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小秋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魔尊,何天棄,哪個不能把你們吃掉?你若是還不想死的話,就快快做事!」book18.org
向歌吟不由嘆道:「為了找何兄,咱們差點兒跑斷了腿;這次還沒停下個一半天,又馬上要為了彩虹匕的事疲於奔命,我只不過稍微發一下牢騷,又不是不去,你又何必總對我這麼凶呢?」book18.org
紀小秋突然一把抓住向歌吟的耳朵惡狠狠地道:「我不對你凶對誰凶?難道不知道『敵強我弱,敵弱我強』嗎?我若不對你凶,你豈非不把我放眼裡了?現在不許多說話,跟我乖乖走路!」book18.org
另一條路上,余問天卻看著前面的喜僧,怒道,病侯臉上一片慘然,暗暗道:「沒想到,我竟會與這些人走到一起,還真倒不如和祖兒在一起的時候,我們雖說常吵架,誰也不服誰,可畢竟……」book18.org
「你說,世上真有『夜啼鏡』這回事嗎?」臂彎兒里,婷兒突然輕輕問道。book18.org
「你不是還要摟著它睡一覺嗎?」何天香不由笑道。book18.org
「你以為我陪你來,真的就僅僅是為了『夜啼鏡』嗎?」婷兒忽然長嘆道。book18.org
何天香的心也突然沉靜下來,不說話。book18.org
「自從上次金陵一別之後,咱們就從來沒在一起過!我縱是不想你,你就真的不想我嗎?」婷兒黯然道。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將懷中的婷兒緊了緊嘆道:「說聲不想你,是欺騙自己,沒有人能代替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但是,最近發生的一連串的事,想必你也應該知道,我真的感到有些回天乏力!就說張秋遠所說的『夜啼鏡』吧!茫茫東南這麼大,咱們又何處去找一面小小的鏡子?」book18.org
「何大哥……」婷兒剛要說話,突然後面馬蹄聲響,三人三騎風般疾馳而來,馬上坐了三個漢子,一個刀疤臉兩個年輕人。book18.org
突然刀疤臉一眼瞥見何天香身邊的婷兒,不由咦了一聲,就在三人擦肩的那一瞬間突然伸手向婷兒的臉上摸來。book18.org
婷兒不由一聲驚呼,連忙躲開,何天香卻不由大怒,突然出手,閃電般扣住刀疤臉的右腕,順勢一帶。book18.org
叭!駿馬瞬時而過,刀疤臉卻一聲驚叫,狠狠摔在地上。book18.org
恢--兩個年輕人的馬匹卻硬生生地定在原地。book18.org
「好精湛的功力!」何天香的眉頭不由一挑,放開刀疤臉的手,左移一步,護住身後的婷兒。book18.org
刀疤臉捂著臉從地上爬起來指著何天香怒道:「鐵血公子面前,你竟敢摔我刀疤劉?」book18.org
「鐵血公子是誰?你刀疤劉又是誰?」何天香不由冷笑道。book18.org
「什麼?你不知道我刀疤劉倒也罷了,可魔尊手下有三十六魔衛,正道盟何盟主駕前有七十二公子,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刀疤劉不由驚叫道。book18.org
何天香看了馬上的兩個人一眼,卻依舊冷冷地道:「我不知道什麼三十六魔衛,更不知道什麼七十二公子!但只要有人膽敢對她不敬,就是天王老子也不成!」book18.org
「好大的口氣,朋友!你是哪條線兒上的?讓胡某稱稱你的斤兩!」馬上左首那個年輕人一聽何天香的話不由怒道。book18.org
「你閣下又是哪一條線兒上的?」何天香冷笑道:「在下也從不與不夠斤兩的朋友搭話!」book18.org
「你……」姓胡的年輕人正要發作,卻聽右面那個臉色陰沉的年輕人不冷不熱地道:「在下姓牛,我這位兄弟姓胡,咱們在七十二鐵血公子中分別名列第二十六,三十一,不知夠不夠閣下斤兩?」book18.org
何天香卻笑了:「那南宮劍和南宮柳又排第幾呢?」book18.org
胡公子不由臉色一變:「那是咱們統領,你知道他?」book18.org
何天香不回答卻反問道:「那你們盟主你們見過沒有?」book18.org
「沒有!他老人家日理萬機,又豈是咱們能見到的?」牛公子冷冷地接道。book18.org
「你們縱是沒見過你們盟主,但就我這身相貌,你們還看不出我是誰?」何天香冷冷道,銷魂神功暗暗運於掌上就要拍出。以殺止殺方可止殺,現在江湖中一片腥風血雨,「魔尊三十六魔衛」與「正道七十二公子」的惡名何天香又不是沒聽說過,這些人縱是死一百次都不過分,何天香又怎肯再手軟?book18.org
突然,牛公子與胡公子的臉色一起大變,連滾帶爬地滾下馬來朝何天香一禮道:「盟主萬安!屬下平日裡實在無從得窺天顏,尚請盟主贖罪,贖罪!」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一愣,奇道:「誰是你們盟主?」book18.org
此話一出,牛公子和胡公子不由立即面色如土,更現惶恐,竟撲通一聲跪在何天香面前,頂門上汗如雨下,顫聲道:「屬下罪該萬死,但尚請盟主念咱們跟隨盟主一場,免去血枯之苦!」book18.org
一股腥氣傳來,婷兒突然捂住鼻子紅著臉躲在何天香背後,原來竟是那刀疤劉聽的兩股戰戰,幾欲先走,檔下倒先濕了一片。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恍然,原來牛,胡一時竟將自己當成何天棄了,不由有些好笑,靈機一動,索性將錯就錯繼續道:「我還沒說要殺你們,先都起來吧!」book18.org
「謝盟主!」二人大喜,連忙起身。book18.org
「你們到這裡來做什麼?」何天香問道。book18.org
「咱們統領好久沒消息了,恰巧百里統領和他的十二名弟兄在南昌遇到了點兒麻煩,便叫咱們過去幫一下忙!」胡公子忙道。book18.org
「百里統領,哪個百里統領?」何天香不由問道。book18.org
「就是百里寬百里統領呀,你老人家不知道他?」牛公子不由奇道。book18.org
何天香一驚,卻立即反朝他怒道:「百里寬是什麼東西?我手下的人那麼多,我又何必一個個都要記的那麼清楚!你們說是不是?」book18.org
「是是是!」牛公子嚇的面無人色,連忙稱是道。book18.org
何天香這才又問道:「他遇上了什麼麻煩,十二個人都搞不定?」book18.org
「也沒什麼大事!只不過咱們統領收服了晚林幫,東方統領收服了華山,唐門的徐長老也收服了封刀門,可百里統領卻跟鄱陽湖的桃花門久久相持不下,所以百里統領這次決定將她們一舉剷平。但桃花門門主馮暗凝是個極難纏的人物,她們藏在水下的機關又十分的歹毒,咱們雖有內線畫了密圖,但仍不是十分清楚,所以百里統領叫咱們順便將南昌的刀疤劉帶來,他曾是桃花門的外堂堂主,對水下的機關了如指掌!」胡公子忙道。book18.org
「鄱陽湖的桃花門在江湖上並不怎的出名,百里寬卻在這裡費這麼大的手腳,何天棄到底搞的什麼鬼?」何天香不由嘀咕道,卻朝刀疤臉道:「你就是南昌刀疤劉嗎?」book18.org
「是是是!小人就是刀疤劉!」刀疤劉戰戰兢兢地道:「小人剛才瞎了眼,罪該萬死,但尚請盟主給小人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book18.org
何天香只覺一陣噁心,卻依舊問道:「你真的能破那些機關嗎?」book18.org
「小人不但能,而且還能反客為主讓那些操縱機關的人死無葬身之地!」刀疤臉突然又有些得意起來。book18.org
「好!果然好的很!」何天香冷笑著,眼中突然殺機頓現,正要出手,卻突覺婷兒在背後扯自己的衣服不由回頭一看,卻是一群叫花子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領頭的一個竟披了九隻布袋。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大吃一驚,丐幫以袋數定等級,各堂堂主五袋,護法六袋,長老七袋,惟有幫主才可配得九袋,難道來得竟是丐幫幫主?可丐幫的幫主不明明是紀小秋的父親紀綱嗎?何天香不由糊塗了。book18.org
「原來何天棄何大盟主在這裡,真是好極了!咱們可否借一步說話?」那九袋老者突然開口冷冷道。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奇道:「你是誰?」book18.org
「老夫丐幫幫主吳南開!不知道夠不夠分量?」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吃了一驚:「丐幫幫主不是紀綱嗎?怎麼會是你?」book18.org
「你裝什麼蒜?」吳南開不由大怒。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何天香也不由有些微怒,縱是紀綱親自在此也不敢和自己如此說話,又更何況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吳南開?book18.org
呼--吳南開突然回身揭開了身後的一方白布!婷兒不由一聲尖叫,赫然是紀綱的屍首!全身的皮膚出奇的紅,紅的都有些可怕!紀綱的臉上更是雙目泛赤,一片猙獰。book18.org
「三日之前,紀幫主已死在你的「血淚掌」之下,一同罹難的還有七大弟子,這筆帳咱們怎麼算?」吳南開怒道。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仰天長嘆,少林已垮,封刀門被滅,兩宮也已被吞併,正道武林中已只剩下天星樓,棲霞門,丐幫三大支柱,現在紀綱卻死了?!book18.org
何天香已知道這場衝突不可避免,突然回頭朝牛公子三人道:「你們先走吧!」book18.org
胡公子連忙恭身道:「盟主正有事,咱們又怎能一走了之?這幫叫花子大概是活膩了,就讓咱們兄弟收拾他們吧!」說著手上紅光一閃向前行去。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一驚,暗道:「何天棄果然歹毒,竟將這麼邪惡的武功傳給這些人,雖然在短期內功力大增,但幾年之後,這些人必定會走火自焚,再無生存的餘地了!」何天香突然又想起了南宮劍和南宮柳那可怕的身手,心中不由一寒,連忙喝道:「回來!」book18.org
牛公子連忙退了回來,垂手道:「盟主有何指示?」book18.org
「去干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本盟主的事,本盟主自己還解決不了嗎?」何天香冷冷道。book18.org
「是!」胡公子忙應道,三人一起上馬。book18.org
「攔住他們!」吳南開忙叫道,三個叫花子立即沖了出去。book18.org
砰砰砰!三個人倒了一對半,馬匹卻風一般向外捲去。book18.org
「可惡!」吳南開不由大怒,回頭朝一名七袋長老叫道:「常長老你上!」book18.org
何天香卻嘆了一口氣道:「沒用的!」book18.org
「你說什麼?」吳南開不由怒道。book18.org
「我說:以你們現在的身手,沒用的!」何天香緩緩地走向紀綱道。book18.org
「何天棄,你還想幹什麼?」吳南開連忙橫身擋了過來。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搖頭道:「我不是何天棄,我只是想看看,何天棄的『血淚掌』到底到了什麼境界!」book18.org
「什麼?你不是何天棄,那你是誰?」吳南開不由怔住。book18.org
「『桂子月中落,天香雲外飄』,在下何天香!」何天香輕輕嘆道。book18.org
「何天香?」吳南開突然哼哼冷笑:「何天棄,你別裝蒜了!你當咱們剛才是聾子?告訴你!血債血還,你今天是走不了的!弟兄們,打狗大陣,替紀幫主和死去的弟兄們報仇!」book18.org
嗨!嗨!嗨!book18.org
上百個叫花子立即圍了上來,圍成一個大圈兒,竹杖將地搗的山響,啪啪啪的聲音直叫人頭皮發麻,竟是丐幫威力最大的「打狗大陣」!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臉色一沉,沉聲道:「吳幫主,你可要三思呀!」book18.org
婷兒也不由叫道:「他真的是何天香不是何天棄!」book18.org
吳南開卻冷笑:「你是他的女人,自然幫他說話!不過你跟了這個人面獸心的東西,真是瞎了眼,就等著守活寡吧!」book18.org
「什麼?你說我要守活寡?」婷兒不由怒道。book18.org
「要不嫁給我也行!」吳南開冷笑道:「不過那也得看咱們丐幫的兄弟願不願意!」book18.org
婷兒的臉色立時綠了。book18.org
何天香的臉色也有些難看,沉聲道:「吳幫主,你不相信我也就算了,但你千不該萬不該罵婷兒的,倘若她的郡主脾氣一上來,我也救不了你!」book18.org
「哈哈哈……」吳南開再次大笑:「你說的是北王府的萇婷婷郡主吧?可薛樓主又怎敢讓她離開岳陽?撒謊你也不會,真是可惡!不過你們死後,老夫會考慮將你們埋在一起的……」book18.org
話尚未完,婷兒已指著他的鼻子跳罵起來:「閉上你的烏雲嘴!你說誰要死了?讓我嫁給你?呸!也不照照鏡子,你是哪只烏龜王八蛋?!我就是嫁個死屍也比你強!死老頭子,糟老頭子,黑白不分,真假難辨,你死的時候一定是開膛破肚,腦漿迸裂……」吳南開說何天香會死,又要霸占她,她心中恨透了吳南開,一時給氣暈了頭,竟忘了何天香還在身邊,什麼惡毒的字眼兒都罵出來了。book18.org
何天香聽的不由大皺眉頭,吳南開卻是臉兒都青了,忍不住大叫道:「豁嗨……」book18.org
「豁嗨……!」眾丐立時齊聲回應,聲震天地。book18.org
婷兒臉色一變,不由自主打了個冷戰。book18.org
何天香連忙替她捂耳朵,卻朝吳南開沉聲道:「吳幫主,你不能固執已見,做出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來!岳陽離此不遠,你可以派人去問一問!」book18.org
「豁嗨--!」吳南開卻恍若未聞,以一聲更響的號子來回答何天香。book18.org
「豁嗨--!!」眾丐立即齊齊大呼,啪!竹杖一起捅在地上,帳頭竟已開裂!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嘆口氣,卻緩緩地扶著婷兒坐在地上,輕輕道:「你既堅持要打,在下也沒有辦法,不過,你可千萬不要後悔!」book18.org
「打!」吳南開突然大聲道。book18.org
第一排七名叫花子立即齊齊而上,杖風呼呼做響,向何天香當頭打來。book18.org
何天香卻淡淡一笑,伸手輕輕按在了地上。book18.org
罡氣!竟是至純至正的罡氣!向外溢成一個大大的圈兒!book18.org
蓬蓬蓬!一連串巨響響起,七個叫花子竟被同時震的從地上一飛而起,摔出老遠,再也爬不起來。book18.org
「這是什麼功夫?」婷兒不由又驚又喜,忍不住叫道。book18.org
「『天地大還罡』!你以為中『傷情箭』的這段日子,我是白過了嗎?」何天香苦澀地笑道。book18.org
吳南開也不由臉色一變,卻一揮竹杖:「再上!」book18.org
罡風再起,蓬蓬蓬蓬!十四名叫花子驚叫著再度齊齊摔出。book18.org
「該收手了吧?吳幫主!」何天香朝吳南開笑道。book18.org
「今日之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否則,咱們又怎能慰籍老幫主的在天之靈?!」吳南開臉色慘變,卻依舊堅持道,手中的竹杖凝重地向前一揮,三名長老,六名護法,七十八名各袋弟子立即齊齊向前壓來,臉上都是一種莫名的悲壯!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苦笑:「若是你們窮全幫之力,還不能殺死在下,那又當如何?」book18.org
「那已是以後的事了!更何況,若今日咱們百人聯手尚且還不能將你除去的話,丐幫又有何臉面再在江湖上立足?」吳南開堅毅地道。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嘆氣:「我佩服你的勇猛,但卻不得不告訴你,天地間本就有許多不可能的奇蹟,少林寺的羅漢大陣是怎麼毀了的?封刀門的封刀大陣又是怎麼毀了的?你必須得接受這個現實,比如說魔尊,何天棄!」book18.org
何天香說著,頭頂上突然似有若無地現出三片淡淡的金暈,如花似雲,青白紅綠紫五股真氣在金暈之間頭尾相連,生生不息,何天香手下的氣圈兒也突然一波一波地向四周擴散開來,就如水中巨石所盪起的漣漪,卻遠遠勝出漣漪,塵濤洶湧,浩浩蕩蕩,層層疊疊地向四周奔騰而去!book18.org
「傳說中的『三花聚頂,五氣朝元』!大家一齊上!」吳南開不由心膽俱裂,率先一杖狠狠砸出!book18.org
呼--book18.org
人群突然被氣勁捲起的漫天塵沙所淹沒。砰砰砰!砰砰砰!氣罡所盪之處,人群一圈連著一圈紛紛倒下,竹杖散散扔了一地。book18.org
砰!吳南開身邊的兩名長老已被震飛丈許,吳南開也被漫天捲來的沙塵捲住,接著便是一股絕大的勁力傳來,吳南開咬牙使勁向前硬撐!但勁力驟失,砰!別人都往後摔,只有吳南開卻向前狠狠趴在了地上,兩顆門牙已沒了。book18.org
砰!最後一圈氣罡所到之處,所有的人都已倒下。但奇怪的是沒有人受傷,那麼剛猛的氣罡,竟沒有一個人受傷!吳南開不由怔住。book18.org
「風雲,銷魂,天龍三氣一旦真正的合一,威力竟至如此,真是不可思議,不可思議!」何天香緩緩站了起來喃喃地道,卻一步一步走向吳南開:「吳幫主,咱們鐵血男兒,當為天下正義拋頭顱,灑熱血,即使剩最後一口氣也在所不惜!但是有的時候,衝動並不能解決一切!有句話說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比紀幫主差遠了!紀幫主雖然性子比你還急,但卻識大體,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今天幸虧遇上的是我,若真的是魔尊或是何天棄,你的命屬於你自己,但這上百名丐幫弟兄的命卻不都屬於你!」何天香說者已和婷兒在眾人之間旁若無人地走了出去。book18.org
直到兩人走出已凌亂不堪的大狗大陣,吳南開這才怔怔地問道:「你到底是誰?」book18.org
「何天棄是我兄弟,我是何天香!」book18.org
「何大哥,短短几個月時間,你的功力怎麼到了這麼可怕的地步了?」婷兒想起何天香方才大破打狗大陣的氣勢,不由又是一陣心馳神搖。book18.org
「『天人合一』這四個字你聽說過沒有?」何天香笑道。book18.org
「天人合一?」婷兒不由嚇了一跳:「你真的達到那個境界了?」book18.org
何天香點頭卻黯然:「你不知道,離開你們的那些日子,我到底有多痛苦!我永遠無法忘掉你們,卻在那最後一次的狂悲中真正達到了萬物負我,天地無極的境界。當時我以為我已經死了,可誰知卻在『傷情箭』出口的那一剎那達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從這上面來說,我倒還應該感謝何天棄!」book18.org
「我只聽說古來有以『至純至靜,萬物空靈』之無欲無求從而達到『天人合一』之境的,卻從未想到至悲至憤也同樣可以達到這個境界。由此可見情之一事,又是何等的偉大,何等的絢麗!我們沒有看錯你,天龍老人也沒有!」婷兒不由輕輕嘆道,抬起頭,靜靜地凝視著何天香。book18.org
何天香也深深地凝視著婷兒,此處無聲勝有聲,再多的言語也已無意義,目光凝視中,只有一股暖暖的氣息在兩人的心靈之間川流不息,生生不止。book18.org
「你的武功既到了這等境界,咱們就不用怕魔尊和何天棄了吧?」婷兒突然笑問道:「又何必再去找什麼『夜啼鏡』?」book18.org
何天香卻搖頭:「魔尊的『佛骨魔笈』與『鬼王御魔錄』都是上古秘籍,只其中一本就足以傲睨當世,更何況魔尊還要將它合二為一?何天棄固然只有一本『血淚秘籍』但他搶了張大俠的彩虹匕!這兩人的武功到底到了什麼樣的程度,我也沒有底,所以,『夜啼鏡』不但要找,而且一定要找到!對了,姓牛的那幫人呢?」book18.org
「你不是放他們走了嗎?」婷兒不由道。book18.org
「遭了,我本想解決了丐幫的事就去追他們,誰知竟一時和你說話忘記了。咱們得快,正派武林再也經不起任何損失了!」說者,何天香竟一把抄起婷兒,身形向前激射,似若奔馬,勝若奔馬!book18.org
一口氣趕了三五十里,眼見已到的鄱陽湖邊,卻依然不見牛公子三人的影子。book18.org
「何大哥,怎麼辦?」婷兒不由問道。book18.org
「咱們不追他們了,直接闖桃花門的總舵!」何天香應道。book18.org
「桃花門正處於備戰時期,這樣很危險的!」book18.org
「但是時間,咱們快沒時間了!更何況,桃花門只是江湖中一個不入流的小派,何天棄竟派百里寬如此興師動眾地去對付他,我總覺得有些蹊蹺!」何天香憂心忡忡地道。book18.org
兩人剛走到鯉魚洲附近,突聽得身後馬蹄聲雷動,何天香一回頭,不由臉色一變,連忙一扯婷兒,兩人躲進路邊的葦叢。book18.org
「怎麼回事?」婷兒不由問道book18.org
「噓--」何天香連忙止住婷兒說話,伸手往外一指。book18.org
「左執法?他來做什麼?……」婷兒不由驚叫,底下的話卻被何天香捂了回去。book18.org
大路上,塵土飛揚,五六十匹駿馬正向前飛馳,領頭的不正是左執法是誰?book18.org
「我料的果然不錯,鄱陽湖真的要有大事發生了!不但百里寬,左執法來了,只怕何天棄和魔尊也已經來了!」何天香不由喃喃道,說著拉起婷兒,抄一條小路向前急奔。book18.org
剛奔過一二里路,草叢便開始出現一堆接著一堆的屍體,有的著青,有的著白,有的著黑,散刀斷劍仍了一地。book18.org
「到底是為了什麼,戰況竟至如此慘烈?」何天香不由嘆道,因為他已看出,這地方竟有三方面的人馬--何天棄,魔尊,最後一面才是桃花門。桃花門是這裡的主人,但死的人也最多!book18.org
突然,一陣呻吟聲從旁邊傳了過來。book18.org
「有人!」何天香連忙跳進草叢中扶起一個渾身是血的白衣老者連呼道:「老人家,老人家!」book18.org
那老人看了何天香一眼,吃力地道:「兄弟,快去凝鳳樓告訴馮門主:洪堂主是正道盟的內奸,他背地裡對咱們下毒手!他身上還有本門最歹毒的『恨雙飛』酒霧,你叫她千萬小心!」book18.org
原來,何天香也穿白衣,老人一時之間竟將他當成自己人了。book18.org
何天香心中一動,忙問道:「小人職分太低,不知道凝鳳樓在哪裡!」book18.org
「不就在那……那……邊嗎?你告訴她,就是桃花門的人都死絕了,也不能讓黃巢黃大將軍的東西落到惡人之手……」老人說著,頭一歪,已死在何天香懷裡,指向凝鳳樓的手也無力地垂了下來。book18.org
「前輩,前輩!」何天香連忙叫道,但卻已回天無力。book18.org
「黃巢黃大將軍的東西?黃巢在這裡留下過什麼?」婷兒不由奇道。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還是先去凝鳳樓再說!」何天香突然真正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book18.org
能讓魔尊和何天棄垂涎的東西,絕不是一般的東西,咱們要快!」何天香叫道,身形竟施展到了極限。book18.org
風如刀,冷風如刀!婷兒突然第一次知道風竟也會如此的犀利!book18.org
鄱陽湖,涼風習習,一名面色詭譎的老者踏湖而立,一身黃袍長可及地;對面則立了一名遍體猩紅的年輕人。book18.org
水波在兩人腳下壓抑地喘息,是那樣的恐懼,不安!book18.org
魔尊,何天棄!book18.org
「沒想到,你的消息竟然這樣快!」魔尊先開口道「連殺我七十八名暗樁,你的心可真夠狠的!」book18.org
何天棄卻笑了:「過獎了!這麼大的事,我又怎能讓你先得逞?」book18.org
「這本就是本尊先得到的消息!」魔尊不由怒道。book18.org
「事無先後,得天下者,兵強馬壯者也!魔尊,你老了!就是『佛骨魔笈』和『鬼王御魔錄』最後一關練不死你,你也沒多大活頭了!」何天棄冷冷諷道。book18.org
魔尊也冷笑:「你以為憑你現在的實力,真的能和我斗嗎?」book18.org
「不錯!我現在的實力確實不如你,但你敢跟我全面衝突嗎?那只能便宜了薛沉香那個臭丫頭而已!我失敗了不要緊,我還年輕,大不了還可以捲土重來,可你……」何天棄不由笑了,眼光中滿是輕蔑。book18.org
魔尊的眼神不由一黯:「不錯!本尊確實再也輸不起了!可現在桃花門的總舵還沒找到,咱們不如聯手,湖底的東西,你三我七,大家劃江而治,如何?」book18.org
「哈哈哈哈……」何天棄不由仰天狂笑:「老東西,為什麼不是你三我七,又憑什麼劃江而治?」book18.org
「何天棄!」魔尊不由大怒「你不要不識抬舉!本尊近來很遷就你,只不過還不想和你衝突而已,你以為本尊真的怕了你嗎?你先前不過是本尊駕前一個看也不值一看的小卒子,本尊現在廢了你又怎樣?」book18.org
「好!這樣也好!一山不容二虎,咱們這一戰也是早晚的事,也省得湖底的那東西再分來分去!」何天棄也應道。book18.org
「不錯!本尊今天就毀了你!然後再毀了天星樓,取出湖底的東西,大兵直進京師,本尊不但要在武林稱皇,還要在天下稱帝,高高在上,誰敢仰視;一聲長咤,天地無極!哈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魔尊仰天大笑,大笑聲中,黃袍驟然鼓起,狂風大作,葦斷沙起,將何天棄的血衣吹的獵獵做響。book18.org
狂風中,何天棄傲然而立,冷笑道:「沒想到,你竟比我還大志!看來,我還得向你多學習!」book18.org
「只可惜,你今天已離不開此地了!」魔尊哈哈大笑,便在漫天的葦葉塵沙中,鷹鷙般地飛起,雙袖交剪,狂撲而至。book18.org
「大風袍!」何天棄臉色一變,不退反進,突然出掌,蒼天血淚掌!book18.org
轟!漫天的葦子破碎,地上被擊了一個三丈寬的大坑,何天棄忍不住連退三步,魔尊book18.org
的身形也不由一陣劇烈的搖晃。book18.org
「果然有兩手,怨不得敢與本尊分庭抗禮,好!你再接本尊的『佛魔十三式』!」魔尊突然一衝而起,狂風暴雨似的推出十三掌,一掌連卻一掌,一掌勝卻一掌,勁風呼嘯,一層層,一疊疊,似驚濤怒浪般向前狂沖而來。book18.org
「血淚七悔!」何天棄也突然大吼道,身後竟驟然發出一片刺目的血芒,將何天棄凜凜地孤立在中央。book18.org
血淚悔!竟是「蒼天血淚杯」中僅次於「天地同毀」的血淚悔!book18.org
轟轟轟--book18.org
巨震似驚雷般一聲聲地響起,七道水柱頂天立地!何天棄身後的葦子已被魔尊摧成了齏粉,而魔尊身後的葦子也早已在「血淚悔」的攻擊之下成了一撮撮的飛灰!book18.org
何天棄在一步一步地後退,但卻絕不是敗退!book18.org
「好!你再看這個!」魔尊突然一聲大呼!book18.org
噌兒--book18.org
天地間突然有一道寒光閃過,那道寒光是那樣的詭異,它來自無極,卻又似要再逝向無極!沒有人知道它到底在哪裡,只看見天地間有寒光暴起!book18.org
殘鋒刀!刀皇劍帝!刀皇的殘鋒刀劃出的「天地劈」!將劍帝一分為二的「天地劈」!book18.org
嗤--book18.org
漫天流霓,彩虹四溢,一片五顏六色的東西便在寒光乍起時幾乎同時在天地間亮起!book18.org
寒光固然奪目,但卻奪不去彩虹的絢麗;彩虹固然絢麗,卻也遮不住寒光的凌厲!book18.org
彩虹匕,張三劍的彩虹匕!也只有上古的彩虹匕才能擋住魔尊的這天地一劈!book18.org
噗!book18.org
寒光驟滅,彩虹也逝,兩條人影在空中一觸即分,一個向東,一個向西,如電飛逝,半空中,卻有血雨灑下。book18.org
何天棄肋下血如泉涌,暗暗慶幸道:「幸虧有彩虹匕,否則只怕今天已栽在老魔手裡,看來,我的功力還不到家,以後見了老魔要小心為是!」book18.org
魔尊卻捂著胸前的一個大洞一邊飛奔一邊咬牙切齒地罵道:「這個狗日的何天棄,彩虹匕怎會落到他手裡?」兩人的傷勢都不輕,誰也不敢再在此地逗留,很快便不見蹤影。book18.org
桃花門的總舵竟是如此的隱蔽,就連何天香這般修為的人,竟也尋了好半天才發現湖邊的樹林中露了小樓的一角兒,但樹後,草叢中竟密密麻麻都是桃花門的人,一個個刀槍在手,警惕地望著外面。book18.org
「就是這裡了!」婷兒說著就要往裡闖,卻被何天香一把拉住道:「你幹什麼?」book18.org
「咱們不進去嗎?」婷兒不由奇怪地道。book18.org
「咱們是什麼人,他們能讓咱們就這麼進去嗎?」何天香不由笑道。book18.org
「咱們是來幫她傳信的!」book18.org
「可現在是什麼時候?咱們還是暗地裡進去看看再做定奪。更何況我還不知道他們所說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呢!」何天香道。book18.org
「可你現在怎麼進去呢?他們防備這麼嚴!」婷兒不由犯愁道。book18.org
何天香卻笑了,伸手捏了一下婷兒的鼻子笑道:「慕容山莊那次是你帶我進去的,這次我帶你進去!」說著,一攬她的纖腰,兩人竟已同時踏在樹梢之上,仙子臨風般向前飄去。book18.org
婷兒第一次有了這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只覺得腳下的枝條是那樣的柔軟,那樣的細嫩;眼前更是一片說不出的翠綠,微風從湖面吹來,吹動何天香鬢邊的幾許亂髮,輕輕貼在婷兒臉上,鼻端的男子氣息更是濃郁;日日想,夜夜盼,夢中的幻景終於變成了現實,婷兒不由如痴如醉,忍不住又把頭往何天香懷裡拱了拱嘆道:「好美!」book18.org
何天香連忙捂住她的嘴巴,人卻已落在閣樓的檐角上。book18.org
兩扇荷葉窗迎風而開,房間內,一個紅衣女子正側坐在椅子上,她的手裡有一杯茶,紅袖下垂,晶瑩的玉臂倒有一半露在外面,現出一隻鮮紅鮮紅的玉鐲子。book18.org
何天香突然發覺好象有什麼不對頭,剛要伏下身子,就聽那個紅衣女子笑道:「外面風大,你們既然來了,就進來坐吧!」聲音好膩,好慵懶,何天香突然又有了韓輕思的感覺。book18.org
婷兒不由怔住,何天香卻嘆了一口氣,徑直跳了進來。book18.org
「你是怎麼知道咱們來得?」兩人進屋,婷兒不由訕訕地道。book18.org
「要不是它,我還真不知道!」紅衣女子指了指梳妝檯上的銅鏡,也不由嘆了一口氣,銅鏡裡面可不正是窗子的影子嗎?book18.org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是怎麼發現我們的呢?」婷兒不由又笑了。book18.org
「就憑你?」紅衣女子不由搖搖頭:「倒是那位公子的功力,只怕已到了精氣神三合一的境界,卻不知是否真有結成內丹,神魂出竅這回事?」book18.org
「你胡說些什麼?什麼丹呀,神呀,魂呀,怎麼這麼玄?」婷兒不由腦袋又大了。book18.org
何天香的臉色卻變了:「祥容馮暗凝?」book18.org
「不錯!家師正是祥容!慈祥的祥,容貌的容!」那女子突然緩緩轉了身子過來。微笑著盯著何天香。book18.org
何天香突覺一道閃電在眼前划過,如若說慕容蘭娟是一朵玫瑰的話,那麼眼前的馮暗凝同樣是一朵玫瑰,但卻是一朵嬌艷如火的野玫瑰!她的臉色是那樣的媚,媚的讓你直想沉醉;她的聲音是那樣的盪魄消魂,讓你沉醉。book18.org
「原來如此,祥容老人出自崑崙,對於《太平經》自是頗有心得!」何天香不由嘆道,連忙挪開了視線。book18.org
「你們是為了湖底的東西來得吧?」馮暗凝突然又輕輕地笑了,不象是在警戒,倒好象是在拉家常一般:「你們是屬於魔山呢,還是何天棄?」book18.org
「咱們……」婷兒剛要說話卻被何天香扯了一把道:「這很重要嗎?」book18.org
「不錯!這個已不重要,但是那些東西關係著天下的安危,你們縱是將我殺了,我也絕不會說出一個字的!」她依舊在笑,笑的是那樣的散懶,好象在她眼裡,人的生命也不過如此而已。book18.org
「哪個敢動門主一根毫毛,我席無義就跟誰拚命!」book18.org
砰!牆壁突然被人撞的粉碎,一條巨大的人影似猛虎一般沖了過來,衝著何天香就是一拳,拳出,風起,整座樓都在顫動。book18.org
砰!何天香出拳,兩個人的拳頭竟對在了一起。book18.org
「『雲飛劍舞雄千里,目電聲雷震八方!』好!好一記『猛虎下山拳』!只可惜,你遇上的是我!」天香看著這個高出自己一頭的大漢卻突然笑了。book18.org
接在一起的拳頭突然輕輕向前一送,九傷神拳!天下獨一無二的九傷神拳!book18.org
砰!席無義怎麼進來的怎麼出去,外面一片塵土飛揚。book18.org
「九傷神拳?你是……「暗凝不由流眸一閃,正要說話卻突然臉色一變,因為空氣中不知何時已透來一股甜甜的香氣,醇酒的香氣!book18.org
「好香!」婷兒自幼在王府中嘗遍了天下的好酒,此時竟也不由自主地贊道。book18.org
馮暗凝的臉色卻更加難看,因為這不是單純的酒香,而是一種特殊的迷藥,而且就是桃花門的獨門迷藥「恨雙飛」酒霧!book18.org
當年韓輕思的「千日醉」與祥容老人的「恨雙飛」比斗,結果祥容老人醉了五天,韓輕思卻整整醉了七天!book18.org
馮暗凝吃力地向懷中摸去,但她的手剛剛摸到那個瓷瓶,她的人已倒了下去,接下來便是婷兒,何天香和外面剛剛爬起來的席無義。book18.org
一陣奇臭傳來,馮暗凝和婷兒先後睜開了眼,何天香則睡在婷兒身邊,嘴巴張的好大,一個面目英俊的漢子卻蹲在馮暗凝和婷兒之間。book18.org
「洪堂主,你竟敢用『恨雙飛』暗算我?」馮暗凝只覺全身酥軟無力,忍不住朝那漢子怒道,但眼光中竟還是充滿了笑意。book18.org
「門主,你也該知道咱們的實力跟正道盟差的太遠了,為了大伙兒活命,我也只好如此了!」洪堂主訕訕地道。book18.org
「小人!當時我為什麼瞎了眼,把你調到內堂來?我本以為你已是我今生最大的依靠了,可誰想……」馮暗凝不由連連搖頭,她雖在罵人,但話聲卻還是那樣的甜膩,輕軟,就連臉上也還是帶著那份淡淡的笑意。book18.org
洪堂主不由搖搖頭:「你又何用這麼說?我當時接近你,不過是為了門主這個位置;你對我好,也不過是想查探我而已。但現在的情形你也知道,你最好把東西乖乖交出來,免得何盟主一到,大伙兒都不好看!」book18.org
「什麼?何天棄要親自來?」馮暗凝終於吃了一驚。book18.org
「這麼大的事,他又怎麼能不來?而且來的一定還有百里統領!」洪堂主笑道。book18.org
「這是意料中的事,只不過我沒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罷了。可是,洪文應,如此一來,你用在我身上的心機,豈非都白費了?」馮暗凝緊緊盯著洪文應的眼睛卻突然笑了。book18.org
洪文應也笑,卻在馮暗凝的臉上摸了一把:「門主,就是我現在想要你也不行了。百里統領早有話:你是她的人!百里統領在正道盟權傾一時,你若真跟了他,也未嘗不是一種福分!暗凝,聽我的,把鑰匙交出來吧!」book18.org
「洪文應,你這個畜生!」馮暗凝不由細聲輕輕地罵道,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不過那笑卻好邪,好惡!book18.org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洪文應也笑「你現在恨不得殺了我,可惜,你不能!」洪文應笑的更邪,卻緩緩地走向婷兒。book18.org
「洪文應,你想幹什麼?」馮暗凝的臉色終於變了。book18.org
「我想幹什麼?」洪文應不由笑的更是得意:「你說我想幹什麼?一個大男人對著兩個絕色的美女,你說我想幹什麼?」book18.org
「我不許你動她!」馮暗凝的臉色一下子變的很難看。book18.org
「你雖天生一副狐狸相,但你卻一直不肯讓我對你動手動腳,不過今天嘛……」洪文應不由嘿嘿淫笑道:「你卻不能再管我了,我也要你看看到底什麼才是真正的男歡女愛,也省得到時百里統領說我沒教過你!」說著,已緩緩將手伸到婷兒的臉上摸了一把。book18.org
「你幹什麼?快走開!」婷兒不由大驚失色,雙腿無力地蹬了蹬,想把身邊的洪文應蹬開,但一切都是徒勞的,但婷兒的一隻手也不知怎麼伸到了何天香的耳邊,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便一把拉住,狠狠一扯叫道:「何大哥,你快起來……」book18.org
但何天香卻似無覺,依然大睡。book18.org
洪文應卻笑了:「他中了我的『恨雙飛』酒霧,沒有我的解藥,沒有十天半月是醒不來的,你就不用妄想了!」說著已將婷兒的腰帶扣子解開,緩緩抽了出來。book18.org
身後的馮暗凝不由大叫道:「洪文應,她跟咱們之間的事沒有任何關係,你若還是個人的話,就趕快放了他!」book18.org
洪文應還是笑:「你不曾聽過:『食色,性也!』男女交歡,天經地義,又有什麼不好?你若乖乖交出湖底寶藏的鑰匙,相信何盟主和百里統領也都不會虧待你的!」說著已輕輕分開了婷兒的外衣,露出了猩紅的抹胸。book18.org
婷兒滿面是淚,痛苦地掙扎著。book18.org
「沒用的!」洪文應淫笑著將手指划上了婷兒的酥胸:「你這麼漂亮,是我所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我會好好珍惜你的……」說著他的手指往下滑,滑向抹胸的帶子。book18.org
「你還不起來?」婷兒一想到如果抹胸再一下,自己這一輩子就再也不用見人了,不由心膽俱裂,竟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那麼大力道,一聲尖叫,同時手指在何天香的耳朵上狠命地轉了一個好大好大的圈兒。book18.org
「啊!!!」突然,驚天動地地一聲慘叫,一個人已從地上一蹦而起,抱著腦袋在地上一連轉了三個圈子,又跳了幾跳,這才跺著腳臉上涕淚俱下地大叫道:「婷兒,你就不能輕一點兒?我的耳朵都快要被你擰斷了!」book18.org
洪文應不由呆住,馮暗凝也不由呆住,天下居然有人能在連桃花仙子韓輕思都醉了七天的『恨雙飛』酒霧下這麼快醒來,奇蹟!真的是奇蹟!book18.org
婷兒躺在地上,眼光中淚花閃爍,卻還是忍俊不禁地笑道:「誰要你賴在地上死也不肯起來,人家還以為你真的睡著了呢!」book18.org
「我還沒有聽到湖底到底是什麼寶藏,又怎能那麼快就起來?你也太沉不住氣了!」何天香不由嘆道。book18.org
「什麼?你說什麼?」婷兒不由大怒,她已經做出這麼大的犧牲了,他還嫌她沉不住氣?婷兒不由瞪大了眼睛,要不是現在站不起身來,真想一巴掌打到何天香臉上。book18.org
洪文應的臉色卻變了:「你沒有中毒?」book18.org
「『恨雙飛』固然是天下第一大迷藥,但對我來說,卻是一無用處!」何天香笑道。book18.org
「為什麼?」洪文應不由問道,馮暗凝也不由睜大了眼睛看著何天香。book18.org
何天香依舊笑,卻緩緩從懷中摸出一顆石榴大小的珠子來。那珠子是那樣的圓潤,那樣的柔和,通體散發著朦朧的黃光,竟使你生不出一點兒遐想。book18.org
「『定香珠』!原來慕容山莊的定香珠在你手上,怨不得!」馮暗凝不由暗嘆道。book18.org
「定香珠?!你是雁盪何天香?」洪文應不由驚惶地問道。book18.org
「天下又有幾個何天香?」何天香不由笑道。book18.org
洪文應不再說話,卻緩緩從袖中抽出一支長劍,遙遙指定了何天香。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朝著他笑道:「你好象並不怕我?!」book18.org
「我是怕你,但我更怕何天棄!更何況,只要我擋住你百八十招,百里統領就一定可以衝到這裡!」洪文應道。book18.org
「而且來的一定還有刀疤劉和十二公子,對不對?」何天香笑道。book18.org
「刀疤劉?」馮暗凝不由臉色突然變的恐怖至極:「糟了,湖中的兄弟!」book18.org
洪文應的臉色不由也變了,卻依舊冷冷地道:「姓何的,你果然厲害。只可惜,百里統領已不再是以前的百里公子了,你擋不住他一擊的!」book18.org
「是嗎?」何天香一笑:「只可惜現在的何天香也同樣不再是以前的何天香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何天香的身子已站在了洪文應的身前,鼻子對著鼻子,眼睛對著眼睛,只不過何天香依然在笑,洪文應的身子卻在難以置信中緩緩地向下軟倒。book18.org
「你說我擋不住他一擊,可你卻擋不住我一擊!」何天香仍然在笑,卻已在他身上摸了個遍。book18.org
然後他不笑了,卻朝馮暗凝道:「解藥不在他身上!」book18.org
「解藥在我懷裡!」馮暗凝突然嘆道。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怔住,婷兒也不由朝她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解藥在我懷裡!」馮暗凝大聲的重複一遍道,人卻又笑了。book18.org
「這不好吧?」何天香緩緩地蹲在他身邊,訕訕地道。book18.org
「可湖中的弟兄不能再死了!」馮暗凝突然又長嘆道,語氣竟是無比的悲傷。book18.org
何天香心中不由猛的一動,臉色一正,伸手大膽向她的懷裡摸去。book18.org
她的胸脯好溫暖,何天香用手竟然也感到了那股綿綿的說不出的溫香之氣,簡直使人受不了!可那瓶解藥也似故意與何天香作對,摸來摸去,一時竟然摸不著。book18.org
馮暗凝的臉雖然還在笑,但卻慢慢地變紅,到最後終於笑不出了,忍不住斜睨了何天香一眼,突然輕聲道:「你能不能快點?在右邊!」一句話說完,臉不由臊的通紅。book18.org
何天香的臉也不由一下子紅了,連忙閉了眼,在馮暗凝懷裡一陣快速的遊動,終於摸到了那個小瓶,拔開瓶塞湊到她的鼻下。book18.org
馮暗凝深深吸了一口氣,一下子跳了起來猛然在何天香額上親了一口便向外飛奔,劍芒一閃,長劍已釘入洪文應的前胸。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一楞,伸手摸了摸額上被香過的地方,不由笑道:「這人也真是,怎麼一點兒規矩也不懂!」說著又將小瓶放在婷兒的鼻下,卻突然發現婷兒的眼中似乎有火星在閃爍,不由暗叫不妙,但已經晚了。book18.org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終於恨恨地扇在了何天香的臉上。book18.org
「你幹嘛打我?」何天香不由跳了起來。book18.org
「你剛才很受用是不是?」婷兒兩眼火星直冒,緩緩地坐了起來道。book18.org
「你胡說些什麼?我哪有!」何天香連忙大叫道。book18.org
「沒有?看你方才色迷迷的樣子,我就是用腳指頭想也能想出你當時在想什麼!」婷兒咬牙切齒地道。book18.org
「冤枉!我只是想著找解藥,根本沒朝那裡想!」何天香連忙舉起雙手連聲喊冤道。book18.org
「哼!還好,算你識相!不過,我可要警告你:咱們姐妹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絕不允許你再打那個騷狐狸的主意,你聽到了沒有?」婷兒的氣這才稍微小了一點兒。book18.org
「聽到了!當時薛樓主不也是這麼說的嗎?……」何天香不由輕輕嘟囔道。book18.org
「你說什麼?!」剛走到門口的婷兒突然回頭。book18.org
「沒有,沒有!」何天香連忙否認卻道:「可是,婷兒,你就這麼出去嗎?」臉上卻是一片邪邪的笑。book18.org
婷兒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胸衣依舊是敞開的,不由臉一下子就紅到脖子根兒,連忙伸手掩了衣服,氣急敗壞地大叫道:「死傢伙,還愣著幹啥?還不快把腰帶給我拿過來?」book18.org
湖水早已染成了一片血樣的赤,白衣的桃花門一個個的倒下,而東西兩邊青衣黑衣人卻也混戰著朝岸上衝來。book18.org
沙灘上,蘆葦中更是堆了一堆又一堆的屍體,屍體壓著屍體,殘刀壓著斷劍,一片的血跡,桃花門的人占了多數。book18.org
「給我殺!」衝到岸邊的馮暗凝只覺得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滯了,從牙縫裡輕輕擠出這幾個字。book18.org
「馮門主,你終於露面了!」一個陰陰的聲音大叫道,接著,一條黑色的人影似蝙蝠一般從葦叢中穿出,奇快的向馮暗凝抓來。book18.org
「左執法,她是我的!」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一道青影似奔雷般從地上飛起,一根大棍夾著萬鈞之勢向空中的黑影砸下。book18.org
左執法,百里寬!book18.org
「血債血還!我桃花門的血不能白流!1」馮暗凝也突然沉著臉沖天而起,雙掌齊出,猛地擊向空中的左執法和百里寬!book18.org
祥容十八掌!祥容老人的祥容十八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