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香哈哈一笑道:「唐掌門,你們自認周密異常毫無破綻,但在何某眼中卻是破綻百出,第一,真的馬平羽右臂上應當有一條細長刀疤的,唐掌門卻沒有;第二,來的路上在下跟林三師兄談話,說的是三腿之交,而實際上在下與林師兄是三掌之交;第三,若聽得在下到來,諸位姑且不論,許姑娘和許老前輩卻是一定要來親自迎接的。憑此三點,再加上谷口各師兄跟我說的那些話,在下便知藥王谷已落入他人之手,而你們八師兄弟中,也唯有谷寧一人是真的!」何天香嘆道。book18.org
「好!」唐實德不由大是佩服,卻又問道:「那何大俠一入門口便直制許天台,又是何道理?」book18.org
「這個更簡單!」何天香不由笑道:「在下進來之時,許姑娘情急而動卻又不敢,似有所制,而她身後卻只有一個許天台;更況且,在下進來之時,他竟無動於衷,這也不符合一個老前輩的身份,所以在下便打賭:他不是許天台,而是另有其人。既然馬平羽是唐實德,那麼在下便知道這位肯定是唐大門主的寵姬朱小紅,平日谷寧眼中的許侍霜也就是她!」book18.org
何天香說著,一拉許天台臉上的面具,立即現出一張嬌俏的臉來,正是朱小紅。book18.org
「那我七位師兄弟哪裡去了?」谷寧突然叫道。book18.org
許侍霜卻嘆道:「他們的面具既做的如此相像,連你也騙了,自是將他們殺了!」book18.org
「什麼?!」谷寧的眼淚立即嘩地一下流了下來,跳了起來叫道:「唐實德,你殺了我七個師兄弟,我要跟你拚命!」book18.org
何天香卻擋住谷寧道:「唐門主,在下還有一事不明;你既殺了馬平羽他們,又為何單單留下谷挫子?」book18.org
唐實德不由笑道:「谷挫子頭腦簡單,不會亂想,咱們少花一點工夫就可騙得他!更況且萬一許天台和許待霜不招,谷挫子就是找死血石的唯一機會了!」book18.org
「怎麼?死血石你們又換地方了?」何天香不由問道。book18.org
許侍霜點點頭:「自你走後,我與爹總覺得不放心,便將它另藏了一個地方,要不然現在死血石已被姓唐的搶去,咱們也給他殺個乾乾淨淨了!」book18.org
卻突聽唐實德哈哈笑道:「何天香,你雖厲害,可知咱們為什麼遲遲不動手嗎?」book18.org
「你還不是怕咱們殺了你小老婆嗎?」谷寧怒道。book18.org
何天香卻搖搖頭笑道:「我的銷魂劍雖然厲害,卻也不能同時對付七個人,更何況我還要照顧一個武功受制和一個目不能視的姑娘,而七名唐門長老的毒功唐大門主卻是十分清楚的,只要留得一個出手,咱們便必死無疑。」book18.org
唐實德的臉卻有些笑不出了,奇怪地道:「你既然清楚你的處境,還能笑得出來?」book18.org
何天香卻又笑了:「我雖帶了一個目不能視的姑娘來,卻忘了告訴你們她是誰的傳人了。我一個人不能同時對付你們七個,但她卻可以!而且一定可以!」book18.org
唐實德的臉終於變了:「她是誰的傳人?「book18.org
「音神!」book18.org
「音神?!」唐實德的臉色終於變得難看到極。book18.org
周遺夢卻笑道:「既然何公子這麼抬舉我,我就給大家來一闋『恨天舒』吧!「book18.org
「不要--「唐實德突然突然大叫一聲,從窗口一竄而出,六名高手也齊齊將手伸進衣服的口袋。book18.org
但已經晚了。book18.org
咚--琴音響起,咚咚咚,叮叮咚,叮叮叮,咚咚咚--book18.org
六名高手的神智突然一迷,呆立在那裡隨著琴音慢慢地軟倒,再也起不來。book18.org
谷寧跳出窗口,將三丈外一灘爛泥般趴在地上的唐實德揪了進來摔在地上。book18.org
「好霸道的『恨天舒』!」何天香不由嘆道。book18.org
「我這還僅是彈了一點兒?」周遺夢笑道。book18.org
「那若是彈完,那又將如何?」何天香不由問道。book18.org
「若是彈完?」周遺夢不由搖搖頭?「這曲子前柔後剛,若是彈完,那就不光是他們,就連你們,還有這兒的花木草樹也已魂飛魄散,形神俱散了。」book18.org
「啊?真有這麼厲害嗎?」谷寧不由咋舌道。book18.org
「你是不是想試試?」周遺夢笑道。book18.org
「不,不!我說著玩的!」谷寧忙擺手道。book18.org
何天香卻嘆了一口氣,暗道:「半闋『恨天舒』便已如此了,又更何堪那『湘妃竹簡』?也無怪乎當年音神反肯將『湘妃竹簡』傳給周遺夢而不傳給她的四位師兄了。」想著卻伸手點了八人穴道,問許待霜道:「許姑娘,令尊呢?」book18.org
待得四人在地牢中找著許天台時,許天台已雙臂俱廢,只余奄奄一息了,許侍霜忙含淚施救。book18.org
眼見地牢中七具屍體和許天台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谷寧不由氣地一跳三尺,哭叫道!「師父,大師兄鄭師弟,我谷挫子替你們報仇去了!」昂首提了鐵杖便朝外奔去。book18.org
何天香一把沒拉住,連忙跟了上去,回到房裡一看卻見地上已空無一人,谷挫子正暴跳著掄起鋼杖將屋裡的桌椅,床鋪,窗子打得稀爛,臉上淚流滿面,哭叫著:「師兄,師父,我替你們報仇!我替你們報仇!」book18.org
何天香也不覺慘然,暗道「我一時疏忽,竟忘了七大長老共出現了六位,倒讓他們一齊跑了,只盼他們出去之後,不要再繼續為惡才好!」book18.org
地牢里,許侍霜邊哭邊給許天台擦著臉上的血跡。book18.org
周遺夢突然問道:「許姑娘,要不要我幫忙?」book18.org
許侍霜輕輕道:「不用!」卻又轉過身來打量著周遺夢問道:「周姑娘是何大哥的妻子?」book18.org
周遺夢看不見許侍霜臉上的表情,也看不見牢中七具屍體,聽得許侍霜如此問,卻不由大為高興,也不迴避,輕笑道:「我現在還不是,但我相信將來一定會是!」book18.org
許侍霜看了她一眼,卻黯然道:「可他早已有了五位紅顏知己了,這還不包括你我!」book18.org
「什麼?!」周遺夢不由大吃一驚:「他怎得從未跟我說起過?」book18.org
「他會說的!」許侍霜冷冷道,卻又回過頭去料理許天台。book18.org
周遺夢也再也無話,地牢中一片沉寂,要命的沉寂。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谷寧方紅著眼睛和何天香一起走了下來。book18.org
「谷師兄,請你幫個忙?」許侍霜叫道。book18.org
谷寧答應一聲,兩個人一起扶著昏迷的許天台出牢,何天香忙搶上一步道:「許姑娘,讓我來!」book18.org
許侍霜卻抬頭斜了何天香一眼,又別了頭一聲不吭地走了出去。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一愣,只得嘆一口氣,走到周遺夢身邊道:「周姑娘,我扶你出去吧!」book18.org
卻沒想到周遺夢也輕哼一聲冷著臉兒,一手抱琴,一手獨自摸索著向外走。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大是沒面子,好久沒回過神兒來,不由暗道:「咦?怎麼回事?我不過剛剛出去一小會兒,這兩個人怎麼就都變了?」回過頭來,卻見周遺夢正摸索著往牢棚里走,不由嘆了一口氣道:「周姑娘,你走錯了,門在那邊!」book18.org
廂房中,許侍霜問谷寧:「谷師兄,把姓唐的那批人都殺了嗎?」book18.org
谷寧怒道:「可恨!當我上來的時候,他們全跑了!」book18.org
「他們不得好死!」許侍霜咬牙道。book18.org
何天香忙問道:「許姑娘,令尊現在怎樣了?」book18.org
許侍霜不由嘆了一口氣,哽咽道:「家父的七經八脈已被挑斷,縱算救得過來,卻也是終身殘廢了,沒想到他老人家一生救人,卻救不了他自己!」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怒不可遏,一掌將一把椅子打得稀爛,怒叫道:「可惡!」book18.org
周遺夢卻輕輕走到許待霜面前道「許姑娘,這個仇我幫你報!」book18.org
「周姑娘,謝謝你!」許侍霜不由感動地道。book18.org
「唉,許姑娘,周姑娘的眼疾已經拖了好久了,你現在就替她看看吧!」何天香突然道。book18.org
「好!周姑娘請跟我來!」許侍霜輕輕道,扶著周遺夢進了另一側廂房。book18.org
過了良久,許侍霜方走出門來。何天香連忙迎上問道:「許姑娘,怎麼樣?」book18.org
許侍霜卻搖搖頭,輕輕地道:「對不起,何大哥,周姑娘的病,我無能為力!」book18.org
「什麼?!」何天香不由心中一震,連忙衝進廂房。book18.org
周遺夢坐在床邊上,卻顯得十分平靜,凝神一聽便笑道:「你來了?」book18.org
「許姑娘到底怎麼跟你說的?」何天香焦急地問道。book18.org
周遺夢卻一笑道:「生死尚且有命,又何況一雙小小的眼睛?何公子,我的事你就不要再替我瞎操心了。十年我都熬過來了,剩下來的時間又能算得了什麼?」book18.org
何天香卻是心中一痛道:「你等一下,我去去就來,」說著轉身出房。book18.org
廂房外,繁花似錦,一望無垠,許待霜紗衫飄飄,佇立花叢之中。book18.org
「許姑娘,周姑娘的病難道真的不能治了嗎?」何天香輕輕地問道。book18.org
許侍霜點點頭:「她的病抱的太久了……」book18.org
「侍霜,我要的是實話!」何天香突然動情地道。book18.org
「你為什麼為她這麼著急?你為什麼為她如此動情?」許侍霜突然回過頭來,哭道:「我的七位師兄死了,我爹也死不死活不活,你卻不管我的感覺,卻只為了一個看不見的人傷心!為什麼?為什麼?!」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急道:「侍霜,話怎麼能這樣說?你的師兄死了,我難過,你爹受了傷,我也難過,可是人死不能復生,我難過又有什麼用處?是能讓死人復生?還是能讓活人復原?我不能!可是,一個這麼年輕的姑娘在黑暗中生活了十年,是怎樣的一種痛苦!你能想像的出嗎?你難道就是忍心讓她再在黑暗中活一輩子嗎?」book18.org
許侍霜不由哽咽道:「不是我不想救,而是太難了!」book18.org
「告訴我,到底有多難?!」何天香不由真摯地道。book18.org
「她的病拖的太久,縱是加上『死血石』,我也只有兩成的把握;更何況,要想讓她復明,我的針就必須要穿遍她的臂臑、養老、天容、絲竹空、承泣、晴明、攢竹、瞳子髎、陽白、鳳池上星諸穴。這些穴道分屬手少陰心經、手少陽三焦經、足陽明胃經、足太陽膀胱經、足少陽膽經諸經,這些經穴相互交叉,本已難尋,再加上要用到切、循、彈刮四針法和十三種配穴法,可說是繁瑣至極,且這些穴道又都在竅要之處,弄不好稍有差池,周姑娘的性命就會不保,我又怎敢輕易應承?」許侍霜緩緩道。book18.org
「原來如此,難道就僅有兩成把握嗎?」何天香不由輕嘆道。book18.org
「兩成,還是高估我自己了!」許待霜輕輕苦笑道。book18.org
「謝謝你,侍霜!」何天香沉重地道。book18.org
琴音深遠,是周遺夢的琴;日已黃昏,霞濃花自沉。book18.org
「在想什麼?」何天香沉重地推開周遺夢的房門。book18.org
周遺夢輕挑琴弦,嘆了一口氣道:「我在想你跟我說過的每一句話,想找出我拒絕你的理由;可是,我失敗了,敗的一塌糊塗!」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道:「周姑娘,大事當前,你先不要胡思亂想!」book18.org
「哦,許姑娘又跟你說什麼了?」周遺夢輕輕一笑道。book18.org
「她只有兩成的把握,但你可能得以生命為代價!」何天香沉重地說道。book18.org
「兩成?」周遺夢笑道:「為什麼不早說?兩成對我已經是足夠了!」book18.org
「什麼?這麼快你就答應了!」何天香不由驚了道。book18.org
「那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活在世上,又是能做些什麼?更何況……」周遺夢突然黯然道:「我到現在也還沒有真真正正看過你的樣子,如果連一個為她做了這麼多的人的影子都看不見,這將是我此生最大的遺憾!」book18.org
何天香也不由黯然。book18.org
周遺夢卻從懷中摸出那捲:「湘妃竹簡」來道:「何公子,萬一我真的挺不住了,這件事我就拜託你了!」book18.org
何天香卻鄭重地道:「周姑娘,這本冊子我的確看不懂,而且,我也很想看一看你的眼睛好起來的樣子,不要令我失望!」說著,何天香已站起,走出門外。book18.org
「你若早用出『天魔音』,那臭丫頭還跑得了?」血手玉簫和志祥恨恨地罵道。book18.org
「都是你!若不是你跟那個臭丫頭纏鬥小賤人又如何能跑得了?」寺魄金鈴姬慶芳也罵道。book18.org
馮立安後著左臂一臉沮喪地道:「怎麼能全怪我?小賤人眼睛看不見,一定是有人把她帶出來了。」book18.org
「哼!反正如果『湘妃竹簡』落在別人手裡,我就拿你是問!」姬慶芳怒道。book18.org
四人四騎又塵土飛揚地回了長寧城。book18.org
薛沉香在樓上看得真切,開口喚進一名青衣婦人來問道:「四娘,天音四魔今天去哪裡了?」book18.org
「回樓主,據打探,今天早上四魔就到城南一座竹林去了。」青衣婦人忙回道。book18.org
「他們去做什麼?」book18.org
「他們先是與一個用帶三顆紅豆寶刀的姑娘發生衝突,然後就進入林中直到傍晚才出來。」book18.org
「三顆紅豆的寶刀?」薛沉香不由一驚,暗道:「難道是她?」不由急問道:「那姑娘怎樣了?」book18.org
「那姑娘沒事,倒是勾魂銀箏受了一點兒輕傷!」book18.org
「哦,原來如此!」薛沉香突然一揚眉叫道:「四娘,你立即帶幾個人到竹林里去看看天冥老怪和何公子在不在!若在,你們先不要驚動他們,立即回報,若不在,你們就一直往南查!」book18.org
「是」,青衣婦人領命而去。book18.org
薛沉香剛送青衣婦人離去,慧香便雙目紅腫地闖了進來,朝著薛沉香撲嗵就是一跪,叫道:「薛姐姐,救救我吧!」book18.org
薛沉香不由大吃了一驚,連忙站起來扶住道:「慧香,你這是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慢慢兒給我說!」book18.org
「薛姐姐,郡主今天告訴我,說王爺剛剛把我許給常大將軍的小兒子了!」慧香哭道。book18.org
「常大將軍的小兒子?這不很好嗎?」薛沉香吃了一驚,卻又笑道。book18.org
「可慧香已另有喜歡的人了!」慧香急道。book18.org
「哦?是誰呀?竟比常二公子還有吸引力?」薛沉香笑道。book18.org
「是……是韋笑河韋大哥!」慧香道。book18.org
「韋笑河?!」薛沉香吃了一驚:「那可是江洋大盜呀!你怎能跟他?」book18.org
「薛姐姐,你怎能這麼說話?好歹,韋大哥在府衙也救過你一次呀!」慧香急道。book18.org
「這倒也是!」薛沉香沉吟道:「那你既然喜歡韋笑河,你去跟王爺說一聲不就結了?」book18.org
「慧香自小被王爺養大,他決定了的事,我又怎好出言反對?」慧香道。book18.org
「那你去求你們郡主,讓她替你周旋周旋總敢行吧?」book18.org
「可郡主說,王爺說話一向說一不二,況且常家又是已經下過財禮的,她現在也說不上什麼了。book18.org
她讓我來求你,說說不定王爺會給天星樓面子!」慧香忙道。book18.org
薛沉香卻搖搖頭:「慧香哪,你這可就是病急了亂投醫了;咱們天星樓雖說與北王府交情不錯,可連婷兒都辦不成的事兒,咱們天星樓也最好不要去自討沒趣了。book18.org
「薛姐姐,你平時可不是這樣的呀!」慧香急叫道:「薛姐姐,薛樓主,求求你了,幫我一把吧!」book18.org
薛沉香忙道:「慧香,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快起來!」兩個人正鬧得不可開交,卻陡聽樓下一聲大吼叫道:「婷郡主,是哪個該天打雷劈瞎了眼的王八蛋敢跟老子搶老婆?你把他叫出來,讓老子砍他個十刀八刀,看他還敢不敢?!」卻是韋笑河親自來了。他這一喊,婷兒、薛沉香、田大人、田尺兒、赫天南、江城月、李夢蓮可全出來了。book18.org
婷兒忙勸道:「韋大俠,這是父王的主意,我也做不得主!」book18.org
薛沉香卻笑道:「喲--這不是韋大俠嗎?你不是說官匪老死不相見,不願來這兒嗎?今天怎麼來了?」book18.org
韋笑河一見是薛沉香,不由叫道:「他娘的!老子的老婆都快叫人搶了,老子再不來行嗎?」book18.org
「咦?哪個是你老婆,咱們咋得不知道?」薛沉香裝作驚奇地道。book18.org
「就是她呀!慧香!」韋笑河兩步搶過,一把把慧香從薛沉香背後拉了出來叫道:「慧香,你不要嫁到那個什麼將軍府去,跟我走,我會好好待你一輩子!」book18.org
慧香卻垂淚道:「韋大哥,我自小就是王府的人,王爺和郡主沒話,我是不能跟你走的,更何況,人家常家是下過了財禮的,我不能讓王爺他老人家難堪!」book18.org
婷兒聽了慧香這番話,不由大是感動,突覺惡作劇有些過份了,正要說話,卻突聽韋笑河叫道:「他們常家下了多少財禮?老子給!老子加倍給!」book18.org
婷兒本就恨他太甩,手頭從不攢幾倆銀子,還怕慧香跟了他吃苦,一聽這話,不由氣不朝一處打來,不由冷笑道:「人家給的也不多,三千兩銀子!你也不用加倍,三千兩,你有嗎?」book18.org
韋笑河不由語塞,面紅耳赤,卻突然叫道:「我沒有!可薛樓主有!薛樓主,三千兩銀子?我將來會搶了還你的!」book18.org
「怎麼?這事怎麼輪到我頭上來了?」薛沉香不由奇道:「你娶老婆,怎麼要我出銀子?」book18.org
韋笑河大急,不由氣急敗壞地叫道:「薛樓主,府衙大堂你答應給我找老婆的!你今天要是沒銀子,我就跟你拚命!」book18.org
薛沉香不由大是好笑,哭笑不得,只得笑道:「好好好!就算我肯替你出銀子,可是人家先下的聘,這話又怎麼說?」book18.org
「誰……誰說是他們先下的聘?是老子先下的聘!「韋笑河不由急道。book18.org
「哦?你說你先下的聘,有何憑據?」薛沉香笑道。book18.org
「有!自然有的!慧香,快把我那天送你的胭脂拿出來給她們看!」韋笑河叫道。book18.org
慧香慢慢摸出胭脂,韋笑河連忙一把奪過捏在手裡叫道:「看!這就是憑據!」book18.org
婷兒不由笑道:「好吧,果然是你先下的,那就祝你們白頭偕老了!」book18.org
慧香不由大喜,叫道:「郡主,你同意跟老王爺求情了?」book18.org
薛沉香卻笑道:「郡主說了就算,又何必一定要找老王爺求情?」book18.org
韋笑河不由大悟,驚叫道:「原來,原來你們是串通了來騙我們?」book18.org
婷兒不由笑道:「要不然,你們怎麼會進行的這麼快?」卻對慧香道:「慧香,沒想到你對咱們北王府這麼忠心,我真的好感動,謝謝你!也同時恭喜你終於找到一個好丈夫,這樣我就放心了!」book18.org
「郡主!」慧香不由輕輕叫道,卻又抬起頭來看看韋笑河,兩人一齊幸福地笑了。book18.org
突然,外面有人叫道:「四大護衛奉太子之命,拜見薛姑娘!」book18.org
「是天音四魔,他們來做什麼?」薛沉香不由吃了一驚。book18.org
眾人出去一看,卻是「天音四魔」帶了九口大箱子侯在門外,見薛沉香出來,立即齊齊一禮道:「拜見薛姑娘!」book18.org
薛沉香不由奇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姬慶芳拱手道:「奉太子之命送姑娘一份薄禮!」說著朝三個師弟一招手。book18.org
三人齊齊往箱蓋上一揭,只覺滿目珠光耀眼,竟是九箱珠玉翡翠,望之奪目,耀耀生輝。眾人一時不由竟瞧呆了。book18.org
薛沉香卻冷笑道:「太子遠道而來,帶不得這些珠寶,卻讓李漢成恨死我了!卻也不知把他的家底給掏空了沒有!」book18.org
姬慶芳笑道:「將來姑娘封妃之日,要送的就不僅僅是這幾箱了。」book18.org
薛沉香不由冷笑道:「好像封妃立後之事,現在還不是他說了算!」book18.org
姬慶芳乾笑道:「唉唉!這個自然。所以呢,暫請姑娘屈就一下,以後姑娘封妃立後有的是機會!」book18.org
薛沉香卻冷冷道:「珠寶固然動人,可本姑娘對這個不感興趣,你們抬走吧!」book18.org
「薛姑娘,你好好考慮……」姬慶芳還未說完,韋笑河已跳了過來,一腳蹬倒一箱珠寶叫道:「沒聽到嗎?薛樓主讓你們抬回去!他娘的!珠寶有什麼了不起?老子見多了!你們再在這兒炫耀,老子就一併搶了你的!」book18.org
姬慶芳不由大怒叫道:「你是誰?好大的膽子,太子的東西也敢踢?你不想活了?」book18.org
韋笑河也毫不示弱,叫道:「怎麼?七老八十了嫁不出去就想找男人打架?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樣子!來呀!老子要是怕你,就不是他娘的男人!」book18.org
姬慶芳一聽這話,兩隻耳朵都要氣飛了,不由尖叫道:「你簡直是找死!」說著伸手扯出一隻金鈴,韋笑河也抽出紫金刀叫道:「來呀!」book18.org
「住手!」卻陡聽薛沉香一聲怒喝道:「姬姑娘,請你回去告訴他;不要說要我屈就,就是立即封后,我薛沉香也不會放在心上;不要說九箱珠寶,就是全天下的珠寶都抬到這兒了,我薛沉香也絕不會多看一眼!你們走吧!」book18.org
姬慶芳臉色變了幾變,方收了金鈴,一禮道:「好!既然薛姑娘話說到這份上了,咱們走!」book18.org
一行人抬起箱子,快步離去。book18.org
眼見一行人離去,田大人突然嘆道:「薛姑娘,你方才的話說得太重了,以太子的脾氣,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咱們還是趕快找一個地方躲一躲吧!」book18.org
薛沉香卻怒道:「我不怕他,他若敢再來我就對他不客氣!」book18.org
「你固是不怕他,可你也總得為婷兒和尺兒想想吧?」田在人不由道。book18.org
薛沉香一驚,輕輕道:「對不起!連累你們了!」book18.org
婷兒卻笑道:「你這是說什麼?別忘了,大家是姐妹嘛!」book18.org
田尺兒卻笑道:「薛姐姐,我支持你,你罵得真過癮!不過不要緊,咱們現在去收拾東西不就得了?」book18.org
薛沉香一笑:「也好!」眾人一齊進屋收拾東西。book18.org
東西還未收拾完,就聽得大街上得得得一陣馬蹄急響,五匹駿馬一白四黑電閃而來,「太子駕到--」book18.org
薛沉香一驚,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和眾人一齊撲到客棧門口跪下迎道:「參見太子,殿下千歲千千歲!」book18.org
紫玉手捏馬鞭怒道:「薛沉香!你好大的膽子,本宮的旨意你居然也敢不接!你也太不給本宮面子了!」book18.org
薛沉香卻抬起頭正色道:「不是沉香不給殿下面子,沉香早已說過,既便是位登極頂,一世榮華亦已打動不了沉香的心了。」book18.org
「為什麼?難道是本宮配不上你嗎?」紫玉不由奇道。book18.org
薛沉香忙道:「沉香不敢。殿下眼見即是九五之尊,萬民朝頌,又生得英俊挺拔,更是龍間異種,不是殿下配不上沉香,實是沉香配不得殿下。」book18.org
「原來如此!」紫玉笑道:「原來你是怕這個?本宮都不計較了,你又怕什麼?只要你現在點一下頭,本宮就答應日後立你為後,絕不食言!」book18.org
「既然殿下如此相逼,沉香也只得實話實說了,沉香並非配不得殿下,」薛沉香突然抬起頭:「而實是沉香已有意中人了!」book18.org
「什麼?」紫玉一個筋斗差點從馬上摔下來,不由叫道:「你已有意中人了?他是誰?我就不信他是玉皇大帝,土地山神,能比得過本宮?」book18.org
「他不是什麼玉皇大帝,也不是什麼土地山神,他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何、天、香!」薛沉香一字一頓地道。book18.org
「哈哈……」紫玉突然狂笑了起來:「哈哈哈……何天香?何天香?本宮沒聽說過,也不想聽說!本宮只知道本宮要想得到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你也不例外!」book18.org
薛沉香緩緩站了起來盯著紫玉緩緩地道:「就憑這一點,就已證明你比何公子差多了,而且是太多了,我的選擇沒有錯!」book18.org
紫玉臉色一變,突然揮手向天音四魔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把她給我帶回去!」book18.org
四魔巴不得有這句話,立即沖了上來。book18.org
婷兒一見不好,連忙擋在薛沉香身前叫道:「殿下……」book18.org
紫玉卻一瞪眼睛:「四衛聽著,敢有阻攔本宮行事者,不管是誰,殺!」book18.org
「是!」四衛立即向前沖。book18.org
「殿下……」婷兒還叫道,卻被薛沉香一把拉過扔進慧香懷裡。book18.org
薛沉香接住姬慶芳,赫天南接住馮立安,江城月、李夢蓮接住宋新根、韋笑河則接住和志祥,九個人在客棧門口殺成四對。book18.org
薛沉香長劍連閃,竟逼得姬慶芳後退不已,其餘兩對打成平手,唯有赫天南處於頹勢。book18.org
紫玉眼見九個人打得時間已不短,還未分出勝負,不由有些不耐,叫道:「你們平日總說自己何等厲害,怎得辦這點兒小事都這麼費勁?」book18.org
姬慶芳暗道:「你當這是小毛賊,咱們對付的可是天下第一樓天星樓的薛沉香!」卻也不敢說出,突然拿出小金鈴朝薛沉香一晃!鈴鈴鈴……book18.org
薛沉香就覺眼前一陣眩黑險些暈倒,不由暗叫道:「不好!是奪魄鈴!」手中長劍突然一運真力,發出一聲聲尖銳的嘶嘶聲,將鈴聲衝散,卻是天間神劍中劍罡初成的印記。book18.org
姬慶芳一見不由叫道:「好!那你就再接我的『碎雨鈴』!」說著,她手中的金鈴突然急劇地抖動起來。book18.org
叮叮叮,鈴鈴鈴,……叮鈴叮鈴叮叮鈴……book18.org
鈴聲奇快,卻又毫無規律,雜亂無比,似亂雨敲在心上,使人心煩氣燥,氣血不由上涌。book18.org
薛沉香也驟覺一陣心慌意亂,不由凝神靜氣立在原地不動,劍尖鎖定了姬慶芳,卻是紋絲不動。他正以天星樓中的「定雲式」來對抗姬慶芳的「碎雨鈴」。book18.org
馮立安也彈出了勾魂箏;宋新根卻把兩隻鈸拍得哐哐直響,如老瓦相磨,刺耳至極;和志祥卻收起血手神掌,取了玉笛輕輕吹出一支「軟骨風」!book18.org
江城月、李夢蓮、韋笑河、還尚可抵受,赫天南卻再也抵擋不住,歪歪扭扭退到門口,一跤跌倒;門內的婷兒、慧香、田大人、田尺兒更是早已為魔音所襲,倒在地上痛苦至極。book18.org
薛沉香遙遙看見這邊景況,不由大驚叫道:「韋大俠,快去救大人他們!」book18.org
三人一聽,立即同薛沉香一起躍回門口。book18.org
姬慶芳一見四人後退,突然大喝一聲叫道:「天魔音,恨天舒!」說著竟是兩人奏起天魔音,兩人奏起恨天舒。book18.org
四人一聽「天魔音,恨天舒」都不由大吃一驚,天魔音是強勁,恨天舒是柔勁,任誰同時接這兩股不同的音勁都是萬難之極。是以四人再也顧不得扶地上的眾人,齊齊跌坐在地,各出一掌搭在薛沉香背上,薛沉香卻坐定門口,一掌接住「天魔音」,一掌接住「恨天舒」,將音勁拼力往外頂。book18.org
紫玉冷笑道:「薛沉香,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book18.org
薛沉香卻不言語,咬牙苦撐。book18.org
鈴鈴鈴--book18.org
叢叢叢--book18.org
音勁突然加強。book18.org
天魔音似鐵牛般直撞而來,恨天舒卻似毒蛇一般吐著長信婉蜓纏來。book18.org
突然,薛沉香聽得身後砰的一聲響,不由回頭一看,卻是李夢蓮仰天摔在地上,面白如紙,正是真力耗盡的現象:而赫天南、田尺兒、婷兒、田大人、雲七、六怪早已進入昏迷狀態;大街上更是倒了無數過路之人,雖隔的較遠,但同為魔音所襲,正痛苦地翻滾著。book18.org
薛沉香回過頭,卻見姬慶芳正搖著金鈴一臉獰笑地緩步走了過來。book18.org
「住手!」薛沉香突然叫道。book18.org
魔音驟上,薛沉香緩緩站起道:「紫玉,我跟你走!但你得答應放過他們!」book18.org
「哈……」紫玉狂笑道:「你早答應,不就沒這些事了嗎?」book18.org
韋笑河全身虛脫,連站都不能站起,張口吐出一口鮮血,和江城月一齊叫道:「薛傑主,你不能去!」book18.org
薛沉香卻恍如未聞,緩緩走到姬慶芳的馬前,--突然一夾馬腹:「駕!」頭也不回,直往前去。紫玉急忙打馬追上。book18.org
四魔也各找坐騎,姬慶芳卻一把搶過馮立安的馬韁絕塵而去。馮立安只得與宋新根合乘了一匹相繼而去。book18.org
「薛樓主--」韋笑河遙遙叫道,虎淚欲滴。book18.org
磨音既去,眾人相繼漸醒。婷兒一醒過來,驟然不見了薛沉香,不由叫道:「咦?薛姐姐呢?」book18.org
江城月強壓住胸口的一股淤血,痛苦地道:「咱們沒用,讓紫玉把她帶走了!」book18.org
「什麼?何大哥讓天冥老怪給抓走了,現在薛姐姐又被紫玉帶走了,這到底是幹什麼?」婷兒不由叫道:「何大哥也許暫且還無事,可紫玉會把薛姐姐她給毀了的!」book18.org
田大人也不由老淚縱橫道:「先前咱們是來查案的,現在卻也不知道到底是做什麼了!」book18.org
正說著,鍾曉年帶著王平、張志急奔了過來,不由大吃一驚,問道:「這是怎麼了?」book18.org
田尺兒黯然道:「紫玉來過了!」book18.org
「什麼?是太子?!」鍾曉年不由吃了一驚。book18.org
「鍾大人,福泰來咱們是住不得了,你還有沒有別的住處?」田大人突然問道。book18.org
「有,有,城東老街那邊有一棟大宅子,現在還沒有人住,你們可以先搬到那裡去。」鍾曉年道。book18.org
「好!咱們就先到那裡住下,然後再從長計議!」田大人嘆道。book18.org
李家老宅,紫玉高踞主位,薛沉香坐在下首,四魔與李漢成、何天棄卻在兩側陪坐。book18.org
堂下卻是兩隊歌伎,各各雪衣紅裙,雲角垂絡,腰系彩帶,一隊吹打,一隊歌舞。book18.org
隱約那歌詞是「攜天樂花叢斗拈,拂霓裳露沾;遇隔斷紅塵在薦……驚不醒人間夢魘,停不住天官漏簽。……」book18.org
只見舞衣如雪,欄位圓潤,音節井然,竟是前唐貴妃所制《霓裳羽衣曲》。book18.org
李漢成面露得色,朝薛沉香一舉杯道:「薛姑娘肯移駕寒舍,漢成真是榮寵之至,薄灑一杯,不成敬意萬望姑娘不要客氣!」book18.org
薛沉香卻也不敬李漢成,一仰脖兒把一杯酒直灌入肚,冷冷道:「你們李家,也就這兩杯酒乾淨罷了!」book18.org
一句話出口,李漢成面色不由大是難看,酒杯捏在手裡,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尷尬至極。book18.org
紫玉卻也不管,只是看著薛沉香嘿嘿直笑。book18.org
卻又聽薛沉香譏道:「『縱吹彈舌尖,玉纖韻添,驚不醒人間夢魘,停不住天宮漏簽。』哼!你們也聽這個?就不怕黯淡了你們男兒萬年的雄心,消磨了千古的壯志?還不若我舞一套劍來得痛快!」book18.org
紫玉立即大喜,拍手笑道:「好!好!只見得姑娘使劍,卻不曾見得姑娘舞劍!今日咱們看來得大開眼界了!又對那班歌伎道:「薛姑娘要舞劍,你們先下去!」book18.org
那班舞姬下得慢了些,李漢成正好放下酒杯,不由怒道:「不是叫你們下去?快點兒!」book18.org
姬慶芳卻突然覺得有點兒不妙。book18.org
薛沉香見眾姬退下,這才整整衣裙來到堂下,起劍舞了起來,只見她忽高忽低,或進或退,輕如飛燕,疾若盤鷹,腰肢婀娜,體態輕盈,翻若游龍,翩若驚鴻。舞到緊要之際,更如風雨驟至,只見黃袖激揚,獵獵作響;白光霍霍,吞吐如電,一片劍光。book18.org
紫玉見得,不由連連拍拍掌叫好。book18.org
堂下的四魔與李漢成、何天棄六人卻只見劍尖吞吐如電,在面前晃來晃去,每每擦腮貼眉而過又見紫玉拍掌叫好,也不好躲閃,不由暗暗叫苦,手上雖也隨著拍掌,臉上卻是難看至極。book18.org
突然,劍氣如虹,撕裂長空,從堂下席捲而上,直刺紫玉的面門!book18.org
四魔與李、何二人不由驚呼失聲。book18.org
啪!紫玉雙掌夾住長劍,一臉驚怒:「薛沉香,你居然想刺殺本宮?!」book18.org
薛沉香冷冷收劍道:「刺殺殿下,沉香現在還不敢,這不過是一個警告罷了!」book18.org
「什麼意思?」紫玉不由問道。book18.org
「倘若殿下逼人太甚,沉香亦將不得不拼個魚死網破!」薛沉香冷冷道,一拂袖逕自歸座。book18.org
酒筵不歡而散。book18.org
一連兩天,紫玉從薛沉香房間裡進來出去,進來出去,一連數次,可薛沉香就是鐵了心的軟硬不吃,卻又有節有禮,弄得紫玉如魚鯁在喉,放之不甘,強之不能,不由是大懊惱,直想找一個人來掐死,只得對著李漢成發泄叫道:「本宮自十六歲起,閱人無數,碰上她這樣有才華有容貌又有氣魄的奇女子,還是第一次;可碰上她這樣難對付的角色卻也是第一次,簡直氣死我了,氣死我了!!」book18.org
李漢成不由小心地道:「薛姑娘真得還不肯回心轉意嗎?」book18.org
紫玉氣道:「她若肯回心轉意,本宮現在還用得著坐臥不寧,食不知味嗎?」book18.org
「這倒是,看得出來,殿下這幾天確是瘦了。」李漢成不由點點頭,深有感觸地道。book18.org
「放屁!這還用你說嗎?」紫玉不由罵道。book18.org
「大凡女子,都有三從四德的觀念,假如木已成舟的話……」李漢成小心翼翼地道。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紫玉不由問道。book18.org
「微臣是說:假如正常的路徑走不通的活,也不妨走一些蹊徑,譬如說--媚藥……」book18.org
「媚藥?」紫玉不由吃了一驚。book18.org
「對!媚藥,你想現在薛姑娘是軟硬不吃憑得是什麼?不就是完壁之身嗎?假若太子將她的身子一破……」李漢成不由陰陽地笑道:「這事情不就好辦的多了?」book18.org
「嗯,嗯!」紫玉不由連連點頭笑道:「有理!有理!」book18.org
「既然殿下同意,那這事就交給微臣去辦吧!」李漢成連忙一禮道。book18.org
「嗯?不!」紫玉笑道:「你把東西給本宮,本宮要親自去辦!」book18.org
紫玉親自一人來到李宅廚房,廚房中眾人一見太子來了,連忙跪倒迎接,齊呼千歲。book18.org
紫玉笑笑,走進門口,卻見灶台上擺了三個食盒,不由笑問道:「哦?這些都是給誰的盒子?」book18.org
廚師忙道:「左邊的是李公子的,右邊的是何公子的,中間的是太子親自吩咐的給薛姑娘的,太子的在那邊,另備一份!」book18.org
紫玉點點頭:「嗯!本宮隨便看看,你們也都起來忙你們的吧!」book18.org
眾人都再呼千歲,這才起來各自做活兒。book18.org
紫玉揭開薛沉香紫砂酒壺蓋兒,將兩粒「怒春丹」一齊放了進去,又拿起輕輕搖勻,方輕輕放下,陰笑道:「薛沉香呀薛沉香,本宮縱即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人,看看那個何天香如何跟本宮爭!」book18.org
紫玉又冷笑了兩聲,又看了薛沉香的食盒一眼,這才走了出去。book18.org
紫玉前腳剛走,梅柔便帶了丫頭小翠進來問道:「唐廚子,我家相公的酒菜備好了嗎?」book18.org
唐廚子忙道:「啊喲!是梅夫人,你還用親自來,需要些什麼,叫人來說一聲,小的就送過去了。」book18.org
梅柔卻搖搖頭:「這幾天我家相公的胃口不怎麼好,我過來看看有什麼可吃的。」梅柔看看自己食盒中的飯菜又叫道:「拿上那盤『珊瑚雪蓮』和『醋熘鳳脯』,對了,再把那份『清湯雞圓』給我們。」book18.org
梅柔叫著,見飯菜在食盒中快擠不下了方停了下來,卻見自家的酒壺似沒薛沉香的漂亮,也不管是誰家的,順手便換了過來叫道:「小翠,帶上盒子,咱們走!」book18.org
紫玉很早就來到薛沉香的門外,靜靜地等著。誰料,一直等了大半個時辰,裡面還沒有動靜,不由再也撐不住了,上前兩步,敲門。book18.org
「誰呀?」薛沉香在裡面叫道。book18.org
「是本宮!」紫玉道。book18.org
房門大開,薛沉香斂衽為禮:「參見太子!」book18.org
「不用多禮,起來吧!」紫玉踱進屋內。book18.org
「不知太子此來有何見教?薛沉香問道。book18.org
「哦,沒什麼,本宮閒得無聊,特地再過來看看!」紫玉笑道,卻一眼看見食盒擺在桌上,竟是一動未動,不由道:「咦?天這麼晚了,姑娘居然還未用膳?」book18.org
薛沉香卻嘆了一口氣道:「吃不下!」book18.org
「吃不下?可是飯菜不可口嗎?」紫玉笑道:「本宮叫他們重做!」book18.org
薛沉香卻默默無語。book18.org
紫玉抬起頭,卻見薛沉香靜坐在那裡。愁容滿面,竟是顯得憔憔悴至極,不由心中一痛,嘆道:「好吧!薛姑娘,本宮知道你現在還在恨本宮。其實本宮也不願見到你這樣子,這樣吧!你把這些飯菜吃了,明日本宮便送你出去如何?」book18.org
薛沉香不由一喜,卻依舊裝作黯黯地道:「殿下說話可作數?」book18.org
紫玉不由笑道:「本宮說話倘若不算,還有誰算得?」book18.org
薛沉香不由大喜,站起打開食盒將酒菜一一擺上笑道:「那沉香就借花獻佛,與殿下同飲一杯,也算踐了前日之約如何?book18.org
紫玉卻笑道:「這可不行,親兄弟還明算帳,那頓酒菜你以後是要非請不可的,現在你可得把這些酒菜一齊給我吃完了!」book18.org
「好!我一出去就請你!」薛沉香笑道。book18.org
一連幾天,薛沉香都賭氣不吃東西,她本酒量又豪,再加上今天心情特別舒暢,竟真地把桌上的酒菜一掃而光,吃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紫玉見薛沉香喝光了壺中的酒,不由暗笑道:「放你出去?做夢吧!過了今晚,明天就算送你出去,你也未必就出的去!」book18.org
薛沉香吃完了,兩手一拍,笑道:「如何?」book18.org
紫玉不由笑道:「果然厲害,不愧是天星樓的薛樓主。姑娘既已酒足飯飽,能否同本宮下一盤棋?」book18.org
薛沉香本待拒絕,但一想,紫玉已同意放自己出去,也不好太拂他的面子,只得道:「好吧!恭敬不如從命,沉香就陪殿下下一局!」book18.org
招來侍婢撤去殘席,兩個人便擺上棋盤執自捻黑地殺了起來。book18.org
突然,紫玉笑道:「薛姑娘,你若也像方才用膳一般將本宮殺的片甲不留,本宮就伏了你!」book18.org
薛沉香卻笑道:「那也不一定啊!」酒勁上涌,腮上卻逐漸映出兩片桃花紅來。book18.org
紫玉見得,不覺薛沉香較之往日更是嫵媚,又隔的近,一陣陣幽香和著酒香透了過來,更是沁人心脾,紫玉不由覺得一陣心馳神搖,竟再也把持不住,伸手朝薛沉香的手上捏去。book18.org
薛沉香連忙縮手,正色道:「殿下請自重!」book18.org
紫玉卻恍如未聞,又摸了過來,笑道:「沒事!外邊沒人,你不用害羞!」book18.org
薛沉香拂袖而起,怒道:「殿下,沉香敬你是皇上的太子,應當知禮識節,方才答應跟你下棋。你若再如此,也不怕別人恥笑?!」book18.org
紫玉這才清醒過來,不過算算春藥發作的時間也應該到了,不由有恃無恐,冷笑道:「薛沉香,你也不用假裝清高,本宮已在你的酒中下了春藥,看你還能怎麼樣?」book18.org
「什麼?」薛沉香不由大吃一驚,只覺頭腦一陣發暈,忍不住怒道:「沒想到,你竟如此卑鄙!「book18.org
紫玉也慢慢站起,陰笑道:「哼!說本宮卑鄙也罷,說本宮下流也罷,但本宮今晚是要定你了!你是要硬的呢?還是乖乖地自己過來?」book18.org
薛沉香怒不可遏:「紫玉!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你就休想!」book18.org
「那可由不得你了!」紫玉怒哼一聲,上前兩步便朝薛沉香抱來,薛沉香大驚失色,連忙將他推開。book18.org
兩個人立即你抱我推,你追我躲,只弄得桌椅盡倒,棋子亂滾,情急之中,竟是什麼高深的武功也使不出來,只是絞成一團的死纏爛打。book18.org
突然,砰的一聲響,紫玉一聲慘叫,一隻手捂著眼睛竟從裡面給打了出來,薛沉香衣衫散亂,砰地一聲關上房門用身子死死倚住急叫道:「紫玉!你要是再敢進來,我就死給你看!」book18.org
紫玉一隻手捂著眼睛爬了起來叫道:「你敢?!」book18.org
「那你就進來看看!」薛沉香在裡面叫道。book18.org
「好!好!你等著,你等著……」紫玉不由發狠地卻一搖三晃地捂著眼睛向外走去。book18.org
李漢成的房間,突然房門給人吧!的一腳踹開,李漢成不由大怒,叫道:「誰呀?!」披一件衣服便跳下床來,剛走到門口,還沒看清是誰,左眼上便砰地挨了一拳,不由一聲慘叫,雙手捂住右臉蹬蹬蹬退了三步,這才看清是紫玉,右眼上不知給誰打了一拳,一片青黑,正怒氣沖沖地看著自己,不由問道:「太子,你怎麼了?」book18.org
紫玉卻怒道:「什麼『怒春丹』還說什麼『一粒就見效,兩粒神仙也難靠!』放屁!純粹是放屁!」book18.org
李漢成這才明白,不由捂著臉問道:「太子這是被薛姑娘打的?」book18.org
「不是她,誰還能把我打成這樣?」紫玉怒道。book18.org
「她不是吃了『怒春丹『了嗎?」book18.org
「正是因為她吃了,所以我才來找你!」紫玉怒道。book18.org
「這不對呀;『怒春丹『奇效無比,這一粒入口,一般的女子已是招架不住,這兩粒入口,縱是再貞烈的女子,哪怕是鐵打的菩薩也會變得淫蕩無比,怎麼會沒效呢……」李漢成不由奇道。book18.org
一句話還未完,就聽得何天棄的房間裡梅柔一聲驚叫,緊接著便是一陣地地動山搖,接著又是一陣。book18.org
「咦?」紫玉不由與李漢成面面相覷,卻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book18.org
漫長的等待,房門終於打開,許侍霜一臉疲憊地從裡面走了出來。book18.org
何天香連忙迎上,喜道:「侍霜,成功了?」book18.org
許侍霜卻是一臉黯然:「何大哥,對不起,但我真的已經盡力了。」book18.org
何天香的心往下沉,笑容凝結在臉上。推開房門,周遺夢也是一臉愧色,輕輕地道:「對不起,何公子,我真的讓你失望了!」book18.org
何天香只得強笑道:「事到如今,你又還說這些做什麼?畢竟你的命還是保住了的!」book18.org
兩人相對無語。book18.org
翌日清晨,何天香扶著周遺夢輕輕走出谷口,許侍霜,谷寧二人跟在後面,眾人臉上都是一樣的沉黯。book18.org
「何大哥,我雖治不好周姐姐的病,可也多少應讓侍霜儘儘地主之誼,你們不如住幾天再走吧!」許侍霜突然抬起頭來道。book18.org
何天香卻搖搖頭:「侍霜,不是我不想留下,而是我不能留下。我這次送周姑娘回去,就得馬上到長寧去,看看田大人他們到底怎麼樣了!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既答應了北王爺,就不能讓田大人出絲毫差錯。況且那李漢成和天棄又不是那麼宜相與的,我實在放心不下他們!」book18.org
周遺夢卻笑道:「許姑娘,我的眼睛雖未治好,但我很高興能認識你,你是個好姑娘,歡迎你有空的時候到我的『聽竹軒』玩!」book18.org
許侍霜也笑道:「藥王谷也隨時為你打開!」卻又對著何天香輕輕道:「何大哥,有事沒事的時候,你可要記得來看看我!」book18.org
何天香輕輕地點點頭:「只要我能,我一定會再來!」book18.org
兩人漸漸走遠,周遺夢突然道:「何公子,咱們直接去長寧吧!」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吃了一驚,問道:「你不回『聽竹軒』的『湘妃小築』了?」book18.org
周遺夢笑道:「『聽竹軒』里沒有一個人,我呆也呆膩了。這次既然出來了,索性就到處走一走不是更好嗎?」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周遺夢不由問道:「怎麼?你不願意?」book18.org
「不是,那裡可能會很危險!」何天香嘆道:「你還是不去的好!」book18.org
「我都不怕了,你還怕什麼?」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