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十二亭 第二部 第十六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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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曉得。」鍾曉年忙道。book18.org

「本姑娘便是天星樓的薛沉香,這下你可放心了吧?」book18.org

「啊?原來是薛樓主,恕在下放肆」鍾曉年大吃一驚,連忙禮道。book18.org

「你起來吧!不過以後做事要有點魄力,男子漢大丈夫生於天地間,一腔豪氣天地貫,怕什麼?腦袋掉了,碗大一個疤;血灑了,也早晚有人記起的時候,對不對?」薛沉香嘆道。book18.org

鍾曉年臉上不由一震,卻見薛沉香起身又要回牢房,忙道:「薛樓主,那地方怎是你住的,不如和諸位大俠……」book18.org

薛沉香卻轉頭一笑道:「多謝鍾大人美意,我還住的慣。對了,鍾大人,據說這裡的伙食差得很,你能否幫忙改善一下?book18.org

鍾曉年忙道:「這個不成問題,在下自當盡力去辦。「book18.org

薛沉香笑道:「我讓你辦事,卻也不會讓你破費,這支玉簪至少值三百兩,你先拿去用著。」說著從頭上撥下一根簪子來遞給鍾曉年。book18.org

鍾曉年本待不接,但一轉眼,還是小心接過了。小心地道:「既然姑娘如此說了,在下也就不客氣了。」book18.org

牢房裡,田尺兒不由問道:「薛姐姐,你幹嘛把碧玉簪也給了他?」book18.org

薛沉香一笑道;「江湖中的事,你不懂。像紫昆幫這樣的小門派,最是怕事,卻是死也不肯吃虧,你若不拿點信物去,他們總會疑神疑鬼,更況且鍾曉年雖有點貪生怕死,但為人還可說得過去,又是本地捕頭,收伏了他,對咱們以後查案大有好處!」book18.org

田尺兒不由得點點頭:「原來如此!」book18.org

當晚牢房的伙食果然得到了改善,囚徒們都得了兩個饅頭一碗粥,有史以來第一次吃了個飽。book18.org

鍾曉年都親自提了兩個食盒進來,遞給薛沉香道:「這是敝上一點心意,不成敬意,尚請姑娘海涵!」book18.org

「薛沉香含笑接過,笑道:」替我問林幫主好!「book18.org

「不敢!「鍾曉年忙道,恭身退出。book18.org

薛沉香打開食盒,卻見第一層上便是自己的碧玉簪,下邊壓著一封信,黃金鑲邊的信。book18.org

田尺兒不由叫道:「咦,簪子給送回來了?「book18.org

薛沉香笑道:」這是意料中的事。「說著依舊將簪子插回發簪,卻打開信來,只見上面寫道:「天星薛樓主閣下敬鑒:book18.org

天豪不知樓主駕臨長寧,有失遠迎已是不該;知樓主所在,不能親往拜會恭聽教誨更是失禮,唯謹備薄酒一盒,淺禮一份,聊表忠心,尚請樓主萬勿見外。book18.org

天豪恭筆。「book18.org

薛沉香打開盒來,果見下面齊齊擺放了紋銀百兩,赤金五對,珍珠數串,首飾若干,另一盒中卻是好酒好菜。book18.org

薛沉都不由嘆口氣,笑道:「小幫小派,畢竟擺脫不了小家子氣!」book18.org

「什麼?你還嫌少了?」田尺兒問道。book18.org

「不是,這種黃白之物,咱們還缺得了?倒是給咱們送兩床鋪蓋來好睡覺是正經!」薛沉香笑道。book18.org

眾人也不由一起笑,卻把盛金的盒子扔在一邊,拖過盛飯菜的盒子來圍坐一圈。book18.org

田尺兒問倒:「你說林天豪會不會下毒?」book18.org

「諒他也不敢!」薛沉香笑道。book18.org

李夢蓮還是拿銀釵試過了,眾人動筷,風捲殘雲般消滅了個一乾二淨。book18.org

吃完,田尺兒打著飽嗝偎在草堆上剔著牙道:「其實天天有人送飯菜來吃倒也不壞!」book18.org

「只不過可不要再在這種地方!」李夢蓮看著地上已被金碧良、赫天南和江城月踩死的幾十隻蜣螂,心有餘悸地道。book18.org

「明天!關鍵是明天的堂審。李漢成還不知道要耍什麼花樣,咱們得先合計一下!」薛沉香突然道。book18.org

「我事先聲明過,這樣的事情別再找我。我先睡了。」田尺兒一翻身子四仰八叉地躺在稻草上,卻差點兒把李夢蓮擠了下來。「哎--明天,明天就可以出去了!是不是,薛姐姐?」book18.org

「你不是要睡覺嗎?」薛沉香笑道:「那你就別管明天的事!」book18.org

江城日卻狐疑地看著薛沉香,明天,明天的事到底怎麼樣,薛沉香心裡真的有底兒嗎?book18.org

天剛破曉,城西官道的竹林邊就齊聚了兩幫人馬,一個個弓上弦刀出鞘,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北面一個紫臉漢子正是紫昆幫的林天豪,南面一個白淨面皮的漢子卻正是小刀門派的門主梁海,就聽兩人吵的正凶。book18.org

林天豪今天突然像剛吃了嗆藥一般火爆,底氣竟是十足地朝梁海大吼道:「姓梁的,江邊那塊地老子是吃定了,你最好領著你的人滾他娘的蛋!」book18.org

梁海也不示弱,三角眼一吊笑道:「姓林的,咱們已火拚過三次,誰也沒吃掉誰,總不成惟獨這一次咱們小刀門就怕了你?有種的手底下見真章!」book18.org

「對!就是這個理兒!」林天豪也叫道,大肚子一挺揮手道:「兄弟們,上,剁小刀門狗雜碎的!」book18.org

梁海也叫道:「上,砍了紫昆幫,江邊那塊地還有城裡的地盤就都是咱們的了!」book18.org

兩幫人馬眼見就要接仗,就聽得西北角上得得一陣馬蹄聲響,旋風一般刮過八匹駿馬,最前面的是一個極其美貌靈秀的白衣少女,後面跟了一個一身翠綠衫子的俏丫頭,再後面則是六個奇形怪狀的老頭子,一個個在馬上東倒西歪呼天喝地地卻是怎麼也掉不下來,最後面老遠卻是一個佩劍的年青侍衛和二十名青衣家將。book18.org

兩騎轉瞬即到,領頭的白衣少女一勒馬韁問道:「慧香,前面怎麼回事?」book18.org

俏丫頭立住馬看了一眼笑道:「小姐,好象是有人要打架!」卻正是從京城趕來的婷兒,慧香和武林六怪。book18.org

「打架?」婷兒不由連眉毛都笑開了:「慧香,咱們自打京城到這兒,可是一點兒新鮮事兒都沒碰上,現在可好了。」卻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林天豪和梁海朝慧香笑道:「不用猜,肯定是鐵鴨派和猢猻派在打架!」book18.org

林天豪和梁海一個挺槍一個舉刀正待要拚命,突見來了兩個貌美如花的姑娘,不由一楞,又聽對方提到鐵鴨派和猢猻派,不由齊齊又是一呆,暗道:「鐵鴨派和猢猻派?以前怎得沒聽說過?」不由一齊問道:「你說什麼?」book18.org

慧香不由笑道:「你們兩個一個像公鴨一個像猴子,難道不是鐵鴨派和猢猻派嗎?」原來林天豪身短腰粗渾身結實地就像一隻桶,雙臂又特短,卻又使一柄長槍,所以老遠看去像極了鴨子;梁海卻是人高馬大,卻又極瘦腰彎,手臂又特長,只使一柄單刀,別人夠不上的地方,他一伸手綽綽有餘,倒真像極了猴子,其實,長寧城裡的人也早就這麼看,只是畏於兩人勢力,不敢當面說出來罷了,今日兩人一聽,由三時火冒三丈,同時喝問道:「什麼?你說誰是公鴨、猴子?!」book18.org

婷兒不由伏在馬背上哈哈大笑道:「咦?他居然問咱們?對呀!你們哪個是鴨子,哪個是猴子呀?」說著說著又是一陣大笑。book18.org

梁海不由和林天豪對望一眼怒道:「姓林的,咱們的帳待會兒再算,今天你先讓我砍了這兩個臭丫頭再說!」book18.org

「對,就是這麼辦!不過,這個算我的!」林天豪也怒氣沖沖地叫道,邁著婷兒眼中的公鴨步,一擰長槍向慧香捅來。但他人極矮,慧香騎的馬又高,槍長竟是敢不上,不自覺地掂了掂腳伸了伸脖子,更是像極了一隻給捏了脖子的鴨,婷兒看著,不由更是好笑,竟連梁海劈過來的一刀也沒看見。book18.org

「你敢!」耳邊突然響起一聲霹靂,真震的人頭皮發麻,梁海林天豪嚇的一激靈,手中的刀槍差點兒扔出去,不由各退三步往後看去,卻見四十步外,一個橫眉立目的老道正策馬奔來,再後面則是一個肥面大耳的和尚,一臉奸笑的摸樣,正在馬上笑得前仰後合:「嘻哈哈哈伊嘻嘻嘻……洒家就知道你這種人最開不得玩笑,嗚呼呼呼……」說著又是一陣大笑;後面則跟了一個提特大號毛筆的老頭兒和一個剛生了大病,臉色蠟黃不知啥時候隨時就可以咽氣的人,還有一個滿身涕泣在挖著鼻屎的老人。book18.org

兩人這才搞懂方才喝的並不是自己,但眼見對方人手漸多,正不知怎麼辦,突然前面又是一陣鬼哭狼嚎似的怪叫:「啊呀呀,大家快閃開呀!這馬沒方騎呀,救命呀--啊呀呀,不得了了呀……」book18.org

兩人放眼望去,卻見遠處又奔來一騎,卻是一個窮書生倒坐在上面,雙手在空中張牙舞爪地亂抓,一隻摺扇破的都只剩下骨了,猶自緊緊捏在手裡。book18.org

兩人見他的身子隨了馬匹的奔跑,前仰後合,左右搖擺,宛如雜耍一般卻怎麼也顛不下來,不由暗暗稱奇。說時遲,那時快,馬匹風一般便竄了過來,自兩人之間穿過。book18.org

梁海只覺得手中單刀當的一震,整條手臂立即又酥又麻,單刀不由脫手向天上飛去;林天豪也突當手中的長槍被一股大力猛地向外扯去,不由大叫一聲拼力回奪,不料那人驟抓驟放,馬匹遠去,林天豪卻抱著槍像陀螺一般在原地滴溜溜轉起圈子來。book18.org

婷兒,慧香見了,又忍不住一陣好笑。book18.org

酸書生用扇砸飛梁海的單刀,用手把林天豪的長槍撥開,衝到大路上,依舊亂叫亂抓,幾十名兩幫幫眾都讓他給扔的老遠,立時清出一條路來。book18.org

「還有最後幾個!「慧香叫道。book18.org

「哎呀呀,可嚇死人了……」窮書生尖叫著又扔飛兩名小刀門的門眾,伸手抓一名紫昆幫幫眾的背心,誰知那名幫眾身手居然不低,閃身躲過,竟反腕來扣酸書生的手臂。book18.org

「咦?「酸書生不由吃了個驚,又伸手抓來,那人又躲過,轉眼間兩人已過了三四招。book18.org

「咦?怪哉!」病侯也不由道:「烏合之眾中也竟有如此高手?」說著策馬奔來,這時林天豪圈子也轉完了,卻只覺得頭昏眼花,叭地一聲趴在地上,略一清醒,爬起來倒拖著長槍便往北跑,手下的弟兄也不管了,屁股一撅一撅的,倒真活脫脫的是鴨子。book18.org

那梁海也一樣,單刀也不要了,帶了手下沒命的往南跑。book18.org

婷兒見了,也不阻攔,只是看著笑。book18.org

那名與酸書生纏鬥的漢子,一見雙方兵馬已散,病侯卻又奔了過來,哪還再敢纏鬥,猛攻兩招抽身便走。book18.org

「不要讓他走了!「婷兒忙叫道。book18.org

酸書生和病侯立即飛離坐騎,展開輕功便追,苦員外,怒道,痴翁,笑僧也催馬過來。book18.org

眼見距離漸近,那人卻一頭扎竹林里去了,眾人不由連叫可惜,婷兒道:「算了,不用追了!」book18.org

眾人回來,酸書生搖搖頭道:「這人功夫不弱,絕不是剛才那兩伙人裡面的,只可惜讓他跑了!」book18.org

眾人正說著,雲七帶著二十名青衣家將趕至,一拱手問道:「小姐,現在做什麼?」book18.org

「做什麼?進城唄!」婷兒笑道,一揮馬鞭,當先開路,慧香連忙跟上,一行二十九騎,煙塵滾滾地向長寧城門馳去。book18.org

長寧府衙,薛沉香一行七人被帶到大堂上,一入大堂,只見一個又干又細的老頭兒坐在大堂的中央,想必就是時光正時知府了,李貴則坐在偏席上,鍾曉年侍立在下,一班衙役見有人上堂,立即閉了眼睛喊威武,聲音好大,只是起了高腔,哪裡還有半點氣勢?七人便也洒然而立。book18.org

威武過後,那時知府低頭一看,竟無一人下跪,不由大怒,叫道:「堂下何人,見了本府,為何不跪?」book18.org

田大人抬頭看看時知府,心中暗道:「可笑!老夫堂堂二品大員,豈能跪你五品知府?」當下挺立不跪。book18.org

田尺兒也道:「我是吏部天book18.org

官的女兒,北少王妃的親妹子,怎能跪你?」book18.org

赫天南心道:「我是堂堂王城兵司馬赫勝的兒子,縱能跪得別人,但像你這樣的狗官,我赫天南是凝死不跪的!」當下也不跪。book18.org

金碧良卻是壓根瞧不起時知府,心道:「這幸虧是現在,倘是在從前,你的頭也被我砍下來了,威風什麼?」book18.org

江城月李夢蓮見眾人不跪,便也不跪。book18.org

鍾曉年一見,暗道不妙,不由連連向薛沉香使眼色。book18.org

薛沉香卻微笑著搖搖頭表示拒絕,因為她知道,倘一跪下去,自己這些人後半世的聲譽就算完了。book18.org

時光正一看,不由大怒,驚堂木一拍,叫道:「大膽!本府公堂之上,敢有人不跪,莫非想造反不成?」卻又朝鐘曉年怒道:「鍾捕頭,還不給我一併拿下?」book18.org

「大人……」鍾曉年不由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突然靈機一動急道:「屬下今天偶惑不適,動不得拳腳,我看大人不如就……」book18.org

「嗯?」時光正眼睛一瞪:「鍾捕頭,你早不適,晚不適,偏偏在這個時候不適,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book18.org

鍾曉年心中叫苦不堪,不由道:「是,是有些奇怪,可屬下……」book18.org

「你不用多說了,」時光正一擺手,陰陰地道:「怨不得有人告你與韋笑河勾結,本府猶且不信,但今日看來,必無所虛,來呀,一併給本府打倒了!」book18.org

鍾曉年一聽,不由大驚,急道:「大人……」book18.org

李貴卻在上麵皮笑肉不笑地道:「鍾捕頭,好漢做事好漢當,你既做了,又何必死賴著不承認呢?」book18.org

「李貴!你這個小人……」鍾曉年不由大悟,盯著李貴狠狠地道。book18.org

王平、張志也不由跪了下來,叫道:「大人……」book18.org

「廢話少說;你們兩個站到一邊去,否則可別怪本府一概嚴懲不貸!」時光正喝道。book18.org

王平、張志看看時光正的臉色還想再勸,鍾曉年卻低頭道:「王平、張志,你們的心意大哥領了,但你們家裡還有妻兒老小,就先下去吧!我倒要看看他姓時的怎麼整治我!」說著,眼光中已閃出幾分恨意。book18.org

王平、張志這才極不情願地走開。book18.org

「還不與我動手?」啪!時光正又是一記驚堂木。book18.org

「這時光正歷來膽小怕事,怎得今日行事起來,如此乾淨利落,嚴絲合縫,想來必是有人在這裡給他撐腰掌舵,看來,今天的事情要有些不妙了!」薛沉香不由暗道。book18.org

田尺兒略現緊張,金碧良卻是冷哼一聲,右拳一握,骨頭咯咯直響。book18.org

「且慢!」薛沉香突然一聲怒吼,情緒威嚴,竟將二十名衙役的叫喝聲給壓了下來。book18.org

「你有何話說?」時光正道。book18.org

「敢問大人側座坐的是誰?」薛沉香問道。book18.org

「這位?」時光正一指李貴:「這位是相府的管家李貴李管家,也就是你們的原告!」book18.org

「那敢問李管家位居幾品,有何功名?」薛沉香繼續問道。book18.org

「李管家無品位無功名。」時光正陰笑道:「但本府就是願意讓他坐在這裡,你又有什麼辦法?」book18.org

「……?!!!!!」薛沉香不由為之氣結。book18.org

田大人卻是一聲長嘆。book18.org

金碧良赫天南正要發作,卻聽李貴陰陰與時知府道:「時大人,既然他們已經快到死的時候了,也就不必與他們一般見識,就讓他們多活一會兒吧!」book18.org

時光正點點頭:「這倒也是,就依李管家。」說著又一拍驚堂木,叫道:「現在正式審案,堂下的人聽著!你們勾結大盜韋笑河盜走李相國舊宅財物一批,且又放火燒屋,實屬罪大惡極,本府判你們死罪,你們可有怨言嗎?」book18.org

眾人一聽,不由面面相覷,田大人再也忍耐不住,叫道:「時大人,此案你連審也不審,查也不查,怎得就下判決?且既所述屬實,按照天朝律例咱們也罪不當死!你這是如何審案的?」book18.org

時光正見一個客棧老闆居然能對自己當堂質問,不由多看了田大人兩眼,卻一沉眼皮道:「天朝律例本府比你熟的多,你們雖不是主犯,但跟隨韋笑河的人肯定是罪大惡極,殺人無數,死一百次都不冤!」book18.org

金碧良不由怒極反笑,仰天一陣狂笑怒道:「時光正!捉賊捉髒,捉姦捉雙,你看這裡哪有韋笑河?!」book18.org

時光正不由大怒:「反了,你居然敢直呼本官的名號,你你……」一時氣極,居然找不出懲治金碧良的法兒來了。book18.org

李貴卻陰陰地一笑,走了下來笑道:「沒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今天大人既然敢在這裡把你們傳上來,自然就有了十足的把握!」book18.org

「那你就把韋笑河提上來,咱們當堂對質!」薛沉香哈笑道。book18.org

「哼哼,」李貴冷笑兩聲:「韋笑河不在別處,就在此地!」book18.org

婷兒輕勒馬嚼,一行二十九匹健馬緩緩地踱進了長寧城。book18.org

長寧雖說不如京城,但也畢竟是座府城,城中還算富裕,來往商販不絕如縷,婷兒一面走,一面四處亂看,慧香突聽得自己右邊一個賣東西的攤前一個漢子粗聲道:「你不用蒙老子,告訴你,老子是強盜!」book18.org

「天底下居然有人承認是強盜?」慧香不由覺得好笑,忍不住扭過頭去看,卻是一個腰挎紫金刀的紫面虯須漢子,正在買東西,那人見慧香回過頭去看他,不由咧嘴朝慧香嘿嘿一笑,那笑好憨,好直。慧香忍不住也朝他撲哧一笑,驟覺失態,連忙別過頭來。book18.org

就聽身後嗵的一聲巨響,然後是一聲慘叫,接著便是那漢子怒道:「他娘的,老子已經告訴過你老子是強盜了,你還給老子歪貨!不想活了?!」book18.org

慧香不由又別過頭來看,卻見鋪老闆已給打得四腳朝天躺在地上,那虯須漢子猶在叉著腰罵道。book18.org

「天底下居然有這樣憨的人!」慧香心道,臉上忍不住又是輕輕一笑,驟覺那漢子兩道犀利的目光朝自己掃來,不由連忙別了臉,只覺得一陣臉紅心跳的厲害,不由暗道:「咦?我今天怎麼了,怎麼讓人家看一兩眼的勇氣都沒有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book18.org

正想著,只覺腳底下一陣風過,那個紫臉的漢子已立在了馬邊,伸手將一小盒胭脂塞到自己手裡,又朝自己一笑。book18.org

慧香突覺得腦袋一片空白,竟又神使鬼差地朝那漢子一笑,那漢子立即又如一陣風兒般消失在人堆里,轉瞬不見。book18.org

慧香這才清醒過來,只覺得臉燒得厲害,胭脂盒捏在手裡竟如捏了只燙手的山芋般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藏更沒得一絲氣力藏,正這當兒。婷兒已然察覺到了,回過頭來問道:「那人好高的輕功,你認識他?」book18.org

慧香搖搖頭:「不認識!」book18.org

「不認識?」婷兒笑道:「連人家東西都收了,怎麼不認識?」book18.org

慧香的臉立即羞的更紅了,手一松,當的一聲輕響,胭脂盒掉在就地上,道:「誰說我收了?」book18.org

「咦?你幹嘛把它丟掉?」婷兒不由奇道。book18.org

「省得你亂嚼舌根子!」慧香嗔道,剛走兩步,卻又突覺身後那盒胭脂竟似有無窮魔力般將自己直往後拉,忍不住跳下馬來,往回跑了幾步又將它輕輕撿起來,小心地放進懷裡。book18.org

婷兒見慧香下馬,不由問道:「慧香,你幹什麼……」卻見她又跑回去揀那盒胭脂,忍不住笑意道:「好啊!咱們的小慧香終於肯思春了。」book18.org

慧香的臉立即臊得像被刀刮過一樣,不由道:「你別瞎說,人家不過想撿起來還給他罷了。」book18.org

「真的嗎?」婷兒得寸進尺,刁刁地問道。book18.org

慧香眼見招架不住,忍不住狠狠擰了婷兒一把笑道:「行了,這不是當初你跟何公子的時候了。」book18.org

「是呀,所以我現在才有機會就趕快報復呀!」婷兒笑道。book18.org

慧香突然一肅容道:「你先別笑,你不覺得他挺像一個人嗎?」book18.org

婷兒一想點點頭:「除了年紀不對,一刮鬍子的話,那簡直就是一個人!」book18.org

府衙大堂,薛沉香一格登,卻道:「哦,那就請李大管家把他找出來吧!」book18.org

「那是自然!」李貴陰笑道,幾步踱到田大人面前,又前前後後繞了幾個圈子笑道:「韋笑河,現在可以露出你的真面目了。」book18.org

「哈哈哈……」薛沉香一聲長笑,走到田大人面前冷笑道:「我以為李大管家眼光有多高明,卻也不過如此,誰不知道他是客棧的鄧掌柜的?」book18.org

李貴也陰陰一笑:「不錯,姑娘買來兩套相同的衣衫,讓鄧掌柜的一大早便回了家,卻讓韋笑河化裝成了鄧掌柜困在外面接住我們,讓咱們在裡面瞎折騰,這一著棋確是高明了,但姑娘也有疏忽了的時候。」book18.org

「哦?」薛沉香不由挑了挑眉頭。book18.org

「你們千慮一疏,客棧門口你們不該對一個客棧掌柜那麼上急的,更何況你看他的言行舉止,又怎像是一個掌柜的?所以老夫判斷他就是韋笑河!」李貴一字一頓地道。book18.org

薛沉香臉色發白,正要再辯,突然一個貨攤攤主連哭帶叫地跑了進來,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大叫道:「大盜韋笑河搶了小民的東西,還在大街上打小民,知府大人可要替小民做主呀!」book18.org

薛沉香面上立時一喜,心道:「怎麼說韋笑河,韋笑河就真到了?」不由笑道:「李大管家,你說這位便是韋笑河,可韋笑河卻就在外面做案,這話怎麼說?」book18.org

時知府也不由一呆,問道:「是呀,李管家,這是怎麼一回事?」book18.org

李貴差點兒給氣暈了,不由怒道:「你何時見過一個大盜大白天進城搶東西的?肯定是有人冒名所為,派個人出去看看得了。」book18.org

時光正連連點頭:「有理有理,王平、張志,你們兩個出去看看,咱們這裡繼續!「book18.org

婷兒正往福秦來走著,突然見前面一陣騷亂,喝打怒罵聲響成一片,人群像炸了窩一般四散開來,不由問道:「咦,前面又怎麼了?「book18.org

慧香看了看,也不知所以然,只得搖頭:「我也不知道。「book18.org

正說著,只見一個眼圈給打黑了的人迎面跑了過來,婷兒忙攔住他問道:「大叔,前面發生了什麼事?你怎搞成這樣?「book18.org

那人忙道:「啊呦,不得了,相府的人又喝醉酒在街上亂打人,你們也趕快走吧!要不然又要給白打一頓!「說著急急忙忙跑了。book18.org

「相府的人?「婷兒不由氣道,卻見那些人群炸開,十二三個黑衣惡僕歪歪扭扭地打了出來,口中還亂叫罵著,幾個小孩子也給擠倒了,惡僕卻不管這些亂踩著人沖了出來,叫罵著,孩子的啼叫聲響成一片。婷兒一見,不由大是惱怒,回頭便對身後的那二十多家將道:」給我狠狠地打!「book18.org

二十名家將也是很少出來,在王府里給約束的規規矩矩,這些日一放出來,早已是如虎歸山,再加上血氣方剛的年紀,又見是相府的人行兇,許多人給打得如此悽慘,都忍不住義憤填膺,摩拳擦掌,只恨不得立時跑了出去;聽得婷兒一聲令下,二十個人立刻下馬,齊齊大喝一聲,沖了上去,一溜小跑衝到進前,照准李家的人便是毫不客氣的一陣猛打。book18.org

十二三個李府中惡僕早已喝的東道西歪,又欺負人們不敢還手,早打的筋疲力盡,如何是這二十個王府家將的對手,只聽得噼噼啪啪一陣亂響,已給打倒了一大片。book18.org

四周民眾,見有人出頭,也就不再跑,擠在那兒看,見李府中人慘遭群毆,不由連呼過癮,身上的傷也不似那麼痛了。book18.org

婷兒也看得眉開眼笑,沒婷兒的話,六怪不敢上前,只急得在馬背上伸拳踢腿,權且過過癮。book18.org

正鬧的不可開交之際,王平、張志遙遙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地叫道:「住手,住手,不許打架!」說著便上去拉。book18.org

雲七回頭一看,不由向婷兒道:「小姐,算了吧!是本城的捕快!」book18.org

婷兒正打在興頭上,又怎肯停手?興致上來,天王老子來了也不算,更何況是兩名捕快,不由叫道:「管他是誰,一併給我打了!」book18.org

二十名家將立即回過頭來,只一拉,便把王平、張志給埋在了裡面。book18.org

「哎--」兩人只看得無數的拳頭揚起來,又落下,便什麼也不知道了。book18.org

眼見打夠了,婷兒叫聲「走!」二十名家將齊上馬,一行人又威風凜凜地上路,後面大街上,只留下十三名李府惡僕和兩名捕快,橫七豎八地躺在那裡。book18.org

府衙之中,田大人突然將帽子一摔怒道:「時光正,你說老夫是誰?」book18.org

時光正一看大驚,不由吞吞吐吐地道:「你是……田,田大人?「book18.org

李貴卻怒道:「韋笑河!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冒充吏部大官田大人,罪加一等,還不趕快受縛?「book18.org

薛沉香見李貴自始至終有恃無恐的樣子,已知今天李漢城是有了十成的把握,不由給眾人使了一個眼色,輕聲對身邊的江城月道:「顧不了這麼多了,待會兒護著大人衝出去,這兒早已被李漢城控制了。」book18.org

卻聽田尺兒怒道:「姓李的,你好大的膽子,誣陷朝庭命官,你可知是什麼罪嗎?」book18.org

「哼,你們說他是朝廷命官,有何為憑?」李貴陰陰道。book18.org

眾人不由語塞,田尺兒不由急怒道:「那你誣陷我爹是大盜,那有何證據?」book18.org

「自然是有!」李貴冷笑著從衣袖中抽出一張官府通緝韋笑河的畫像來一抖道:「這就是證據!」book18.org

田尺兒一見不由道:「姓李的,瞎了你的狗眼!你看清楚!畫上那人是虯鬚鬍子!」book18.org

李貴卻冷笑道:「鬍子留長了豈非就一樣了?」book18.org

眾人皆愕然。book18.org

田尺兒不由氣道:「天下居然有這種歪理,那你刮掉鬍子,就是太監了!」book18.org

李貴卻將頭一偏朝時光正道:「既無憑證,即為冒充,時大人該下令了。」book18.org

時光正做了十幾年官,現在的蹊蹺焉有看不出來之理,知道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心下先慌了,暗罵道:「這個李漢城也真不是東西,說是要替朋友辦江湖上的幾個對頭,原來竟是要殺朝廷的二品大員,這可是株連九族的事,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我還是先走吧!」想著離了座位就想走,突聽李貴叫他,步子不由一緩。book18.org

「時大人?」李貴威脅道。book18.org

時光正用眼睛瞄了堂後的帘子一眼,臉上的冷汗就下來了。「看來今天李漢城是吃定田壽了,我要是不聽他的,只怕走不出這個大堂。」想到這裡,只得又硬著頭皮回來,戰戰兢兢地一拍驚堂木,目光到處亂瞅,口中哆哆嗦嗦地叫道:「來,來呀,把下面的人給我抓了!」book18.org

時光正一往簾後瞄,薛沉香已見李漢城所在,突然手腕朝簾後一揚叫道:「走!」伸手去扶田大人,卻突腳下一軟,險些摔倒,不由大吃一驚,金碧良和江城月也同時坐倒在地,李夢蓮和赫天南也臉色大變。book18.org

就聽簾後哈哈一笑,現出李漢城就、何天棄和一併天冥宮唐門高手,衙門一關,堂下「殺!」衝出四五十名衙役,將眾人圍在中間。book18.org

「昨天的酒菜有毒!」金碧良不由朝薛沉香痛苦地叫道。book18.org

薛沉香坐在地上閉目調息道:「坐下調息,別多說話!」book18.org

「哈哈哈……」李漢城得意地笑道:「薛樓主,你不用費事了,陳長老下的是無色無味卻又無毒的鶴王化功散,三個時辰內,你們不會提起絲毫內力的,哈……」book18.org

「鍾曉年,你出賣了我們!」薛沉香紅了眼,盯著鍾曉年的背影怒道。book18.org

鍾曉年卻一聲也不吭,只是用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狠狠地瞪著何天棄。book18.org

何天棄卻笑了,「鍾捕快,你不用看我,是你們幫主說我幫他對付梁海,他就同意幫我對付薛沉香,這怨不得我!」book18.org

李漢城卻將時光正趕下座位,自己坐在上面,手裡撥弄著驚堂木得意地道:「何兄,這可是咱們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勝利呀!你說先殺哪個呢?」book18.org

田大人挺身而起,怒道:「李漢城,事情皆有老夫一個而起,你就殺了老夫吧!」原來化功散只對有功夫的人有用,功力愈深,威力愈大,生效愈快,田壽與尺兒不會武功反倒無礙。book18.org

李漢城卻擺擺手道:「田大人,哦,不,韋大俠,反正今天這裡的人是一個也不能出去了,你也就不用著急了,先坐下,讓本公子一個一個的來,好不好?」book18.org

田壽不由大怒:「李漢城,你好狠,你和你爹都不會有好下場的……」book18.org

李漢城一皺眉頭,對身邊一名天冥高手道:「這老頭兒真能吵,去,先把他女兒拉上來!」book18.org

「是!」那名高手立即大大咧咧地走了下來。book18.org

「你們想幹什麼?「田壽不由大驚失色,田尺兒也不由將身子朝田壽身上緊了緊。book18.org

「站住!「薛沉香怒叫一聲站起來,卻仍覺得全身乏力,悶哼一聲又坐了下去。book18.org

田尺兒也驚叫道:「你不要過來!」連忙離了田壽便跑。book18.org

那名高手更是得意,徑直朝田尺兒追來。book18.org

唰------book18.org

刀光一閃,血光迸現!那名高手的上半截身子已平平飛了出去,鮮血染了一地。「別忘了,我還在!」鍾曉年緩緩立直了身子,手中的長刀上鮮血成束的往下滴,竟再也不是那種小捕快的氣勢。book18.org

奇變突生,眾人不由驚愕,何天棄卻緩緩立直了身子,緊緊盯著鍾曉年陰森地道:「鍾捕頭,本公子看低你了,原以為你不過是個小小的捕快,沒想到卻是『斷命刀』的傳人,你肯在林天豪那樣的人手下做事,真是不簡單!」book18.org

乍聽鍾曉年是斷命刀的傳人,薛沉香眼中也不由閃過一絲驚異。book18.org

「我本還想再忍下去的,可你們逼我!」鍾曉年悲憤地道。book18.org

何天棄一步一步逼了上來!「即便不是咱們逼你,十八絕刀式的仇人那麼多,他們也遲早會找上你的。「book18.org

鍾曉年一步步迎上來:「但那已是很久以後的事!」book18.org

兩個人相對而立,何天棄突然盯著鍾曉年的眼睛搖搖頭道:「你不是我的對手!」book18.org

鍾曉年的眸子突然收縮:「但我已別無選擇!」book18.org

叮!扇刀相交,閃出一串火星。book18.org

叮叮叮叮叮……斷命刀是有名的快刀,但何天棄的摺扇卻也並不比他慢多少,轉眼間兩個人已在上面交換了幾十招。book18.org

李漢城已把腳搭在桌案上,用驚堂木拍著大腿朝身邊的李貴道:「哎,我有時候怎麼就是想不通,為什麼有些人明明知道是打不贏的事,也偏偏要去呢?「book18.org

叮!半空中響起一聲輕震,何天棄突然踢出兩腿,砸出一扇,噗噗啪!鍾曉年噗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長刀扔出老遠,摔在地上,卻強行掙起上半身,盯著何天棄。book18.org

「因為他們是人,真正的人!」薛沉香眼見鍾曉年落敗,卻並不惋惜,眼光中反露出讚許的神色。book18.org

「只不過,像這樣的『人』,我卻是打死也不肯做的!」李漢城輕笑著,卻伸手拿過一支弓,彎弓搭箭,對準了鍾曉年的額頭。book18.org

嗡,弓弦響處,長箭流星一般飛出。book18.org

薛沉香閉上了眼睛,臉上卻帶者一絲淡淡的笑容,輕輕道:「斷命刀生前作惡無數,他的傳人今天卻為了道義而死,斷命刀終於不必再背著『惡刀』的罵名了。」book18.org

田大人卻嘆了一口氣道:「哎,老夫現在倒希望真就是韋笑河了!」book18.org

突聽半空中哈哈一聲長笑,紫虹突閃,當地一聲響,長箭被人從中一截兩斷,一個紫面虯須的漢子已從樑上跳了下來。book18.org

「韋笑河!「所有的人都不由在心中大叫道:」他真的到了長寧?」book18.org

「他娘的!老子生平最恨的就是捕快,今天卻救了一個捕快,真他娘的晦氣!」韋笑河一落地便罵罵咧咧地道。book18.org

「韋大俠,你來做什麼?」薛沉香不由奇道。book18.org

「啊呦,薛樓主,你怎麼也在這兒?」韋笑河這才發現薛沉香。book18.org

「別提了,咱們是虎落平陽遭犬欺」薛沉香苦笑道。book18.org

韋笑河立即直了嗓子看著眾人叫道:「哎哎哎,你們哪個這麼大膽子,連天星樓的薛樓主都敢欺負,她娘的活膩了不成?」卻又道:「對了,還有哪個混帳王八蛋不長眼的?敢冒充老子作案,他娘的,搶也就搶吧!卻就搶了兩隻破罐子,紋了一把柴火,也太給老子丟臉了吧?知道嗎?丟老子的,就是丟相爺的!相爺的老宅子可不是一般的老宅子,要搶就得搶最值錢的,要放火就得放得大一點兒,對不對?」book18.org

田尺兒聽了韋笑河一通混話,竟忘了身處險境,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赫天南、江城月、田大人、薛沉香、李夢蓮也不由露出一絲笑容。book18.org

薛沉香不由心中笑道:「真是干哪兒行說哪兒行,兩句話就又露了他的大盜本性!」book18.org

眾衙役和天冥宮並唐門的人聽了也想笑,卻又不敢,不由各人臉上的表情怪異極了!book18.org

李漢城臉上卻是難看之極,青一陣,紅一陣,忽冷忽熱忍不住一拍驚堂木大叫道:「大膽韋笑河,你嘴裡烏七八糟地說些什麼?」book18.org

韋笑河盯著李漢城,卻突然眨巴眨巴眼兒幾步走到案前問道:「咦?今天好象不是你審案?」book18.org

「什麼不是我審案?」一句話,李漢城給他弄得頭腦子一蒙。「那你坐在這兒幹啥?」還沒明白過怎麼回事兒來,已給韋笑河右手一把拖開,左手拉了時光正坐在椅子上道:「這才對勁兒!」book18.org

韋笑河是個大老粗,啥事兒都不看,行事卻又怪異,不按常理,把個李漢城弄得一蒙一蒙的,竟是毫無準備地跟著轉,聽話極了,眾人見了,都不由得暗暗稱奇。唯有李漢城給拖到一邊站穩了,這才回過神來,不由氣得牙根痒痒,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韋笑河轉過身,卻見鍾曉年捂著胸口一瘸一拐地往下走,連看自己一眼都不看,不由大是不舒服,幾步跨到鍾曉年身前叉手道:「喂,你這人怎這樣?老子救了你,你怎得連一句話都沒有?」book18.org

鍾曉年卻斜了他一眼,突然道:「他娘的!老子生平最恨的就是大盜,今天卻給一個大盜救了,真他娘的晦氣!」book18.org

韋笑河卻給罵得一呆,撓撓頭皮,眼珠兒骨碌骨碌轉了好一陣兒方才突然大悟道:「哎?這不是老子的詞兒嗎?」book18.org

這下眾人再也忍不住哧哧笑了起來,整座府衙中哪兒還再有半點殺氣。book18.org

何天棄看看不對勁,不由眉頭一皺對李漢城道:「李兄,事不宜遲,遲則生變,動手吧?」book18.org

李漢城鐵青著臉,狠狠地揮了一下右手,:「殺!「一個也不留」book18.org

天冥宮,唐門與衙役們一下子重新又圍上來。book18.org

「他娘的,這麼快!」韋笑河嘴裡笑著,卻絲毫也不敢大意,抽出紫金刀擋在眾人身前。book18.org

鍾曉年也倚著長刀護住眾人側面。book18.org

薛沉香卻眸子一黯,低聲道:「韋兄、鍾兄,你們先走吧,不要再管咱們。」book18.org

鍾曉年堅毅地道:「薛樓主,男子漢大丈夫,生於天地間,一腔豪氣天地貫,怕什麼?腦袋掉了,碗大的一個疤,血灑了,也早晚有人記起的時候!我記得的!」book18.org

韋笑河卻笑道:「他娘的,薛樓主,老子乾了半輩子不折本的買賣,今天跟著你倒要折了。算了,你看老子快三十了還是光棍兒一條,若今天大難不死,你可要給老子找個婆娘!」book18.org

「去你的,什麼時候了,還這麼沒正經!」薛沉香笑罵道,然而眼淚卻從臉頰上滑了下來。book18.org

金碧良卻是上身筆挺,如一尊不可擊倒的泥塑一般坐在那裡,他的眼神中燃燒著憤怒的,不屈的火焰,心中暗暗道:「何天棄,你今天能殺得了我的人,但你卻永遠也殺不了我的心,我不信天的,永遠不信!」book18.org

江城月卻輕輕拉過李夢蓮的手,輕輕道:「夢蓮……」book18.org

李夢蓮卻輕輕偎進江城月懷裡堵住他的嘴,輕輕笑道:「江大哥,你不用多說了,能和你死在一塊兒,我已經很滿足了,我從沒想到過今天,但今天我卻是最幸福的……」book18.org

田大人卻嘆了一口氣,痛惜地看著田尺兒與赫天南、啞聲道:「尺兒,天南,都是我連累了你們!」book18.org

赫天南卻一笑,輕輕握起田尺兒一隻手真摯地道:「為了尺兒,我願意!」book18.org

田尺兒卻不說話,只是看著赫天南輕輕地笑,那笑竟是那樣的真純,那樣的溫柔、嫵媚,沒有人會知道用什麼樣的言語來回答這份笑,但赫天南知道,因為他同樣也輕輕地笑了,笑得好輕。book18.org

「殺!」何天棄叫道。book18.org

「殺!!」韋笑河鍾曉年也同時狂喊道。book18.org

哐!!!府門突然被撞,「咴--」一聲鐵馬的長嘶蓋過了所有的喊殺聲,所有的人都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都不由朝門口看去。book18.org

嘭!府衙兩扇黑漆的大門突然狠狠地向里倒下,亮光透來,一個白衣的少女騎一匹白馬威風凜凜地出現在府門口,臉上一片的寒霜;身後馬蹄得得,灰塵彌天,二十八匹駿馬旋風一般平貼了過來,眾星捧月似的拱立在少女周圍。book18.org

「婷兒?!」薛沉香不由吃了一驚,驚喜地叫道。book18.org

何天棄一見婷兒身後的武林六怪與雲七,已知今日要殺田大人和薛沉香等人已是無望,一打招呼,一眾天冥宮、唐門中人立即從後門撤出。book18.org

韋笑河一見門口翠綠衫裙的慧春,也突然翻身上樑,轉瞬不見。book18.org

「真是倒霉!萇婷那個賤人怎會突然從京城趕到這裡?」路上,李漢成不由恨恨地罵道。book18.org

「不用擔心,只要田壽的印信還在咱們手裡,就一定能整死他們!」何天棄也怒道。book18.org

兩人正說著,突見一個家丁迎面而來叫道:「公子,不好了,家中被盜!」book18.org

「什麼家中被盜?丟了什麼?」李漢成不由吃了一驚。book18.org

「別的沒丟,只是丟了井中的那個盒子!」book18.org

「什麼?怎麼就單單丟了那個?」何天棄也不由氣急敗壞地叫道:「咱們的辛苦都白費了!」book18.org

突然又是一人急急從另一個方向奔來叫道:「少宮主,不好了,萇婷郡主和武林六怪從京城趕過來了。」卻正是酸書生在城外遇到的那名高手。book18.org

「砰!」何天棄將那人一腳踢飛,罵道:「他娘的!你怎麼不等咱們都死了再來?」book18.org

府衙,田大人一拍驚堂木:「時光正,你還有什麼話說?」book18.org

「沒、沒,只是求大人開恩!」時光正在堂下求道。book18.org

「好,既無異議,暫且押下大牢!」田大人道。book18.org

眼見時光正被押下,田大人轉頭問側座的婷兒道:「不知郡主是怎麼知道咱們有難的?」book18.org

「湊巧罷了!」婷兒不由笑道:「我在京里呆膩了,就硬纏著父王,父王沒辦法,只好讓六怪雲七叔陪著我出來了。」book18.org

「你不過還是捨不得你何大哥罷了。」薛沉香卻笑道。book18.org

「薛姐姐,你怎麼能這樣說?我還不是想來幫你們一把嘛!」婷兒連忙笑道。book18.org

「是麼?」田尺兒搖搖頭:「我看也是未必,你這個人總是私心太重!」book18.org

「尺兒,說話可得講良心!」婷兒不由急道:「剛才要不是我,你還不早就給這樣喀嚓了嗎?……」婷兒說著,不由做了一個砍頭的姿勢。book18.org

田尺兒不由笑了:「好吧,就算你有理!不過要不是有韋大俠和鍾捕頭撐著,你就是來的再快,別怕也見不到咱們了。哎--韋大俠呢?」田尺兒這才發現韋笑河不見了。book18.org

「還不是讓人給嚇跑了!」婷兒看著下面的慧香笑道。book18.org

「咦?誰有這麼大本事,能嚇跑韋大俠?」田尺兒不由奇道。book18.org

婷兒往下看去,卻見慧香早已滿面通紅,衝著自己擺擺手,婷兒不由大是得意,暗道:「你討饒也沒用,這樣的好機會,我又怎麼能放過?」剛要說話就見外面進來一人向薛沉香報道:「稟樓主,偷王之王司馬先生已將印送來,別的話沒有,只是請樓主不要忘了他的錦屏十套!」說著,獻上一個方盒。book18.org

薛沉香不由笑道:「這個老頭兒,就是忘不了給他孫女兒攢嫁妝!」笑著卻接過那個方盒往田壽而前一放道:「大人請驗收!」book18.org

田壽打開一看,果是自己的大印,不由心中一塊巨石落地,感激地道:「老夫曾聞司馬前輩神偷絕技天下無雙,今日一見果是不凡,老夫應該馬上謝他!」說著站了起來。book18.org

薛沉香卻笑道:「司馬前輩神龍見首不見尾,現在只怕早已走遠了,你到哪裡去謝他?」book18.org

正說著,門口突然進來兩個捕快,卻都是歪鼻咧嘴,眼帶黑圈,帽子歪了,衣服上也東一塊西一塊都是泥,說不出的狼狽;見了鍾曉年,卻一副想說不敢的樣子,正是出去抓韋笑河的王平、張志。book18.org

鍾曉年一見兩人的樣子,不由火了,怒叫道:「王平、張志,誰這麼大膽子,竟敢把你們打成這樣?告訴大哥,大哥幫你們出氣!」book18.org

「不用找了,那個人就是我!」婷兒突然轉過了身子,笑道:「鍾捕頭,你要怎麼給他們出氣呀?」book18.org

「你找到何公子的時候,歡迎你再來玩!哈哈!說得可真好啊!你把何公子藏在店裡,卻讓我天南地北的跑,可真有你的!」郭疏影突覺有些餓了,不由暗道:「咦?幹嘛騙人的是他,一天到晚挨餓的卻是我?這是什麼道理?我要是給餓死了豈不真便宜了那個賤丫頭?」想著,郭疏影不由朝茶鋪走去,卻又搖搖頭道:「不對啊,那天我跟著她在谷口爭吵,何公子若是在裡面的話,一定能聽得到,可他為什麼不出來呢?啊喲!總不成他真的被那個賤丫頭給迷住,對我變了心了?」想到這裡,郭疏影不由嚇了一跳,停下了步子,細想想許侍霜當日得意洋洋盛氣凌人的樣子,不由越想越是真的,不由焦急地道:「倘真如此,可是大大的不妙!我該怎麼辦呢?我該怎麼辦呢?」book18.org

郭疏影越想越是害怕,倒覺得何天香真是已經背叛了自己,不由狠狠一咬牙怒到:「我可是一片真心對你,倘你真的對我不好,我就先把這支笛子打爛了吃下去,再一刀挖開你的胸膛,看看你的心到底是黑的還是白的?」book18.org

她一時妒火沖頭,口不擇言,卻不知自己若真吞了那笛子,只怕早就沒命了,卻又如何去殺何天香?book18.org

想著想著,郭疏影已到了茶鋪,卻突然覺得有點奇怪,偌大一個茶鋪怎得沒一點聲響?不由推開門,一步跨了進去。book18.org

立時,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味立即撲鼻而來,郭疏影不由大吃一驚,抬頭看去,卻見鋪中慘不忍睹,二十幾個人都已被殺了,桌上、地上、窗口上都是屍體,血與茶水流了一地。book18.org

「好殘忍!」郭疏影只覺一股血腥的悲涼直衝心頭,忍不住道:「是什麼人殺了他們?他們不過是來喝茶,招誰了,惹誰了?」book18.org

郭疏影小心地上前扒開一具屍體,卻見死者脖子上一條細細的傷口,極似刀痕,但郭疏影是用刀的高手,卻知那不是用刀傷的,不由暗道:「奇怪了,這倒底是什麼利器所傷,居然連我也看不出來,長寧境內除了薛樓主和何天棄他們之外,難道又出現了什麼高手?」book18.org

突然,身邊不知什麼發出一聲極輕微的聲音。book18.org

「什麼人?」刀光一閃即逝,郭疏影的身影電移七尺,眸子中寒光四射,盯住了屋角的一張圍起的破葦席。「嗚--」葦席一分為二,從中間倒下,一條野狗身上滴著血,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抬頭看了郭疏影一眼,竟還是趔趔趄趄地夾著尾巴從後門顛了出去。book18.org

「原來是條野狗!」郭疏影這才長長吐了一口氣,卻發現相思刀上已沾滿了狗血,陡覺一陣噁心,不由拿到一具屍體上去擦拭。book18.org

突然鋪門又吱呀一響,走進一個人來。book18.org

郭疏影扭頭一看,竟是何天香,不由驚喜交加,暗道:「原來許姑娘並沒有騙我,何公子真的是出來了!」忍不住大叫道:「何公子!」book18.org

何天香一見是郭疏影,也不由大是高興,但低頭一看,卻是臉色慘變,臉孔已因憤怒而扭曲。book18.org

郭疏影突見何天香臉色大變,不由問道:「你怎麼了?」book18.org

何天香只覺觸目之處慘絕人寰,恰與郭疏影燦爛的笑容形成鮮明的對比,不由又想起她在危天崖殺人的事情來,忍不住嘶聲道:「為什麼又要殺人?你不是已經答應過我不再殺人了嗎?」book18.org

郭疏影不由吃了一驚,忙問道:「何公子,你說些什麼呀?這些人不是我殺的!」book18.org

「不是你?那是誰?!你的刀上還淌著別人的血,你還要讓我來替你辯白嗎?」何天香痛苦地道。book18.org

「你怎麼就不相信我……「郭疏影不由急道。book18.org

「你叫我怎麼相信你?難道讓你再把這些人重新殺一遍給我看嗎?」何天香只覺一股莫名的淒涼湧上心頭,忍不住仰天長嘆道:「你太令我失望了!」book18.org

「可你看我像那種人嗎?」郭疏影也感覺到了那種絕望的悲涼,不由急道,淚花卻已充盈了眼眶。book18.org

何天香緩緩地低了頭,哽咽道:「正是因為你不像那種人,所以那日在危天崖下我才相信你,可憐你;我認為你是個好姑娘,本性善良,只不過脾氣任性了一些,只要平時克制一些,還不至於把事情做的太邪太惡,可是……」何天香的語氣突然變得激憤:「可是誰能想到你竟真的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你竟真的是一個毫無感情的殺人狂!你殺人如麻還能嬌笑如花,你好可怕!!」何天香突然悲痛地盯著郭疏影的眸子,沉哀的道:「我為我曾經的決定後悔,我為我曾經付出的真情悲哀!」book18.org

咔--!!book18.org

這幾句徹底的失望就如同一記奔雷般在郭疏影的頭頂猛地炸響,怒雷伴電,天搖地晃!book18.org

郭疏影全身猛地一震,自尊心立遭重創,眼淚嘩地一下便涌了出來:「好!好!我是披著羊皮的狼,我是毫無人性的殺人狂,我是殺人如麻還嬌笑如花,我是可怕!我不該聽你的話,我不該那麼賤!我那天就不該放過你,現在也不該不殺寧子隱那些人!我是任性,我是毫無感情,我不該天天想著你夜夜想著你,大老遠地跑到藥王谷去受人奚落,千方百計地打聽你的行蹤,一心只想找到你……」郭疏影突然大叫道:「是,我是苦,我是從小就死了爹娘;我是沒有一個朋友,可我需要的不是可憐,不是同情,也不是眼淚,我需要的也有自尊!你為你曾經的決定後悔,你為你曾經付出的感情悲哀,可我呢?我又能說些什麼?為一個人付出不要緊,可為一個連信都不能信任她的人付出又有什麼意思?!又有什麼意思?!!--」郭疏影哭喊著聲淚俱下,所有的壓抑與孤獨,所有的擔心與委屈,都隨著這淚水一齊湧出,如雷、如電、如風、如雨,一瀉如注,千里沉浮!book18.org

何天香聽著郭疏影山洪般的發泄,只覺得頭腦中一片空白,眼眶中竟也有淚滑下,突然,郭疏影一扭身子,拉開門風一般地嗚咽著衝出去。book18.org

「疏影!」好一會兒,何天香方清醒過來,拉開門一看,又哪裡還有郭疏影的影子?book18.org

「難道真的是我太衝動了?」何天香漸漸冷靜下來,開始檢視屋中諸人的傷口,前幾個都是脖子上有一道細細的類似刀痕的傷口,但當何天香從窗口上扯下第五個人時,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卻見此人眉心上一個血洞,額骨已碎。book18.org

「這麼霸道的功力!這麼殘忍的手法!這絕不是郭疏影的相思刀,到底是誰幹的?」何天香不由覺得頭上直冒冷汗,急速撥開剩下的屍首,只見還有幾具是胸腹間開了一道線,另有幾具則是額角上被什麼鈍器給砸進了一塊,手法各異,絕非一人所為,但卻都極度殘忍。book18.org

何天香檢視完畢,只覺全身發涼,不由心道:「長寧又有什麼高手來了,而且絕不止一人,他們來做什麼?」突然,何天香心裡一激靈:「田大人!他們是不是衝著田大人來的?」book18.org

郭疏影哭哭啼啼的也不知奔了多遠方才漸漸停了下來,一邊抽泣一邊道:「你對人家有心,人家卻對你無意,這東西拿來也是騙你的,還不如一刀砍碎了來的乾淨!」說著,便從懷裡抽出碧玉笛。架在一棵樹上一刀砍去。book18.org

突然,人影一閃,錚!火星四濺,刀劍同鳴!郭疏影跳開一步,驚問道:「什麼人?」book18.org

那人一身黃裙,也退開半步,含笑道:「怎麼,李家老宅夜裡見過,現在卻不認識了?」book18.org

郭疏影上下打量了她幾眼輕哼道:「原來是你,你找我幹嘛?」book18.org

那人一笑:「我不是為你而來,而是為了這支笛子。請問姑娘這支碧玉笛,你是從何得來,卻又為什麼要砍斷它?」book18.org

郭疏影心裡不由警惕起來,冷冷問道:「這是我的事,我為什麼要告訴你?」book18.org

那人笑道:「我跟這支笛子的主人頗有交情,現在急著有事要找他,還請姑娘不要見外!」book18.org

郭疏影又不由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眼,心中突然一緊,似覺得這個人在哪裡聽說過,不由問道:「你是誰?」book18.org

「在下薛沉香!」那人輕笑道。book18.org

「薛沉香?果然不出所料!」郭疏影突然妒意大熾,忍不住叫道:「要是別人,我還可以考慮,但若是薛大樓主,對不起,無可奉告!」book18.org

「為什麼?」薛沉香不由奇道,「在下何處得罪了姑娘?」book18.org

「沒有!是本姑娘不得罪樓主已是萬幸了,又哪敢讓樓主得罪?對不起,我還有事,再見!」郭疏影冷冷道,說著轉身便走。book18.org

薛沉香不覺眉頭一皺,卻依舊笑臉相迎,攔住郭疏影輕笑道:「姑娘既然不願說,薛某也就不勉強。只是方才那隻笛子,姑娘既然不要了,砍碎了也可惜,不如就送給薛某吧!」book18.org

郭疏影聽了不由大是惱怒,心中暗道:「好你個薛沉香啊,你和萇婷兩個人把何公子迷的神魂顛倒,恨不得一個人獨占,連何公子送我的一支笛子都要搶,也太可惡了吧?!」想著想著,那隻碧玉笛反倒又立即無比珍貴了起來,不由怒道:「好啊,你不是要這支笛子嗎?行!只要你贏得了我,這支笛子我立即雙手奉上!」book18.org

「咦?你這是在向薛某挑戰?」薛沉香一見何天香的碧玉笛不明不白地出現在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手中,已是大大的不舒服,又一聽對方的口氣竟是愈來愈沖,不由也耐不住性子問道。book18.org

「沒錯!不敢嗎?」郭疏影冷冷道。book18.org

「喝!我薛沉香自出道以來還沒有不敢過來,打就打,我還怕了你不成?」薛沉香也怒道。book18.org

錚錚錚錚錚……book18.org

一陣天昏地暗的狠斗,黃裙激飛,黑裙怒舞,幾十招一過,兩個人都不由對對方刮目相看。book18.org

「好刀法!沒想到相思刀法還真沒有絕傳!」薛沉香不由贊道。book18.org

「哼!天問神劍也不壞!」郭疏影也不由真心的嘆服道。book18.org

薛沉香突然攤開手心朝郭疏影一笑,手心裡三根三寸長的細針,竟全以碧玉所制,精緻異常,在陽光底下閃著瑩瑩的光。book18.org

「碧血神針?」郭疏影不由驚道。book18.org

「不錯,碧血神針!」薛沉香輕笑道:「姑娘聽說過?」book18.org

「天問神劍碧血針,不見神針枉為人!好!本姑娘就接你的碧血神針!」郭疏影的眸子中閃爍著懾人的光芒,緩緩地拉開了刀勢。book18.org

薛沉香卻把碧血針收了起來。book18.org

「咦?你做什麼?」郭疏影不由吃了一驚。book18.org

薛沉香卻笑了:「姑娘,你我有什麼深仇大恨,值得如此拚命?」book18.org

郭疏影一陣狠斗,心中的怨氣已出了大半,一聽此言,不由一呆,也收了刀卻轉身就走。book18.org

薛沉香不由叫道:「哎--姑娘?」book18.org

郭疏影卻叫道:「你要找他就自己來找,我不知道!」book18.org

薛沉香不由嘆了一口氣,剛要回頭,一匹健馬卻如飛而至,一個婦人下馬一拜到:「稟薛樓主,城東發現天冥老怪與十六殿殿主的蹤跡,還有一黑衣人與赫泉在一起,身份不明,有待查證!」book18.org

「什麼?天冥老怪在城東,赫泉也來了?」薛沉香不由大吃了一驚:「那田大人和婷兒呢?」book18.org

「萇婷郡主一大早就拖田大人出去遊玩散心了。」book18.org

「那江少門主他們呢?他們在不在?」book18.org

「將少門主他們昨晚就回了總壇,據說總壇有急事。還說今晚就回來,不用知會你了。」book18.org

「壞了!」薛沉香不由大急,腳尖一點地,如飛般向東方躍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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