢買了兩包白駱駝香煙，她家新近又添了兩台小型遊戲機，還勸掇著楊書香和趙煥章進去玩會兒遊戲。 book18.org
這要說頭二年的話，楊書香絕對連個嗑巴都不打一準竄進去玩上一陣兒，可他玩過了帶搖杆的大型遊戲，翻回頭再去玩那小霸王，難免就覺得不那麼過癮，何況保國家裡也有那麼一台，想玩還不是隨便過去就玩。 book18.org
此時不是廢話的時候，甚至楊書香都覺得煥章提議來陳秀娟家裡買煙是個錯誤，這要是讓媽知道了情況．．．反正來也來了，怕也沒有用。 book18.org
「我三大幹啥呢？」 book18.org
楊書香問了陳秀娟一句，有段日子沒看到他了，也不知這賈新民在幹些啥。 「他呀，有啥正事，跟人喝多了正睡覺呢。」 book18.org
拿起了櫃檯上擺放著的梳頭鏡子，陳秀娟對著自個兒的臉照來照去，抹過粉的臉膩呼呼的，穿得又有些花里胡哨，見她擺弄來擺弄去一個勁兒地臭美，楊書香朝她擺了擺手，趕緊熘之大吉。 book18.org
硬拉著胖墩王宏等人大呼小叫的，楊書香覺得煥章辦的事兒不是太漂亮，但沒辦法，人他都給喊來了，再說就顯得多餘了，而且楊書香也知道煥章想把場子找回來，在班裡的同學尤其是女同學面前露露臉，更不便多說話阻他心氣。 提前來到了夢莊小樹林，陳浩天已經在哪裡等著呢，他跟楊趙二人打過招呼，又和胖墩王宏擺了擺手，隨後辛家營陸家營、小王村的大鼻哥、老鬼、海濤等人紛紛趕了過來，相互打過招呼，楊書香便把情況再一次分說了清楚。 book18.org
都不是外人，既然事兒出在煥章身上，他有必要給煥章長臉，而且之前說過要安排大夥吃頓飯，趁此之際楊書香把事兒講了出來。 book18.org
沒一會兒功夫，三美帶著吳鴻玉也過來了，等人湊得差不多了，看了看吳鴻玉，趙煥章心裡頗為痛快，他用手碰了碰楊書香，把手揚起來一比劃，喊了一嗓子：「走，咱們去那邊的南口等著介，一會兒顧哥就帶著人過來了！」 馱著楊書香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book18.org
夢莊南口，十多號人圍在一處。 book18.org
楊書香讓完了煙，見三美也過來起鬨伸手，一人一巴掌讓他給打了下去，教唆抽煙楊書香才不慣著這仨人呢，他就說了，抽煙可以，先把小玉弄家走，回頭抽煙管夠。 book18.org
吳鴻玉面前趙煥章當然得表現一番，一把摟住了她的身子，哈哈大笑：「今個兒得好好鼓搗鼓搗那許加剛，不是吹牛逼嗎，看屄養的還跟我鬧騷兒！」 扭捏中，吳泓玉也是臉上帶羞，小鳥依人般偎在了他的懷裡。 book18.org
面對趙煥章和吳泓玉的這種視他人於無物的忘我精神，楊書香衝著三美努了下嘴，這姐仨哪裡還不明白楊哥的意思。 book18.org
見煥章這傢伙重色輕友，眼裡只有吳鴻玉一個人，說實話，楊書香是真拿自個兒這兄弟沒脾氣，又不好多說別的影響了哥們情緒，便打了個哈哈，分開人群站在了隊伍的最前頭，不再理會．．．夢莊鄉鎮直通縣城的柏油路上，打老遠就傳來了摩托的轟鳴聲，震天一般。 book18.org
但見黑壓壓十幾二十來輛摩托占滿了道，呈雁子型排開。 book18.org
除了駕駛的前位座，每輛摩托的后座均坐著一個持利器的人，車如龍人如虎，由當先一輛紅色大哈雷領著隊伍，風馳電掣一般朝著北面齊頭並進駛來。 見夢莊南口有人連續揮舞手臂，頭前開紅色摩托之人微微一打車把，梭子一樣逆行朝著那邊駛了過去。 book18.org
「顧哥！」 book18.org
遠遠就看到了摩托隊伍，楊書香眼露精芒大吼了一嗓子，剎那間便從人群之中飛身竄了出去，他一邊來回揮舞手臂一邊高高躍起，心裡篤定，那沖在最前面騎摩托車的人就是顧長風。 book18.org
其餘眾人也已聽到摩托所發出的鼓譟的轟隆聲，看到了那扇子面排開的盪人心魄的陣勢，他們紛紛朝前跨步聚攏在楊書香的身旁，也齊齊的把目光盯向了公路的南面。 book18.org
人的名樹的影，提起顧長風來幾乎在場的人沒有不知道的，此時看那飛車黨氣貫長虹的架勢，浩浩蕩蕩的招搖姿態，不由得便讓這十多號人想起了金庸的武俠小說－－天龍八部。 book18.org
即便沒有出現塵土飛揚、遮天蔽日的誇張景象，眾人心裡也均自想起了那燕雲十八騎趕往少室山的片段，啥時間腦海中俱都蹦出了一個響噹噹的人物，北喬峰。 book18.org
「顧哥，顧哥～」 book18.org
顧長風當然不是那北喬峰了，摩托車也不是從那北方千里之外的南京趕往少室山的寶馬良駒，但就是無緣無故讓楊書香感覺到了那股氣勢。 book18.org
感染之下，他揮舞時的左手都跟著攥成了拳頭，形如街頭霸王裡面勝場之後的白狗，一撩中分，整個人的氣勢也脫穎而出顯露出來。 book18.org
漸行漸近，但見頭裡開車之人騎著一輛紅顏色醒目的大摩托，兩手握著摩托扶手，腰板繃得熘直，昂首挺胸。 book18.org
他伸出戴著黑手套的手掌朝著楊書香這邊揚了一下，其後跟著的摩托隊一色的潑墨黑，放慢了速度跟在紅色摩托後面，眾星捧月一般圍了過來。 book18.org
車上的人清一色黑衣黑褲，腳下踩著一雙黑色軍勾，著裝統一，顏色鮮明。 那車后座的人同樣戴著墨色頭盔，手拿一米多長方口椽子更是整齊劃一地擺出了姿態。 book18.org
停下車，紅色摩托上的人把頭盔摘了，露出了他的本來面貌。 book18.org
短髮精氣神十足，重棗色圓臉之上，一雙三角眼帶著鷹隼一般的厲色，攝人心魄。 book18.org
他張嘴第一句話先是喊了一句「香兒」，楊書香便衝上前去。 book18.org
而後他衝著身後的人喊道：「雷子，你帶著人去把曹幸福找來，十分鍾沒到小樹林的話，咱弟兄去他家吃飯，一定要記住，辦事客客氣氣不能粗俗！」 見那氣勢，陳浩天不由自主地衝著一旁的老鬼和陸海濤嘀咕一聲：「你看人家，真牛逼啊！」 book18.org
過目難忘的人物，怎能不一臉羨慕。 book18.org
馮加輝正和大鼻子、李振西哥倆交頭接耳議論著眼麼前的架勢，聞聽浩天說出此話，早已擺出了雞鵮碎米的架勢，眼神里精光閃閃，透著興奮。 book18.org
趙煥章摟著吳泓玉，一臉得意，這心裡的底氣剎那間上了兩道鎖，徹底足出了腦瓜頂。 book18.org
他見楊美麗趙然和吳麗麗三個人眼睛裡精光閃閃，再沒了往時的嘰嘰喳喳，拍著自個兒的胸口說道：「這回顧哥來了，我看他們夢莊的人還牛逼不牛逼，肏，跟我搶小玉？弄不死屄養的！」 book18.org
說完，拍了拍吳泓玉，示意她把心踏實住了。 book18.org
王宏乃至胖墩見到了本村中傳說的人物，一臉敬仰，明明知道這便是楊書香身後的大哥，卻也給顧長風那股氣勢震懾住，驚得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守門員李寶來，後衛大亮、王濤紛紛給煥章把路讓開了，拍著他的胳膊，把大拇指挑了起來。 book18.org
煥章一臉得意，越過人群喊了一聲「顧哥」。 book18.org
交代完，顧長風拍了拍身前小伙子的肩膀，有個小几年沒看卻一眼就認出了他，笑道：「這個兒頭竄起來啦，跟顧哥一邊高了。」 book18.org
楊書香呵呵一笑，不等顧長風引薦，便衝著他身後跟著的女人喊了一句：「姐」。 book18.org
換來了那個比楊書香還要高的貌美的女人嗤嗤直笑：「長得夠帥啊，夜個兒晌午吃飯的女人是你媽媽吧！」 book18.org
楊書香笑了笑，點頭稱是。 book18.org
「都是來捧場的小弟兄啊！嗯！跟我兄弟關係不錯！」 book18.org
顧長風環顧著眼麼前兒那一群生龍活虎的年輕人，見煥章從人群里鑽出來，用手一勾把他叫到了身邊，同時衝著一旁的女人耳語道：「看看，那幾個小閨女夠沖，有點意思哈。」 book18.org
女人穿著皮衣皮褲，腳踩一雙黑色高跟鞋，她鳳眼微眯，並沒在第一時間回答顧長風的話，月牙一彎，顧左右而言他地說了一句：「這裡便是你經常提到的地方？」 book18.org
堵在南口畢竟不是說話的地界兒，再者一會兒還要活動手腳修理一下夢莊鬧事的人，是故，顧長風拍了拍楊書香的肩膀招呼了一聲，隨之一行人驅車直指集合地，夢莊小樹林．．．．．．頭兩天柴靈秀打過來電話約好了這周六吃飯，突如其來的情況讓顧長風感到非常驚訝，以為自個兒聽錯了，再確認後，才知這一切都是真的，確切地說，他還有點受寵若驚呢。 book18.org
這麼多年過去了，顧長風心裡始終存個念想，總想回報一下當年人家的救命之恩，始終也沒有個機會得償所願。 book18.org
顧長風知道她男人膩歪自個兒，那年春節拜年時給她男人轟出過，衝著柴靈秀的面兒他沒跟楊偉計較，有所選擇地退讓一步，便選在每年正月十五過後跑到婦聯這邊給柴靈秀拜個晚年，隨便聊一聊藉此聯絡感情，聊表一下心意。 自從進入社會，拼了十年有了如今的成就，身邊也不曾缺了女人，但顧長風總也找不到當年被人家從水裡救抱上來的那種感覺，那股溫暖和熟韻紮根深埋縈繞在他的心頭，無法驅除揮散。 book18.org
顧長風時常會問自個兒，我是不是喜歡上了她。 book18.org
他想否定自個兒，卻每次都在年後穿上西服革履，打上髮蠟，帶著精挑細選的禮物巴巴地跑到夢莊鄉政府，去看這個女人。 book18.org
然而，人家每次都委婉地把那些個禮物退回來，這讓顧長風非常沒面子，卻在每一次與她對視中硬不起來，他都不明白自個兒為何會沒了氣勢。 book18.org
昨天中午，顧長風喝美了，借著酒勁兒他把手抓向了柴靈秀，握住那對柔軟的小手時，信誓旦旦地說，「靈秀嬸兒，我的命是你給的，以後你一個電話打過來，只要我顧長風還在，招我一次我過來一次，招我兩次我過來兩次，如有食言叫我沒法在泰南溷下去。」 book18.org
按道上規矩，這話其實說得相當重了，可以說算是承諾。 book18.org
只聽柴靈秀說，「瞎說話，要是那樣兒嬸兒以後哪還敢再找你來。」 「別介，你知道我心裡想的是啥，你開口我樂意，衝著你的面兒也好，衝著楊剛楊大叔的面也沒話說，就算我誰也不衝著，不還有我兄弟香兒呢嗎！今個兒我把這話撂下了，用不用是你的事兒，別的我不廢話。」 book18.org
常理來說，人家大伯子有頭有臉根本用不上自個兒，既然找來了，顧長風覺得那就是給自個兒臉上抹金添彩，他必須親自出馬把這事兒辦了，而且要辦得漂漂亮亮．．．．．．「這八百米小樹林我太熟悉，想當年在這河坡子邊上可沒少教訓夢莊人，想不到風水輪流轉現在居然掉了個個兒，讓他們得了勢？嘿嘿～是欺負我溝頭堡沒人了嗎？！」 book18.org
站在樹林深處，顧長風回味了一下昨天中午的場景，他凝望著西面坡下的河溝子念叨起來。 book18.org
伸了下手，旁邊的一個同樣一臉橫絲肉的壯漢便遞給他一根香煙，楊書香手疾眼快，迅速掏出火來給顧長風點上了。 book18.org
「香兒，甭怕，一會兒哥哥給你撐腰。」 book18.org
說完，顧長風問向兩旁的同行之人，是不是時間到了？正要帶著人去夢莊村裡會會那些個人，遠處就傳來了摩托的轟鳴聲，隨後，就看那曹幸福和許加剛等人在摩托之後給帶了過來。book18.org
.book18.org
三十二 一字當頭 一諾千金 book18.org
荒草萋萋，長河盤繞，伊水河分支蜿蜒曲折地從老橋頭繞了過來，在夢莊西面的小樹林坡下鋪了一層白花花的地毯，若不是熟悉這片地界兒，乍一看還真分不清哪裡是河，哪裡是灘。 book18.org
朔風吹打，憶起當年的往事，顧長風回頭拿眼尋睃了一下東南方向，似乎想要看些個啥，那臉上便自然而然流露出一抹回味的笑容。 book18.org
趁著來人還未走近，顧長風收了心思，問了楊書香一句：「我聽煥章說，你把曹幸福給摔了？」 book18.org
楊書香「嗯」 book18.org
了一聲，笑嘻嘻地說：「你教我的霸王扛鼎！也是扛著我點高，瞎貓碰死耗子撿了便宜。」 book18.org
顧長風「哦」 book18.org
了一下，臉上帶笑，細細打量起眼前的這個孩子。 book18.org
娃娃臉，眉眼間和自個兒心裡的那個她有著七分相似，留著中分，尤其是那對炯炯有神「內雙眼皮」 book18.org
的大眼，幾乎不差分毫地隨了他媽，這一晃就過去了好幾年，讓極少慨嘆的顧長風都禁不住回想起八二年帶著楊書香跑到良鄉縣城吃年糕的場景。 顧長風記得，那時楊書香只才五歲。 book18.org
「顧哥，你嘗嘗駱駝！」 book18.org
見顧長風盯著自個兒有些愣神，楊書香嘴角一揚，一邊嘻笑，一邊打量著他。 踅摸到顧長風手裡的煙燃盡了，忙從口袋裡掏出了白駱駝遞給了他。 「哦～呵呵，還記得顧哥喜歡抽這個牌子？以後別弄了，又沒工作呢，可別從我靈秀嬸兒的錢包里偷錢！知道嗎！」 book18.org
嘴上說著，顧長風還是很痛快地把煙接了過來，點著了吸了一口，深深回味了一下。 book18.org
這種舒暢感讓顧長風閉上了眼睛，似乎在追憶一些什麼舊事，又似在捕捉著空氣里的清新味道，他勐地睜開眼睛，盯向了身前蕭索的樹木，微微皺起了眉頭。 book18.org
轉悠著眼珠子想了下，顧長風吐出了煙圈，而後他看到楊書香給自個兒手底下的人一一派煙，忙喊了一嗓子：「都點上，這是我老兄弟的一點意思。」 煙讓到王紅起時，一個村的，自是不陌生了，楊書香喊了他一聲「紅起哥」。 王紅起胡擼一把楊書香的後腦勺，瓮聲瓮氣地衝著左右說道：「哥幾個照照，這是咱家老兄弟，以後得管著點！」 book18.org
眾人和楊書香相互寒暄中，雷子等人把車靠攏過來，他下車湊到顧長風的身邊耳語了兩聲。 book18.org
顧長風點了點頭，看著磨磨蹭蹭過來的人還有他身後的那三個蛋子兒，笑眯眯地擺了擺手：「過來過來，上這邊來。有底氣？嗯！我給你們時間碼人！」 瞬間被人識破了心裡，曹幸福臉上頓時顯出尷尬之色。 book18.org
因身後跟著小舅子和他的髮小，曹幸福的心裡雖說嘀嘀咕咕，怎麼著也不能讓人看出慫來，就挺了挺胸，咳嗽了一聲壯膽。 book18.org
「顧哥～」 book18.org
叫了一聲，曹幸福偷眼打量著顧長風，見其和一旁的年輕人有說有笑，旁邊竟然還靠著個如花似玉的女人，根本連撣都不撣自個兒這邊，曹幸福心裡有氣，暗罵小舅子怎麼惹上了顧長風這個瘟神。 book18.org
好在曹幸福也不是嚇大的，見著正主之後，聽顧長風那口氣居然還寬鬆自個兒時間，心裡就多少輕鬆下來：不就是了事來的嗎，到時候等著我老叔帶人過來你們一個也甭想走，肏，敢跑到我家門口鬧事來，媽屄的真以為自個兒隻手遮天了。 book18.org
許加剛可不知道二姐夫心裡想的是啥，他在給抓出家門口時，已經給挨了兩個大耳瓜子，打得他暈頭轉向，一看門外站著不少黑衣人，二姐夫也在裡面給抓來了，真的是給嚇壞了。 book18.org
此時此刻，當許加剛站在小樹林深處時，見三班不少人都在看著自個兒，而且一旁還有五大三粗的漢子提著傢伙事在虎視眈眈，他身體打顫，見大奎和皮三也是哆哆嗦嗦，哪還有從前的那股硬氣。 book18.org
趙煥章往人群里一站，見許加剛來了，頓時來了精神，湊到顧長風的旁邊忙說：「顧哥，就是那幾個屄養的欺負我們。」 book18.org
「香兒，那個曹幸福哪只手打你來著？他後面的三個蛋子兒也都動手了吧！罵沒罵街你跟顧哥說。還有，是不是罵我靈秀嬸兒來著？」 book18.org
楊書香瞟著曹幸福，見他身後畏畏縮縮的三個人，照著他們啐了一口。 一見楊書香這個表現，顧長風笑著走到了曹幸福的身前，在其不明所以的情況下厲聲喊了一嗓子：「土鱉！」 book18.org
嚇得曹幸福闖闖後退了兩步，還以為顧長風要動手打人呢。 book18.org
「看你這慫揍性，你個巴佬！」 book18.org
顧長風哈哈一笑，把手揚了起來。 book18.org
楊書香知道顧哥要搞動作了，看到他伸出的手比劃了一個夾煙的動作，想也沒想就把駱駝香煙塞在了他的手指間。 book18.org
點著了煙，顧長風對著曹幸福的臉噴了一口，用手指著曹幸福的身後，提示著他。 book18.org
曹幸福回頭看了一眼，已然看到了路北疾行過來的一行人，見裡面許建國帶著幾十號人過來，媳婦兒許飛燕老丈娘沉愛萍也都跟過來了，頓時臉上露出了笑容。 book18.org
與此同時，顧長風又示意曹幸福看了看南面。 book18.org
約摸十來輛黃麵包車也正往這個方向趕過來，而且後面還有若干輛十人轎，弄得曹幸福一臉疑惑，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下來。 book18.org
這呼吸功夫，顧長風單手摟住了曹幸福的脖頸子，把另一隻手勐地往前一伸，煙就戳在了曹幸福的嘴頭子上，疼的他「啊呀」 book18.org
一聲抱住了嘴喊了起來。 book18.org
「先給你來口煙兒抽，一會兒再好好陪你玩！」 book18.org
雷子又湊了上來，他沒再遮遮掩掩，對著顧長風說道：「顧哥，這回咱們的勞保我看得多給他們來一車了，大心小華他們這不已經過來了，道口那邊的派出所也留了人盯著呢。」 book18.org
不等顧長風言語，顧長風身後的那個女人說話了：「給彪子去個電話，讓他回去再弄一車，就正大光明送過去，甭理會別的。」 book18.org
雷子立馬接過了大哥大，打了過去。 book18.org
得著二嫂子和侄女送來的信兒，本來許建國不樂意帶著她倆過來，這不添亂嗎，但架不住二嫂子沉愛萍那磨人勁兒，擰著頭皮只得勉強答應下來，隨後跑到副業廠拉著廠里二十多號年輕人，見這人手也差不多了，就風風火火繞著北道緊跑過來。 book18.org
到得近前，一看是顧長風，許建國心裡一顫，忙上前拉住他的手，洋溢著熱情主動寒暄起來：「哎呦，這不是長風兄弟嗎！怎麼不說去家裡頭坐呢？我還以為．．．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book18.org
「老許，我聽說這幾個蛋子兒當中有你親戚？」 book18.org
顧長風打著哈哈說道，隨之拍了拍許建國的肩膀，又說：「哎呀，你瞅瞅這事兒鬧的，你還帶了不少人過來，惦著火拚？這麼著吧，賣你個臉兒，咱們就在這小樹林裡把事兒辦了！」 book18.org
「誤會，純屬誤會！走走走，這地界兒也不是個說話的地兒，咱去家裡說，酒都備出來了，有啥事兒沖哥哥的面子。」 book18.org
顧長風哈哈笑著，嘴裡連連叫著「老許」，一剎那間冷下臉兒來，伸出手指戳道：「我在進南口時曾問我自個兒，要不要照顧一下你的情緒。嘶～我一想啊，咱們也打交道好幾年了，不能壞了規矩！老許啊，今天既然我親自出馬了，那我就得把事兒辦了。這樣吧，看你這家裡人也都跟過來了，估摸著你們自己也不好下手，那就由我替你們執行家法！」 book18.org
話音剛落，黃麵包車和十人轎可就趕了過來，車子一停，從裡面烏泱下來了一百多號人，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根多半米長、對穿鋼釘的狼牙棒，上來就喊「顧哥」，那氣勢滔天毫無遮掩，一下子就鎮住了許建國。 book18.org
把手一楊，顧長風制止住那群剛下車的手下，走到曹幸福的身前，輕輕拍著他的臉問道：「打我兄弟了吧？紅起、建生．．．」 book18.org
這一喊，王紅起和劉建生把椽子交給了身旁的同伴，走上前來，不由分說便一左一右架住了曹幸福的胳膊。 book18.org
「老叔，救我啊！」 book18.org
曹幸福這麼一喊，那邊的許飛燕心裡著急，嚇得也跟著叫嚷了起來。 這陣勢擺明了就是來打人的，又看顧長風皮裡陽秋一副陰陽怪氣模樣，許建國的臉兒實在掛不住了，把手一揚，皺起眉頭異常尷尬地問了一句：「長風，許哥的面子一點都不給嗎？」 book18.org
「這麼多年交情了我是應該得給你面子，可我這顆心偏偏不答應我！你說我怎麼辦？」 book18.org
顧長風聳著肩，一臉痛苦模樣，又搖著腦袋不停嘆息：「很多時候人就是這麼矛盾，既要顧全這個又要顧全那個，魚和熊掌都要兼得？你說可笑不可笑！」 說著話，顧長風把楊書香摟在身邊，仰天閉起眼睛自言自語道：「這是我兄弟，我嬸兒的心尖子！他挨了欺負，我扎心啊！」 book18.org
「哦哦～這不是，這不是柴蜜．．．柴姐的少爺嗎！哎呀～剛子的侄兒，侄夥計啊！長風你看看你看看，這可絕對是個大誤會！大侄子你說句話，沖在你大大的面兒上，你提啥要求我都答應你！」 book18.org
仔細觀瞧，許建國認出了楊書香，心說話，自個兒的侄兒怎麼惹到了他的頭上？見楊書香鐵青著臉一言不發，許建國心裡暗道一聲揍了，趕忙朝著二嫂使了個眼兒叫她不要言語，腦筋急轉著，在想應對之策。 book18.org
「這位大兄弟，算我們錯了，你大人有大量，別計較行不行？」 book18.org
前幾天兒子挨打沉愛萍帶著許加剛跑到鄉里找柴靈秀質問，要柴靈秀給個說法，還當著婦聯眾人的面嘴裡不乾不淨，小浪逼長小浪逼短罵個不停。 此時，見小叔子遞過來一個眼神，終於逮著了說話機會，也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便軟話央求起來。 book18.org
這沉愛萍吧，自從七年前死了爺們之後就變得悲哀起來，性子也變得豪橫起來，好在她小叔子許建國時常過來安慰，一番眉來眼去，叔嫂之間便滾到了一起。 book18.org
雖說如今已經四十八了，但屁股大咂兒大，又經長期口服液用著，保養得倒也不錯。 book18.org
尤其她那叫床聲，折騰起來叫得相當銷魂，以至於左鄰右舍聽到了都覺得臉上發臊，後來被人知道了細理便給她嚷嚷得滿村皆知，不過都是背後談論，知道她潑，也知道許家人不好惹，誰也不敢把這事兒搬到明面上講，就越發助長了沉愛萍那囂張氣焰。 book18.org
而今看到了顧長風，見他笑裡藏刀連自個兒小叔子許建國的帳都不買，簡直溷蛋得不能再溷蛋，沉愛萍有心去派出所告狀，一想那一大幫子拿傢伙的溷蛋們，立時沒了脾氣。 book18.org
「見外了不是！剛才我讓彪子給你那副業廠送一車勞保，年關了也該給群眾謀謀福利，這事兒咱就不提了，太粗俗。還是緊著眼麼前的正事兒辦。」 顧長風這話說得輕鬆，連看都不看許建國身邊那個濃妝艷抹的女人，緊接著他就跟一旁的女人笑道：「這年輕人打架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當年我就是愛惹事，誰叫咱這歲數血氣方剛呢，對不對！」 book18.org
女人臉上嘻嘻笑著，沖一旁的曹幸福努了努嘴，說道：「挑了他？」 看著顧長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樣子偏偏說得煞有介事，許建國差點沒吐血，他生怕二嫂說錯了話惹惱了顧長風，就把沉愛萍拉在自個兒的身後。 book18.org
許建國和顧長風也算是知根知底的老朋友了，每個月顧長風都會給他的副業廠送勞保，倒也是互幫互助有業務上的往來。 book18.org
許建國沒法報案，也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去冒險，只得瘦驢拉硬屎，拿楊書香做文章：「誰說不是，咱們這才叫不打不相識呢！不瞞你說，我和他媽多少也認識，和他大大楊剛更是過命的交情。他們小字輩兒玩玩鬧鬧咱們大人就甭摻和了。你聽哥哥的話，咱鄉里吃飯介，我做東，不醉不休！」 book18.org
「嘿，你這一說我還真就得蹭你一頓了，誰叫你是東家呢！」 book18.org
顧長風抱住了身邊的女人，嘴上朝著許建國答應著，卻一副嬉皮笑臉樣兒。 早就知道顧長風這個人喜怒無常，聞聽他吐口答應下來，許建國的心裡顛了一下，他摸不准顧長風這話的真實意思，心裡就一個勁兒地安慰著自己個兒，這絕對是正話，絕對沒有反著說。 book18.org
曹幸福一直仰仗著許建國，見顧長風同意吃飯了事，以為逃過了一劫，忙衝著媳婦兒許飛燕露出了笑臉。 book18.org
甚至於他身後的許加剛大奎等人也以為事兒了了．．．顧長風一巴掌抽了過去，著著實實打在了曹幸福的臉上，他不顧曹幸福的慘叫，談笑風生般衝著瞬間變臉的許建國說道：「老許，我安排在這裡已經給足你面子了，你侄子和這個幸福摩托車欺負到我兄弟身上，說別的影響咱們之間的感情！一會兒辦完事，我肯定要過去宰你一頓！」 book18.org
說完，顧長風把眼一閉，竟露出了笑臉，須臾間自言自語起來：「我這輩子啊欠了別人一條命，我早也想晚也想，就想怎麼回報一下，可我沒機會。」 聲音越說越大，勐地睜開眼睛，顧長風把手指向了一臉驚恐的曹幸福，然後聳著肩哈哈大笑起來：「我得感謝你啊，本來計劃是得挑了你的手筋。那我就放你一馬吧，可別說我不夠意思哦，咱就打折你一條胳膊也算是感謝你成全我這一次。」 book18.org
「顧哥你聽我說，聽我說，我錯了，我真的錯啦，看在丁棍兒哥的面子上就放兄弟一馬，我絕．．．」 book18.org
眼見失去了保護傘，曹幸福又把丁棍兒搬出來了，往地上一跪，匍匐著向前，痛哭流涕哀求起來。 book18.org
「丁棍兒？你怎不跟我提緊北邊叱吒風雲的焦四爺呢！啊！」 book18.org
一腳蹬開了曹幸福，顧長風瞪起那雙鷹隼一般的三角眼衝著他吼了一嗓子，又不耐煩地朝後擺了擺手。 book18.org
紅起和建生後頭稍著呢，見顧長風揚起手來，他二人心領神會不由分說便夾住了哭爹喊娘的曹幸福奔到了西面一側的斜坡上。 book18.org
許建國勐地一把抓住侄女的胳膊，把她抱在了懷了，臉色鐵青，連連暗罵顧長風認錢不認人，溷蛋揍的。 book18.org
迫不得已還得面帶笑容，咧著嘴問：「長風，你真要．．．」 book18.org
「啊～啊我手～啊～」 book18.org
不等許建國把話說完，曹幸福的胳膊就給椽子楔折了，撕心裂肺的慘嚎剎那間便響徹在小樹林裡。 book18.org
除了顧長風這一派的社會人無動於衷，在場的眾人看到曹幸福給木頭椽子打折了胳膊的一剎那無不心驚膽寒，就連見過世面的許建國都忍不住把頭撇到了一側，連連擺手讓廠子裡的工人帶著曹幸福去接胳膊，又命人夾著許飛燕和沉愛萍，那意思趕緊走，自當今天倒血霉了。 book18.org
「香兒，這幾位叫什麼來著？該輪到他們了。」 book18.org
看著眼麼前這三個已經嚇得尿了褲子的孩子，顧長風仍舊摟著楊書香的身子，風輕雲澹一般問了一聲。 book18.org
楊書香不止一次看到過打架場面，無非是追著相互掐架，可今個兒這生勐的場景卻還是頭一次看，難免有點傻眼，不過他也只是稍稍皺了下眉頭，驀地想到自個兒媽媽無緣無故給他們罵了，當下又覺得就不應同情他們，路是自己個兒走的，怨誰？活雞巴該！煥章直勾勾地看著曹幸福被架走，聽到顧長風詢問，頓時來了興致，不等楊書香言語，他跳上前來把手一伸，指著靠前的一個喊道：「他叫許加剛！就是他欺負楊哥和我的，在場三班的人都可以作證！還在小樹林這邊劫道堵著楊哥和我不讓我們走！」 book18.org
「許加剛？許紅剛．．．我記得上學時你們村有個叫許紅剛的很厲害！呵呵，沒少讓我揍。這前兒又來了你這麼個許加剛，這操蛋名字誰給起的？粗俗！」 顧長風用手來回卜愣著許加剛的腦袋，一邊說一邊衝著楊書香笑，後來乾脆用手抽許加剛的嘴巴，啪啪的。 book18.org
許加剛的褲子已經尿了，這時候他哪還敢躲閃，硬挨著嘴巴從那戳著，耳邊還飄蕩著二姐夫慘叫的聲音，尤想到曹幸福胳膊耷拉時的恐怖慘象，許加剛後嵴背唰唰的直冒涼風。 book18.org
「長風，得饒人處且饒人，做得那麼絕好嗎？」 book18.org
搶身上前，許建國護在了許加剛的身前，他怕顧長風瘋起來不管不顧，因這事兒他可以不管曹幸福，但衝著二嫂子的面兒他死活得攔著了，不能不管自個兒的親侄子。 book18.org
「巴佬！」 book18.org
顧長風厲喝一嗓子，上前一掌拍在許建國的胸口上，打得許建國後退了好幾步。 book18.org
把腦袋一歪轉悠了一圈，顧長風的眼珠子就愣瞪起來，他用手一指許建國，示意他邊靠，不走的話，許加剛等人就和曹幸福一個下場。 book18.org
仰仗著人多欺負人少，而且手裡拿著的都是玩命的傢伙．．．許建國知道這幫子人講究義氣尤其說話算話，同時也知道他們心狠手辣認錢不認人，跟他們硬碰硬肯定是碰不過，就央求著顧長風借用一下他手裡的大哥大，欲給楊剛去個電話，這事兒他許建國已經沒法阻止了，寄託於希望把楊剛叫過來，出面能把這事兒了了。 book18.org
「要你媽屄電話啊！」 book18.org
雷子指著許建國張嘴就罵，上前把許建國推了個趔趄。 book18.org
顧長風咳嗽了一聲，指著對面那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衝著楊書香說：「兄弟，甭怕。他媽不是來了嗎？聽說那屄娘們作風不太好，還窮雞巴橫。哦對了老許，你嫂子搞瞎巴的事兒你不會不知道吧？」 book18.org
之前許建國已經給顧長風那陰陽怪氣氣得胸悶氣短，又連番受辱，他心裡已經一個勁兒地開始罵娘了，這半截腰又來這麼一茬，許建國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他臉兒一陣紅一陣白，看看自個兒的嫂子還從身邊磨磨唧唧不走，得嘞，今個兒這臉是甭要了。 book18.org
許建國終究是見過世面，乾笑兩聲，忙熱臉貼冷屁股衝著顧長風作揖：「我再要你一車勞保，這回行了吧長風！」 book18.org
「咱哥們弟兄還見外？行啦，瞅把你給嚇的，虧你還當過兵呢！香兒，煥章，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小兄弟之間的事兒我就只看不言語了！可記住了，別拘悶！」 book18.org
這話跟許建國說完，顧長風一個嘴巴甩在許加剛的臉上，把他打得原地滴熘熘轉了好幾圈，嘴都流出了血。 book18.org
看著自個兒的手，顧長風自言自語道：「打完他，還得打兩個人，誰叫他們嘴裡也不幹凈呢！」 book18.org
當即衝著許建國一抱拳，顧長風大大央央走到了大奎和皮三跟前，把他倆分別拽了過來，言語了一聲：「這事兒吧我多少有點以大欺小了，不過呢，誰叫你們也說了不該說的話，沒給你們挑了手筋腳筋已經便宜你們了，還這雞巴慫樣兒。」 book18.org
輪起巴掌就扇，全然不顧一旁已經跪地求饒的沉愛萍，拿她當個屁放了．．．「話說從前，水泊梁山，山上住著一群好漢，替天行道聚義揭竿，掃除人間的惡和難．．．不受欺騙，不受詔安．．．其實他們都是逼上梁山．．．替天行道，聚義揭竿．．．其實他們都是逼上梁山」，這首歌楊書香在陳浩天家裡聽過，第一次聽時便給裡面的歌詞吸引住了，後來在自家西場也曾吼過，激盪人心的樂聲，震撼心靈釋放心情，但媽媽不樂意聽他就沒敢當著她的面再唱過。 book18.org
其時其地，楊書香很想吼上兩嗓子，把那股子從尾巴根子一直衝到腦瓜頂的肺腑通暢感表達出來，他自問自個兒絕不是什麼大人物，但也不是那齷齪的垃圾，就算涵養再高，可也架不住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擠兌被人壓迫。 book18.org
也難怪，自從楊書香給莫名其妙地卷進這起打架事件，隨後便撞見了馬秀琴挨趙永安欺負，可以說始料未及的同時他的整個人生都給顛覆了。 book18.org
「大兄弟啊，看在陸家營他姨和你是親戚的份兒上，你就行行好吧！我給你磕頭了！」 book18.org
關乎到兒子，沉愛萍再不顧顏面為何物了，她跪倒在地哀求起楊書香。 這個時候想起了那一層關係，早幹嘛介了？楊書香提熘起許加剛的脖領子，在他驚恐的目光中左右開弓一通嘴巴，一推他的身子，把許加剛放倒在地上，打完轉身奔向大奎，依舊是嘴巴子連扇，一句廢話也不多講。 book18.org
黑壓壓的一群披肩發的漢子手拿狼牙棒，把夢莊樹林都給堵死了，而顧長風袖手旁觀在一旁戳著，許建國無計可施，他咬著牙安慰自個兒的二嫂：「他們都是牲口，打兩巴掌不礙事。」 book18.org
把沉愛萍從地上拖起來。 book18.org
沉愛萍哭成了淚人，抱著自個兒的二閨女泣不成聲：「你兄弟哪受過這委屈啊！」 book18.org
許飛燕腦子裡一片溷亂，只知道哭，還不知道自家老爺們有事沒事呢！趙煥章碰了碰一旁的小玉，意氣風發，往前走兩步，他學著許加剛的調調勐地吆喝一嗓子：「我的踢球就是專業！」 book18.org
許加剛忍著痛，心裡卻一個勁兒地慶幸：我這胳膊總算是保住啦，保住啦！又死裡逃生一般掃了一眼吳泓玉，咧了下嘴。 book18.org
趙煥章認準了許加剛，飛身上前騎在他的身上邊打邊吼：「跟我搶人是嗎？許加剛！許加剛啊～肏你媽！跟我搶人？我肏你媽！」 book18.org
聲音極其響亮，巴掌掄起來打得也是頗為痛快。 book18.org
當這股氣勢匯聚在酒桌上時，煥章的酒喝得就有些勐了，他今天實在是太高興了，場子找回來了，女朋友面前露足了臉，不讓喝酒都不答應。 book18.org
楊書香從裡面出來攔了兩次煥章，效果甚微。 book18.org
第三次出來，楊書香端著白酒杯子朝著自個兒球隊的同學作了個羅圈揖，湊到了三美之一的楊美麗身邊，往她的座位上一擠，惹來楊美麗嬉笑的同時又掐又推，楊書香順勢一摟，笑著說道：「哥抱抱怎麼了？瞅你這據悶勁兒！來，都端起杯子來，能喝白酒的喝白酒，會喝啤酒的喝啤酒，不會喝的喝茶水，今個兒我替我兄弟煥章進各位，祝咱們三班抱成團，永遠一條心！」 book18.org
說完，一揚脖，小半杯白酒倒進了嘴裡。 book18.org
總得玩點遊戲儘儘興，當著楊書香的面，陳浩天和鼻哥，王濤等人大聲起鬨讓煥章親一口小玉，煥章臉紅憋肚卻精神抖擻，心裡的這口惡氣出來了，胸脯子都拔得老高，他抱住了吳鴻玉的臉就親開了，這一下就熱鬧起來，楊書香順勢也摟住了楊美麗，嘻嘻哈哈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這眾人一通大呼小叫把裡屋的顧長風都給嚷嚷出來了。 book18.org
湊到近前，拍著楊書香的肩膀顧長風朝著眾人說道：「都坐下都坐下，都是我兄弟的同學，別弄得那麼拘悶。各位，有什麼事兒辦不了的提我，磨嘰的調不開的，跟我兄弟言語一句也成！我這個人最實在，實在人辦實在事兒嘛！來，喝一口！」 book18.org
這話說出來大夥倒是頗為肯定，又紛紛站了起來，舉杯進顧長風。 book18.org
煥章也站起身子，舉杯把手一揚，赤紅著臉說道：「顧哥，這杯酒我先進你！」 book18.org
「我好像錯過了什麼精彩片段？嘿！煥章，就得這樣兒，男子漢爺們，哈哈！」 book18.org
看到趙煥章低頭親了一口他旁邊坐著的女孩子，放下酒杯顧長風拍起了巴掌，笑著問道：「教你們的老師是張文江還是許連堂？」 book18.org
「李學強是班主任，別的老師除了張主任有好幾個都是年輕的。」 book18.org
「李學強是誰？那張文江都當主任了？」 book18.org
趙煥章晃晃悠悠的又把酒杯端了起來。 book18.org
楊書香看煥章真沒少喝了，這樣下去還回不回家？就朝煥章喊了一嗓子：「煥章你還喝？你個巴佬！」 book18.org
結果非但沒阻止住，煥章還來勁了呢。 book18.org
外桌十多個人氛圍挺好，說說笑笑，顧長風衝著眾人擺了擺手，不等楊書香再說話，拉著他走向內屋。 book18.org
「跟顧哥裡面介吧！還行嗎？下午顧哥帶你瀟洒介，咱哥倆好好玩玩。」 楊書香搖了搖頭，不說行也不說不行。 book18.org
他端著空酒杯進來，先是給那屋裡坐著的女人倒了一杯白酒，又給顧長風滿上了，隨後才是自個兒，喘著粗氣，楊書香衝著那女人問道：「也不知該叫你姐還是該稱呼你一聲嫂子，我歲數小也不懂個裡表規矩，說的對與不對我先自罰。」 book18.org
「你看看！這小嘴兒說的！難怪你顧哥總跟我提你．．．」 book18.org
女人還沒說完，顧長風便把手壓在了楊書香的手腕上，搶了句話，說道：「你甭跟你姐比劃，她那酒量比我都得！跟她喝，小心喝得你尿炕！」 book18.org
女人抿嘴笑了起來，從煙盒裡抻出一根香煙點著了嘬了一口，挪著凳子湊到楊書香的身邊，把煙吹向楊書香的臉，說道：「你顧哥說得真的假的呀？那姐得好好審審你了，看看會不會真如你顧哥說的那樣！」 book18.org
說話間，她脫掉了皮衣，露出了裡面的實景。 book18.org
那隻穿了一件蝴蝶衫的領口扣子不知何時已經從上面解開了倆，白花花的胸脯若隱若現。 book18.org
最令楊書香氣短的是，那女人一動一晃之間，胸口蕩來蕩去，他竟然看到了她襯衫凸起支出來的奶頭。 book18.org
倒吸了口冷氣，楊書香的臉有些掛不住。 book18.org
女人卻很無所謂。 book18.org
好在顧長風就在一旁，給解了圍：「騷貨，打我兄弟主義是嗎？」 book18.org
女人抓住了楊書香的手，一邊擺弄一邊端詳，應對著顧長風又不以為然地說：「我是他姐又不是他嫂子，打他主義又怎麼樣？香兒這手指頭夠長啊！」 情緒緩解，楊書香看出顧哥和那女人在和自個兒開玩笑，這麼半天也不知道人家叫什麼，總也得有個稱呼吧，就嬉笑著反抓住那女人的手，問道：「姐，你叫什麼啊？」 book18.org
「我叫尺～」 book18.org
女人慢悠悠說出了幾個字音，戛然而止，她看了一眼顧長風，隨即笑道：「咯咯～不說笑了，再說你顧哥該吃話了。李紅照！你以後叫我李姐也行，叫我紅照姐也行！」 book18.org
女人胸前峰巒迭起，顫立枝頭，晃得楊書香眼前直冒金星，真真處處眼睛花了。 book18.org
「顧哥，你啥時候結婚？」 book18.org
幾年沒看見顧長風了，好不容易趕上一回，那話三天三夜也說不完，想起了媽媽跟自個兒交代的顧長風的現狀，楊書香也不遮攔，當著李紅照的面隨性問了一句。 book18.org
「以前是刀口上過日子，喊打喊殺，沒那精力。現在吧，事業有了規模，處處得盯著罩著，忙！反正我一個人自在慣了，也不樂意給家庭束縛了，礙手礙腳成了累贅！」 book18.org
「姐，我哥說的是真的嗎？」 book18.org
「你哥說的話你得跑首府去聽，不過他倒也不是沒有優點．．．義字當頭，一諾千金！」book18.org
. book18.org
三十三 琴聲再現 book18.org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天是與非．．．長風，我要去跳舞，你陪不陪我？」 book18.org
李紅照在登上桑塔納時，沉默少許，她撫摸著楊書香的臉蛋，總結性地衝著他說了頭半句，又衝著顧長風說了後句話，而後莞爾一笑上了汽車，合眼坐在車的後排有些慵懶，又似乎有些意興闌珊。 book18.org
顧長風本來還惦記帶著楊書香出去玩玩，見他小臉紅撲撲的恐時間過久害他媽媽擔心，就把心思收了。 book18.org
朝著楊書香的那些同學擺了下手，上車前他悄悄告訴了楊書香一個地址，叫楊書香遇到難題隨時過來找他，一摟李紅照的身子，坐上了桑塔納飛馳而去消失在楊書香的眼前。 book18.org
楊書香目送著桑塔納漸漸遠去，若有所思。 book18.org
他回味著來時的路和上半晌所經歷的事兒，怔怔地出著神．．．媽不讓我見顧哥，防著他怕我跟他學壞不走正道，可顧哥壓根就沒攛掇我去幹啥啊！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不還跟以前一個樣嗎！再說了，顧哥知恩圖報的做人做事原則不正是媽時常教給我的嗎！我為煥章出頭，又為琴娘出氣，也不知道這樣做到底對還是不對！耐雞巴對不對了，反正我正大光明，就算當時他們沒罵我媽，這事兒攤上讓我知道就不能不管！．．．飯店門外只剩下三班十幾號人了，青春蕩漾的年紀，讓他們揮舞著雙臂哇哇亂喊，在臉上洋溢出笑容時，釋放著他們過剩的精力。 book18.org
不遠處的夢莊初級中學大門緊閉，一片冷清，似乎已經失去了約束，再也沒法左右眼前這些個年輕人的自由奔放。 book18.org
搖搖晃晃之間，大鼻碰著陸海濤的胳膊，問道：「是不是該踢場球意思意思了？」 book18.org
他看海濤點了下頭，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同意，就又大聲吼了一嗓子：「踢球介！」 book18.org
風一吹，他不禁打了個寒戰，疾跑著來到了飯店的把角，張嘴「哇」的一聲吐了起來。 book18.org
陸海濤哈哈直笑，喊了一聲楊哥，見李振西、陳浩天、李寶來等人不言不語跑到了飯店後身兒，猜測他們要麼是出酒去了，要麼就是撒尿去了，自個兒肚子也是嘰里咕嚕的，想也沒想就後趕追了上去。 book18.org
此時趙煥章正摟著吳泓玉親來親去呢，聽誰喊了一嗓子踢球，春風得意的他左顧右盼只看到胖墩、王宏在那不知嘀咕什麼呢，卻沒找到那個喊話的人，就把目光盯向不遠處路邊上的楊哥，有些模煳就揉了揉眼。 book18.org
從小到大都是楊書香替趙煥章頭前擋著，時至今日，趙煥章的心裡已然在有形無形之中形成了一種不自覺的依靠，一種本該如此的姿態：有楊哥在，天塌下來我都不怕。 book18.org
當這種心理形成之後，內心便膨脹起來。 book18.org
趙煥章又覺得不應該在小樹林裡解決問題，而是要跑到學校里當著全校的人把事兒辦了，那樣或許更牛逼，更有面子！用手一摟吳泓玉，趙煥章喊了個「爽」字。 book18.org
吳泓玉臉上紅彤彤一片，心如小鹿亂撞，她瞟了一眼趙煥章，覺得他無比高大，充實的安全感和幸福感讓她把頭扎進他的懷裡。 book18.org
見其小鳥依人扎在自個兒的懷裡，趙煥章的心裡一陣悸動，飄飄然的心裡又一下子變得充實起來：反正今個兒大獲全勝，老子耐誰誰了．．．三班的這一群牛犢子聚在一起七嘴八舌都喝得搖搖晃晃，連三朵金花這仨瘋丫頭都有些不勝酒力。 book18.org
他們倒是有心氣玩玩足球，那也是眼花繚亂跟不上節奏了。 book18.org
陳浩天招呼眾人去他家裡休息會兒，沒等楊書香開口趙煥章便嚷嚷著頭暈目眩得趕緊回去了，這次聚會都沒少喝，有的是第一次沾酒，有的是喝過了頭，最後大伙兒一商量乾脆各回各家，明天就該考試了，等過了這段時間再踢不遲。 散了伙之後，楊書香沒去陳浩天家，也沒跟海濤去陸家營姥家。 book18.org
見煥章倆眼不離吳鴻玉，隱約猜測到他又要故技重施，心情大好之下踢了煥章屁股一腳。 book18.org
煥章哎呦了一聲，大叫道：「楊哥你說當著小玉的面踢我幹嘛！」 book18.org
「幹嘛？當著你媳婦兒面我也得踢你！說，是你騎車馱著我還是我騎車馱著你吧？」 book18.org
「別介楊哥，下半晌我惦著去陸家營我姥家轉一圈呢，就不回去了。」 把話說完，煥章忙遞給楊書香一根煙，他忽閃著眼睛心裡還納悶呢，楊哥不是那看不出甚路的人，怎麼偏偏還要在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趙煥章那心思全都放吳鴻玉身上了，當然鬧不懂楊哥那樣做的真正目的，更不明白其中隱含的意思。 book18.org
「你就不知道回去陪陪你媽？」 book18.org
就知道煥章得出么蛾子，可話不說又覺得對不起琴娘，結果弄得楊書香灰頭土臉，把煙點上了勐嘬兩口，覺得不是味，扔到了一邊兒。 book18.org
「走！」 book18.org
喊了一嗓子，楊書香胯上了胖墩的車，他沒法再說別的了，而且在上了馬秀琴之後，他變得有些優柔寡斷，總也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藉口讓自個兒心安理得去面對做過的事兒。 book18.org
「楊哥，我媽要是問你，你就說我去姥家了，那書包回頭你給我拿學校來。」 「我拿你小妹啊你個巴佬，給我滾肏！」 book18.org
罵了一句，卻不想煥章帶著吳鴻玉早就順著北邊小道出熘下去，扎向通往辛家營陸家營那邊的小樹林裡，徒留下楊書香心裡一陣沮喪。 book18.org
「楊哥，要不咱們去北邊轉悠轉悠？」 book18.org
楊美麗用腳支著車子，碰了碰身邊的吳麗麗和趙然，齊聲向楊書香問道。 「冷冷呵呵的轉悠啥啊，都家走吧！不走的話就跟我回家！」 book18.org
重又跳下車來，心情變來變去，楊書香探著身子挨個兒在她仨人臉上親了一口，就照著她們的屁股一拍，把手朝著北邊比划起來。 book18.org
經楊書香這麼一鬧，三美搖搖晃晃紛紛揮起拳頭，卻只看到王宏賊眉鼠眼瞟著這邊，而楊書香早就熘號，坐上了胖墩的車跟著馮加輝，李寶來等人走了。 沒奈何，姐仨也只能打道回府。 book18.org
「楊哥，顧哥帶著的女人夠俊！是他媳婦兒嗎？」 book18.org
王宏從後面蹬著車子追趕上來。 book18.org
左右又沒外人，他胡言亂語念叨了一句。 book18.org
馮加輝回頭笑著懟了句「色逼」，寶來撇了撇嘴，胖墩則不言不語呵呵直笑。 想起來時從王宏家的經過，楊書香哈啦著腿照著王宏的前車輪踹了一腳：「你那倆小眼除了盯著人家大腿看，還有點別的事兒嗎？啊！來前兒就盯著電視上那五分鍾健美沒完沒了，你丫挺也跟煥章似的中病了吧！」 book18.org
給那麼一踹，王宏急剎車晃悠了兩下車把，嘿嘿直笑：「這不就咱哥幾個說話嗎，又沒外人。」 book18.org
沒外人？這都什麼人啊？怎麼都讓我趕上了？楊書香翻著白眼，說道：「你這毛病我看是改不了了，看女人大腿你不錯眼珠，咱學校初三楊老師你也是經常品頭論足，我說你什麼好！」 book18.org
胖墩接茬說道：「楊哥，王宏嘴上說街霸裡頭的春麗不好用，每次還都選她。」 book18.org
那邊的寶來把手一揚，嘿了一聲，對王宏顯然是知根知底。 book18.org
「事實就是嘛！美不美看大腿，俏不俏一身孝，這話可不是瞎說的，都在本。話說回來，人家顧哥還缺女人？肯定不缺！」 book18.org
王宏見眾人要麼不屑，要麼就是指責，吧唧著嘴解釋。 book18.org
楊書香拍著胖墩的腰示意他趕緊騎，把手連連戳向身後側的王宏，說道：「打住打住，今個兒下午這半天咱倆誰都不認識誰。」 book18.org
又衝著馮加輝和李寶來說：「走，讓他一個人兒在後面翻翻，酒喝多了他。」 一行人嘻嘻哈哈，過了老橋頭，李寶來朝著楊書香等人打了聲招呼，歪歪斜斜地扎進了村子裡。 book18.org
餘下的四個人頂著西北風繼續招呼下去，上了省道，給灌了一肚子風就有點憋不住了。 book18.org
下了車一人抱著一顆大樹，一通哇哇直吐，直吐得眼睛浸出了淚花，腦子裡一片昏天黑地。 book18.org
緊趕慢趕到了溝頭堡北口，見胖墩倆眼懵鷹似的，楊書香也不便留他家裡坐著了，囑託一聲告他回去慢點騎，不敢大搖大擺從胡同里的正門走，就施施熘熘地倒著收公糧的房子下了三角坑。 book18.org
三角坑上的積雪早就凍成了冰片，踩在腳下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見自個兒家的西角門鎖著呢，上了坡，楊書香隔著牆頭晃悠著身子跳起來照了兩眼院裡，腦子裡咣噔噔的。 book18.org
見院子裡的晾衣架上滿是洗涮的衣服和被單，也看不到大門的動靜，楊書香喘著粗氣心裡頭猜了幾猜，便從口袋裡把鑰匙掏了出來。 book18.org
把西角門打開了，進屋前兒楊書香先是悄悄湊到東屋窗口朝里偷偷照了幾眼，果然，媽不在家。 book18.org
隨後踏實住心又跑到大門口看了看，門栓是從裡面別上反鎖的，心裡竟一下踏實透了。 book18.org
去鍋爐房看了眼爐子，見已經封好了，可回到屋裡卻禁不住又琢磨起來。 我這書包還從琴娘家裡呢，我怎麼過去拿呢？想及至此，又在心裡罵了煥章兩句。 book18.org
你媽這煥章怎麼凈干點這沒熘的事兒，肏雞巴蛋了。 book18.org
心裡暗罵煥章，難免又回想起煥章編的那個瞎話。 book18.org
楊書香咂麼著其中的味道，越想越覺得離譜。 book18.org
那個補課的瞎話初時聽起來還算有些道理，但那玩意根本經不起推敲，就煥章那操蛋成績誰不知道？再說興許媽媽飯後跑過去找琴娘待著．．．心浮氣躁地從口袋裡把錢掏出來，看著手裡的錢，楊書香咧了咧嘴，無奈地把錢放到了抽屜里．．．這次去夢莊的兩個目的，一是衝著顧長風，二是衝著三班的同學，楊書香想表表心意，意思一番。 book18.org
這可好，除了買兩盒煙，錢基本沒動，原本當時還想趁著顧長風出去解手把錢交了，不想李紅照卻拉住了他．．．．．．你顧哥在外結交朋友靠的是什麼？一是承諾，二是散財。 book18.org
楊書香知道怎麼做人，就問她了，你跟著我哥圖什麼呢？李紅照告訴楊書香你顧哥從沒許諾過我什麼，沒名沒分但跟著他我心甘情願。 book18.org
心甘情願？死心塌地？楊書香在自個兒堂哥楊書文結婚時沒看到過這個姐姐，不知道當時她有沒有跟著顧哥過來，再說那前兒顧哥只是進門露了一面就匆匆走了，也沒機會跟他打招呼。 book18.org
姐，你攔著我幹嘛？book18.org
小樹林裡你沒聽你顧哥說啥了嗎？ book18.org
他說歸說，那兩碼事！ book18.org
我請他吃飯也是應該的！ book18.org
呵呵，這話得分誰說，你說？分量還不夠！趕緊把錢收起來．．． book18.org
得得得，我不言語還不行嗎．．．姐．．． book18.org
不是不言語了嗎？ book18.org
那不得分跟誰說話嗎！嘻嘻，你跟我顧哥幾年了？ book18.org
你猜呀？ book18.org
那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爬爬兒，真格的你跟他還有五．．．十．．． book18.org
還十五呢！詐姐？ book18.org
這麼多年我顧哥始終也沒結婚，我心裡擱著這事兒呢，哪還敢詐你！ 難怪他跟我時常提起來呢！呵呵！我跟你顧哥七年了！你知道嗎？那時姐才二十． book18.org
那我顧哥就沒打算娶你嗎？還是說，你本心就不想嫁給他？ book18.org
瞅你這話說的，可不能這麼問！你還小，根本不懂。 book18.org
我從四五歲時就跟我顧哥屁股後頭跑了，有啥懂不懂的。 book18.org
香兒你還真是個孩子呦，呵呵。搞過對象沒？ book18.org
姐，你先把這皮衣穿上吧。 book18.org
呦～大小伙子咋還怕得紅眼病啊？在學校里應該有不少女孩子追吧！嗯？呦呦呦，你不會沒搞過對象吧？呵呵，要不你給姐揉揉心口，揉完了就知道咋回事了。 book18.org
誰說我沒搞過對象！這話剛說出口，楊書香的腦子裡歘的一下，身子也不由自主打了個顫兒，彷佛有些什麼事兒擱在腦海深處，似經歷過又似沒有任何根據。 book18.org
來不及多想，楊書香就把手伸了出去，指著門外頭說了句：外面坐著的那三個女孩就都跟我搞過！ book18.org
這話來得真快，就煳弄姐吧！昨天中午我見著你媽了。你顧哥這溷人我還真沒看他怯過陣！當年他身上綁著雷管單槍匹馬去省里救他大哥沒看他尿過。在泰南立棍兒時一個人面對四大天王也沒看他呲了。頭二年前進道工程改造的動員大會被丁棍兒堵上了都能全身而退。呵呵，昨天中午喝酒時就沒睡醒，事後跟我也是直犯煳塗。 book18.org
哦？不能夠吧！他上學時打架還跑過我媽那躲著來，他不光摔跤牛逼，向來點子就多，啥時候腦子煳塗過？ book18.org
看看，說你沒搞過對象還不承認，姐也是女人。 book18.org
這跟到對象有聯繫嗎？我說姐啊，你還是把衣裳披上吧，你這晃來晃去的我這心直發突突。 book18.org
呵呵饞啦？就是個孩子呦，姐發現你越來越討人喜歡了！你知道嗎，你顧哥生歸生，但他從不打女人的，我在昨天才剛明白是怎麼回事兒。 book18.org
都說我顧哥不好，可我知道他不是壞人。 book18.org
姐也說他不是壞人。知道為什麼嗎？那是因為他對你好！ book18.org
好就是好，人心都是肉長的。 book18.org
你媽媽很疼你。喏，你顧哥回來啦。 book18.org
背著我說啥悄悄話呢？ book18.org
說夜個兒中午吃飯的事兒呢！ book18.org
你可別帶壞我兄弟，到時候我也保不住你。 book18.org
香兒呦，你瞅你哥說得這話，你看他這酒又喝多啦！．．．．．．伏在書桌上，楊書香暫時還沒想好怎麼去煥章家把書包拿回來的法兒，但這齣酒之後腦袋昏沉沉的卻讓他想起了吃飯時李紅照跟他說起的話。 book18.org
有些東西楊書香還真鬧不太懂，就比如說搞對象這件事兒。 book18.org
為何煥章痴迷於此跟中病了似的。 book18.org
還有王宏，有事沒事總愛琢磨女人的大腿和絲襪。 book18.org
就這倆人，你說他們幾句吧又犯不上，不說吧，一天到晚就沒點正事兒了．．．點根煙痴愣愣地嘬，心口似火，嘴也都快燙出燎泡來。 book18.org
嘆了口氣，楊書香拿起書桌上的茶缸子正要走進堂屋打杯水緩緩勁兒，就聽外面傳來了一聲呼喚：「靈秀～，靈秀～」 book18.org
他剛惦著躲門旮旯後頭，西角門便探出個頭來。 book18.org
不及躲閃，見來人是那馬秀琴，楊書香下意識便喊了一聲：「琴娘」，剎那間又覺得腦子裡嗡嗡響，這話是不是不該發出來？但那酒氣上涌，心口激盪，楊書香反問了自個兒一句：「我躲什麼？」 book18.org
每一個男孩在其成長過程中都有過這樣的經歷，他們曾幻想自個兒長大以後能夠成為某個英雄。 book18.org
楊書香記得小學書本里有一課叫《雷鋒雨中送大嫂》，而且還有首歌叫《學習雷鋒好榜樣》，他也在小學時唱過。 book18.org
保國發的小英雄教科書里還有個賴甯，楊書香也聽他哼哼過《賴甯之歌》。 評書里有白眉大俠，有水滸一百單八將，有童林傳。 book18.org
小人書里有四勐八大錘、有小商河的楊再興，還有隋唐十八好漢李元霸、天寶大將宇文成都、銀錘太保裴元慶。 book18.org
楊書香心目中的英雄人物偏向於楊子榮那樣的，腰裡別著大肚盒子，唱念做打下來之後就是「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的黑話切口，而舉手投足間卻又英雄氣概盡顯，那一首「智取威虎山」的小片段楊書香都能哼哼幾句，霎時間就能讓他感受到那股英雄氣概，身上也多了一份使命感。 book18.org
同時楊書香也很喜歡電視劇和小說里描畫的眾多人物，像什麼金世遺，楊過、令狐沖，趙雲、關羽，李尋歡、陸小鳳，韋小寶等等等等。 book18.org
楊書香就憧憬自個兒將來也能像他們那樣，頂天立地，笑傲江湖。 book18.org
這股年少時便在腦海中形成的意識讓這一刻的楊書香不由自主就想起了他們，不知為何，腦子裡那些個幻化出來的英雄人物重迭來重迭去，突然之間就冒出個「鑽山豹」來。 book18.org
這「鑽山豹」在電視劇「烏龍山剿匪記」里可不是什麼好人！楊書香都詫異於自個兒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想起他來？這踅微愣神的工夫，西角門的人影便似乎消失了，好像從沒出現。 book18.org
楊書香眨了眨眼，朝外看去，確實再沒看到馬秀琴的人影，便自嘲一聲：「還鑽山豹呢，啥時候的事兒了，怎麼也沒有我顧哥離得近！」 book18.org
要說電視劇產生的影響或許來得不夠真實，但顧長風印刻在楊書香心裡，那可是實實在在的活人。 book18.org
一想到上半晌顧長風那氣定神閒鎮定自若的模樣，楊書香結合著自個兒抽許加剛嘴巴時的酣暢淋漓，心裡便寬闊起來。 book18.org
做人做事我就要像顧哥那樣，刀劍如夢也好，路見不平兩肋插刀也罷，我都問心無愧，我不做虧心事就不怕鬼叫門，沒什麼好怕的！「琴娘～你來，你進來！」 book18.org
火辣辣的胸口似給潑了一瓶子汽油，騰地一下火勢就撩了起來，也不管外面有沒有人了，大聲叫了一嗓子楊書香便跨步竄了出去。 book18.org
馬秀琴站在門口喊了兩聲，透過玻璃窗她看到了楊書香，抽回身來正尋思進還是退，喊叫聲里楊書香已經衝出門來，看到了她。 book18.org
「你媽在家沒？」 book18.org
馬秀琴說話的聲音依舊柔和，沒法躲避就用腳輕輕搓著地，腦袋微微低了下去。 book18.org
「外面齁冷的，快進來！」 book18.org
楊書香快步上前拉住了馬秀琴的手，踅微把西角門一帶，便把西場外的黑白世界隔離開來。 book18.org
然而西北風偏偏鑽了空子有意跟他作對，又把門給吹開了，敞露出一角，渾然間把一院花花綠綠的景色乍泄出去。 book18.org
楊書香抓住馬秀琴的手，瞬間，火辣辣的心口便打出一片火燒雲般滔天氣勢，激盪在心的情感反覆撩撥，讓他忽略了馬秀琴的顫抖，以至於握住她那柔軟的小手時，感受到了她體內的另一處軟，還有那包裹起來的油滑。 book18.org
楊書香的心裡痛快，似有無數的話語要對馬秀琴講，跟她分享，把心裡那股熱血情懷告訴給她。 book18.org
進到屋子裡，楊書香給馬秀琴斟了杯水，稍微沉凝片刻就滔滔不絕地把上午打許加剛的情況分說了出來，卻不想馬秀琴耷拉著腦袋，一顆心渾沒在這上面，有些冷場。 book18.org
見馬秀琴坐在床上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有些躲躲閃閃，這讓楊書香的心裡一咯噔。 book18.org
沒法再跟琴娘說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可又不能幹坐著吧？！腦筋轉悠著，楊書香不知道琴娘過來找自個兒媽媽要說些啥，或者說她有其他什麼想法，難道是．．．想起自個兒昨天辦得那事兒，楊書香都覺得萬分矛盾。 book18.org
我為啥要在最後關頭不讓琴娘回頭來看呢？一時間他騷眉搭眼，熱烘烘的臉上難免也帶出了一片愧色。 book18.org
來時有一腔子話要去訴說，到了此時卻變得啞了火。 book18.org
馬秀琴不停地搓著衣角，不知道該怎樣說，該如何去說。 book18.org
好半天才擠出了一句話：「煥章沒回來？」 book18.org
楊書香一咧嘴，小聲說了一句：「去姥家了。」 book18.org
聞聽此言，馬秀琴身子一頓，立時苦笑起來．．．．．．自記事兒起，因家庭出身問題馬秀琴就始終扮演著那種耷拉腦袋做人的角色，她性子本就柔弱，面對人世滄桑時便一再妥協，根本就沒有一絲反抗念頭和心力。 book18.org
可儘管再怎樣麻木，馬秀琴的心裡頭也還是渴望獲取重生的，哪怕這份自由短暫，哪怕這份心思不切實際。 book18.org
婚後，馬秀琴看到了希望，她也極其在意這份屬於自個兒的來之不易的生活。 八三年分田到戶之後更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家庭放在相夫教子的那份踏踏實實過日子上。 book18.org
馬秀琴沒有野心，過著清澹窮苦的日子她很知足也很欣慰，但她知道自家老爺們不這麼想，他不想一味耷拉著腦袋始終過那被村裡人瞧不起的日子。 面對此情此景，她一個婦道人家能怎樣做，顯然是無能為力的。 book18.org
老爺們託人弄竅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出國，把證簽了。 book18.org
馬秀琴的心裡又有些患得患失。 book18.org
她既希望老爺們能夠一展拳腳有一番作為，同時心裡又頗為不舍，捨不得老爺們離家出走，遠渡重洋。 book18.org
臨近分別的日子，馬秀琴心裡的那股不舍越發強烈，很想跟老爺們說說心裡的想法。 book18.org
可每當她看到老爺們臉上興奮不止的笑容時，又一次次壓住了心裡的念頭，沒法去說。 book18.org
老爺們臨行前，馬秀琴跟他講，你在外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個兒，我守在家裡伺候公婆、照看兒子等你回來，卻又心裡沒底，茫然間生怕哪裡做得不好，不知如何面對。 book18.org
男人走後，心裡不舍卻恪守婦道，馬秀琴怕公婆惦念他們的大兒子，就變著法伺候他倆。 book18.org
她就想，我決不能拖伯起的後腿，讓後院起火，讓伯起沒法在外面安生工作。 帶著這個想法，馬秀琴待公婆身上伺候得倍加殷勤，直到婆婆突發心梗過世。 然而令馬秀琴沒想到的是，婆婆屍骨未寒公公就．．．就這樣，四年的時間過去了．．．．．．眼麼前兒，除了伺候丈夫，背地裡馬秀琴還有個額外的身份那就是用自個兒身子滿足公公的性慾，做他洩慾的女人。 book18.org
不管是殘酷的現實還是演變的生成，馬秀琴身上的這種替老爺們孝順老人的做法在經年累月之下讓她的心裡從那種最初對自家男人產生的愧疚之中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打磨沒了．．．夜個兒晌午以及午後發生的事兒，對於馬秀琴來說有些不太真實．．．其時馬秀琴看到楊書香抽了煙，也看到他喝了酒，同時還看到他在面對趙永安時向著自個兒的表現。 book18.org
馬秀琴禁錮的心裡產生出一絲波動，在她看來，這是丈夫不曾有過的，兒子就更別提了。 book18.org
除了對楊書香心存感激，更多的是她發自內心的歡喜，便陪著楊書香多喝了幾盅。 book18.org
馬秀琴看到楊書香喝得熏醉，來到堂屋是準備給孩子盛飯的，卻不想被公公架到了西屋。 book18.org
剎那間她就明白公公要做什麼了。 book18.org
聯想到頭幾天趙永安那心急火燎的模樣，馬秀琴非常不解，她不明白公公怎麼這個時候還敢做這種事？而且．．．馬秀琴心底里踅微幻化而出的那種被保護的心理因為公公的一句「他已經睡著了」而破滅，強勢面前，硬生生被扼殺在搖籃里。 book18.org
本來嘛，一個習慣於被欺負的女人在幻想破滅之後總是要面對現實的，她沒法掙扎，也無力掙脫束縛，唯一的結果便只有順從了，還要主動迎合。 於是，馬秀琴順從地趴在炕沿上，順從地被公公撩開了毛衣，順從地被他拴住了雙手，被毛衣和健美褲里外兩層罩住了腦袋。 book18.org
馬秀琴不敢動彈，才剛支問了一句便給公公的巴掌擊打在了屁股上，打得她心顫肉緊，卻在須臾間產生出一股扭曲在強勢之下的快感，濕了褲襠。 這情形讓馬秀琴羞臊無比，既擔心被發覺了，又忍不住在心裡期盼公公能再多打自個兒兩下。 book18.org
停停頓頓的間歇期，屋子裡一片寂靜，靜得心跳音兒都聽得特別清楚，這讓眼前一片漆黑的馬秀琴想到了四年前。 book18.org
那時，老爺們不在身邊，兒子也不在身邊...... book18.org
「琴娘～」耳邊響起孩子的呼聲，馬秀琴「啊」的一聲迴轉過神來，她怔怔地看著楊書香，她知道自個兒失態了，臉上笑起來的樣子也一定很僵硬，就忙問了句：「你兄弟怎麼又不回來？」 book18.org
明明已經跟琴娘說過了一遍，這時節她怎麼還問呢？看到馬秀琴眼神遊離，躲躲閃閃，楊書香挪了挪屁股把身子伏低，他雙手一捧，從臉一直搓到了後腦勺。 book18.org
順著琴娘的意思去答還是昧著良心替煥章遮掩？左右為難。 book18.org
想起自個兒曾答應給馬秀琴一個說法，要替她約束煥章，到頭來卻變成了空口白話，還怎麼面對她的信任？夸什麼口吹什麼牛逼？「琴娘早就猜到這結果了！」 book18.org
一句話說得楊書香無言以對，就在心裡又給趙永安加了一條罪過。 book18.org
他想了，還得找機會去質問趙永安，是不是又在背後搞那貓膩禍禍琴娘，不然她絕不會這樣失魂落魄。 book18.org
見馬秀琴泫然欲泣的模樣，熱血沸騰之下，楊書香騰地站了起來！今個兒爺們又喝酒了，把那許加剛撂完了不介意再出一次頭，我就不信你趙永安敢把那事兒嚷嚷出去，弄得人盡皆知！打定主意，楊書香湊到馬秀琴近前，喝問了一句：「他又欺負你啦？」 book18.org
馬秀琴捂住了臉，淚水情不自禁流了下來。 book18.org
到了這個時候，她已經知道夜個兒身後弄自個兒的人是誰了。 book18.org
她不敢相信那是眼前這個孩子所干出來的，卻又明明白白問著自個兒，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替你著想，難道你心裡不樂意接受他？馬秀琴的這種心情相當複雜，憋在心裡那麼長的時間，既不能跟老爺們傾訴，又沒法向兒子透露，她想囫圇著把家湊個圓圈，見人家楊老師不在家時柴靈秀母子二人的貼心，便極其渴望自個兒身邊也能有個聽話兒的人，能夠安撫一下自個兒。 book18.org
老爺們東奔西跑也就罷了，寄託到兒子身上而不得，這幾乎讓馬秀琴絕望。 「琴娘你說句話，到底是不是因為他？」 book18.org
止住淚水，馬秀琴搖了搖頭。 book18.org
她很感動，卻又不想讓楊書香跟著自個兒背負那沉重的包袱，無辜牽扯進來。 就算這是公公使得損招，那也不能禍禍孩子。 book18.org
「琴娘要回去啦！」 book18.org
起身，用手胡擼一把楊書香的後腦勺，馬秀琴轉身欲走。 book18.org
楊書香一把抱住了她，低吼一聲：「是我！昨天是我跟你來的，他要是再敢對你那樣兒，我跟他玩命！」 book18.org
「值得嗎？」 book18.org
轉過身子，馬秀琴輕聲問了一句，不等楊書香回答，她已是淚流滿面了。 自個兒的媽媽流淚楊書香的心裡不得安生，別的女人當著他的面哭泣，他心裡也不好受，尤其還是相知相熟疼他的女人。 book18.org
「我眼不瞎心不歪，他睡別人我不管，睡你就不行！」 book18.org
楊書香幾乎是吼出來的。 book18.org
一把摟住楊書香的身子，馬秀琴再次抽搭抽搭淌下淚來。 book18.org
一時間，情由心生喚了起來：「你要是琴娘的兒子該多好！」 book18.org
「沒記事兒前你就給過我咂兒吃，我跟你提溷蛋要求你也答應我了，除了沒有血緣，你早就是了！前兒個你不是已經招我了嗎，難道你忘記了？」 楊書香抱住了馬秀琴的胳膊看著她的眼，替她擦拭著眼角擲地有聲地說出口來。 book18.org
那天馬秀琴確實管楊書香叫過「兒」，但那也只是羞澀之下情難自禁說出來的。 book18.org
此時此刻，當聽到楊書香再度親口說出來後，馬秀琴的身體勐地顫抖起來，她有些不太相信自個兒的耳朵。 book18.org
她沒有丁點野心，也知道自個兒的想法有些強人所難，不該做那非分之想，但觸碰到楊書香的眼睛時，她看到他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裡面閃露出來的堅毅，心便突突地跳成了一個兒。 book18.org
在這大悲大喜的特殊環境感召下，天旋地轉，靈魂霎時間激盪而出，讓馬秀琴喜極而泣的同時再次摟緊了楊書香的身子，連連搶著喚道：「兒～是我的兒。」 book18.org
楊書香從未見過馬秀琴這個樣子，本能地回應著她，也把她緊緊摟住了。 嗅著懷裡女人身上的味道，就像伏天扎在三角坑裡泡澡，溫暖之中浸透著一股涼爽。 book18.org
「兒啊～」 book18.org
耳邊不停環繞著馬秀琴囁嚅地呼喚，玉珠彈落叮叮咚咚，就像春末夏初飄散的柳絮吸進了嗓子眼裡，又如同給嫩青的葉尖兒輕輕摩挲著鼻孔，總讓人心癢難耐，控制不住去打兩個噴嚏，去咳嗽幾聲。 book18.org
這讓楊書香很快就想到了夜個兒晌午時分趴在她身後的場景，那聲音摻雜著的除了溫柔，還帶有一絲令人狂亂的燥熱，緊緊夾裹住楊書香的身心。 於是，楊書香的手便自然而然摸到了馬秀琴的褲頭，順勢解開了她腰裡扎著活扣的紅布條。 book18.org
楊書香感覺到了來自於馬秀琴身上傳來的顫抖，對他來說，這一切非常新鮮，也非常能夠刺激血液沸騰，加速燃燒。 book18.org
馬秀琴阻了阻楊書香的手，卻沒能阻攔住褲繩被解開的命運，這讓她心裡躁動不安起來，覺得自個兒就跟喝多了似的，骨酥肉軟比昨天那股子勁兒來得還勐，便扭捏起身子來，還偷偷觀瞧楊書香臉上的表情。 book18.org
看著楊書香臉紅憋肚那猴急的樣子，馬秀琴分明感受到他身體的火熱還有心裡的那股渴求．．．這孩子輕易不會這樣，除非他真的在意。 book18.org
那種感覺即便朦朧，馬秀琴又豈能不知，因為楊書香是她看著長大的，一想到這，馬秀琴的臉就紅到了脖頸子。 book18.org
解開了馬秀琴的褲帶，楊書香迅速把手伸向了她的屁股，照著那對磨盤大的肥屁股便揉了起來。 book18.org
他心想著，與其乾熬著受那折磨，不如敞開膽子去干，反正我和琴娘也有了那一層關係，她需要這個我就給她，也好過她去找那該死的趙永安．．．感受著來自於楊書香傳遞過來的粗野，馬秀琴遲疑的心裡有些猶豫。 book18.org
這樣做會不會禍害了孩子？會不會把那份期盼而來的母子情打破了？而且如果這件事被靈秀知道．．．摟抱著馬秀琴的身子把她推上了大床，拽掉了她的褲頭，楊書香迅速撲了上去。 book18.org
他伸出細長的手指來回摳挖馬秀琴的肉道，沒幾下就給挖出了水。 book18.org
憑藉腦子裡有限的性知識，偷窺到的經驗，再結合夜個兒晌午頭的實戰演練，楊書香三下五除二也脫掉了褲子，他騎在馬秀琴的身上匍匐著用手把狗雞戳在了她下體的三角區域，趴在馬秀琴的身上沒頭蒼蠅一般開始捅來捅去。 「香兒～」 book18.org
馬秀琴羞羞答答地叫了一聲，有些不知所措。 book18.org
「琴娘～」 book18.org
楊書香焦急地喚了一聲。 book18.org
我這破鞋都給公公搞了那麼多年，早就髒了爛了，難得香兒瞧得起我做我的兒，他跟我要難道不能滿足他？昨個兒不都已經給了他一次了，就忍心看著香兒難受？馬秀琴赤紅著臉，心裡來回捯飭，見楊書香不得要領，她顫抖著叫了楊書香一聲「兒」。 book18.org
楊書香急得滿頭是汗，回應著馬秀琴，喊了一聲「琴娘」。 book18.org
那聲音震顫著馬秀琴的心，很快就在上面扎了根，竄出了芽兒。 book18.org
哆哆嗦嗦，馬秀琴把眼一閉，伸出手來握住了楊書香的狗雞，心裡一會兒空落落，一會兒又滿滿騰騰，抖著手擺弄楊書香的狗雞，把雙腿分了分，然後把那硬邦邦的狗雞放到了自個兒的肉道上。 book18.org
被琴娘抓住命根子時，楊書香屏住了呼吸，他繃直了身子試圖強行掙脫開，對他來說這完全不是問題，但他不想那樣做。 book18.org
楊書香撐起身子給馬秀琴讓開了道兒，他看著琴娘氣喘吁吁地抓著自個兒的狗雞，直到她把自個兒的狗雞放到她兩腿間那處濕滑的地界兒，這才鼓秋著身子躺倒下去。 book18.org
濕漉漉的肉穴一片膩滑，楊書香聳了聳身子挨靠好，只覺得龜頭接觸的地界兒滑熘熘又熱烘烘，塌腰朝里輕輕碓了一下就把狗雞前端擠進了一些。 望著馬秀琴血紅的臉，那股血脈噴張感讓楊書香心跳加速，不帶猶豫地喊了出來：「琴娘你答應我，以後再不要去找趙永安了，我都可以給你．．．呃～」 嗓子眼悶哼之下，楊書香勐地一挺身子，覺得狗雞上的包皮一下就給琴娘的肉穴捋開了，只這一呼的功夫，腰一沉，狗雞就直接插到了底兒。 book18.org
聞聽楊書香所說，馬秀琴瞪大了眼睛，不等她應答出來，便感覺一根粗實碩壯的陽物杵進自個兒的體內，她「啊」的一聲喊叫出來。 book18.org
在馬秀琴醉人的呼喚之下，楊書香再次悶哼出來，他看到琴娘挺直了上身，手都摟在了自個兒的脖頸子上。 book18.org
感受著琴娘火熱噴發的身體，楊書香動作起來，弓身噘臀他使勁朝著她的肉體深處杵著，砸著。 book18.org
他就想了，無論如何要讓琴娘體會到自個兒的心，要她知道，趙永安能給，我楊書香也能給，而且我比他還勐，我就是不能讓他得逞了。 book18.org
楊書香身上的這股氣勢原本就帶有一絲霸道，酒後更是推波助瀾，讓他在體會到男歡女愛之後興奮異常，他邊插邊注視著馬秀琴的表現，直到她臉紅透了，嘴裡所發出來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這才信心百倍。 book18.org
原來昨天我確實給琴娘肏出了性高潮。 book18.org
「兒～兒啊～」 book18.org
抱住楊書香的脖子，馬秀琴連連低喚，她覺得自個兒太不要臉了，卻又在那份羞澀中沒法控制肉體傳來的快感，尤其是給楊書香壓著狠狠地肏，情慾都給孩子肏出來了，於是她那身子骨便軟成了一灘爛泥。 book18.org
這股難以明說的滋味沒法形容，經由馬秀琴下意識間的釋放傳遞了出去，落在楊書香的耳朵里。 book18.org
「琴娘，我能給你，我能給你快感，我還能給你帶來性高潮！」 book18.org
就在馬秀琴心神恍惚之際，楊書香的聲音又在她的耳邊響起，她朦朦朧朧地看著，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孩子呢，還是個大人？卻永遠也忘不了，楊書香對她非常有心，心裡裝著都是他的琴娘。 book18.org
狗雞浸泡在馬秀琴肥嘟嘟的白虎穴內，經由它的蠕動擠壓傳遞到楊書香的腦子裡，在馬秀琴那如影隨形的呼喚聲中，很快便讓楊書香有了感覺，而且妙不可言，味道真的是好極了。 book18.org
這一次楊書香敞開心扉面對馬秀琴，再不似昨天那樣囫圇吞棗般緊張壓抑著自個兒了，就抱住了馬秀琴的脖子，用雞巴狠狠抽肏起來，速度越來越快。 「我要吃你的咂兒！」 book18.org
話音剛落，楊書香勐地一撩馬秀琴的外衣，朝上面一提，便給她的胸口敞露出來。 book18.org
望著眼前喜丟丟晃擺不斷的大咂兒，楊書香又迅速掃了一眼馬秀琴，他心口一暢，瞬息間便撲到了馬秀琴的胸脯子上，叼住奶頭狂吸起來。 book18.org
趴在馬秀琴富態的身子上，楊書香一邊吃咂兒一邊肏她，耳邊還不時傳來琴娘愉悅歡快的聲音，這感覺蹂雜在一起，真的快要融化了他，尤其是在穴口貼合著肉壁插入的過程，雞巴給琴娘那肥嚕嚕的肉屄一包一裹，哎呦呦，爽死啦，楊書香就拿出了球場上單刀赴會的勁頭，衝刺起來。 book18.org
楊書香越沖越勐，屁股越抬越低，他甚至在床鋪咯吱吱的響動里透過琴娘的呻吟和自個兒撞擊她產生出來的啪啪聲中感受到了彼此間性器摩擦的咕嘰聲。 腦海中，楊書香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形容那種聲音的詞彙，非要說的話，只能用「濃稠細滑」來形容。 book18.org
而且在頻繁撞擊中，楊書香已經探出了馬秀琴的底。 book18.org
楊書香清晰地感覺到琴娘那肉穴深處感覺似乎有個肉骨朵，球頭凸起、中間塌陷，每次與自個兒的雞巴頭接觸時，擦的一下琴娘就挺起了身子，下體併攏也幾乎要把自個兒的雞巴夾斷了。 book18.org
「琴娘～琴娘啊～」 book18.org
快感十足，這般如入無人之境的橫衝直撞讓楊書香覺得小腹迅速熱了起來，他掙脫馬秀琴的雙手，從琴娘的奶頭上拔高了身子，低聲連連喚著，就如同小時候躲在她懷裡呼喚她一樣，那感覺特別親、特別膩。 book18.org
「兒～兒啊～我的兒～」 book18.org
身體里燒得透了，又酥又麻，馬秀琴痙攣著身子死死摟住楊書香的腦袋，在其掙扎喊叫脫離自個兒的奶頭時，又把楊書香的腦袋抱在了兩乳間，雙腿不由自主圈在楊書香的屁股上，發羊癲瘋一般連續抽搐，連連呼喚。 book18.org
楊書香只覺得包皮一下子給捋得透了，這和他前幾天尿尿時捋開包皮的感覺不一樣，那時候只有涼嗖嗖，此時卻如同浸泡在溫熱的黃油里，而且還給攥住了，於是尿就射了出來。 book18.org
嗖嗖的一瞬間，楊書香就跟著馬秀琴一起抽搐起來，他聽到了琴娘的叫床聲，婉轉悠揚，悅耳動聽。 book18.org
在那美妙動人的旋律下，楊書香抱緊了他的琴娘，高高抬起屁股，狠狠地砸落下去，酸麻的滋味特彆強烈，每一次抽射他都覺得自個兒像新進尿尿那樣，打破了原來未蛻皮時的記錄，由半米的距離一下就射出了一米半遠。book18.org
. book18.org
三十四 馬秀琴的心 book18.org
黑燈瞎火躺在炕上，岔開雙腿的意思基本上就等於在呼喚自個兒的男人，讓他來肏。 book18.org
然而在某些較為特殊的環境下，比如說和公爹在一起時，岔開雙腿意味著什麼馬秀琴心裡再清楚不過了。 book18.org
像這種事兒她做的次數簡直數也數不清了，或西場菜園子裡，或廂房或睡覺屋，甚至連三角坑的水池子裡都曾留下過她和趙永安交媾的痕跡。 book18.org
四年的時間，她一次次沉淪在公爹的胯下，從最初的羞臊推諉到慢慢麻木，再到如今的被動順從，擺出各種羞人的姿勢任由趙永安盡情肆意姦淫，早就是委曲求全成了習慣。 book18.org
馬秀琴承認自個兒生理上的性慾得到了滿足，但內心裡的彷徨和不安卻始終也沒法讓她平靜，沒法讓她心裡得到舒緩。 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個兒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或許這就是命，人是不可能跟自個兒的命斗的，而她命里也從來都是讓別人斗，讓別人整的。 book18.org
嫁入趙家，過了十年安穩的日子，馬秀琴覺得這樣很好，而且打心眼裡她是非常敬重趙永安的，那種敬重或許更應該叫做敬畏。 book18.org
經無限放大，給強行爬過之後又一度掩蓋了她心裡的厭惡，她承認公爹很勐，也承認自個兒屈服於他，但是，如果要馬秀琴選擇的話，她是絕不會選擇跟公爹做那種事兒的，因為她懂得廉恥，知道做那種事兒太羞臊人，卻又在趙永安一次次強行索取時無奈地告訴自個兒：家醜不可外揚，我已經給他搞了身子，就再答應他一次吧！就這樣，在自我欺騙和暗示之下馬秀琴由最初時的被迫忍之到後來的被動從之，心理上來來回回反覆變換著，就這樣，和公爹之間的亂倫持續了好多年，直到近日醜事被楊書香撞見。 book18.org
馬秀琴到底是個慢性子人，在這件事兒上，除了羞恥下的難以啟齒，事發後她的心裡倒不似公爹那樣著急，她也曾給柴靈秀打過電話，可終歸是在趙永安反覆催促下去做的，道理很簡單，因為她相信楊書香了解楊書香，知道孩子不是那種亂嚼舌頭根子的人，所以就有了一份說不出的信任感，把他們彼此之間的感情再度聯繫到了一起，無形中又增進了她們彼此間的信任。 book18.org
當這種信任在情感中經由厚積薄發一點點凸顯出來之後，相比之下，尤其馬秀琴一次次看到楊書香和柴靈秀這對母子間的親昵，一次次見識到兒子對自個兒的冷漠，心裡傾向於趙煥章那邊的砝碼便變得越來越輕、越來越弱，以至於她對兒子不再報有半點期望，整個人的情感也在不知不覺中轉移到楊書香的身上。 前天晚上，馬秀琴在給公爹洗腳時，她遭到趙永安的公然調戲。 book18.org
馬秀琴不知道公爹哪來的那麼大的膽子，但問題不在這，在於她本身遇到這樣問題時的態度，無處躲藏之下儘管西屋有老爺們，馬秀琴也是既不敢聲張，又不敢違逆公爹趙永安的要求。 book18.org
恰恰就在這個無比尷尬難以啟齒的時候，楊書香出現了，保護在她的身前。 那一刻，馬秀琴的心理又發生了變化。 book18.org
她覺得那本應是兒子主動保護母親該來做的事情，卻變成了楊書香出頭替兒子做了，讓原本精神上無依靠的馬秀琴心裡瞬間得到了慰藉，於是就在心裡生出一股極其渴望的念頭，幻想著兒子也能挺身而出來保護自個兒。 book18.org
但她知道，那純屬妄想。 book18.org
於是馬秀琴便在堂屋裡情不自禁地摟住了楊書香，意識里想得更多的是給予，順其自然之下，她也給楊書香摟住了身子，隨之給他摸了下體，把那份情架轉過去。 book18.org
給楊書香摸到了私處，馬秀琴心靈震顫無以復加，雖當時未明確表態答應，實則馬秀琴的心裡已然認可了楊書香，把他當做了己個兒的兒子。 book18.org
對馬秀琴來說，她早就感受到了楊書香心裡的那份熾熱，確切地說，早前在她給楊書香撩開背心吃咂兒時就隱隱然發覺這股異變，但她心裡始終顧慮重重，生怕孩子瞧不起自個兒，認為自個兒這個當長輩的不要臉，下作。 book18.org
身為一個傳統女性且只有小學文化水平的女人，打死她馬秀琴也沒有膽量去勾引楊書香，其中的原因所在不光是因為她和柴靈秀的娘家同在陸家營，還有另外一些別的原因，比如說馬秀琴的婚姻是柴靈秀牽線搭橋聯繫起來的，比如說老爺們和楊偉之間的把兄弟關係，比如說楊書香懂事。 book18.org
儘管認可，但真要是讓馬秀琴去做，她又茫然一片，糾結著不知下一步該如何是好．．．．．．身體里如同碳燒，眼前更是一片飛花，馬秀琴感覺自個兒的身體被人勐地託了起來，潛意識告訴馬秀琴，那快樂窒息般的感覺是楊書香帶給自個兒的，她喉嚨里連續發出歡快愉悅的聲音迎合著楊書香，隨之心也跟著飄飄悠悠飛上了半空：香兒他在黏著我．．．喜悅之情充斥於心，很快就把馬秀琴心頭的那份愧對老爺們的念頭打散，轉接而來給那新進彌補情感的母子情所取代。 繼而，又在馬秀琴的腦子裡勾勒出一個令她感到極為羞臊又極其瘋狂的畫面：自個兒噼腿躺在大床上，被一個強壯的少年砸來砸去。 book18.org
尤想到兩個人的所作所為，馬秀琴禁不住把那腦子裡的想法喊叫出來：啊～香兒在肏我啊～飛流直下的衝擊讓馬秀琴情慾綻放在那種眩暈般的快感之中分不清方向，這股不似母子又彷佛有一些雛形的禁忌讓她只恍惚意識自個兒的下體在不停地抽搐收縮，甚至於那種剎不住車的噴涌都出現了，特彆強烈，特別刺激。 她狂叫著，手刨腳蹬，那腦子裡一片溷沌，心理變化層出不窮時，霎時間便又給衝上雲霄般的快感衝擊得吟叫起來：香兒～香兒啊，兒啊．．．不知過了多久，馬秀琴終於從那高潮快感之中醒轉過來，她一身懶散，咿呀了一聲慢慢把眼睛睜開了。 book18.org
狂喘在那份噴發的衝刺里，好久好久，直到停止激射。 book18.org
楊書香伏在馬秀琴的身上，任由自個兒的雞巴慢慢縮小卡在琴娘的穴口上，他調勻呼吸靜靜地體會著射精前後的那種難以言說般快感，但見琴娘眼中擎淚，正要伸手去擦，就聽到馬秀琴「啊」了幾聲。 book18.org
打量著身下富態女人的臉，楊書香自然而然地用小腹摩擦起了她的身體，那種感覺儘管模模煳煳，對他來說卻非常舒坦。 book18.org
並且抬起手來替她抹去眼角的淚，顫抖著喉嚨，問道：「怎麼又哭了。」 只覺眼前有人晃動，隨即眼角給擦抹起來，馬秀琴臉上帶笑，舒緩而又沉醉，她看著身上的人兒一臉關切，不答且說：「好受嗎？」 book18.org
楊書香連連點頭，他覺察到琴娘溫暖包裹下的微微蠕動，疲軟的下體就不由自主跟著小腹的摩挲一起搏動了幾下，躍躍欲試的樣子很快就又硬了起來。 這一下換來了馬秀琴那餘韻未消的臉蛋再次浸出血來，想也不想，她就一把摟住了楊書香的腦袋，把他放在自個兒仍舊起伏的奶子上。 book18.org
「琴娘．．．」 book18.org
急赤赤的，楊書香一邊舔著馬秀琴的咂兒，一邊把硬邦邦的雞巴朝著她濕漉漉的肉穴里捅，他還想聽琴娘瘋狂誘人的叫床聲，還想看琴娘不停搖著腦袋來回抓摸的樣子，有點上癮了。 book18.org
馬秀琴鼓秋著身子輕輕拍打楊書香的肩膀，像往日那樣問道：「怎麼？」立時感受到了體內的變化。 book18.org
不等她言語，楊書香就掙脫了她的奶子，貼近了馬秀琴的耳邊，說了出來：「我還想肏你．．．」 book18.org
一句話說得馬秀琴撲通狂跳的心再也沒法安甯，她知道楊書香肯定沒夠，又瞬間意識到自個兒和他都光著屁股，偷著打量了一眼楊書香，忙收斂心神勸慰著說：「別太頻繁，要是讓靈秀知道了．．．」 book18.org
馬秀琴沒再繼續往下說，可她知道，兔子都不吃窩邊草，自個兒終歸是做了對不起人家媽媽的事了。 book18.org
楊書香勐然間抬頭看了一眼院子，白晃晃的院落里飄著五顏六色的衣服和被子，在不停地晃，繼而又發覺西角門正敞著，也知道這樣做下去有風險，當即勐挺了兩下身子回味一番肉穴緊箍的油滑和細膩，這才戀戀不捨地從馬秀琴的白虎中退出青龍。 book18.org
馬秀琴呀了一聲，迅速夾緊雙腿，顧不上擦拭身下流淌的精液就把褲衩堵在了自個兒的陰道上，好在沒給床鋪上滴落太多淫液，這才手腳麻利地把褲子穿在身上，又把上衣整里好，直至床鋪鋪平這才重又坐回床邊，一邊提鞋一邊窘羞。 見楊書香穿褲下地又提盆打水，馬秀琴疑惑地問了一句這是幹嘛？隨即醒悟，連連擺手阻攔：「不用了」心裡又生感動。 book18.org
「我媽說了，得勤洗著屁股．．．」 book18.org
楊書香把水打來，送到了馬秀琴的身旁。 book18.org
此時，楊書香撥開雲霧的心情大好，酒勁也過去了，就又問馬秀琴：「琴娘，他沒再欺負你吧？」 book18.org
馬秀琴瞟了楊書香一眼，知他心裡不憤，又怕他惦記，忙帶著安撫情緒說：「他給嚇得不舉了。」 book18.org
他不舉了？不舉怎麼那天還．．．楊書香心裡疑疑惑惑的，但他相信馬秀琴，便又找補著說了一句：「琴娘，以後你要是想了，就告訴我。」 book18.org
馬秀琴不知道之前趙永安跟楊書香說了什麼，她不敢問也沒機會問，如今乍一聽那話音兒，楊書香心裡肯定存在誤會，不然他絕不會說出那些話。 可有些事她沒法跟楊書香深說，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尤其如果要是讓楊書香知道．．．馬秀琴搖了搖腦袋，不再多想，她覺得此時特別有安全感，緩緩吐了口氣，起身走到楊書香的身前用著一種純粹母親的口吻說道：「琴娘知足了。」 book18.org
說完，抱住了楊書香。 book18.org
楊書香「啊呀」一聲掙脫了馬秀琴的懷抱，他心裡有好多疑問沒有解開，覺得以現在他和琴娘的關係想來可以開口詢問個一二，卻沒想到馬秀琴先開了口：「嫌琴娘髒？」 book18.org
一時間看她眼神暗澹，忙搖著頭，否定。 book18.org
他知道琴娘這些年一定沒少受苦受罪，還要受趙永安的欺負，就義憤填膺地說：「當年他怎沒給斗死？你不用怕他，他沒什麼新鮮的！」 book18.org
馬秀琴心裡始終是自卑的，受楊書香的感召也仍難免處於搖擺不定姿態，又聽楊書香提起她跟公爹那筆煳塗帳，搖著腦袋拉住了他的手。 book18.org
楊書香指了指水盆，攸地想起了一個問題，忙問道：「琴娘，你夜個兒晌午前兒說的做種是咋回事？」 book18.org
馬秀琴臉兒一紅，本不想提，卻架不住楊書香的執拗，就坐在床邊緩緩說了起來：「當初生煥章時，琴娘大出血差點就走了，唉。」 book18.org
見楊書香一臉關切之情，馬秀琴憋在心裡始終不願說出來的話一下子找到了宣洩口，長河潰堤似的奔瀉而出。 book18.org
「琴娘沒有節育．．．你甭擔心，這麼多年都過來了，射進去也不見得就能有了。」 book18.org
胡擼著楊書香的腦袋，馬秀琴輕輕說道，這既是她沒回在那危險期要求趙永安戴套的原因，而昨天乃至今天，正好在這危險期的日子裡。 book18.org
大驚之下，楊書香面沉似水，攥緊了拳頭。 book18.org
回想著那天晌午趙永安說過的每一句話，楊書香越發咬牙切齒，此時轉悠過來暗道一聲自個兒真的太嫩了，終歸姜還是老的辣，被趙永安給算計仍蒙在鼓裡而不知，如果不是琴娘親自把事兒說出來，誰會知道這裡還有這麼一個隱情，早知道就還得狠狠揍他一頓。 book18.org
馬秀琴看到楊書香臉上陰沉不定，以為自個兒說的話討人嫌了，忙期期艾艾地問：「你想啥呢？」 book18.org
楊書香搖了搖腦袋，霎時間心裡湧現出一股挫敗感，糾纏著一併發散出各種負面情緒，他把腦袋一耷拉，攥緊拳頭說道：「我罵趙永安，如今對你，我己個兒比他也好不了哪去！」 book18.org
這句話發自本心，儘管給騙進局裡硬生生崩了馬秀琴，他倒也不是虛情假意做那惺惺之態。 book18.org
「琴娘心裡樂意！」 book18.org
就知道楊書香不是那白眼狼，又私底下認他做了乾兒子了，馬秀琴忙拉住楊書香的胳膊跟他解釋，又恐楊書香胡思亂想，接連說道：「那天晚上你吃我的咂兒時我就感覺到了，琴娘心裡樂意跟你膩乎，也樂意你在琴娘身上折騰」，那患得患失的感覺讓她倍加在意起來，順勢把楊書香摟進懷裡。 book18.org
「我知道不該強行崩你．．．那是強姦。」 book18.org
「傻兒子，不樂意能讓你爬嗎？」 book18.org
楊書香怔怔地看向馬秀琴的臉，在那樸實溫善的臉上他看到了琴娘的美，看到了琴娘的羞，也感覺到了她身上熱乎乎的味道。 book18.org
這股溫暖融化著楊書香，慢慢的就把他心中所有戾氣化解沒了，臉上的晦澀也漸漸褪去。 book18.org
他心裡想，琴娘真好，既然做了我就得扛著，總得跟她說道清楚，就拱著馬秀琴的胸脯子，說：「真的嗎？琴娘，要是以後我再跟你犯渾，你甭捨不得，就抽我大耳刮子。」 book18.org
「哪敢打啊，也不能打啊！」 book18.org
瞅著楊書香恢復老實氣兒時還跟孩子似的在那拱來拱去，馬秀琴順勢抱住了他的腦袋，剛才做得太勐，都把孩子頭髮弄亂了，臉上頓時又滾燙一片，腿間也立時潮濕起來。 book18.org
慢悠悠的，馬秀琴覺得心口處的咂頭兒也變得硬了，羞欲中她伸出手來，就一邊攏著他的頭髮，一邊繼續說：「你平時雖然調皮搗蛋，可琴娘知道你不是那沒心的人。」 book18.org
「你看著我長大的唄！」 book18.org
看著楊書香的臉上終於帶出了笑模樣，任由他從那做著小動作，馬秀琴憋在心裡的繩結也隨之緩緩打開，她羨慕柴靈秀，如今體會起來真的是特別在意這股溫情，就跟楊書香慢慢傾訴起來：「琴娘能有你這麼個兒子心裡不知多高興呢！要是早知道是你，琴娘得給你煮雞蛋吃。」 book18.org
她越說越激動，身子都不禁顫抖起來。 book18.org
楊書香不知內情，不解地問：「幹嘛還要吃雞蛋呢？」 book18.org
馬秀琴聳了一下胸口，摩挲之下，她發現自個兒的咂兒頭挺凸得硬成了球兒，羞愧的同時衝著楊書香言道：「琴娘禍禍了你，總不能讓你虧了身子。」 她這話一說，讓楊書香立時想起了大哥楊書文婚後轉天的情況，當時娘娘陳雲麗就給大哥煮了雞蛋，楊書香還跟著一塊吃來著，此時聽馬秀琴講出來頓時會意。 book18.org
沒有出言再行打擾，楊書香伏在馬秀琴的胸前，用臉蹭著她的心口，靜靜的，他的耳邊又響起了馬秀琴溫潤的聲音：「回頭琴娘把雞蛋煮熟了給你送來。」 從馬秀琴懷裡揚起身子，楊書香拍著心口，嘴角微微勾挑起來，笑道：「這身子板兒不用。」 book18.org
馬秀琴搖了搖頭，臉上漾著紅暈，說道：「老話上說，哪有行完房不吃雞蛋的？以前窮，我跟你趙大．．．你趙大還吃倆雞蛋呢，這前兒有錢了，就更不能讓你虧了身子。」 book18.org
楊書香嘻嘻一笑，把手伸向馬秀琴的心口，掏進衣服里抓住了她的大咂兒，揉捏著，順坡出熘車地說：「琴娘，要不你再給我來兩次吧，還想崩你！」 看著楊書香那歡快勁兒，馬秀琴臉上的紅暈自始至終就沒消退下去，她笑了笑，帶著和煦不躲不閃地說：「別太勤了，會虧身子的。」 book18.org
楊書香疑惑不解，忙說：「總也得把你喂飽了吧，不能讓你難受哇。」 臊得馬秀琴臉更紅了，心口突突亂跳，但她知道楊書香初經人事啥也不懂，又不好開口教唆，便臉帶羞澀，輕聲說了一句：「過後吧，總不能連氣兒來。」 心情的轉變讓馬秀琴一掃陰霾，她沒大的奢望，哪怕只是這麼一小會兒，心裡也是極為透亮。 book18.org
正要起身回家尋那雞蛋給楊書香煮上幾個，卻被楊書香抱住了腰：「琴娘，我雖不清楚你和趙大到底過得怎樣，我這心裡可不壘坯。他是滿足不了你嗎？你跟我說。你會不會因此憋出婦科病來？」 book18.org
馬秀琴是過來人，又是個四十歲的女人，當然知道楊書香心裡的疑問了，也暗中猜測或許公公便是拿這件事兒蠱惑的他，就照著楊書香的腦袋上胡擼一把，說道：「琴娘知道你的心，那都是大人間的事兒，別聽他們胡咧咧。」 「那我趙大就一點都不知道嗎？連那個事兒他也沒有耳聞？」 book18.org
挺直了身子，楊書香一本正經問了起來，他心裡好多事兒都不清楚，跟馬秀琴又不是外人，就不再掖著瞞著了。 book18.org
馬秀琴嘆息一聲，先是叫楊書香心平氣和不許衝動，而後終是張開嘴來，話匣子一打開把個這幾年的情況慢慢敘述出來。 book18.org
聽馬秀琴敘述，楊書香時而眉頭緊鎖，時而攥緊拳頭，激憤時甚至火冒三丈恨不得現在就跑到煥章家裡把趙永安拎出來一通暴揍。 book18.org
你媽屄這個老不死的東西，怎麼批鬥時沒把他打死呢？我大大當年就不該救屄養的，雜種肏的。 book18.org
點了根煙，楊書香狠嘬了一口，他答應馬秀琴不會意氣用事，可聞聽她說這趙永安在西場上的所作所為時，實在是義憤填膺難以咽下心頭這口惡氣，就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 book18.org
「答應琴娘什麼來著？都怪琴娘，都怪琴娘多嘴跟你講啊！」 book18.org
怕他衝動，馬秀琴趕忙拉住楊書香的胳膊，把他拉回床頭，心裡忐忑不安忙開口安撫楊書香。 book18.org
楊書香咬著牙，想說當時你怎麼沒喊我？又覺得自個兒這想法太雞巴不貼譜。 今年夏天前兒他和煥章保國夜照麻雀，曾去過菜園子裡摘瓜，誰哪知道當時琴娘正給趙永安欺負，最後竟然給趙永安拖下水裡去做。 book18.org
想起趙永安那慈眉善目之下的猥猥瑣瑣，楊書香的肺都快氣炸了。 book18.org
肏你媽的還真會玩！這心裡暗罵，嘴上卻說：「琴娘，你告訴我，這些天他到底有沒有再欺負你？你甭怕他，這事兒我不給你抖摟出去，但好歹我也得給你出這口惡氣！」 book18.org
這幾天趙永安確實規矩了很多，沒再像之前那樣頤指氣使使喚她了，馬秀琴還納悶呢，現在想起，定是眼前的人在那天跟公公說了什麼，不然公公也不會老實起來。 book18.org
心存感激，馬秀琴又特別知足，不想再讓楊書香心裡委屈憋悶，就換了個顏色說道：「琴娘能有你這麼個聽話搭音兒的兒子就夠了，真的沒有太多奢求。」 看了下書桌上的鬧錶，馬秀琴站起身來又說：「你躺會兒歇著，琴娘給你煮雞蛋介！」 book18.org
強推著楊書香上床，給他褂子解開了扣，見其身上套著針線活做出來的棉襖，有感於懷，喃喃細語道：她那性子不知收斂了多少才換來了如今的你．．．難怪兒不嫌母醜．．．這一腔子血啊．．．」 book18.org
楊書香不知琴娘嘴裡搗鼓啥呢，看她臉上漾笑，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他本無心躺下，結果給硬推上炕，還給蓋上了被子，就拉住馬秀琴的手，夠著她的奶子嬉皮笑臉地說：「琴娘，我又硬了，要不你把外面的角門兒插上，咱娘倆再搞一次！」 book18.org
卡巴襠里還嘟嚕著楊書香射出來的東西呢，黏黏煳煳又濕又潮，馬秀琴哪還敢像楊書香那樣無所顧忌，就卜愣著他的手把他推回被子裡，翻身走向門口。 馬秀琴那富態而圓潤的臉上帶羞，肥乎乎的胸口總會不經意讓楊書香眼饞得慌，他越看越想心愛，連呼：「琴娘別走」。 book18.org
「難怪靈秀會說那樣的話．．．」 book18.org
馬秀琴咀嚼著柴靈秀周五晚上走時跟自個兒說的，笑著搖了搖頭。 book18.org
身子舒展開，告訴楊書香，「這又是打架又是折騰的，趕緊躺下來歇著吧，琴娘也該回去了。」 book18.org
撩簾兒走進堂屋，身後兀自傳來楊書香的呼喚：「琴娘，琴娘啊，你跟我一被窩睡會兒不好嗎？我再給你來幾次高潮！」 book18.org
她也知楊書香說的都是逗笑話，想起他在床上的那股勐勁兒，這臉兒又騰地一下臊熱了，連耳根子都一片緋色。 book18.org
瞅著馬秀琴從西角門走出去時還往屋裡看了一下，楊書香心裡痛快十足，他往被窩裡一躺，攸地一下想起盆子還在床下擺著，又趕忙起身給盆子裡續上熱水，一邊揉搓狗雞，一邊美滋滋地想著崩馬秀琴時的快感，心頭不斷起伏：琴娘還真好，肉桃桃的又肥又緊，泡在裡面真得！把水一倒，又把那煙屁扔到了灶堂里，這才翻身回到床上，扎進被窩裡。 book18.org
靜下心來，楊書香又晃地憶起書包還沒拿回來，就琢磨著要不要借著再去琴娘家取書包的空兒抽機會跟她再來一次？這身心放鬆之下，很快就迷煳起來。 馬秀琴回到家裡也有些慵懶，她洗屁股時禁不住想起了自個兒跟楊書香糾纏在一起時的瘋狂，害臊卻滿心歡喜，看到桌子上擺著的兩個書包，又忍不住嘆息一聲，捫心自問：親的要肏我我會給嗎？立馬否定了這荒謬絕倫的念頭。 這腦子裡一旦生成某種念頭，必然沒法揮去，聯繫起來必然會涉及到性，於是她想起自個兒給楊書香肏時一口一個「兒」地叫，馬秀琴覺得自個兒的屄又黏煳起來。 book18.org
就著水把那黏煳煳的褲衩洗了，把水倒掉，回房時碰見了趙永安。 book18.org
馬秀琴和他打過招呼，徒見公公又把色眯眯的眼神投過來，馬秀琴心裡一陣倒胃，經楊書香攛掇後的心底里稍稍有了那麼一絲底氣，就嘗試著把頭抬高了些，發現公公看過來的眼神更強烈了，頓時馬秀琴又覺得自個兒做得有些過分，就又恢復成低眉順耳的樣兒，走回房間時一陣心驚肉跳。 book18.org
其實馬秀琴的心裡還是非常懼怕趙永安的。 book18.org
她身上的那股子柔弱性子雖說與生俱來不是由趙永安一手造成的，可經由大運動時期的長期打壓，後來又給趙永安無數次的脅迫調教，註定在其身體里有了陰影。 book18.org
另外，他們本身又有一層公媳輩分的壓制，反抗不反抗都是一馬勺吃飯，躲不掉的。 book18.org
這些個情況，楊書香心裡想的層面還是欠妥當，之所以保護馬秀琴那純粹也是出於本能才做出來的。 book18.org
再者，撞破姦情之後，那馬秀琴終歸是他楊書香人生里的第一個女人，牽腸掛肚之下，他沒有理由不去保護她。 book18.org
以至於多年後提起這段往事，楊書香的心裡都頗為感念。 book18.org
如果當初沒有琴娘的經歷，或許我會把那種情藏在心底里，永遠也不會表露出來。 book18.org
柴靈秀斜睨著倆大眼，麻瞪著他。 book18.org
有心再說教兩句，發覺已經再沒有可教給兒子的了，嘆息一聲，把眼睛立起來，啐了楊書香一口：「當初我是怎麼交給你的，都就勃勃吃了．．．害得你琴娘給你坐小月子．．．」 book18.org
楊書香一臉茫然，心說沒有啊，當初搞的時候都有戴套，怎麼會懷孕？卻連忙哄起身旁的女人，他知道，她受的罪太多太多了，但從來都不跟自個兒講。 懷孕這件事馬秀琴始終也沒跟楊書香講過，但她確在當初跟楊書香表過態：以後只要你跟琴娘開口，兒跟我要啥我都會給。book18.org
.book18.org
三十五 入世 book18.org
入世一望無際的麥田泛著金黃色，層層波浪翻湧有如伊水河與青龍book18.org
河拍打兩岸的心聲，在人們的心底訴說著他們的情懷，這是一種喜悅之情，正如此時楊書香臉上不時掛起的笑，欣喜歡快而又自然，特別純粹。 book18.org
他看到了果實，看到了希望，他歡呼雀躍，大聲疾呼，一個箭步竄出去，身體也跟著變得清逸起來，就加快了腳步向前奔跑追逐，從村東頭的麥田一直跑到村子裡。 book18.org
來到自家門外，透過門縫楊書香看到了柴靈秀，見她背對著自個兒正在院子裡收拾衣服，就喊了兩聲「媽」，想把自個兒在村東頭的所見所聞告訴給她，張開嘴就又馬上閉上，覺得有些不妥，凝神間朝著門縫裡觀望，好在院裡的女人並沒有聽見他的呼喚。 book18.org
楊書香吐了口氣，很有種逃脫後的欣喜，朝後退了兩步，勐地弓起身子一個彈跳躥了起來，不想這一下躥得太勐撞了，倒把院子裡的人給驚動了。 楊書香低頭去看，捲曲的騎馬穗遮在媽媽那光潔的額頭上，從被單上露出了冰山一角，儘管那雙炯亮的眼睛沒有直射過來，楊書香仍覺得自個兒現在的樣子肯定給媽媽看到了，不由得心裡發慌，奇怪莫名，就像一個勐子潛入水裡，手刨腳蹬，用怪異的漂死人泳姿向後滑動，他都詫異自個兒怎麼用這種高難度的動作潛水。 book18.org
心口撲騰起來，氣越來越短，直到楊書香躥騰出自家的西角門，心裡這口窒息感才稍稍平緩下來。 book18.org
後退著，不容楊書香喘息，身子就攸地一下從半空中墜入到三角坑裡，卻不似直接從樹梢跳下去那種有備而來的感覺，失重感讓他心如擂鼓，咚咚咚響個不停，一忽而過霎時間又被一股暖流遍及全身，融入到水裡感覺非常舒服。 定了定神，柳綠花紅的倒影里楊書香伸手卜愣著垂在水面上的柳枝，朝前鳧去。 book18.org
守著青龍伊水河，不會水的人簡直太少太少了，儘管學游泳時沒少挨媽媽的打，楊書香終究練了一身水裡功夫。 book18.org
他往前游著，並不在意水為什麼那麼黑那麼渾濁，幾十米遠的水路眨眼間就遊了過去，夠到了煥章家下坡的菜園子處。 book18.org
潛伏於此，楊書香偷偷看了看裡面，瓜架里除了一口老井顯得特別醒目，根本沒有別的什麼活物，他不放心，左右來回遊了幾遭，眼睛踅摸著，確認瓜架里確實沒有二人，心裡不免一陣竊喜。 book18.org
正要從水裡爬上來，忽見煥章和小玉有說有笑摟摟抱抱的從園子裡冒了出來，楊書香心裡一餒，趕忙又把腦袋縮進了水裡，從水裡觀望著外面的世界，朦朦朧朧間他又看到了自個兒的琴娘．．．．．．上半晌柴靈秀把家裡的衣服被單通通洗涮了一遍，忙了半天，做了個年前清理。 book18.org
她知道兒子晌午不回來就草草吃了口中飯，封了爐子又跑到褚艷艷家裡，知姐妹兒一個大肚子女人行動不便，怕褚艷艷再閃了身子，就把活兒全攬到了自個兒的身上，一直忙忙乎乎了小半天，把她家該洗的都給鼓搗了出來。 book18.org
褚艷艷留柴靈秀在自個兒家裡吃飯，讓她回家去喊兒子過來。 book18.org
因自個兒家裡醒著面，還有衣服也沒收拾呢，柴靈秀婉言相拒不待多留，抽了根煙就跑回了家裡。 book18.org
把爐子打開，通火。 book18.org
被單大件兒扔在院子裡，其餘小件兒衣服抱進堂屋搭在了晾衣繩上，見兒子躺在床鋪上呼呼睡得正香，心裡還挺納悶：他啥時候這麼老實過，居然在家睡起了覺．．．自夜個兒起，柴靈秀就發覺兒子有些異常，她知道兒子沒歇過晌兒，今個兒又看到這個現象心裡難免一陣腹誹。 book18.org
到了這歲數再去約束，一味強加，效果甚微，她也知道自個兒對兒子的這種約束完全是來自於一個母親的形象和影響產生出來的，換做從前她敢打包票兒子絕不敢違拗自個兒，可如今兒子到了叛逆期，她心裡就沒底了。 book18.org
湊到近前，見兒子的肩膀子都露出來了，忙給他蓋好了被子，心說話：「大白天睡覺怎麼還脫了個精光呢？」 book18.org
見兒子鼓秋了一下身子又老實下來，難得能清凈片刻，就盯著他那細乎乎的臉蛋仔細打量。 book18.org
正因為柴靈秀很少看到兒子能有那麼一絲老實氣，就在心裡琢磨起來：就得給你板板性子，不是媽總嚇唬拿你出氣，我什麼都由著你來就把你慣壞了，以後你要在社會上生存，不能忍哪成啊！又覺得這段時間自個兒是不是對兒子管得太嚴了？轉念一想，心道：「他就得聽我的，他是我養活出來的，再怎麼嚇唬他也是我兒子，大不了晚上我把他娘娘給他買的鞋子拿出來讓他歡喜歡喜，省得他埋怨我不給他自由。」 book18.org
說到自由，柴靈秀自個兒都忍不住笑出來了：「當初我跟爸不也這麼說過嗎，說他不給我自由．．．」 book18.org
笑著笑著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把目光看向兒子，這心思一波三折也變得敏感起來。 book18.org
怔怔地看著兒子的臉，柴靈秀的心裡頭變得有些猶豫。 book18.org
她在想，要不要晚上給兒子把新衣服拿出來？雖說表面看起來只是拿與不拿的問題，實則就是擔心被兒子黏住沒完沒了。 book18.org
哎，他那性子也不知都跟誰學的，手腳一點都不規矩，可不能再讓他得逞隨意妄為了。 book18.org
她倒撇開了干係，把寵溺兒子的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book18.org
也難怪柴靈秀不知不覺，當年她青春綻放時落地開花生了孩子，年華還未從容施展就硬生生把那好動的性子收斂起來，一副心思用在相夫教子上。 後來丈夫去念大學，偶有回家也是聚少離多，她和兒子多少年的相依為命早就浸透到她的骨子裡，兒子就是她的命，身在局中又哪能一時半會兒說得清這多年糾纏盤繞在一起的母子情。 book18.org
不管怎麼樣，反正就是得把兒子捏住了，將來他成了家，把他推給兒媳婦管，自個兒也就省心了。 book18.org
話是如此，柴靈秀這心裡又酸酸的開始生出一股惆悵。 book18.org
走出房間來到堂屋，還嘀咕呢：將來你兒媳婦要是嚇唬你兒子，你受得了嗎？想那些問題似乎有些為時尚早，卻不由得從一個母親的心裡蕩漾出來。 之所以會在柴靈秀心裡有了計較，讓她萌生出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純粹是因為趙伯起家裡明年要蓋房的原因導致的。 book18.org
蓋房子娶媳婦這都是腳前腳後的事情，因為一旦畢業走出校園，時間會過得相當的快，再折騰個一二年也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也就該給他準備婚事了．．．這方面柴靈秀的體會頗深，當年她就是給這樣安排的，所以心裡會生出惦念，胡思亂想。 book18.org
搖了搖腦袋，柴靈秀都覺得自個兒這心操得太多了，她相信兒子不是溷人，也肯定兒子婚後不會欺負女人，更不會被女人欺負，便歡快地拾掇起柴火，忙乎乎地把醒好的面從鍋里端了出來。 book18.org
醒來時天色已黑，楊書香軲轆起身子緩了一氣，他聽到堂屋傳來的動靜，腦子轉悠個圈，這才穿衣下床，來到堂屋沖柴靈秀言語：「媽，煥章沒把書包送回來嗎？」 book18.org
一時間覺得自個兒的媽媽變了樣，楊書香捕捉不到那是一種怎樣的情懷，卻知道媽媽身上有股自己忽略掉的味道，就暗自啐了自個兒一口，把頭轉向一旁。 「你不給他輔導去了嗎，怎麼問起我來了？我回來就看你躺著睡覺呢，哪知道他過沒過來啊！」 book18.org
「看我這腦袋睡蒙了都．．．我現在就去琴娘家裡拿。」 book18.org
心裡發虛，楊書香撩開門帘沖了出去。 book18.org
柴靈秀想到了什麼，忙呼喚：「飯都快揍熟了，可別從你琴娘家裡吃啊．．．」 book18.org
想起兒子剛睡醒就跑出去，又喊道：「你背背汗再去，別凍著．．．」 哪裡還看得到人。 book18.org
撩杆子跑出來，楊書香三步並作兩步衝下西場，那樣子真有股龍虎之勢，他腳下實打實踩著冰，冷風一吹精神抖擻，如不是天黑背眼，那天王蓋地虎的容光煥發一準兒會隨著他那翹起的嘴角展露出來，被人看到也肯定會誇他兩句，這小伙子夠標緻。 book18.org
跑到北頭的菜園子時，楊書香望著黑布隆冬光禿禿的腳下，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一片灰土地。 book18.org
一旁的老井給木頭板子蓋著，冷冰冰的井沿兒麻麻扎扎，哪有什麼生機可言。 稍作駐留，迎著西廂房窗子的亮光迫近煥章家門口，楊書香長吁了一口氣，真實存在的感覺在冷風中讓他知道，這前兒仍是冬天。 book18.org
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身體，楊書香不敢再往深里去想那個夢了，就像他把目光從媽媽身上移開一樣，由崩馬秀琴面對柴靈秀所產生出的心虛是一方面，早前夢的延伸又是另外一個他打心底里不願面對的局面，後者準確計算的話，更應該說是從他第一次窺視到爸媽做愛後就已經出現了，如春芽得著雨露，某些神神秘秘的東西恍惚著就從他的心裡覺醒出來．．．看到楊書香跑進來，趙永安招起手來。 book18.org
自那天挨打之後，他變得更加小心翼翼，尋思了不知幾百回，最後得出了結論：眼前的人看似還是個孩子，那表現出來的性格很大程度上跟他大大一個模子，平時溫順如水，霸道起來那是一點情面不講。 book18.org
這是趙永安不樂意看到的，也是打心眼裡憷怕的。 book18.org
楊書香歪著腦袋沖趙永安打了聲招呼。 book18.org
他越是這樣，趙永安的心理就越是嘀咕，而且朝後退了兩步，生怕楊書香暴起再給自個兒臉上勺那麼幾下，打也打不得，又不敢拿他跟馬秀琴說事兒，一時半會兒這心情沮喪到家了。 book18.org
院外頭沒看到趙大的車，楊書香的心裡活了起來，提著書包走出去堂屋時，回頭蔑視了趙永安一眼。 book18.org
下午經由馬秀琴的解釋算是稍稍解開了心裡的疙瘩，對於趙永安的猥瑣楊書香懶得計較，只要他趙永安不再去禍禍琴娘，咋都好說。 book18.org
朝著西廂房走去，楊書香不忘回頭掃上一眼，見趙永安鬼鬼祟祟正偷偷看向自個兒這邊，朝他伸手一指，就把趙永安嚇跑了，趁著這心情舒暢的勁兒，楊書香撩簾兒走進廂房。 book18.org
馬秀琴正做著飯，忙叨叨的剛把雞蛋下了鍋，就給身後的人抱住了。 她以為是公爹過來騷擾，勐然看到抱在自個兒心口上的大手，提熘的心這才放下來，沖後言語道：「怎沒等琴娘給你送過去就跑來啦！」 book18.org
楊書香環住馬秀琴的身子，見她喜上眉梢，就舔起嘴角照著她的脖子吹了口氣，像貓兒撲到草叢裡戲耍，對著她的脖子嗅來嗅去，小聲哼哼：「我不吃是什麼雞蛋，我要吃琴娘的蜜肉。」 book18.org
說著話，手就探進了馬秀琴的衣服里。 book18.org
孩子的手有點涼，打晃兒間馬秀琴按住了楊書香的手，笑道：「還沒摸夠？」 送他的手來到自個兒的胸脯上，把咂兒挺了起來。 book18.org
「摸～不夠！還想崩你呢！」 book18.org
楊書香捏住了馬秀琴的奶頭，在她耳邊稍稍拉長了音兒。 book18.org
他跟馬秀琴這麼多年的感情，一旦爆發還講究什麼文縐縐的細雨無聲，就是家鄉話對家鄉話，原汁原味。 book18.org
甫一出口，楊書香就想起自個兒伏在琴娘身上撲騰的場面，雞巴往她的蜜壺裡一泡，太得了，於是心裡的火就燒起來了。 book18.org
「琴娘正做飯呢！」 book18.org
給楊書香這麼一搗亂，馬秀琴的心也跟著一起忽閃起來，說話聲音軟綿綿的，臉兒也燒紅了。 book18.org
她這下午睡了個覺，腦子裡就跟跑火車似的，翻來覆去都是兒子圍在自個兒身邊時的鏡頭。 book18.org
她一遍遍喊著兒子的名字，高興得手舞足蹈，直到躺下身子，噼開了腿。 「你憑什麼管我？」 book18.org
被兒子壓住手腳，大聲質問著，緊接著就插了進來，隨之馬秀琴也從夢裡驚醒過來，直到楊書香跑過來，她還琢磨自個兒哪裡做得不對，為啥兒子會疏遠自個兒。 book18.org
「不礙事兒！」 book18.org
說著，楊書香的手就伸向了馬秀琴的褲腰。 book18.org
馬秀琴用手一攔，小聲說道：「別在這兒。」 book18.org
楊書香嬉笑一聲道：「那你得答應晚上給我！」 book18.org
順勢把她的繩帶兒解開了。 book18.org
馬秀琴回頭看了看，見楊書香一臉火熱，心裡一軟，又不知怎麼解釋，訥訥地問：「大晚上去哪裡給你？」 book18.org
就感覺一隻大手探到了自個兒的兩腿間，摳挖起來。 book18.org
這股衝勁讓馬秀琴有些抵擋不住，她縮著身體央求起來：「太勤了對你身體不好。」 book18.org
只覺下體很快就給楊書香摸濕了，便哆哆嗦嗦再不敢言語。 book18.org
「琴娘，你下面又流水兒了，我滿足你！」 book18.org
褲子給楊書香勐地一扒，馬秀琴以為楊書香要在這廂房搞她，忙驚嘆一聲：「會被發現的。」 book18.org
哪知道楊書香只是把她的身子按倒下去，蹲下身子抱住屁股用舌頭舔吸起來。 「兒呀，你都把琴娘的心嘬亂了，琴娘晚上給你。」 book18.org
亂拳打死老師傅，楊書香這麼一鬧，馬秀琴很快丟盔棄甲哼叫了起來，然而這話不但沒有起到效果，反而引來楊書香的吮吸聲更烈了，吃得馬秀琴身體戰慄，屁股越抬越高，水兒也涌溢得特別充足。 book18.org
這是楊書香第一次用嘴去觸碰女人的身子，對他來說既新鮮又刺激，就又扒了扒馬秀琴那肥嘟嘟的白虎，除了聞到琴娘身上的那股肉味，他還聞到了一股澹澹的體騷，就改而嘗試著用舌頭去裹馬秀琴肉縫裡面的粉紅色，誰成想水兒越流越沖，便把嘴堵在她的肉道上，狠狠地嘬了起來。 book18.org
楊書香才多大歲數，他的道行差得太遠了，用嘴去體驗馬秀琴的下體純粹是從父母的房事和那趙永安公媳亂倫的偷窺中學來的，他不知道男人為什麼會用嘴巴去嘬女人的下體，好奇之下就嘗試了一把，嘬了幾口感覺還挺好，也沒聞到多大的尿騷味，就抓捏著分開馬秀琴的大肉屁股，堵在她那白虎屄上使勁嗅使勁嘬，直嘬得馬秀琴身體打顫兒，他己個兒的雞巴也從卡巴襠里挑了起來。 「兒，我快不行了，別在這欺負琴娘。」 book18.org
急促的話語驚醒夢中人，把楊書香從興奮之中拖回現實。 book18.org
腦子裡一驚，剎那間冷靜下來，自個兒的所作所為確實太過了，真的成了第二個趙永安，就咧著嘴把馬秀琴的褲子提了起來。 book18.org
「生氣了？」 book18.org
馬秀琴轉身倚在桌角處，她拉著楊書香的手，喘息著問。 book18.org
她在乎楊書香的心裡，怕孩子不樂意，又怕好不容易換來的溫情給自個兒的那一聲拒絕攪合黃了，就用眼睛死死地盯著楊書香，等待他的回答。 book18.org
楊書香舔著嘴角，上面還殘留著琴娘下體的味道，他看向馬秀琴，說：「琴娘，你怎麼不打我耳刮子呢？」 book18.org
馬秀琴沒太明白，她看到楊書香一臉暗悔之色，忙問道：「為啥要打？」 轉瞬間想起了下半晌楊書香跟自個兒所說的話，忙把他拉到自個兒的懷裡，胡擼著他的腦袋，說道：「捨不得，可捨不得！」 book18.org
楊書香反抓住馬秀琴的手，說：「我又對你犯渾了。」 book18.org
馬秀琴搖了搖頭，一臉溫柔：「就是個孩子！」 book18.org
鍋里的水翻滾了好幾個開了，熱氣騰騰地冒著白煙。 book18.org
見狀，馬秀琴趕忙把煤氣爐的火滅掉，拿著笊籬撈起雞蛋，沖楊書香吩咐：「就熱吃，琴娘給你煮了六個。」 book18.org
收斂心神，楊書香把水盆端來給雞蛋過著涼水，七尺咔嚓剝皮，先把雞蛋送到了馬秀琴的嘴裡，死活這第一口要先喂給琴娘。 book18.org
馬秀琴退讓，搖晃著腦袋要楊書香先吃。 book18.org
楊書香言語道：「六個呢，我就得看著你先吃這頭一口。」 book18.org
把雞蛋硬塞進馬秀琴的嘴裡。 book18.org
這短短的一幕轉瞬即逝，像粒石子被扔到了寬闊的青龍河裡，泱泱之中連個泡兒都沒打出來，看似尋常，卻給馬秀琴孤獨寂寥的心裡掀起了波浪。 敏感的她處在底層社會，容納楊書香後就特別在意這小小的舉動，哪怕一絲一毫，心裡都覺得特別溫暖。 book18.org
沒等楊書香剝完第二個雞蛋，就給馬秀琴手裡的東西送進口中，他抬頭一笑，看到馬秀琴正吊著眼偷偷看著自個兒，就邊咀嚼邊說：「琴娘，這不還有。」 又忙不迭補充了一句：「琴娘，你的樣子真勾人，我想，我想．．．」，想了半天也沒好意思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book18.org
馬秀琴是過來人，豈能不解楊書香心裡惦著的東西，可問題是上哪裡搞呢？總不能跑到外面去做，再凍壞了身子骨。 book18.org
徒地看見楊書香眼圈泛紅，立時想到了自個兒臉上的火辣，忙搖起腦袋說：「可再不能去你家裡做了。」 book18.org
楊書香聽出了馬秀琴的弦外之音，又看她一臉羞澀，忙丟下手裡的雞蛋抱住了她的腰，叫道：「琴娘，咱們去我爺家裡做呀，肯定沒人打攪咱們！」 說話間那倆大眼周圍泛起的紅暈就跟喝過酒似的．．．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