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第三十一章 何天香誤入九重天 俏婷兒夢醒橫斷山book18.org
紅毯 book18.org
總想有一天你踏上這一條紅毯讓歲月羨慕的臉告訴我不再孤單我牽著你的手一步一步走向永遠 book18.org
紅塵一天一天走遠所有的一切都已改變曾經說過的誓言卻是眼角永不墜落的星痕 book18.org
為什麼情海的岸總是看不見最真最美的紅毯卻留給我最傷最痛的遺憾 book18.org
我輕吻你的臉那雙不再睜開的眼曾經有過多少的埋怨把我溫柔地纏綿 book18.org
我抬頭 問蒼天滿天花雨可是織女手中的線字字銜血的誓言在我腦海一遍一遍地盤旋織成那張嘔血的毯 book18.org
影子走來走去還是孤單紅毯一片一片飛散既然說過生生永遠海枯石爛你又怎能背叛諾言 book18.org
讓世界重來一遍讓我和你一起踏過那條紅毯是我今生最大的企盼 book18.org
《天香十二亭》(31)第七部 第一章 何天香誤入九重天 俏婷兒夢醒橫斷山 book18.org
魔尊與何天棄聯手的力道何等的巨大,縱是何天香的功力已達到了「空明」的境界,也是禁受不起。泥沙俱下,何天香便在雲海霧山中一路向下狂墜! book18.org
啪!崖壁上的一大截松枝被何天香一扯而斷,下墜之勢驟緩。 book18.org
一朵雲飄過,底下崖間一棵碩大的松枝浮現在眼底,而婷兒那痴痴的眼神同樣如煙雲一般浮現在眼前,後面還有薛沉香,郭強…… book18.org
「我不能死!不管為了誰,我不能死!」求生的慾望第一次強烈到如此地步,就在腳快要踏到那株松枝上時,何天香突然驟集全身所殘餘的功力,猛地將手中的那截松枝往崖壁上一插! book18.org
格!那麼堅硬的石壁在何天香全力一插之下,竟也陷進半根松枝,但卻隨之而折,但何天香的腳也終於輕輕地站在了崖間那伸出山崖數尺的松枝之上。 book18.org
絕處逢生,何天香不由百感交集,但向上望,一片雲海,不見其頂;向下看,雲海一片,不見其終,何天香又怎能高興起來?真箇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book18.org
又是星稀月明,山間清風晃松,顫乎不定。 book18.org
何天香早已疲憊交加,竟躺在起伏不定的松枝上沉沉睡去;崖上的薛沉香婷兒她們怎麼樣了,他已不再去想,因為想來也已無用,人在半空,欲上不行欲下不能,他又能幫她們什麼? book18.org
三天過去了,頭頂上突然飄飄揚揚灑下無數的紙錢,彌散了整座天空,但何天香卻躺在半空中,閉了眼睛,一動也不動,但臉上卻已是浮現出一絲笑容。 book18.org
他知道那是薛沉香她們在為自己送終,但他心中卻並不是那麼的悲痛,因為他已知道,薛沉香她們還活著,而只要她們還活著,這個世界就一定還會見到光明! book18.org
因為他深信,不管是薛沉香,葉留痕還是慕容蘭娟,周遺夢,她們都不僅僅是一個女人,如果條件允許,她們也同樣會是神!時勢出英雄,這條鐵律伴隨著人類社會的始終! book18.org
天上下起了大雨,何天香早已放棄了掙扎,生命的潛能便在暴雨中一點一滴地開始耗盡。 book18.org
在這幾天中,何天香將自己出道以來所做過的每一件事都仔仔細細地想了一遍,終於發現自己有的事情固然辦得十分圓滿,但更多的卻是那麼幼稚,可笑;但重要的是,他已經盡力了,對這個世界,他已再無什麼感到遺憾與留戀的了,如果硬要說有的話,也就是關於婷兒她們了,「倘若有來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里,何天香卻笑了,無恨無悔地笑了,但就在這笑里,他卻突然發現上面自己插松枝的地方,隨著雨水的沖刷,泥沙簌簌而下,竟露出頭大的一個洞穴來…… book18.org
駿馬連夜飛馳,數日之間,終於來到西南橫斷山群山之中。 book18.org
還距天殘幫總舵老遠,谷口間已列了數十條人影在等待眾人的到來,卻是伴風四奇,相思長恨四仙子,還有墨龍祥,余循真,連城雙筆,燕山三義等人,每個人臉上都那麼的冷漠,同樣的飽受摧殘,郭強他們高興不起來,他們又怎能高興的起來? book18.org
金萬里不由黯然地道:「中原武林中,凡是能夠逃出何天棄和武皇魔爪的人,基本上都在這裡了!」 book18.org
「前輩!」慕容蘭娟突然奔到伴風面前一跪到地哭叫道:「何公子他……他死了……還有薛樓主也……也……」 book18.org
伴風也忍不住老淚縱橫,連忙扶起慕容蘭娟道:「你們的事,我都知道,他們死的值,卻又是苦了你們了……」 book18.org
一句話出口,葉留痕,慕容蘭娟,周遺夢,許侍霜,李凝雪,王雁雲,馮暗凝,柳含姻,郭疏影不由一同放聲大哭! book18.org
何天香的死已將她們的眼淚榨乾,但薛沉香的死又重新豐潤了她們的淚眼! book18.org
所有的人也都不由潸然淚下。 book18.org
金碧良忙朝燕兒道:「快扶幾位姑娘進去,這裡風大,只怕哭壞了身子!」 book18.org
天殘幫總舵,眾人聚集一堂,就連身負重傷的郭強、韋笑河等人也在傅清竹、慧香的扶持下半躺半坐在椅子上參加會議。 book18.org
總舵里,氣氛異常的凝重,金萬里緩緩地在大堂里跺著步子擔憂地道:「現在事情已到了十分嚴重的地步,何天棄和武皇都不知道夜啼鏡就是開啟黃巢寶庫的鑰匙,而現在薛樓主已死,只要馮姑娘在,他們遲早都會找到這裡來的……」 book18.org
「我出去跟他們說清楚,誰讓他們聯手打碎了夜啼鏡,又怎能怪得咱們?」馮暗凝霍然而起。 book18.org
郭強不由搖頭,苦笑道:「即便你去說,他們會相信嗎?更何況,他們自己雖也互相爭鬥,但卻始終至少有一個目標是相同的,那就是剷除咱們!你自己送上門去,豈不是羊入虎口嗎?」 book18.org
金碧良不由點點頭道:「我已跟家父商量過了,眼下大家元氣大傷,不宜再跟他們正面接觸,所以咱們決定暫時避一避,將總舵遷到橫斷山的深山中去,同時廣布眼線,儘量避開對方的探查!」 book18.org
向歌吟接道:「眼線就不必多派了,人多反而礙眼,關鍵派幾個高手,將他們的探子在橫斷山外就了結了更不誤事!」 book18.org
金萬里不由點頭道:「不錯,這樣更好……」話尚未完,突見婷兒從外面拍著手唱著兒歌闖了進來:「兩隻老虎,兩隻老虎,真可愛,真可愛,一隻沒有尾巴,一隻沒有耳朵,你說怪不怪,怪不怪……」一邊唱還一邊朝著眾人嘻嘻傻笑。 book18.org
身後,許侍霜氣急敗壞地跟了進來,卻被門檻一絆,不由打了個踉蹌。 book18.org
葉留痕不由有些惱火地問道:「許姑娘,婷兒怎麼還是這個樣子?!」 book18.org
許侍霜的臉色不由猛地一變,慘然道:「我已經盡力了,但是婷兒她能活過來已是萬幸,卻又受了那麼大的刺激,我只怕她這一輩子都治不好了!」 book18.org
溪水潺潺,血跡猶存! book18.org
「齊芍藥之墓」,北高峰下,一座孤墳空在,卻早已尋不到芳魂。 book18.org
薛沉香一身荊衣布裙,憔悴地立在墳前,身後是同樣一臉悲痛的齊長舟與小雲! book18.org
撲通!薛沉香突然回頭猛地跪在齊長舟與小雲身前哭道:「齊大哥,齊大嫂,是我對不起你們,我對不起你們……」 book18.org
「薛樓主,你這是幹什麼?!」兩人不由大驚,也連忙齊齊跪在地上托住薛沉香的手泣道:「薛樓主,你千萬別這樣!何公子救了咱們一家人的性命,芍藥這麼做也是應該的!只要你活著,她在九泉之下也安心了!」 book18.org
「好!只要我薛沉香活著一天,我一定會替芍藥妹子報仇!」薛沉香深深朝兩人一拜,將面具一拉遮住臉道:「齊大哥齊大嫂,我去了,你們多保重!」說著人影一晃已消失了蹤跡。 book18.org
棄天教的總堂,篝火依然不滅,跳動的火焰將整個大殿烘得一明一暗,陰氣森森。 book18.org
何天棄正儼然高坐,聽著百里寬的彙報。 book18.org
「什麼?你說咱們的人一進入橫斷山區的中部就都失去了聯繫?」何天棄皺著眉頭問道。 book18.org
「不錯!那地方好象周圍百里之內,根本沒人能進入!」百里寬忙道。 book18.org
「看來,那些人一定是躲在這裡面了!」丹下清忠笑道。 book18.org
何天棄也點點頭陰陰地笑道:「武皇呀武皇,你就給我等著吧!黃巢寶藏到手之日,便是你的喪命之期,唯有那時,你才知道主宰這個世界的是我何天棄而不是你!」 book18.org
「教主聖明!教主聖明!」所有的棄天教徒立即齊聲大呼!震的大殿嗡嗡作響。 book18.org
丹下清忠不動聲色,嘴上卻露出一絲諷刺的詭笑,令人高深莫測。 book18.org
「哈哈……」何天棄不由得意地大笑,卻對百里寬道:「百里統領,立即下令青衣劍士二百名,血衣劍士一百名,明日便起程橫斷山,不管她馮暗凝藏在哪裡,我都要把她找出來,但千萬不要走漏了風聲,以免再讓武皇那廝壞我的好事!」 book18.org
「是!」百里寬領命而去。 book18.org
「哈哈哈……」何天棄再次忍不住仰天狂笑,大笑聲中卻猛地臉色一變,怒道:「外面是誰?!」 book18.org
喝聲之中,已隨手掰下一塊桌角運力向外打去,啪!桌角異響,竟透壁而出,帶著尖利的銳響向外打去!緊接著,何天棄的人影已閃在了窗口,就這一手工夫一露,已不由使得丹下清忠臉上一震。 book18.org
但外面漆黑一片,連只耗子也沒有,有的只是無盡的黑暗罷了。 book18.org
「咦?難道是我聽錯了?」何天棄不由搖搖頭,復又回來。 book18.org
何天棄剛剛回去,院角的陰影處一條黑影立即沖天而起,跳入另一座院落中,跳進一扇窗子。 book18.org
「誰……」床上的一名血衣劍士剛剛來得及問出半個字,一柄雪亮的匕首已狠狠地插在了他的咽喉間。 book18.org
窟窿越來越大,風雨中,何天香頭散發亂,卻終於艱難地翻進了洞穴之中。 book18.org
甫入洞穴,何天香不由一愣,原來,洞中明珠高懸,竟有一男一女對桌而坐,男的銀髮玉面,長須及膝,開口作哈哈笑狀,女的則明眸玉頸,輕低螓首,羞澀之情,言溢於表,女人的手壓在石桌上的一個金漆方盒上,男的的手則搭在女人的手上,親昵之情,一見便是一對情侶。唯是兩人對視而笑,卻竟動也不動,直如木雕泥塑。 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一陣奇怪,正待向前看個究竟,一陣風卻從自己所進的洞口吹來,兩人立即形消體滅,化作片片飛灰,隨風而散。 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呆住,這才明白自己是誤入千年古洞,洞中兩人實已坐化數百年,驟一見風,又怎會不羽化飛散? 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一聲長嘆,蹣跚地走到石桌旁,隨手打開那隻方盒,卻復又呆住,因為這方盒中盛的竟是一部《七十二章經》! book18.org
《七十二章經》不是已被魔尊一併毀去了嗎?怎會在這裡還有一本?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方才坐化的那兩個人又是誰? book18.org
立時,無數的疑問在何天香腦海中產生,終於迫使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將那書頁翻開。 book18.org
天界九重!首頁的四個篆書大字立即映入眼帘。 book18.org
「『天界』?這裡就是曾經與『聖域』齊名的『九重天』?!」何天香大驚之下,手中的《七十二章經》差點脫手而飛! book18.org
何天香連忙繼續看下去,卻見上面寫道:「天地九重,日月火風,余自崑崙山巔悟透天地人情,方得《旭日神經》,遂入世為功。 book18.org
泰山一戰,天下太平,但異星犯紫徽,預兆三百年後,魔劫復生,荼毒蒼生。 book18.org
余因不得長生,然天下之大,能傳余神功者更是寥若晨星。是以余盡采是日天下精英,仿崑崙創天界於此山之中,另復錄天界寶錄《七十二章經》二十四部分贈天下,以期有質者可得余寶功,以應魔劫。 book18.org
餘一生所學,根源於生,終結於情,一切精義盡在此經。似空不空,似冥不冥,進之於空,成之於明,毀之於形。 book18.org
願汝能參透天地之空冥,以拯天下之蒼生! book18.org
玉樹書生甲乙年葵月絕筆」book18.org
「原來這位前輩便是三百年前泰山之巔一掌震鬼魔的玉樹書生,而那位女前輩則定是武林九仙女之一的七仙女了!」何天香不由暗道,崇敬之心油然而起,竟也不顧周身的傷痛,恭敬地將書放好,鄭重地跪下向兩人先前所坐之地謙恭地行了兩個大禮,這才復又取書向下看去,卻是《七十二章經》的正文:「人生一世,莫脫利名,固然有情,亦不為重。然利虛則心魔生,名輕則百邪成,以致世間清降濁升戾亂秉龍…… book18.org
倘以慈仁和愛之人情普化眾生,當可使濁者清翳者明……」 book18.org
這篇經文博大精深,措詞鮮明,激烈處如高屋建瓴,松谷迴風,細膩處又如湖月晨星,柳翠花明,何天香越讀越投入,越讀越氣朗神清,心潔如鏡,不一時竟復又進入了「空明」的境界。 book18.org
冥冥中,所有的一切都已不存在,有的只是一片空冥,似黑不黑,似白不白的空冥!但那早已羽化的玉樹書生卻又不知何時浮現在半空,周身散發著螢火似的光華,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book18.org
如夢似幻的聲音在何天香的腦海中輕柔地響起:「三百年了,你是第一個肯打開思想讓我進入你冥夢中的人。就憑這一點兒,你肯定已完全懂得了我所說的『人情』的真正涵義,所以,我將放心的把上古神功『旭日大九篇』傳授給你,但卻只有一刻鐘的時間,你能學到多少,那就全看你的悟性了!」 book18.org
冥冥中,玉樹書生輕輕地笑著,卻道:「現在,你看著我的眼睛!」 book18.org
何天香抬起頭,卻突然發現玉樹書生閃著笑意的眼睛是那樣地真誠,是那樣的慧明! book18.org
玉樹書生眼睛中的笑意越來越濃,終於形成了一隻浩瀚無底的洞,無數的花枝在裡面飛旋,無數的東西在裡面放光發明,放出巨大的能量,卻又黯去,然後再重新發明,再黯去,是那樣的安詳寧靜,宇宙的產生與滅亡,人類的發展與結終,一切的一切都在這裡面形成一層層的縮影,眩目流虹,何天香的魂靈便在這一切的虛幻中一層層地漂浮,感受著宇宙的演繹,徹悟著生命的始終,似夢似醒,直至進入無窮…… book18.org
冥冥中似乎有一股魔力牽引著何天香推開了對面的石門,進入了另一座石室之中。這間石室好大,直可容得下百人。但卻在石壁的左側依次排了九個座位,每個座位上坐了一個國色天香的美女,唯有第七個是空的。隨著何天香的進入,八個人也隨即散作飛灰,只在每個人的座位上分別留下了一刀一劍一簫一索一帕一筆一鐲一扇一簪。九仙石室四個大字高懸其頂,深深刻在石里,字字蒼勁有力。反使人有一種蒼壯的感覺,底下則是各種人形劍圖筆譜,懸刻在九人頭頂之上,分別是逍遙刀,湘女劍,多情簫,薄情索,春意帕,西子筆,血玉鐲,合歡扇,同心簪。每件兵器都是那樣的出塵,或古樸典雅或犀利呈香,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尤其第七座上那一隻玉鐲,竟在這石室中紅光流瑩,有如吐火,鐲上鳳佼龍形,栩栩如生,幾若飛騰,將整座石室映得紅光一片,竟是當年夢幻神君所贈七仙女的「血玉鐲」! book18.org
何天香已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是下意識地從第一個撿起座上的逍遙刀照著壁上所繪圖形一式一式地舞了起來,舞完一套便另換一件,就如此一直向前走來,待得九件兵器舞完,他的人竟已粉雲碎霧般頂破那厚達半尺的石門走了出來,而身後,原先室內早已為勁風浸透的壁圍這才畢畢剝剝地塌落下來。 book18.org
隧道中,一陣陰風吹來,何天香不由打了一個冷戰,這才清醒過來,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立在了一座通道的盡頭,而眼前卻是遍地的屍體,但奇怪的是死的不但全是女子,而且一排排坐得異常的整齊,都似在參悟什麼而不得終於心焦力竭而死! 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回頭,卻發現早已被自己撞穿的石門上:「……玉樹書生,甲乙年葵月」幾個殘字,這才明白自己背後的石門上刻的正是《七十二章經》全本,而這些人就是天界歷代不能參透天地空冥不能進入九仙石室而最後得瞻玉樹書生與九仙女聖容的弟子了。 book18.org
而自己因禍得福,憑藉已修達的空明之境,不但參透了玉樹書生的旭日大九篇,而且也學全了九仙的絕世奇功!這事倘若是何天棄和魔尊知道,只怕都要給氣瘋! book18.org
何天香沿著幽深的隧道一直往前走,但那隧道又長又晦澀,竟不知道伸向何處,更不知道何處是終結,但何天香卻突然聽到了水聲,嘩嘩的瀑布落水之聲! book18.org
玉皇頂下。霧氣遮映的幽谷中,一道瀑布從半山腰垂落下來,瀉入潭水,激起半丈高的水花,水聲隆隆,兩名白衣中年婦人持劍立在半山腰瀑布之前的一個洞口前的兩塊巨石上,透過重重的水簾可以隱隱看出那封閉的洞口上題著三個朱漆的大字「天之洞」。 book18.org
水潭外則列了無數的少女,素衣白裙,按刀劍簫索帕筆鐲扇簪分類排成了九個方隊,注視著潭前的十六個人。 book18.org
潭前的十六個人中九名少女按八方位散作一圈各占一位,最後一名則排在了中央,七名中年婦人則排成一排坐在一邊靜靜的聆聽著九個人的發言。 book18.org
只聽坐在東方的那名少女朝七名中年婦人忿忿道:「這麼多年了,你們長老院也該說句公道話,一連三個三年,都是他們中央鈞天部帶人入」天之洞「,這次怎麼輪也該輪到咱們皞天部了吧?」 book18.org
坐在中央的那名少女卻冷冷地諷道:「東皞天,這並不是什麼輪與不輪的問題,要想進入『天之洞』參悟玉樹天帝留下的絕世秘笈,並得瞻九位師祖爺的遺容,那就得靠實力,否則只會平白無故地糟蹋了神經!」 book18.org
坐在正北方的北玄天也不由插道:「不錯,咱們天界九重天部之中確實屬你們中央鈞天部實力最強,但三三九年了,你們鈞天部一連派人進去三次又有什麼成果?我看這樣下去也不會再有什麼結果,你們倒不如把機會讓給別人,讓別的姐妹去碰碰運氣的好,免得再糟蹋了大家的青春!」 book18.org
「不錯不錯!」其他的人立即連連應是道。 book18.org
鍾鈞天卻是半步也不讓,冷冷地道:「這並不是讓不讓的問題,而是對師祖爺定下來的規矩負不負責的問題,倘以我實力最為雄厚的鈞天部都參透不了神經,你們去了又有何用?更何況,每次入洞之後,鈞天部的人又何曾有一個活著回來?我的三位師姐不也都埋骨於內了嗎?這麼慘重的犧牲,倘換做你們任何一部,又有誰能承擔的起?再說了,不管如何,咱們九天部畢竟還是一個整體,假設咱們參透了神功,又怎會將你們拒之門外?」 book18.org
這番話一出,眾人不由立即沉默。 book18.org
東皞天卻大不以為然地道:「你們現在這麼說,可參透神功之後又會怎麼樣卻又怎是咱們所知道的,你憑什麼讓咱們相信你?」 book18.org
鍾鈞天不由露出一絲厭惡的神色卻依舊絲毫不退讓地道:「我沒有必要向你們做出什麼承諾。但是根據祖師爺定下的規矩,這次進洞的仍然應該是我鈞天部的人,我們有決心也有信心悟透玉樹天帝留下來的東西,而誰如若不服,鍾鈞天就在這裡接著了!」 book18.org
這句話一出,眾人立即一片譁然,就連九大方隊中也響起一片吵鬧。 book18.org
東皞天的臉色不由變了,不由怒道:「鍾鈞天,你這是看不起我們八天部!」 book18.org
鍾均天也冷冷道:「東皞天,我知道你一直不服我比你強,所以你處處與我作對;但是今天,我鍾鈞天也鐵了心了,為了天界的未來,我將不惜一切代價!更何況,縱是你們八部聯手,也未必就比我鈞天部強了多少!」 book18.org
東皞天的臉色立即變得鐵青,忍不住朝七名中年婦人道:「七位長老可聽到了,這次可不是我東皞天找麻煩,而是她鍾鈞天要跟咱們決裂,這可就怨不得咱們了!」說者,人已霍然而起,從胸口摸住一支簪子,緊接著,北玄天也跟著站起,與東皞天站在一起。而西成天、東陽天、東變天、西朱天卻都坐在原地未動,北幽天和南赤天都站到了鍾鈞天身邊,鍾鈞天這才一臉冷然地站起,卻從袖中摸出一隻紅光閃爍的玉鐲來,只是比夢幻神君的那隻血玉鐲在顏色上差了一些,但雕工大小卻是毫無二致,她竟是七仙女的嫡系傳人!九大方隊的人群也開始騷動起來。 book18.org
「住手!都給我坐下!」眼見兩方人馬就要一觸即發,七大長老再也忍無可忍,不由一齊怒喝道。 book18.org
大長老眼見眾人臉上一副準備廝殺的表情,不由怒不可遏地道:「每三年一屆的入洞大會,目的就是為了要參透玉樹天帝所留下的絕頂武功,以扶危除惡,大濟天下,然而現在神經未破,天劫將至,你們不說同心協力破經除魔,卻在這裡大起內訌,你們想想,你們這樣對得起誰?」 book18.org
一席話說得眾人不由低了頭。 book18.org
大長老見眾人已逐漸平靜下來,這才又朝鐘鈞天喝道:「鈞天,長老院雖說很看中你,但你今天所說的話,卻大有詆毀同門之嫌,你若是無心之過,就噹噹面向諸位同門賠禮認罪,澄清是非!」 book18.org
鍾鈞天看了七位長老幾帶懇求的眼神一眼,眸子中不由寒光一斂,回首抱拳向八位同門懇切地賠禮道:「方才鈞天一番言語,都是氣話,但卻絕無詆毀或看不起諸位姐姐的意思,而此次『天之洞』之行,事關重大,且九重天部之中就現在來看,唯一能禁得折損的確實也就只有我鈞天部了,不管是生是死,鍾鈞天都已決定以身相試了,而倘我真的出不來,鈞天部的姐妹也就拜託各位幫忙照顧了,謝謝各位!」說著鍾鈞天又深深朝八人一禮。 book18.org
東皞天不由把頭一擰,鼻孔中噴出一串冷氣,而其他的人卻都不由深深為之動容。 book18.org
大長老也不由長長嘆了一口氣,卻道:「她說得不錯,經過這麼多年精英的折損,以你們現在的實力,除了鈞天部,你們其中的任何一部進洞,倘稍有差池,就可能從天界九部上除名,所以長老院建議這次依派鈞天部去,但是,東皞天說的也不錯,一連三次,各部都沒有機會這確是不公平,所以長老圓決定採取你們九人投票的方式公平競爭,誰勝誰負各安天命,現在魔劫已起,我們倘再破不得神經,只怕真的無事可做了!」 book18.org
眾人不由黯然,卻誰也沒有表示異議。 book18.org
投票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東皞天兩票,鍾鈞天七票,占絕對的優勢。 book18.org
東皞天的臉色不由越來越難看,鍾鈞天卻又朝眾人深深一躬沉聲道:「多謝各位姐姐成全,三個時辰後,鈞天便當起程進洞,到時谷中的一切就都勞長老院和各位姐姐煩心了! book18.org
大長老不由笑了,輕輕地摸著鍾鈞天的臉笑道:「那好,鈞天,你的悟性在全谷中最好的,咱們可是把所有的賭注都押在你身上了!」 book18.org
鍾鈞天點點頭,堅定地道:「好,大長老,你放心,只要鍾鈞天在裡面睜著眼一天,就絕對不會讓大家失望!」 book18.org
轟!就在這時,天之洞封閉的洞口突然被打得稀爛,整個瀑布也被一股超大的力道震的破布破絮般地漫天飛散,水花如亂箭一般將立在石上的兩名長老打落水潭,緊接著,一條蓬頭垢面的人影便隨著不斷下落的碎石水箭搖搖晃晃地出現在洞口。 book18.org
所有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潭水濺了一身一臉,忍不住驚叫道:「怎麼回事?」 book18.org
遭受了何天棄與魔尊的全力一擊,一連五六天未進杯水粒米,又在昏倒前的那一瞬間,運盡全力將那塊大的出奇的封洞石一掌打碎,何天香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與虛弱,竟忍不住一頭向潭水中栽了下去! book18.org
「有人落水了!」鍾鈞天連忙帶人跳下水去,東皞天則是臉色一變,徑直飛身上崖,直往那已被轟開的天之洞內奔了進去。大長老臉色一變,也立即帶了六名長老跟了進去。 book18.org
何天香和兩名長老終於被鍾鈞天從潭裡水淋淋地給撈了上來,何天香體內的真氣立即自動調節隨即進入了「冥睡」的狀態,而兩名長老則被何天香的掌力震的七葷八素,當時在潭中喝了不少水,驟一被撈上來,就忍不住一地狂吐。 book18.org
「這人是誰?是從哪裡來的?他又怎會從『天之洞』里出來?」東陽天忍不住看者地上「昏迷」的何天香道。 book18.org
「你問我,我問誰?還是等他醒來的時候你自己問吧!」鍾鈞天不由搖搖頭無奈地道,眼前卻又回憶起天之洞碎的那一剎那的壯觀與綺麗,和何天香在那壯觀之後虛弱地栽進潭水的那一刻,不由又奇怪地看了這個年輕人一眼,當她看到何天香身上的衣杉已被樹枝與碎石掛破了多處且露出許多肌膚來時,忍不住眉頭一皺,正要叫人去給他拿件杉子來,卻陡見東皞天臉色鐵青地從洞中飛奔出來來到何天香面前,二話不說朝著何天香的脖頸挺簪就刺! book18.org
叮!book18.org
「你幹什麼?」鍾鈞天不由大驚,連忙一鐲擋開東皞天的簪子急問道。 book18.org
「天之洞的一切都已給他毀了,我不殺他做什麼?」東皞天氣急欲泣,忍不住又是一簪。 book18.org
「什麼?天之洞中的一切都給毀了?!」鍾鈞天不由心頭狂震,卻依舊擋開東皞天的簪子道:「那你就更不能殺他了,等他醒來,我們才能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book18.org
這時,七大長老也連貫出洞,急忙喝住東皞天道:「皞天,你幹什麼?『天之洞』都毀了,你還亂上添亂!」 book18.org
二長老卻問道:「鍾鈞天,這人怎麼了,怎麼還不醒?」 book18.org
鍾鈞天忙回道:「方才我救他起來時,已替他診過脈了,好象是勞累過度,體虛昏迷所致。!」 book18.org
另一名已在給何天香診脈的長老卻突然叫道:「不對,這個人明明還活著,可我怎麼診不出他一點脈像來?」 book18.org
「什麼?另幾名長老不由大驚,一一上前複診,臉上卻都露出一種古怪至極的神色。 book18.org
過了許久,大長老方道:「鈞天,這個人古怪至極,可能大有來頭,我們先用咱們的至寶捆仙索將他鎖住,等他醒來時再問他話。你在這裡好好看著他,我們再去勘察一下他造成的破壞到底有多大!知道了嗎?」 book18.org
潭邊,眾人都已退去,只留下鍾鈞天看守之下被五花大綁放在一塊岩石之上的何天香。 book18.org
何天香的長髮早已完全披散開,又經潭水一泡,和著泥土粘在臉上說不出的髒亂,鍾鈞天終於再也看不過眼去,忍不住替他把長發順到腦後,又捧來幾捧水將他的臉洗凈。 book18.org
但一洗之下,鍾鈞天的人突然呆住!這就是男人的臉嗎?世上竟真有這樣英俊的男人? book18.org
鍾鈞天突然發覺自己的臉好熱,好燙!十七年的青春之火竟第一次莫名地在體內如此熊熊燃燒起來,催動著麻麻熱熱的血液匯聚成灼人的洪浪一遍又一遍地撞擊著體內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頭,一時竟說不出是歡樂還是痛苦。 book18.org
「鍾鈞天,那個男人醒了沒有?」身後,東皞天快步走來,鍾鈞天卻毫無反應,東皞天連叫兩聲,不見鍾鈞天動靜,忍不住探頭一看,卻也不由一怔,她的眼睛在何天香身上臉上的每一寸肌膚上都貪婪地挪動著,全身竟突然開始因興奮而發抖,因激動而呻吟! book18.org
「姑娘,有東西吃嗎?」兩個人正如夢如幻之間,縛在石上的何天香突然睜開了那雙奪魄銷魂的眼睛,笑吟吟地道。 book18.org
「什麼?你現在還想吃東西,你知不知道你闖多大的禍了?」鍾鈞天的身子不由猛地一震,卻不由嘆道。 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長長一嘆,卻搖頭道:「我不知道我闖什麼禍了,只是我現在再不吃東西的話,只怕就要餓死了!」 book18.org
「可是……」鍾鈞天還想說些什麼。 book18.org
「可是什麼?你沒聽到他說想要吃東西嗎?」東皞天卻神經質地大叫道,緊接著,身子一擰,飛也似的向後跑去。 book18.org
「這是什麼地方?」何天香這才流目打量起四周來。 book18.org
「這就是你們武林人傳說中的天界,我是鈞天部的鐘鈞天,你是誰,又怎麼從咱們天之洞出來呢?」鍾鈞天輕輕地問道。 book18.org
「在下何天香,至於我是怎麼到了你們那個天之洞……」何天香話尚未完,東皞天已捧了一大盤糕點依舊飛也似的跑了回來叫道:「吃的東西來了!」說著,將東西往何天香身前一放笑道:「你不是餓了嗎?快吃吧!」 book18.org
但何天香卻盯著眼前的糕點無奈地苦笑,東皞天這才發現何天香是被捆在石頭上的,不由笑道:「哦,我倒忘了,你的手腳是不能動的,這索名捆仙,連我也不能弄開它的,不過不要緊,我喂你吃好吧?」說著,便用兩根纖指捻了一塊糕點送到何天香的嘴邊。 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朝鐘鈞天看去,鍾鈞天卻搖搖頭輕嘆一口氣道:「要吃,你就快吃吧!要不然九位長老回來,你縱是想吃,只怕也沒的吃了!」 book18.org
何天香這才朝她一笑,低頭吃了起來。 book18.org
鍾鈞天在何天香這一笑之下,卻陡覺春心一陣蕩漾,一種前所未有的煦暖的感覺猛地從虛無處傳來,不由臉上一紅,連忙背了身子,再不敢去看他! book18.org
何天香剛吃得幾塊糕點,大長老便帶著八大長老和另外七部天回來了,一見三人情景,果然臉色突變大怒道:「東皞天,你們在幹什麼?加入本門的時候,我曾對你們說過什麼來著?!」 book18.org
一聽大長老聲色俱厲的訓斥,東皞天自知犯錯,不由嚇得全身一陡,連忙站了起來,立在旁邊,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book18.org
鍾鈞天卻垂首道:「大長老息怒,這件事不怪東皞天,是我叫她拿東西來給這人吃的。咱們既要問他話,又怎能將他餓死呢?」 book18.org
一句話出口,東皞天不由驚訝地抬起頭看了鍾鈞天一眼,臉上的表情開始有些古怪。 book18.org
大長老的臉上也不由一片狐疑,卻換了一種語氣道:「鈞天,怎麼會是你呢?你應該知道,唯有清心寡欲,方可修成本門至高神功,也才有可能參透玉樹天帝留下的神經,你可千萬不能一時糊塗呀!」 book18.org
鍾鈞天連忙點頭稱道:「是,大長老的教訓,鈞天記下了!」 book18.org
清心寡欲固然可以達到一定層次,但玉樹書生所提到的「人情」又當何解?何天香不由一嘆。 book18.org
但他的長嘆聲立即被大長老聽到了,臉色又立即變了,朝著何天香冷冷地道:「你終於醒了,現在該說說你到底是誰,又受誰指使來到這裡將天之洞中本門絕藝盡數毀去了吧?」 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輕輕道:「在下何天香,並沒有受誰指使,只不過無意之中得了玉樹前輩的真傳罷了!」 book18.org
「什麼?你已參透了《七十二章經》?!」所有的人都不由大驚。 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笑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神經既是人所寫出來的,自然就能讓人參透!」 book18.org
眾人不由面面相覷,良久,大長老緩緩道:「好,你既參透了神經,就講給我們聽一聽,看看是不是真的。否則損毀神洞,你罪該萬死,到時可別怪咱們下手無情!」 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搖搖頭:「玉樹前輩心懷天下,情虛若谷,《旭日大九篇》又浩若煙海,又怎是一言半句可以說得清楚的呢?」 book18.org
「就憑你也能參透神經?別恬不知恥了!大姐,他毀了神洞,將咱們的滅魔大計毀於一旦,不殺他不足以平眾憤!」四長老忍不住叫道。 book18.org
「大長老……」鍾鈞天不由朝大長老叫道。 book18.org
大長老看了鍾鈞天一眼,終於朝何天香道:「年輕人,你還有最後一次辯白的機會!」 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笑道:「好吧!只是這種東西,只能意會,不可言傳,你們看著我的眼睛,至於能懂多少,就看你們各人的造化了!」說著,他的眼光突然大盛,當時玉樹書生眼中的一切又都在他的瞳孔中一幕一幕地閃現出來。 book18.org
何天香的眼光在不斷地變化著色彩,充滿了人間的溫情,九大長老看得一愣一愣的,東皞天卻痴痴地盯著何天香的眼睛,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濃,鳳目含情,渾身懶慵,幾若弱柳扶風。 book18.org
而鍾鈞天的臉上卻是一片安詳寧靜的笑容,緊緊地盯著何天香的眼睛,神魂在那片奇瑰的天地中漫遊,但卻只進得三重,便再也徘徊不前,難以盡終。 book18.org
「好了!收起你那套鬼把戲吧!現在你還能說什麼?」大長老的聲音又冷冷地響起。 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黯然一聲長嘆,收回了目光輕輕嘆道:「當年佛祖拈花,迦葉微笑,遂得佛門心宗,旭日九重,就連鍾姑娘也只不過能參得三重,你們又憑什麼參透天地之空冥,拯救天下之蒼生呢?」 book18.org
四長老不由大怒,冷冷道:「你以為你說得那麼玄奇就能救你的命嗎?別做夢了!」說著,人已突上朝何天香撲來。 book18.org
鍾鈞天猛地從那似幻如夢的鏡像中醒來,連忙叫道:「四長老且慢,他說得不錯,我方才確實看到了一些東西,但卻是太模糊朦朧,一時沒懂而已!」 book18.org
「哼!」四長老不由怒哼一聲叫道:「我只看你們倆方才那表情,就知道你們已被這小子迷失了本性,還有什麼可說的?讓開!」 book18.org
啪!人影交錯,四長老與鍾鈞天各退一步站定,東皞天也緩緩地向鍾鈞天靠攏。 book18.org
「怎麼?鈞天,為了這個年輕人,你竟要與天界為敵?」大長老的臉色不由也變了。 book18.org
「大長老,我不是……」鍾鈞天雖心知肚明,一時卻無從說出,不由急的手足無措。 book18.org
「你既不是,那還不快讓開!」四長老怒道,九名長老與七部天一齊緩緩向前壓來。 book18.org
「我……我……」鍾鈞天只急的要哭了,東皞天卻是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把手伸進懷裡,緩緩地去摸那隻簪子。 book18.org
「唉,鍾姑娘,跟這樣死不開竅的老糊塗蟲們說這麼多有什麼用呢?」一個聲音突然柔柔地在身後響起。 book18.org
鍾鈞天回頭,卻不由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何天香身上的「捆仙索」正寸寸而崩,微笑著走向場中。 book18.org
「你……你說我什麼?」四長老雖驚但火氣依舊沖天。 book18.org
「有目不能明,有耳不能聰,我說你是老糊塗蟲!」何天香郎笑著走入場中,以手為刃,迎面便朝四長老一刀。 book18.org
「逍遙刀!」一名少女已驚叫道。 book18.org
砰!四長老還未明白過什麼事來已被何天香一刀砍倒。 book18.org
何天香反手一記湘女劍同樣把七長老砍出兩丈,緊接著是多情簫,薄情索,春意帕,西子筆,血玉鐲,合歡扇,同心簪,七套武功各一招施完,九名長老已齊齊趴在地上,九部天女則目瞠口呆地盯著何天香,因為何天香所用的雖都僅是一招,卻都已將九套武功的精華發揮到了超乎完美的境界。 book18.org
九套神功參透一套已是萬難,又何況是九套?唯一的可能就是何天香已真正參透了《七十二章經》! book18.org
「參見天帝!」鍾鈞天率先領頭下拜,其餘眾人也立即齊齊叩首。 book18.org
何天香抬頭,一片枯葉從眼前飄走,又是一年深秋! book18.org
橫斷山區的一座幽谷之上,密密麻麻地排列了兩百名青衣劍士與近百名血衣劍士,無數的火箭火龍般鋪天蓋地地射向谷中的一座樓。 book18.org
何天棄與百里寬立在谷上哈哈大笑道:「金萬里,只要你交出馮暗凝和天星樓的那幫人來,本教主就放過你們!」 book18.org
整座樓已到處都是一片混亂,烈火濃煙包圍了所有的空間,整座樓已開始搖搖欲墜,金碧良卻在樓上露出頭來道:「何天棄,你不用狂,你斷我一臂,這筆帳咱們遲早要算的!」 book18.org
何天棄不由冷哼一聲冷冷道:「姓金的,你什麼時候也變得有骨氣起來?」說著朝身後一招手道:「給我射!」 book18.org
奪奪奪,一陣密集的箭雨立即將金碧良的頭射了回去。 book18.org
「咱們衝出去!」樓中,煙火里,郭強大吼道,向歌吟,韋笑河,伴風道長等立即齊聲呼應,甫料剛一打開樓門,無數的箭枝立即夾著一團火焰迎面撲來,郭強連忙砰地一聲復又關了樓門。 book18.org
嘩!一條橫樑燃著火從上面摔了下來,而從窗口中射進來的箭枝越來越多,外面只怕早已給射成刺蝟了。 book18.org
「你們上來幫我!」上面的長恨仙子突然大聲朝下面叫道。 book18.org
眾人立即上樓,卻見李袖珍正給亂箭射得抬不起頭來,不由問道:「你幹什麼?」 book18.org
「不要多問,快替我擋住箭!」長恨仙子叫道。 book18.org
「好!」郭強立即劈手抓下一塊木板擋在長恨仙子身前,其他的人也紛紛現身,手中的兵刃舞了起來,將射來的箭枝一枝枝地擊落。 book18.org
長恨仙子卻突然一聲長喝,手中的長恨索驟然飛向空中,在空中一折再折,原本三丈的長恨索倏地變細,竟在空中形成一條長達十數丈的鐵索,筆直地向谷上的一棵大樹上釘去。 book18.org
「他們要架橋!」何天棄不由冷冷笑道。 book18.org
百里寬立即大喝一聲,一躍數丈,手中的大棍猛地掄起,呼呼生風向猶在半空中的索尖痛擊而下! book18.org
不料,他的棍頭尚未打中索尖,一名血衣劍士突然從樹下竄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他的屁股上,一飛三丈,還沒明白過怎麼一回事來,人已骨碌骨碌沿著山坡一直滾到谷地。 book18.org
奪!整棵大樹都在搖晃,長恨索的索尖已狠狠地釘進了樹身之內,從另一邊穿出! book18.org
怒鷹騰空,郭強立即舞著木板,飛身上索,冒著箭雨全力向前衝來,緊接著是伴風道長,韋笑河,向歌吟,金萬里,王子芹…… book18.org
唰唰,大樹之下劍光連閃,數名血衣劍士已倒在了那名血衣劍士劍下。 book18.org
「反了,反了!」奇變突生,何天棄不由又驚又怒,飛身而至,一掌向那名血衣劍士摟頭打下。 book18.org
砰!塵土飛揚,血衣劍士忍不住連退三步,臉上的面具也被勁風一刮而飛。 book18.org
何天棄卻怔怔地愣在那裡,難以置信地道:「薛沉香?」 book18.org
不錯,烈火濃煙之中的,卻不是薛沉香是誰? book18.org
「薛沉香?!」本已踏著鐵索凌空而至向何天棄下擊的郭強也不由瞪大了眼睛,竟忘了自己在幹什麼,一時收不住勢,竟砰的一聲砸在同樣呆呆的何天棄身上,兩個人不由一起重重地趴在地上。 book18.org
驟見形藏已然暴露,薛沉香乾脆將罩在外面的血袍一扯叫道:「現在不要多說,正事要緊!」說著,手中劍華大盛,將數名剛剛衝過來的血衣劍士放翻。 book18.org
接著,伴風道長,向歌吟,韋笑河,董婉婉,葉留痕等人也皆踏著鐵索而來,如狼似虎一般沖入敵陣。 book18.org
「他奶奶的!」董婉婉的背後,突然跳起剛從山谷中爬上來的百里寬,兩眼冒火,狠狠地一棍打下。 book18.org
董婉婉驟覺腦後風聲迅猛異常,但再躲已是不及,不由倉皇向前伏倒,但就在這時,一支鐵筆從天而降,叮的一聲架在百里寬的大棍上。百里寬的功力何等深厚,一支細細的鐵筆又怎擋得住他,啪的一聲,大棍只是微微一停,已將那人打得成肉醬,但同時另一枝筆從側旁飛來,已狠狠地穿進百里寬的肋下,直沒至柄,「啊!」百里寬劇痛之下獸性大發,竟一回身用胳膊生生將那人的脖子扭斷。 book18.org
「上官!」董婉婉從地上爬起,驟見此景,忍不住悲叫道,飛身而上一連數掌竟將他活活打爛,又復跌落谷底。上官日上官月兄弟給了自己這麼多年,但因自己心中只有一個何梅芳,從來沒給過他們一個好臉,沒想到他們竟痴得如此可憐!董婉婉的眼淚第一次為何梅芳之外的男人流下,模糊了視線,噗!上官月的身子倒下,就倒在哥哥的身邊,扭斷的脖子上竟是一張那麼滿足,那麼愜意的臉! book18.org
雙方的爭鬥已進入了慘烈的境地,金萬能已與七位護法次第倒下,燕山三義也只剩下燕七夫婦在拚命廝殺,韋笑河已渾身是火,柳含姻,葉留痕等人也一身浴血,周遺夢低頭,是血,是火,周遺夢抬頭,是煙,是劍! book18.org
砰!何天棄將郭強一掌打開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薛沉香,你還沒死,這太好了!」說著,身形一晃便朝薛沉香衝來。 book18.org
但一陣陰風刮過,另兩條人影更快地擋在薛沉香面前,而同時,丹下清忠也奇快地向這邊趕來。 book18.org
「魔尊?!」何天棄周身的血液都要沸騰了。 book18.org
「應該是武皇!」魔尊陰陰地道,韓輕思就嬌笑著偎在他懷裡。 book18.org
「你來幹什麼?」何天棄不由冷冷地道。 book18.org
武皇卻笑了:「薛沉香是朕的,朕不許你動她!」 book18.org
何天棄卻朝身後的丹下清忠沉聲道:「丹下門主,你替我擋一下,我去抓那個臭丫頭,只要人一到手,咱們的約定就立即成立!」 book18.org
「好!」丹下清忠大聲道,卻一刀直戳入何天棄的後腰。 book18.org
「呃--」何天棄驟覺後腰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忍不住怔住,緩緩地回過頭來驚愕地看著丹下清忠。 book18.org
丹下清忠波瀾不驚地道:「實在對不起了,何教主,你只借我神杯觀摩三月,而武皇卻答應贈一部《佛骨魔笈》給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book18.org
「你好卑鄙!」何天棄不由陰毒地朝著武皇道。 book18.org
武皇不由哈哈狂笑道:「何天棄,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就憑你那點實力真能和朕對抗?朕不動你,以前甚至讓左執法培植你,也只不過是想讓你替朕排除異己而已。你現在的目標是得到黃巢寶藏打敗朕,而朕的目標卻是整個天下!朕也要用這黃巢寶藏招兵買馬,打到京師,把那昏庸的皇帝趕下龍椅,讓天下跟朕姓段!就憑這一點兒,你又哪是朕的對手?而你所做的,也基本上都做完了,朕這就可以送你上西天了,哈哈哈……」 book18.org
一個何天棄和丹下清忠就夠頭疼了,又來一個魔尊,薛沉香兩眼一黑,差點暈倒過去,但奇變時生,薛沉香卻又不由呆住,而這時,慕容蘭娟和赫天南已分別背了周遺夢和田尺兒過來了,眾人合力拚力向外突。 book18.org
「哈哈哈……」武皇哈哈大笑著向何天棄拍出致命一掌。 book18.org
「呀--」何天棄拚死掙扎,明亮的血杯突然又祭在半空之中,亮的出奇,直奪人魂魄,就連武皇的出手也不由慢了半分,而丹下清忠還沒明白過來,便已給何天棄從背後搶起狠狠地砸向武皇。 book18.org
砰!丹下清忠竟被武皇一掌拍成灰粉,漫天彌散。 book18.org
韓輕思卻狂笑著從旁邊攻了過來。 book18.org
啪!一掌接實,何天棄猶插在背後的長刀不由一陣亂顫,痛的何天棄幾乎痙攣。但要命的是武皇又一掌打來,何天棄唯有狼狽的躲了開去。 book18.org
「你們殺了我爹!」丹下明月突然挺劍似瘋子一般沖了上來,反倒救了何天棄一命。 book18.org
眼見眾人都紛紛向外圍殺去,薛沉香卻陡然似想起了什麼,突然猛地一把抓住祁運的衣襟問道:「婷兒呢?你見到婷兒沒有?」 book18.org
「郡主?」祁運不由臉色大變:「她沒有跟郭大俠他們出來嗎?」 book18.org
兩個人齊齊臉色大變,不由齊齊朝那座已近坍倒的危樓看去。 book18.org
嘩!又是一塊樓板浴在火焰中翻滾著從樓頂墜下,火星四溢中,隱隱露出婷兒那依在煙火之中痴痴拍手唱歌的身影:「……一隻沒有尾巴,一隻沒有耳朵,你說怪不怪,怪不怪……」 book18.org
薛沉香不由大驚,騰身而上鐵索,流星趕月一般向樓上衝去,但就在她的腳即將要踏上樓層的那一瞬間,轟!地一聲,整座樓已猛地向下塌倒! book18.org
「婷兒--」薛沉香不由心膽俱裂,一隻手拉著鐵索,冉冉下墜中慘看那煙火樓層將婷兒的身影無情地吞沒。 book18.org
「婷兒……」薛沉香的手已被長恨索磨出汩汩的鮮血,但卻一無所覺,原本已脆弱的神經終於完全麻木,再也不知道痛苦為何物! book18.org
殘樓的火勢更旺,但薛沉香已欲泣無淚,欲哭無聲! book18.org
「何大哥,救我--何大哥,救我--」突然從樓層下傳出婷兒悽厲的哭叫聲。 book18.org
「婷兒?!!」薛沉香大喜若狂,連忙放開長恨索,俯下身子便是猛地一陣狂扒:「婷兒,婷兒,你在哪裡?你在哪裡!……」 book18.org
砰砰! book18.org
何天棄與丹下明月同時被武皇與韓輕思一掌,打得橫飛五丈,何天棄滾入一片草叢之中,瞬息不見。 book18.org
武皇卻一攔韓輕思陰笑道:「不用追了,他縱是回去了也活不了的,咱們先辦正經事!」 book18.org
砰,丹下明月再狂吐著鮮血被韓輕思一掌砸飛,狠狠地砸在余問天背上。 book18.org
「是你?」余問天一見是丹下明月,不由大怒,一劍待要斬下,卻見她把頭一歪,人已暈過去,不由心中一軟,將她拉起背在背上,又向外殺去。 book18.org
嘩啦!又是一塊火板被掀開,露出了滿面煙火之色的婷兒。「薛姐姐,怎麼是你?何大哥,何大哥哪裡去了?」對了,他被何天棄和魔尊聯手打下山崖去死了,這次他是真的死了!嗚嗚……「婷兒不由撲進薛沉香懷裡嗚嗚大哭。一瞬之間,婷兒的神智竟已奇蹟般恢復起來。 book18.org
「婷兒--」薛沉香也猛地把婷兒摟在懷裡放聲大哭! book18.org
漫谷煙火之中,薛沉香抱著婷兒來到谷壁之下,祁運拉著鐵索大叫道:「薛樓主,快點兒,我拉你們上來!」 book18.org
薛沉香點點頭,誰知剛握牢長恨索,便看見上面的祁運已化作飛灰碎屑,煙塵般向谷底灑了下來。 book18.org
薛沉香周身的血液突然變得冰冷。 book18.org
「哈哈哈……」谷頂上,緩緩現出摟著韓輕思的武皇:「薛姑娘,你就答應了吧,只有你看到了什麼才是真正的文柏雕柱,沉香塗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才知道作為你這樣的人,真正得到的應該是什麼!」武皇一邊笑,一邊肆意地在韓輕思胸前任意地輕薄著。 book18.org
韓輕思則只是嗤嗤地在武皇懷中嬌笑,說不出的妖嬈。 book18.org
薛沉香不由眉頭一皺,冷冷地道:「不管你說什麼,對我來說都沒用,你最好還是現在就殺了我的好!」 book18.org
「哈哈……我才不會殺你,除非你是不想讓你那些朋友活了!」武皇依舊哈哈大笑道,單手一提,竟將薛沉香與婷兒兩人提起數丈,飛翔在半空中。 book18.org
唰!薛沉香的腰帶在半空中展開,竟在即將落地之時,捲住旁邊一棵大樹的樹幹一扯一拉,兩人已離魔尊遠了,迅速的朝伴風道長,郭強,葉留痕他們那邊躍去。 book18.org
「哈哈……」武皇並不追趕,卻依舊笑道:「果然不愧是薛沉香,真有一套。只可惜,不管你有多厲害,你還是逃不出朕的手掌心的!」 book18.org
「薛姐姐!」驟見薛沉香,葉留痕也不由大吃一驚。 book18.org
「別的話就不要多說了,武皇在後面,大家快走!」薛沉香喝道,背起婷兒率先向外衝去。 book18.org
何天棄已逃,百里寬已死,已然毫無鬥志的青、血劍士又怎經得起眾人的這般狂沖?不一會兒已給眾人沖的七零八落,居然比眾人跑的還快。突然,前面潰散的青、血劍士又似潮水一般退了回來,眾人不由抬頭,迎面卻見有無數的鐵甲騎士漫山漫野地砍殺著何天棄的青血劍士壓了過來。 book18.org
「遭了,是武皇的人,大家換地方走!」薛沉香不由大吃一驚,率眾扭頭側奔,但猛地一聲響,一張偌大的網從天而降,竟將眾人一齊結結實實、完完全全地包在了裡面,誰都別想再出來了。 book18.org
武皇擁著韓輕思立在山坡之上,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不由點頭朝身邊的一名鐵甲騎士道:「肖總統領,傳令下去,將他們一併押解回山,但對那位薛姑娘和婷郡主要好好款待,萬不可疏忽了,至於那個叛徒王左使,朕卻是要親自收拾她,去吧!」 book18.org
夜已深,棄天教總舵早已屍橫遍地,鴻雁與彩霞也同樣躺在血泊之中,化蝶樓樓主馬新瑩正舉著已砍缺了口的鋼刀與其他十幾名高手一齊緩緩地逼向臉色蒼白大腹便便的梅柔刻毒的陰笑道:「梅夫人,這可怪不得我,武皇說了,斬草除根,你認命吧!不過看在主僕一場份上,我會給你留個全屍的!」說著手中的鋼刀一閃,摟頭向梅柔劈下。 book18.org
砰!突然,房門大開,一身是血的腰插長刀的何天棄似怒獅一般闖了進來,兩名高手躲閃不及被他撞在牆上摔成肉醬,馬新瑩的鋼刀也被他一掌打偏。 book18.org
「阿柔,快走!薛沉香沒死,去找她!」何天棄大叫道,說著一伸手將梅柔扔出窗子。 book18.org
「天棄!」梅柔猶在窗外大哭道。 book18.org
「快走!為了咱們的孩子!」何天棄背靠了窗子,忍不住扭頭大呼道。 book18.org
「你多保重!」梅柔知道再不走就走不脫了,一咬牙扭頭便走。 book18.org
「咦,真是奇怪,你居然沒死在橫斷山中!」馬新瑩不由冷冷地打量著何天棄道,卻見自己的手下露出畏懼之意,不由怒道:「你們怕什麼怕,他現在不過是迴光返照而已,宰了他,武皇肯定大大有賞,大家上!」 book18.org
呼!房中立即刀劍之聲大做,「天地同毀!」何天棄強壓住胸口的一口淤血,雙目暴突,不退反進,嘶吼著全力衝出! book18.org
喀喇,喀喇,兩名高手的脖子已被何天棄扭斷,但何天棄的一條左腿也已被馬新瑩砍斷,幾乎連站都站不穩了。 book18.org
「何教主,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馬新瑩冷冷地譏笑道。 book18.org
「我只恨……我只恨我當時瞎了眼,為什麼殺血無天的時候,不把你也一起殺了!」何天棄不由咬牙切齒地怒罵道,卻已無能為力。 book18.org
「你恨是吧?只可惜已經晚了!」馬新瑩輕輕笑道,右手一揮,正待下令作最後一擊了卻何天棄的性命,突聽嗖的一聲響,一根白色的絹條竟透窗而入,深深地嵌進身旁的柱子裡,馬新瑩不由扭頭一看,卻見上面寫道:「一記血淚掌,數片夜啼鏡,今日月明風清,當容天香了卻前情!愚兄天香敬拜!」 book18.org
「何天香?!」何天棄不由臉色大變。 book18.org
「何天香?!」馬新瑩差點兒沒給嚇趴在地上:「他不是死了嗎?」 book18.org
「大家快走!」一名高手不由驚惶失措地道。 book18.org
但已經晚了,一陣清音突然由遠而近齊齊吟道:「日月火風,天界九重!」 book18.org
屋中頓時白光大盛,一陣清香盈空,九條婀娜的人影白衣白裙從天翩翩而降齊齊一禮道:「九天九部,恭迎九玄天帝法駕!」 book18.org
緊接著,一方軟榻冉冉從天而降,一條白的朦朧的人影端坐榻上,正安詳地凝視著每一個人,依稀中卻又不是何天香是誰? book18.org
「何天香,真的是你?」何天棄不由驚叫道,竟說不出是悲還是喜! book18.org
「每個人都認為我已經死了,但我卻還活著!」何天香輕輕地笑道。 book18.org
「天意!天意!!」何天棄不由仰天長嘆兩聲,突然一掌拍在自己的頂門之上,鮮血隨著指縫流下。 book18.org
「你這又何苦?」何天香不由苦笑道。 book18.org
「我們是兄弟,可我這一生從未做過一件對得起你的事,但還是請你替我報仇!」何天棄虛弱地道,頭一歪,身子已緩緩地滑倒在地。 book18.org
「我們是兄弟,從來都是!」何天香不由黯然長嘆道。 book18.org
夜黑路疏,梅柔一路急走,竟已不知道走到何處了,眼見天已漸明,梅柔卻陡覺腹中一陣鑽心般地絞痛,忍不住慘叫一聲,躺在了地上。 book18.org
路上起早趕路的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聽見慘叫聲,不由立即奔了過來。 book18.org
男的不由問道:「她怎麼了?」 book18.org
女的卻急道:「我只怕她快要生了!」 book18.org
「哇哇,哇--」一陣又一陣嘹亮的哭聲喚醒了晨風,那青年女子抱了一個小男孩緩緩地從路邊低著頭走了進來。 book18.org
「小晴,怎麼樣了?」男的急忙問道。 book18.org
小晴黯然道:「孩子是生下來了,只可惜大人死了!」 book18.org
「什麼?死了?我們抱著個孩子怎麼去橫斷山區?」男的不由急道。 book18.org
「明玉,你知道這是誰的孩子嗎?」小晴卻輕輕地抬頭看著史明玉問道。 book18.org
「誰的?」 book18.org
「何天棄的!」 book18.org
「什麼?何天棄的?你瘋了!」史明玉差點跳了起來。 book18.org
「可是何天棄已死在武皇手裡了!」江小晴輕輕道。 book18.org
史明玉不由沉默了下來。 book18.org
「她要咱們把孩子託付給薛樓主!」江小晴又道。 book18.org
「薛樓主,她不是死了嗎?」史明玉不由驚叫道。 book18.org
「薛樓主沒死,她就在橫斷山區。」江小晴輕輕地道,卻又嘆了一口氣道:「其實,她本是想將孩子託付給何公子的,只可惜何公子是確確實實的死了!」 book18.org
寒風蕭瑟,三匹駿馬,幾十輛大車,蜿蜒向東。 book18.org
薛沉香與婷兒被囚在一輛車上,空間雖小,但裡面錦衾繡枕倒還舒適,而其他的人則三個一堆五個一群隨隨便便給塞進一輛車中照舊前行。 book18.org
「水……我要水……」一直昏迷在余問天懷中的丹下明月突然醒了過來,虛弱地而又急迫地叫道。 book18.org
余問天本待不要理她,但卻見她說完這幾個字後頭一歪又昏迷了過去,伸手一探她的額頭,竟是燒的燙手,余問天不由大驚,猛地抬起身子朝車邊的一名黑甲騎士叫道:「水!你們有沒有水?」 book18.org
當!「叫什麼叫?!」那名黑甲騎士用一桿大槍狠狠地砸在鐵柵上,震得鐵柵內眾人的耳朵嗡嗡直響! book18.org
「水!我要水!她再不喝水就要死了!」余問天雙手拚命的搖晃著柵欄大叫道。 book18.org
「你再吵,老子一槍捅死你!」那名騎士不由大怒道。 book18.org
余問天卻恍若未聞,只顧叫道:「我不管,快給我水!水--」 book18.org
「怎麼回事?」肖總統領見後面鬧了起來,不由撥馬回來問道。 book18.org
「這個犯人要水喝!」那名騎士連忙行禮道。 book18.org
「水!我要水--」余問天依舊大叫道:「要不然她要死了!」 book18.org
肖總統領看了已在死亡邊緣的丹下明月一眼冷冷地道:「即使你給她把水喝了又怎樣?一到魔山,你以為她還能活著?」 book18.org
一句話出口,余問天的身子不由猛地僵住,手已麻木般地從鐵柵上緩緩滑落;不錯,一到魔山,自己這些人又怎還會有活著的希望?早死與晚死又有什麼區別,說不定還可以少受一些痛苦與折磨! book18.org
薛沉香的聲音卻在前面的車子裡冷冷地響起:「給她水!」 book18.org
肖總統領的臉色不由變了,冷冷地盯住薛沉香道:「你這是在命令我?」 book18.org
薛沉香不說話,一雙冷冽的眸子卻也同樣緊緊地盯住了肖總統領的眼睛。 book18.org
婷兒一見,不由笑道:「好啊!咱們的話你現在可以不聽,不過到了魔山之後,你就是想聽,也只怕沒機會了!」一見肖總統領的臉上還是沒有一點動靜,婷兒不由又笑道:「你不給是吧?不錯,薛姐姐的脾氣大家是都知道的,可我既不會武功,又一身細皮嫩肉,受不得一點苦,到時一下子改了注意也是說不定的事……」一句話未完,肖總統領的臉色果然開始有些難看了,突然扭了頭避開薛沉香的目光恨恨地道:「給她水,馬上趕路!」說著,自顧又撥馬回到前頭去了。 book18.org
眼見余問天小心地將水一口口地喂給丹下明月喝,薛沉香不由又回了頭盯著婷兒緩緩問道:「婷兒,你方才說的話不是當真吧?」 book18.org
婷兒的臉色也一下子黯然了下來,苦笑道:「薛姐姐,你看我像那種人嗎?在天願做同命鳥,在地願做連理枝。何公子已不在了,我的人生又如何,死又怎樣?」 book18.org
薛沉香卻不由長嘆了一口氣,悲哀地道:「不錯,你我的生死固然算不了什麼,可是你難道真忍心讓後面那麼多的人也陪著我們死嗎?」 book18.org
「你是說……」婷兒不由大驚失色。 book18.org
郭強的無賴,韋笑河的憨直,田尺兒的單純,傅清竹的活潑,紀小秋的潑辣……不由走馬燈似的出現在眼前,婷兒突然之間覺得手是一片冰冷,竟生平第一次真正感到了初識慕容蘭娟時的那種悲哀。 book18.org
紀小秋卻偎在向歌吟懷裡不住地抽泣道:「向大哥,這麼長時間以來,我對你那麼刻薄,你要是不趁現在快找回來,只怕以後就真的沒機會了!我可不想有人在我下地獄之後還罵我!」 book18.org
向歌吟想笑,卻笑得比哭還難看,忍不住用手捏了紀小秋的鼻子一把笑道:「凈瞎說,像你這樣漂亮的美人,死了之後也只能上天堂,又怎會到地獄那種地方去呢?」 book18.org
連日旅途,眾人都已勞累,不由都將身子半依半靠在鐵柵上隨車顛簸,而唯有墨青卻依舊身形筆直坐在籠中,臉上一片冷霜。 book18.org
郭強不由挪了過來嘆道:「老婆,咱們都是快要死的人了,你也就不要這麼累了,就算為了我,你就換個樣子好不好?」 book18.org
「那你說要我換個什麼樣子?」墨青依舊冷冷地道,卻連半片指甲都沒有挪動一點兒。 book18.org
郭強不由搖搖頭嘆道:「就連你老公臨死前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我還真不如早死了算了!」說著便要將身子朝傅清竹那邊挪。 book18.org
突然墨青的身子一歪就毫不避諱地伏在了郭強懷裡。 book18.org
郭強不由怔住,心跳突然加快,而同時墨青因生平第一次而靠在男子身上的顫抖也一次不漏地傳來過來。 book18.org
冰美人的臉上竟第一次有了熱情女兒的那種嬌媚之態,鳳目含赤,緊緊摟著郭強的腰道:「你什麼時候娶我?」 book18.org
郭強周身的血液不由一下子沸騰了,忍不住哈哈笑道:「不害羞!這種事向來只有男人問女人的,怎麼會有女人問男人的呢?」 book18.org
墨青的臉不由在郭強懷裡埋得更深,卻又叫道:「我不管,我只問你娶還是不娶?」 book18.org
「娶!現在就是你們不答應也不行了,咱們現在就入洞房!」郭強哈哈大笑著一把摟過傅清竹,三個人一起滾倒在車上。 book18.org
坐在車上另一角的慧香眼見三人模樣,也不由輕輕將頭靠在韋笑河背上輕笑道:「笑河,我本想給你生三個孩子的,只可惜,現在一個也生不成了!」 book18.org
韋笑河不由吃了一驚,忙問道:「怎麼會是三個?」 book18.org
「大的叫韋一笑,小的叫韋二笑,再一個叫韋三笑呀!」慧香輕輕地抱著韋笑河的背幸福地道:「你難道忘了咱們是怎麼相識的嗎?」 book18.org
「沒有,沒有,這樣大的事,我又怎麼忘得了呢?」韋笑河不由樂得開口大笑,竟忘了此處是在何地,又重新回味到那段幸福甜蜜的日子裡去了。 book18.org
眾人正似哭若笑間,卻突聽後面車上田尺兒跟赫天南大聲道:「天南,過了明天就是魔山,咱們的時間已不多了,所以我想,今天趁著大伙兒都在,就在這裡把咱們的婚事辦了好不好?」 book18.org
這話甫一出,眾人立即齊聲呼好!郭強、傅清竹、墨青、韋笑河、慧香、向歌吟、紀小秋、雲七、錦兒也都連忙大叫道:「還有咱們,還有咱們!」 book18.org
「還有我!」突然余問天懷中的丹下明月也輕咳道。 book18.org
「你胡說些什麼?」余問天不由大吃一驚。 book18.org
「我沒有胡說,不管怎樣,我都要嫁給你,反正我快要死了,也算是還我欠你的,好不好?」丹下明月虛弱地道。 book18.org
「那好,那就請伴風前輩主持,大家就在這裡把婚事辦了!」余問天不由大叫道。 book18.org
「好!」眾人不由都齊聲應好。 book18.org
有了肖總統領的前車之鑑。眾騎士固然不好再去喝止他們,但也似怪物似的盯著他們,人之將死,就真有這麼快活嗎?「 book18.org
「一叩首,二叩首……」伴風也不推辭,乾脆大聲叫道。 book18.org
一對對的新人便在高不盈五尺的囚籠內行起了大禮,只是平時愛穿紅的人倒了血霉,身上的衣服已一大片一大片地給扯走作了新娘子的蓋頭! book18.org
薛沉香與婷兒坐在前面,突聽後面喧鬧非常,婷兒回頭望了一下不由問道:「咦?他們在做什麼?好象很高興的樣子?」 book18.org
「舉行婚禮!」薛沉香淡淡地道。 book18.org
「什麼?舉行婚禮?這是什麼時候?他們有沒有搞錯?」婷兒不由張大了嘴巴。 book18.org
薛沉香卻閉了嘴,不再說一句話。 book18.org
「可惡!這幫人到底在幹什麼?」肖總統領不由大為惱火,一撥馬頭又要回去。 book18.org
「肖總統領,他們的事你最好少管,否則我恨你一輩子!」薛沉香冷冷的聲音又從身側傳了過來。 book18.org
肖總統領不由一愣,終於沒有回頭,卻恨恨地道:「好!鬧吧!你們盡情地鬧吧!反正後天就到魔山了,我看你們再笑得出來?!」 book18.org
婚禮很快舉行完畢,但大家興猶未盡,韋笑河不由笑道:「今天是咱們的大喜日子,就請周姑娘為我們彈一曲吧!」 book18.org
周遺夢卻無奈地搖搖頭道:「今天是你們的好日子,我原本應該給你們慶賀的,只是我的湘妃琴和柳姑娘的琵琶都給他們收走了,這次恐怕難以從命了!」 book18.org
「這個無妨!」郭疏影卻緩緩從懷裡摸出一件東西來笑道:「雖說他們也收去了我的相思刀,可畢竟,何公子的碧玉笛還在!」說著,撮唇一吹,一股悠揚的旋律立即從笛中傳了出來,似青山,似流水,似流鶯,似雙蝶,抑揚頓挫,婉轉流暢! book18.org
董婉婉不由笑著對王子芹道:「沒想到郭姑娘玩刀是行家,吹笛子也是高手呢!」 book18.org
王子芹不由含笑點頭。 book18.org
但吹著吹著,郭疏影突然想起別人都成雙成對地在這裡舉行著婚禮,而自己與婷兒、薛沉香、葉留痕、慕容蘭娟、周遺夢她們卻早已心灰如死,紅顏薄命,一致如此,不由悲從心起,笛音立轉而下,愁雲慘霧,似哭如泣!直讓人黯然銷魂,生死不知! book18.org
今日的欣喜,就是為了後天永久的回憶!所以郭疏影的笛風大轉,眾人都不覺什麼,自然而然地跟著轉入了悲哀的境地,但前面的肖總統領與眾黑甲騎士卻再也忍不住如此大起大落,忍不住罵道:「他娘的!這幫人都他娘的是瘋子!就是送葬也不用這麼急吧?!」 book18.org
「江湖有多嬌,兒女有多俏,刀光劍影誰在笑……」 book18.org
頭頂的山崖上突然傳來了縹緲的歌聲,似遠若近,似有還無,但聽來卻是那樣的熟稔! book18.org
「是何大哥的聲音!」婷兒突然霍然而起,臉上已是珠淚滾滾! book18.org
郭疏影的笛音也嘎然而止,每個人都在細細凝神聆聽。 book18.org
不錯!《大江南北》!正是何天香的聲音! book18.org
眾人都在輕輕向前探身,握住柵欄的手不由自主地輕輕顫動著,珠淚滾滾中,激動地捕捉著那讓人魂繞夢牽的聲音! book18.org
車隊驟然而止,肖總統領的臉色變得出奇的難看:「何天香不是早已經死了嗎?又怎麼會在這裡唱歌?」 book18.org
「何大哥!」婷兒率先大叫道,緊接著是柳含姻、許侍霜、李凝雪、王雁雲、馮暗凝、郭疏影。 book18.org
薛沉香、葉留痕、慕容蘭娟、周遺夢則淚眼朦朧一片,模糊地痴痴看著那片山崖,心中情濤洶湧,萬里傾騰! book18.org
「香兒!」「何公子--」「師弟--」伴風、慧香、郭強也分別大叫道。 book18.org
山崖上的歌聲驟然而停!一片寂靜! book18.org
肖總統領的臉色卻是一變,怒叫道:「什麼人疑神弄鬼,快給本統領出來!」 book18.org
立時,漫天香裙閃動,無數的少女從兩側的山崖上仙子般飄了下來,齊齊躬身行禮道:「九天九部,奉帝君之命在此恭迎諸位姑娘與諸位大俠!」 book18.org
領頭的正是鍾鈞天與東皞天。 book18.org
「什麼九天九部,本統領沒聽說過,給我上!」肖總統領輕蔑地道,立時,蹄聲雷動,一百匹駿馬似狂潮般向前涌去。 book18.org
嗤--鍾鈞天亮出血玉鐲大叫道:「天界九重,除魔扶正,殺!」九隊少女立即一分一合,漫天雪影,竟將一百名黑甲騎士連人帶馬淹沒的無影無蹤。 book18.org
「天界九重?你們是天界的人?」肖總統領不由悚然大驚,忍不住大叫道。 book18.org
九隊少女重新分了開來,地上已是一片狼籍,一百名黑甲騎士盡毀其中,而九隊少女竟無一傷亡,這是何等的武功!薛沉香等人已不由看呆了。 book18.org
「既入魔道,持之行刑,改之重生!」九部天女齊聲叫道,分作九隊,漫山遍野般向前衝來。 book18.org
「天下是武皇的天下,又何用你們行刑!」肖總統領竟一連打傷數名少女孤身一人闖入陣中向前一路猛打。 book18.org
「以殺止殺,當不違天倫!」陣中突然有人一聲長嘆。 book18.org
砰!的一聲巨響,肖總統領竟被那人一掌從陣里打到了半空之中,似鷂子般地向外飛墜,而人已在半空中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八分十六,然後碎成一片一片,一塊一塊,漫天飛散。 book18.org
主將被殺,剩下的騎士立即如風捲殘雲般的潰散。 book18.org
「九天九部,恭迎帝君!」所有的少女立即齊齊下拜。 book18.org
露出中間一個微微含笑的人影來。 book18.org
何天香! book18.org
正是死而復生的何天香! book18.org
「江湖有多嬌,兒女有多俏,刀光劍影誰在笑……」 book18.org
晚風中,竟突然又有縹緲的歌聲在豪壯地響起,填滿每個人早已空虛憔悴的心靈! book18.org
「什麼?何天香沒死,而且現在還成了天界的帝君?!」魔山金殿,武皇不由大吃一驚。 book18.org
韓輕思卻輕輕地撫著武皇的胸口不以為然地道:「陛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又有什麼可怕的,更何況,二十四部《七十二章經》不早已被你給毀了嗎?」武皇卻搖搖頭道:「《七十二章經》早已毀去,但那卻是以天界在江湖上消失了近三百年為前提的,沒想到她們居然還未消亡,這事情可就有點棘手了!」 book18.org
「怎麼,以你《鬼王御魔錄》和《佛骨魔笈》聯合的威力難道還怕了他不成?」韓輕思不由驚叫道。 book18.org
武皇苦笑道:「何天棄雖勇,但他的層次和悟性都不如朕,是始終也逃不出朕的手心的,所以當時他雖得了『蒼天血淚杯』,朕也並不怎麼懼他,更可以借他的力替朕打天下;但何天香這人就不同了,他是個人間的情種,但更是個習武的天才,泰山一戰,他將風雲,銷魂,天龍老兒的神功合三為一不說,竟還能突破習武之人的極限達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竟比朕當時還高出了半籌,所以朕不得不殺了左右執法,用他們的血來增強朕的神功並派你去聯絡何天棄一同聯手將他打下玉皇頂,但這次他從天界出來,鹿死誰手可就不得而知了,朕現在倒後悔把何天棄毀的有一點過急了。」 book18.org
正說著,金殿之外突然有人來報道:「啟稟陛下,山外有天界特使求見!」 book18.org
「天界特使?」武皇不由一愣,隨即陰陰一笑:「好,朕正要看看她們是哪路神仙,有請!」 book18.org
金殿十八重,重重掛鬼燈,偌大的宮殿黑乎乎的竟不見一條人影,但卻到處起陰風,吹得人毛骨悚然,那無數的鬼燈也隨著氣流在半空中流動,一如秉龍! book18.org
鍾鈞天,東皞天,席無義帶了八名天界弟子初見這陣仗,心中也不由有些發毛,東皞天忍不住低聲道:「帝君讓薛姑娘她們留在慕容山莊,卻把咱們派到這鬼地方來,好不公平!」 book18.org
席無義卻在後面笑道:「東姑娘這話就錯了,何公子這人我接觸雖不多,但人我卻是了解的,倘不是薛姑娘她們橫斷山一戰元氣大傷,武皇又在打她們的主意,只怕這一趟根本就不用你我來了!」 book18.org
東皞天不由不高興了,臉色一變道:「席大俠,你這話什麼意思?」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