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笑什麼?「何天香不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book18.org
「我在笑你好傻,真的好傻!我確實是想請你幫忙的!」許侍霜笑道。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在騙我吧?」book18.org
「我沒騙你!剛才我確是在騙你,但現在不是,像你這樣傻的人,我又怎麼忍心再騙的下去呢?「許侍霜突然平靜了下來,輕輕地嘆道。book18.org
何天香扭頭就走。book18.org
「哎--何大哥,你怎麼這麼快就變卦?」許侍霜立即拉住他的袖子大叫道。book18.org
何天香不聽她的,執意要走,嘶!袖子撕裂了。book18.org
許侍霜卻又馬上挎住他的胳膊,急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何大哥,你不能真的就這麼見死不救呀!再說了,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也是沒法子呀!我都出去兩天了,一個像樣的人都沒請到……」book18.org
「唉--」何天香不由住了腳,仰天長嘆:「你算是吃定我了!」book18.org
「人家知道你人心好,所以才不忍心再騙你下去了嘛!」許侍霜委屈地道。book18.org
「罷罷罷,反正是快要被你氣死了!」何天香嘆道。book18.org
「你不用生氣,你幫我們的忙,我一定好好地伺候你,我給你泡最好的茶葉好不好?」許侍霜又溫柔了起來。book18.org
「好吧!我跟你去,可你得先把我放開呀!」又是一陣幽香撲來,何天香這才大覺不是那回事兒。book18.org
「不行!萬一你要跑了呢?」許侍霜笑道,胳膊反而挽地更緊,連拖帶拉地向谷中走去。book18.org
何天香只得嘆了一口氣,由得她半拉半拖地向谷中走去。book18.org
「啊哈--?!!!!!」前面,突然響起了一連串的慘叫,緊接著。路邊跳出八個粗壯的漢子,一齊伸長了脖子驚愕地看著兩人,宛如一群被人捏了脖子的鴨。book18.org
何天香忙道:「許姑娘,快放開我,你的八個師兄到了!」book18.org
許侍霜卻反而將何天香的胳膊抱的更緊:「不管他們,咱們走!」book18.org
但何天香沒敢走,,因為他發現那群鴨的眼睛都已經綠了。book18.org
果然,一個侏儒漢子一下水平空跳起三尺,大叫道:「啊呀呀,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說著,半空中已是一拳向何天香打來。book18.org
「四師兄,別傷了九師妹!」一個長臂大個子突然伸手,已使勁地抓住侏儒的腳將他倒提了回來。book18.org
砰!那侏儒倒著身子一拳打在地上,打出一個土坑,人卻在半空中雙手亂舞,雙足亂蹬地叫道:「大師兄,你放我下來,若不打他幾拳,我會給氣死的!」book18.org
「四師兄,你給我冷靜一下!」那大師兄叫道,但那侏儒又何曾停住的,依舊狂亂叫,那大師兄連叫兩聲無效,也不由心頭火起,啪的一聲響,竟乾脆將那侏儒抬起往地上一砸。「呃--」那侏儒只來得及發出半聲悶叫,地上已現出一個人形來,何天香不由吃了一驚,暗道:「這藥王谷中的人怎麼對自己人都下這麼重的手?」卻聽那大師兄叫道:「谷老四呀谷老四,你要我摔你多少次,你這毛病才能改那?」book18.org
許侍霜這才極不情願地鬆開了何天香的胳膊,不悅地道:「大師兄,四師兄你們吵夠了沒有?沒看見客人來了嗎?」book18.org
「九師妹……」還未等那大師兄開口,那侏儒已從地上一躍而起,指著何天香的鼻子大叫道:「他,他到底是誰?剛才為什麼會……會……」他本想說為什麼對你那麼親熱,但剛說一半,突覺對許侍霜有些不敬,卻又想不起到底該怎麼說來,不由住了口。book18.org
「他到底是誰,你們現在還不須知道,反正只知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們不許對他無禮就行了。」許侍霜道。book18.org
「什麼?以九師妹的毒術武功,也要這個人來救……」那大師兄不由脫口道。book18.org
「對!我也不信!」那侏儒也大叫道:「打死我也不信!」book18.org
「哦?你們不信可以去試試呀!」許侍霜笑道:「不過,你們可不許用毒,他對這個一竅不通的!」說著又向何天香輕聲道:「何大哥,你手下不用留情的!」book18.org
「這,不好吧!」何天香不由大是奇怪,這許侍霜怎麼搞的,自己不管怎麼說總是外人,可她怎麼會胳膊肘子往外拐了起來?book18.org
「這可是你表現的大好機會呦!」正狐疑間,許侍霜突然對他神秘地一笑,又眨了一下眼睛。book18.org
何天香一愣,隨即明白了她什麼意思,正要開口,卻聽一個青面漢子叫道:「不用毒就不不用毒,誰怕誰來著?年青人你敢不敢跟我青面老三對三拳?」book18.org
何天香忙道:「這位兄台,何必呢……」book18.org
「不要婆婆媽媽,敢還是不敢?」青面老三叫道,示威似的晃了兩下拳頭,全身的骨骼一陣格格輕響,一看便知是個練外門功夫的高手。何天香不由低頭看了一下許侍霜,許侍霜卻一臉嬉笑,小聲慫恿道:「去呀!去呀!你不用怕他的!」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長嘆,這樣的架本可以不用去打,打贏了,爭風吃醋?打輸了,更是丟臉!但一個人出來代表的往往並不是自己,而是一門一宗一派,他若不應戰,人們不會說何天香怕了誰,而是伴風門怕了誰,所以他只有應戰。book18.org
「你準備好了嗎?」青面老三叫道。book18.org
何天香頷首一笑。book18.org
啪!青面老三一拳打來,何天香倒退三步,青面老三倒退一步。book18.org
「天沙掌?」何天香吃了一驚。book18.org
「不錯,正是天沙掌!」青面老三又使勁打來:「你也不過如此!」book18.org
啪!兩人一齊倒退兩步。book18.org
何天香含笑而立,青面老三卻吃了一驚,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暗道:「不對呀,我用五成功力的時候,他比我多推兩步,可我用八成功力的時候,他怎麼反與我勢均力敵了呢?怎麼回事?」卻也來不及細想,又後退兩步,突然運足了十成功力向前打來,何天香卻含笑的拳頭一捏。book18.org
砰!何天香紋絲不動,青面老三卻直飛三丈開外砸起一地塵土。book18.org
剩下的七人不由臉色大變,那大師兄剛要站出來,那侏儒卻搶先一步叫道:「現在由我來!」說著一跳到何天香面前又上上下下打量何天香一眼,冷笑道:「我不管你從哪兒來,也不管你是誰,但你打贏了我三師兄,並不代表打贏了我谷矬子,你若要我服你,就得把我也打趴在這!」說著,連招呼也不打,往地上一矮身子,對著何天香的雙腳便是一陣亂擂,接著,雙手支地,一陣狂風般地掃堂腿。book18.org
「原來是地堂門的高手!」何天香一邊退,一邊暗道。卻見地上先前自己落腳的地方已排了一排整齊的小坑,又不由一陣駭然。book18.org
谷矬子一連幾十擊不中,心中也毛躁,不由叫道:「有種的你別跑!……」book18.org
一句話還未說完,就覺後腰一緊,已給人拎在半空,就聽何天香在頭頂上笑道:「我何時跑過了?」book18.org
「這個不算,這個不算,你放我下來,咱們光明正大的再打一場!」谷矬子打了幾十招,不但沒打倒對方,反倒給人似拎點心般地拎了起來,不由大是氣苦,一陣拳打腳踢;但他手腳都短小,竟是來來去去碰不到何天香的一片衣角,模樣甚是滑稽。book18.org
但他掙扎的力道也十分巨大,何天香竟也有些拿捏不住,不由道:「喂,你先不要胡打亂踢好不好?」book18.org
「不好不好!你就是打死了我也不好!」谷矬子繼續亂踢。book18.org
「那好吧!我也不打死你,不讓你若再不聽話,我就把你褲子脫下來!」何天香突然眼珠子一轉笑道。book18.org
谷矬子一愣,立時停止了踢打,看了許侍霜一眼,立時撒了氣的皮球一般,蔫了下來,低聲道:「好吧,我服你了,你快放我下來!」何天香這才一笑,輕輕地放下。book18.org
許侍霜沒想到何天香竟用這種法子制服了谷矬子,不由又咯咯笑了起來,這一笑,谷矬子更覺面子上過不去,不由連忙捂了臉飛一般向裡面逃去。book18.org
「現在哪位還有意見?」何天香又是一笑後方道。book18.org
一個圓臉的漢子剛要站出來,卻被長臂人一攔笑道:「不用了,方才多謝閣下留情,馬某代他們向閣下謝罪了!」說著一拱手,右袖底下卻甩出一道細細的刀光來。book18.org
何天香也忙見好就收,還禮道:「馬師兄言重了,大家都是相互切磋一下而已,當不得真的!」book18.org
這時,許侍霜上前來道:「大師兄,這位是我剛剛回來的時候結識的朋友,他是何天香何公子。」又向何天香介紹道:「這位是我大師兄長臂馬平羽,二師兄謝赤河,三師兄青面林志,五師兄夏海龍,六師兄曲明勝,七師兄伍文斌,八師兄鄭慶方,剛剛跑掉的是我四師兄挫地虎谷寧,他人是長的有些難看,但他人心好,大家都挺喜歡他的!」book18.org
何天香輕笑看著眾人一一見禮,由於是初見,七人也不經常出谷,對何天香以前也很少耳聞,是以都淡的,一見完面,七個人便湊在一堆,很少再理何天香,卻惟有那青面林志離兩人還近乎些,何天香也不介意,由許侍霜陪了依舊往裡走。book18.org
剛走到谷口,何天香突然發現七個人都已不見了,不由迷惑地道:「咦,他們呢?」book18.org
許侍霜笑道:「藥王谷有好幾條小路可以通向谷內,他們先進去了,但你是貴客,咱們還是從大路進去吧!」book18.org
「原來如此!」何天香一笑,卻大開玩笑道:「這座谷叫藥王谷,裡面有沒有種人參、茯苓什麼的呀?」「這個你進去不就知道了?」許侍霜笑道,伸手一拉何天香,二人進谷。book18.org
剛一進谷,何天香就覺眼前一亮,只見谷中漫山遍野都是花,各種各樣的花,五顏六色,異彩分呈,有的嬌艷欲滴,有的典雅華貴,有的含情脈脈,有的顧盼生輝,平鋪開去,層層疊疊,如錦衾棉帛,說不出的細膩柔和,清風吹來,花香四溢,幾重茅屋,似隱若現,更添了許多雅致。book18.org
何天香只覺一陣心曠神怡,忍不住輕嘆道:「此景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合?丹青妙筆渾不是,織女神帛遺七月。好一個世外桃源!」book18.org
「好大的雅興!」許侍霜眼中不由閃爍著得意的光彩,突然笑道:「你知道這是什麼花兒嗎?」book18.org
何天香搖搖頭:「不知道!」book18.org
「一言蔽之,這些都是毒花,若不是你身上有定香珠的話,現在只怕已經倒下了。」許侍霜笑道。book18.org
「有這麼厲害?」何天香猶自不信,便笑著伸手去折那花枝,想看個究竟。book18.org
「你最好別動它們,這些花不但花香有毒,花刺的毒性更是厲害;你現在跟著我走,千萬別讓花刺碰到了,否則,花香認得你,可花刺卻不認得你呀!」許侍霜看著何天香笑道。book18.org
一聽這話,何天香伸出去的手忙縮了回來,吃驚地道:「沒你說的這麼恐怖吧?「book18.org
「恐怖?」許侍霜笑道:「你要知道,在這谷中不只這花兒,就連這山壁、房屋、器具甚至泥土都是巨毒的,什麼孔雀膽、鶴頂紅、曲頸草、木葉汁、一觸散等等等等,反正在外面難得一見的毒草毒物,這谷中到處盡有,你要是弄錯,有時就連我也救你不及的……」book18.org
「啊?真有這麼恐怖!」何天香聽的毛骨悚然。book18.org
「要不怎麼能叫藥王谷呢!連唐門都忌憚三分的地方,自然……」許侍霜笑道,不料一句話未完卻突聽咕咚一聲響,不由回頭看,目立色立即大變,卻見何天香已躺在地上,滿面紫醬之色,不由叫道:「你怎麼了?」book18.org
「我已經中毒了!」何天香臉腫的很高,雙眼圓瞪,咬著牙道。book18.org
許侍霜不由大急:「快告訴我你剛才碰到什麼了?」book18.org
「我剛才什麼都沒碰到過!」何天香艱難地道。book18.org
「怪了,我怎麼診不出你到底中的是什麼毒來?」許侍霜給嚇慌了:「不知道是什麼毒,我是不敢隨便亂用藥的!」book18.org
「我知道!「何天香虛弱地道。book18.org
「是什麼毒?」許侍霜忙叫道。book18.org
「閉氣毒!」何天香突然哈哈大笑,一躍而起。book18.org
「啊--?你你騙我!」許侍霜猛然醒悟,一扶額上急出的汗珠,狠狠地一腳踢向何天香:「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嚇死人的!」book18.org
「你不是很厲害嗎?」何天香笑道,連忙向後躲,卻不料一腳正好踏進花叢之中,嘶啦一聲,褲子破了,然後就覺得屁股上一痛,立時一股麻痹的感覺奇快地傳遍全身。book18.org
「啊!壞了,我這次可是真的中毒了。」何天香不由亡魄大冒,一句話未喊完,人已撲通一聲仰天摔到花叢里,舌頭伸的老長,卻是再也動不得半分。book18.org
「哦,這次你才是真的中毒呀!」許侍霜晃了過來,笑吟吟地俯下身子,輕輕的越俯越低,越俯越低,直到鼻尖快要撞到何天香的鼻子了,這才起來,卻緊緊地盯著何天香的眼睛,眸子裡閃爍著奇幻的色彩,「你不是很厲害嗎?」許侍霜突然柔聲道。book18.org
一股股處子的純香幽幽地滲進何天香的鼻孔,那是一種奇怪的愜意,有些神秘,又有一些甜蜜,何天香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和一個女孩的臉靠得這麼近,不由瞪大了眼睛,但除了呼吸,卻連半聲都發不出。book18.org
突然,兩片柔柔的嘴唇輕輕地、略帶一絲顫抖地吻上了何天香的嘴唇,香香的,甜甜的,暖暖的,柔柔的,軟軟的……何天香的心突然飛了起來,在這滿天花香里飛了起來,飛呀飛,越飛越遠,越飛越高,終於再也找不到……book18.org
當何天香與許侍霜並肩出現在藥王谷最中間的一座茅屋中的時候,八大弟子早已到齊了,一個個恭敬地侍立在旁邊,一個面目慈祥的老人正坐在椅上,悠閒地品著茶,一點兒也不像大敵將至的樣子。book18.org
「爹,我回來了!」許侍霜隔著老遠就叫。book18.org
「唔,我看見了,你回來我就又得頭痛了。事情辦得怎麼樣了?」老人奇怪地看了何天香一眼卻問許侍霜道。book18.org
許侍霜的頭一下子低了:「爹,看來這次只有靠咱們自己了!」book18.org
「你是說--」老人合上了茶蓋。book18.org
「棲霞門是確實抽不出人手來助咱們,可那些所謂的大俠豪客都是徒有虛名罷了!」許侍霜嘆道。book18.org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我早就明白這個道理!」老人有所預見地徐徐道。book18.org
「難道爹已有了萬全之計了?」許侍霜驚道。book18.org
老人淡淡一笑,卻笑得有些蒼涼:「即便他唐門能毀我藥谷,但他唐門就能好好生存下去嗎?」book18.org
「什麼?爹,你不會打算要破碎『銜燕石』了吧?「許侍霜大吃了一驚,忍不住驚問道。book18.org
「破碎銜燕石?「何天香也不由吃了一驚。book18.org
「霜兒,你以為以咱們現在的實力,還能對付得了唐門和天冥宮的聯手嗎?「老人一聲苦笑,一張大紅紙帖已向許侍霜飛來。book18.org
許侍霜接過一看,卻是一張拜帖,上面果然筆提到:book18.org
「天台兄敬鑒:book18.org
唐門藥谷,幾度交鋒,莫分輸贏,;天下毒功,試問誰雄,卻也難評;五日後蛇時,本門十二長老將慎拜聖谷,願兄指正。book18.org
弟:實德」book18.org
「難道這次唐實德要親自來呢?」許侍霜不由驚道。book18.org
「他最好親自來,否則我會將抱恨終生!」許天台又輕輕品了一口茶。book18.org
「可是爹有沒有想過那樣將要會死多少人?」許侍霜急道。book18.org
「那你以為『銜燕石』在唐老賊手上,死的人就比這樣少嗎?許侍霜問道。book18.org
許侍霜臉上不由滲出一顆顆豆大的汗珠,突然轉頭問向兩面的八位師兄:「你們呢?你們難道都同意了?」book18.org
八個人臉上都一片肅寂,誰也不開口說話,不開口就表示默認。book18.org
許侍霜大急,不由叫道:「說話呀!你們今天怎麼了?都啞巴了!」book18.org
終於谷寧抬起了頭,畏畏縮縮地道:「九師妹,你別發火,師父他也是迫不得已呀!唐門加上天冥宮,咱們的人手本來就少的可憐……」book18.org
「為了咱們自己的得失,難道就置周圍百里的黎民百姓於不顧嗎?你可知道那『銜燕石』一碎的話,這周圍百里之內草木盡毀,這後果有多可怕嗎?」許侍霜不由大怒道。book18.org
「什麼?『銜燕石』竟有這麼可怕?」何天香也張大了嘴巴。book18.org
「所以咱們已派出人手,到處勸說他們離開此地了……」book18.org
「即使是他們肯離開此地,但『銜燕石』威力之下,田地三年寸草不生,你又讓他們回來之後如何過活?再說了,咱們相信『銜燕石』的威力有多可怕,可他們相信嗎?他們會走嗎?」許侍霜追問道。book18.org
「這個……」谷寧一時不由語塞。book18.org
何天香再也忍耐不住,突然插道:「請問老谷主,藥王谷怕的到底是唐門還是天冥宮?」他一聽『銜燕石』的破壞力這麼可怕,一時情急,口氣也不覺中有些衝起來。果然,許天台已是眉頭一皺,有些惱怒地道:「咦,你不過是伴風的弟子,怎麼能對長輩如此無禮?」說著曲指便要彈出。book18.org
許侍霜一見不由臉色一變,連忙閃身攔在何天香面前急道:「爹爹且慢,他是女兒的救命恩人,就請爹饒過他這次吧!」book18.org
許天台才罷了手道:「既然如此,老夫就饒你一次!但下次再犯,老夫定當不饒!」book18.org
何天香不覺大怒:「在下好心相問,卻至如此,既然這樣,在下徒留何益?許姑娘,在下告辭!」說著轉身便向外走。book18.org
「哎--何大哥--」許侍霜忙叫道。book18.org
「站住!你以為藥王谷是什麼地方?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嗎?」大敵壓境,絕處求生,許天台看似沉穩然心中正自煩惱,還沒來得及與何天香對話,便經何天香一衝,不由也真火了,立即霍然而起。book18.org
「爹--」許侍霜一見兩人要鬧翻,連忙拉住許天台的胳膊。book18.org
「哦,在下本是好心前來助拳,反倒好心不得好報了,也罷,在下倒要看看藥王谷,今日是怎麼留的下在下的!」何天香也在氣頭上,不由抱臂冷笑,反倒不走了。book18.org
「小子狂妄!」許天台大怒就要撲上,卻被許侍霜死死扯住了袖子,一時掙脫不開。book18.org
那圓臉的漢子卻又一下跳了出來,大叫道:「師父,殺雞蔫用牛刀,你先歇著,讓弟子來……」卻是六師兄曲明勝,一句話還未說完,卻被許侍霜兩眼一瞪,下半截話便也說不出來了。book18.org
許侍霜止住了曲明勝,卻向何天香禮道:「何大哥,你千萬不要誤會家父……」book18.org
何天香卻抬手打斷了許侍霜的話,冷冷道:「許姑娘,今天的事請你不要插手,在下若不與許前輩過兩手,他就不會知道怎麼做長輩!」何天香只覺自己在理不由氣沖斗牛。book18.org
「侍霜,你請不到人也就算了,怎麼請了這麼個沒大沒小的東西來?」許天台也快要給氣死了。book18.org
「爹--」許侍霜有口難言,說什麼一時之間也難以解釋清楚,兩人已大眼瞪小眼地逐漸走近。book18.org
「不要!」許侍霜眼見不妙,突然一閃身隔在兩人之間。book18.org
「你讓開!」兩個人同時大叫,何天香扣住了許侍霜的肩膀,許天台捏住了許侍霜的脖子。book18.org
突然,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一個滿臉血滴的年青人,撲的一聲撲倒在地上費力地伸出一隻手叫道:「谷主……谷主……」book18.org
許天台忙鬆開許侍霜,幾步來到他身面,卻不由吃了一驚,怒道:「小七子,誰叫你回來的?」book18.org
「阿七!」八大弟子見此人,臉上齊齊變色,林老三正要上前去扶,卻被許天台一瞪,連忙將已伸出去的手縮了回去。book18.org
「谷……谷主,小七子也知道,這地方小七子本應不該再來,但事態緊急,小七子不得不回來……」那小七子喘息著道。book18.org
「十師兄,有什麼事你就快說吧,說完了趕快走!」許侍霜見他傷的厲害,連忙從衣內摸了一粒藥丸塞在他嘴裡。book18.org
許天台卻怒道:「侍霜,你還叫他十師兄,你忘了你娘是怎麼死的了?!」book18.org
許侍霜面色一變,待要分辨,卻又欲言又止,只得是在旁邊去了。book18.org
「謝……謝九師姐!」小七子吞下藥丸,頓覺精神大震,急喘了兩口氣道:「師父,弟子自知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今日之事一了,弟子當自盡在師娘墳前,以慰師娘在天之靈!」book18.org
「有什麼事你快說吧!說完了好走你的路!」許天台鐵青著臉回椅子坐下,又倒了杯茶,但茶碗在他手中輕輕地顫抖著,似有些拿捏不穩,何天香不由奇怪地看著他。book18.org
「是!昨天晚上,我看見唐門的陳長清和一個白衣人鬼鬼祟祟地住進了金壇城的友安客棧,我想,陳長清向來是不來浙江的,今天來,那肯定是衝著咱們藥王谷來的,弟子雖已脫離了藥谷,但心裡卻還是時時惦念著師父和諸位師兄弟,所以就假扮了店小二來到他們窗外,就聽那個穿白衣服的人說:『咱們約他五日後決戰,卻在明晚就突然襲擊,姓許的再聰明也不會想到的!』……」眾人一聽小七子說到這裡,不由齊齊大駭,心道:「好險,今日若不是小七子來,咱們信了那拜帖上的話,明晚只怕就真要一敗塗地了!」book18.org
「這個人是誰?」許侍霜不由問道:「是不是唐實德?」book18.org
小七子搖搖頭:「那人雖背對了我,我看不見他的臉,但我肯定他不是唐實德,因為陳長清還叫他少主……」book18.org
「少主?是不是天冥宮的人?」許侍霜忙問。book18.org
何天香心中也一驚:「難道是天棄又來了?這人總不幹好事,上次指揮卓海池夜襲慕容山莊,這次又要指揮陳長清襲擊藥王谷,他簡直被權勢名利迷暈了頭……」book18.org
就聽小七子接著道:「大概是吧,接著就聽陳長清說:『少主神機妙算,明晚奇襲藥王谷,定能成功!』那白衣人卻冷笑:『只要你聽我的話去做,將來連唐門也是你的!』那陳長清便站在那兒嘿嘿直笑說:『唐門我倒沒什麼興趣,只是許天台有個女兒……」小七子突然不往下說了。book18.org
「小七子,你怎麼不說了?」許侍霜聽得斷了,不由問道。book18.org
「九師姐,不是我不想說,只是他們……」小七子突然臉一紅,為難地道:「他們說得太下流,我說出來,只怕你……」book18.org
許侍霜立即明白了什麼,不由臉一紅,啐了一口道:「這個死王八蛋……還有呢?」book18.org
接著那個白衣人就道:「我不管你要什麼,反正你明晚若還是拿不到『銜燕石』,這上面怪罪下來,連我也饒救不了你!……」book18.org
許天台突然一皺眉頭道:「上面?上面是什麼?究竟是誰還想要銜燕石?他們要『銜燕石』做什麼?陳長清最近叛變了唐門勾結天冥宮,唐實德又知不知道?那封拜帖又是唐實德寫的嗎?」book18.org
「上面?」何天香不由吃了一驚,突然又想起了薛沉香所說的天冥宮身後的那股神秘力量,又想起了何天棄完全迥同於天冥老怪的那股邪氣、陰氣,不由打了一個冷戰,天冥老怪絕不是他的「上面」,他的「上面」到底是什麼人物?到底是誰?誰?!何天棄那雙充滿邪惡的眼睛又在何天香面前浮現出來,那後面隱藏的到底是什麼?是什麼?外面艷陽高照,屋中暖氣熏人,可何天香卻覺得手足冰冷,氣息森森,何天香竟突然第一次聽到了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book18.org
突然,一隻暖暖的小手握了過來:「何大哥,你在想什麼?手怎麼這麼涼?」book18.org
「沒!沒什麼!」何天香這才從那邪惡的深淵中掙脫出來,竟發現自己已渾身冷汗。book18.org
小七子道:「弟子也想知道,正想再聽下去,也不知道那個白衣人是怎麼發現我的,突然隔著窗子一掌打在我的胸口上,把我從樓上直打到地下,我借著地形熟,順著街便跑,他卻也不追趕,只是在後面大笑道:『你中了我的掌,不出半個時辰,總得死,亂跑也沒用!』我知道他的掌力歹毒,但他卻算錯了一件事,那就是我曾經是藥王谷的弟子,師父的東西我雖沒學到多少,救不了自己的命,但卻能借著藥力到這裡來,嘿嘿,他想不到,他想不到……」說著說著小七子的瞳孔已開始散光。book18.org
許天台不由臉色一變,一下子躍到小七子面前,撕開他的衣襟一看,卻見他胸口上一個黑漆漆的掌印,衣襟盡碎,但卻不見一絲血痕,許天台伸指按去,胸骨早已盡碎。book18.org
「十師弟怎麼樣了?」八大弟子忙問道。book18.org
許天台黯然地搖搖頭:「他中的掌力過於歹毒,又連日狂奔,已是毒浸內臟,連為師也救他不得了!」說著他輕輕地替小七子合了眼睛嘆道:「小七子,以前的事,為師也知道不是你的錯,但師父就是不能留你在師門,你難過,師父又何嘗好受?今天,你為藥王谷而死,死的所值,你依舊是為師的好弟子!」說著說著,眼光中竟已閃爍著淚花。看著看著,何天香也不覺有些慘然,許侍霜見了,便握著他的手道:「何公子,家父是個流血不流淚的人,又死要面子,最容不得人瞧不起的,但他卻是個好人,你就算是為了我委屈一下吧!」book18.org
何天香點點頭,走到許天台身前輕輕禮道:「許前輩,阿七雖然死了,但他死的有價值,倘他地下有知,看到你為他傷心,他也會感到欣慰的;但現在,我們不是慰籍死者的時候,而是準備明晚的決戰,想想如何阿七報仇,這才是我們要做的,我想,你不會讓阿七就這麼白白的死去吧!」book18.org
許天台抬起頭看著何天香動情地道:「年青人,對不起,方才我錯怪你了!」book18.org
何天香忙道:「不敢,方才是晚輩太衝動了,還要請前輩原諒!」兩個人相視而笑。「不過,我還是想請前輩回答我先前那個問題!」何天香笑道,聲音卻比先前婉轉多了。book18.org
「唐門雖然厲害,但我們已與他們交手數次,並不足懼,可慮地反倒是天冥宮,他們人多勢重,功力又高,恐怕對咱們很是不利!」許侍霜代許天台道。book18.org
「原來如此!」何天香略沉吟:「若你們單獨對付唐門怎麼樣?」book18.org
「那應該沒有多大問題!」許天台緩緩道:「可天冥宮怎麼辦?」book18.org
「交給我!」book18.org
「你?!」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驚:「你一個人怎麼行?」book18.org
「我一個人自然不行,但我有許多朋友!許許多多的朋友,而且是都能幫得上忙的朋友!」何天香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光芒,眾人也不由大是興奮,正要問他們是誰,卻沒想到何天香又補上一句:「只可惜他們都不在這兒!」book18.org
砰!八大弟子險些齊齊摔倒,谷寧不由叫道:「那你提起他們來有什麼用?」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笑了:「她們是不在這兒,可她們的部下卻離這兒不遠,待會兒我修書幾封,你們快馬去送,至遲明天傍晚,她們也就該到了!」book18.org
「可他們還是對付不了天冥老怪!」許侍霜捆憂地道。book18.org
「天冥老怪?他不會來!」何天香笑道。book18.org
「為什麼?」許侍霜不由問道:「你怎麼知道他不會來?」book18.org
「因為天冥老怪好歹是一宮之主,以他的性格,光明正大時叫陣決鬥是有的,但像明晚那樣的偷襲,他是打死也不會來的!」何天香道。book18.org
「唔,」許侍霜點點頭,卻還是不死心:「那他萬一來怎麼辦?」book18.org
「怎麼辦?」何天香哈哈大笑:「那咱們就趕快跑,誰跑得掉算誰厲害!」想起天冥老怪的「天冥三絕掌」,何天香只有苦笑,倘他真的來了,誰不跑才真的是傻瓜,大傻瓜!book18.org
「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今年元夜時,花與燈依舊。不見去年人,淚濕青衫袖。」這是朱淑真的句子,何天香看著月光下千萬叢嬌艷的花朵,不由又想起了月影下與薛沉香對酒長談的往事來,這花與月竟是如此的相似,但人已不在,卻也不知道,薛沉香現在到底怎麼樣了,不由一聲長嘆,就聽身邊的許侍霜道:「喏,這就是了!」book18.org
何天香猛一抬頭,卻見一塊一人多高的大青石碑矗立在自己面前,不由驚道:「什麼?這麼大?!」book18.org
許侍霜聽了,不由大是好笑忍不住罵道:「你開什麼玩笑?這怎麼會是?真的在裡面!」book18.org
「裡面?」何天香還未從薛沉香的靚影中清醒過來,不由還有些茫然。book18.org
許侍霜便上前輕輕一按青石上一塊凸起,格格一響,青石上便現出一個洞來,何天香突覺萬道血光沖天而起;一隻黑燕,展翅欲旋;血黑成紫,映地回天,直刺人眼!何天香以手護目,這才看清了,原來是一塊巴掌大小的紅色石頭上,印染了一隻黑燕,紅石剔透燦爛如血;黑燕如生,其黑如墨;血光雖燦,但也奪不去黑燕之妍,黑燕雖妍,卻也遮不住血光之燦,這才是真正的銜燕石,死血銜燕石!book18.org
「果然不是凡品!」何天香便在漫天血光鉛華之中脫口贊道。book18.org
「不錯!它不但吸取了千萬年的日月精華,同時也吸取了歷代祖師的祭祀之血,更有五年前我娘和藥王谷二十八位烈士的鮮血!」許侍霜突然肅穆地遞上前一步,摸出一把小刀在自己左手食指上一划,一滴鮮血輕輕地滴在銜燕石中的黑燕上,哧!三道血光墨華竟然一圈飛旋,血光更赤,墨光更妍!血光前,許侍霜的臉更加顯得說不出的聖寂、嬌艷!book18.org
「什麼?你娘的鮮血?!」何天香大吃一驚。book18.org
「是的,知不知道小七子是為什麼被逐出師門的?」許侍霜黯然道。book18.org
何天香搖搖頭。book18.org
「十師弟在谷中排名雖然最低,但他天資聰慧,又肯下苦功,在咱們原先三十八位師兄妹中無論武功還是醫術修為都是最強的,爹本已打算將他立為未來的谷主,但可是……」許侍霜的眸子突然變得有些迷茫起來,痛苦地道:「五年前,唐門突然大舉來襲,一場血戰,咱們齊心殺死唐門弟子無數,但他們人數太多,藥王谷三十八位大弟子非死即傷,竟被他們攻到這青石下,我娘為護石,同先前的唐門第一大護法龍在天血戰一百多招,終日體力不支被他打傷捉住,重傷在地的十師弟護主心切,竟奮起以全身之力用『一劍穿千山』絕招攻擊龍在天,以求同歸於盡,可恨那龍在天毒狠之極,竟提了我娘來擋劍,十師弟收劍不及,正中我娘的胸口,那血就濺在這塊大青石上……」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唏噓,許侍霜的聲音也已嘶啞,眼淚流了出來,卻只用手一揉,接著道:「可那龍在天也活該該死,十師弟那一劍勁力十足,從我娘的背後刺出,竟將他也一劍刺穿!我娘一死,大家都殺紅了眼,咱們剩下的不到三十個人竟把一百多唐門的人殺的屍橫遍地,滿谷逃散,但那一戰好慘,真的好慘!唐門的人退走的時候,整個谷中血火一片,滿地死屍,連石頭都被砍了三刀,整個谷中就青石中的這塊銜燕石是乾淨了的吧!可誰知,就在那晚,月上之際,這銜燕石竟自己破石而出,光華萬丈,徹地沖天,只把我娘和死難的師兄妹的血吸的一乾二淨,對其他人的血卻秋毫不犯,然後便開始映月長吟,那聲音我們聽了都直哭,直到第二天早上它才自己回去,但那顏色竟又鮮艷了許多,可我知道,那是我娘和眾位師兄妹的血……」許侍霜終於哭了出來。book18.org
何天香也不由深深為之動容,古來神兵器皆有靈性,這銜燕石的道行已何止萬年,與藥王谷中的人的相處,早已有情,驟遭此變,又怎麼會不長吟悲鳴呢?book18.org
許侍霜又道:「十師弟固然情有可原,但他畢竟殺了我娘,所以爹不能再留他在谷內,只有驅他出去,其實爹在這裡也用了一個心眼兒,那就是不但保全了十師弟的性命,而且那時咱們正和唐門交惡,萬一咱們藥王谷不保,也不至於使藥兄祖那治病救世的醫術失傳;只是臨別的時候,十師弟身上還帶著重傷,又在我娘墳前發下毒誓再不回來,這才一步一磕頭地向外退去,直到頭都磕破了暈倒在那裡,還是大師兄把他背出谷的,爹雖不忍心,但也沒說什麼,只是在他走後,才在這墳前一直呆了兩天兩夜,不吃不喝……」book18.org
「這墳前?你是說……」何天香不由大吃一驚。book18.org
「不錯!這塊青石里不但藏著銜燕石,而且底下更埋了我娘和二十八位師兄妹的屍骨!」許侍霜大聲地道。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肅然起敬:「沒想到,為了這塊濟世聖石,在這裡還演出過這麼悲烈的故事!」book18.org
「自古以來每一件寶物背後都有一段不同尋常的故事,這是定律!」許侍霜道。book18.org
「不錯!悲壯的定律!」何天香又重新盯住那塊銜燕石,血色的光輝中,它已不再單單是一塊稀世的寶石,那隻黑燕也不再單單是精衛的化身,而是天下所有在不公中抗爭著的精魄恨魂!book18.org
「對不起,何大哥,我是不是對跟你說的太多了?」許侍霜見他對著銜燕石沉思不語,不由道。book18.org
何天香淡淡一笑:「什麼是多?什麼是少?你有一個好母親!」book18.org
許侍霜眼中的淚水突然滾滾而下。book18.org
「許姑娘,你怎麼了?」何天香不由大驚。book18.org
「沒什麼!謝謝你,何公子,很少有人這麼聽我說話!」許侍霜哭道,伸袖來擦淚水。book18.org
何天香連忙從懷中取塊手帕遞給她。book18.org
看著看著,何天香臉色突然變了。book18.org
「你怎麼了,何大哥?」許侍霜一抬頭,發現何天香正看著自己發愣,不由道。book18.org
「我拿錯東西給你了!」何天香犯了大錯誤似的失魂落魄地道。book18.org
許侍霜不由低頭看去,卻見自己的帕子上用絲線繡了「疏影」兩個字,不由一愣,何天香的臉色則更現惶恐。book18.org
「咯咯咯咯咯……」許侍霜突然又銀鈴般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許姑娘,許姑娘……」何天香不由更是尷尬,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拿來!」許侍霜突然一伸手道。book18.org
「什麼?」何天香不由莫名其妙。book18.org
「你說你拿錯東西了,那沒拿錯的呢?」許侍霜將郭疏影的帕子扔了回來。book18.org
何天香這才明白,連忙將自己的帕子扔了過去。book18.org
「你這人怎麼總這樣兒?」捏著帕子,許侍霜不由笑道。book18.org
何天香想哭又想笑:「我怎麼知道?我這人的腦子一向很聰明的,可就是不知道怎麼就會做些糊塗事!」book18.org
「這幸好是我,要是讓這位郭疏影姑娘知道了,還不知要鬧成個什麼樣子呢!」許侍霜又吃吃地笑了。book18.org
疏影?一想起那位那麼喜歡殺人的姑娘,何天香不由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她現在又濫殺人了沒有!book18.org
「怎麼……?」許侍霜見何天香長嘆,不由道。book18.org
「她呀!不說也罷!」何天香黯然道。book18.org
「好吧!咱們不說她,想仔細看看嗎?」許侍霜見何天香不想回答突然指著銜燕石笑道:「我給你拿下來?」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笑道:「你本就沒想給我拿下來,又何必做好人?」book18.org
「呵!你什麼時候又聰明起來了?」許侍霜不由笑道。book18.org
「哎,我也不知道,反正我這人總是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不該聰明的時候總會過了頭!」何天香笑道。book18.org
「我看也是!」許侍霜也笑道,又道:「其實,不是我不願意給你拿,而是銜燕石一離開那裡,警報就會響,我不想惹那麼多麻煩!」book18.org
「我看得出來!你沒那么小氣!」何天香笑道。book18.org
「唉」許侍霜不由輕嘆道:「你這人心裡明明已罵死了我,嘴上還說的那麼甜,真叫人沒辦法!」卻又笑道:「唉,有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得到它?」book18.org
何天香卻轉身就走,笑道:「這東西對你們行醫用藥的人來說,是無價之寶;但對我來說,卻是一無用處,我要來做什麼?還不若留在這裡多煉些好藥治病救人才是正經!」book18.org
許侍霜看著何天香的背影,滿意地點了點頭,緊緊地跟在何天香身後,問道:「何大哥,這次你幫了咱們藥王谷這麼大的忙,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book18.org
「你真的要想感謝我?」何天香突然回頭朝著許侍霜笑了。book18.org
「自然是真的!」許侍霜認真的道:「你要什麼?」book18.org
「我要什麼你都給?」何天香的笑意更濃了,卻笑得有點兒邪。book18.org
「只要你開口,」許侍霜突然抬頭也盯著何天香笑道:「不管是什麼!」book18.org
「如果藥王谷真的能度過這場大劫,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把那幾天在破廟外面搶我吃的那幾個果子賠給我就行了!」何天香忙促狹地笑了,突然又往前走。book18.org
「果子?」身後,只剩下許侍霜呆呆地立在那裡。book18.org
剛轉過一條小徑,突見青面老三林志撐在前面,何天香不由笑道:「林兄,還有什麼指教?」book18.org
林志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訕笑道:「敗軍之將,還敢?沒什麼指教,兄弟只是想問問何公子今天打敗林某的拳法是什麼拳法?」book18.org
何天香一笑道:「告訴你也無妨,那是在下自創的『九傷神拳』!」book18.org
「九傷神拳?何公子自創的拳法?」林志不由吃了一驚。book18.org
「不錯!」何天香笑道:「林兄的拳法一看便知道定的外門一路,但剛而易折,柔而不克,所以真正有威力的拳法應當是剛柔並進,互補互益,才是正途。就像這樣!」說著,何天香突然雙拳齊出,左拳隔空打在一塊石頭上,右拳卻重重打在身邊的一朵花兒上,砰!石頭炸的粉碎,而花朵卻紋絲不動,連花粉也不曾吹下半顆。book18.org
林志不由呆住。book18.org
何天香收了手笑道:「林兄的外門功夫已有一定火候,只是內功稍欠火候,倘多注意一下自己的內功修為,則你的功力自可當百尺竿頭,更進一尺!」book18.org
林志不由大受啟發,朝何天香一抱拳,叫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林某在此謝過公子!」說著如飛而逝。book18.org
何天香一回頭,卻發現許侍霜依舊呆呆地立在那兒,不由問道:「許姑娘,你在傻什麼?」book18.org
「我在想一件事!」許侍霜道。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你到底是怎麼的一個人?」book18.org
「哦?」何天香不由一笑:「那你現在想通了沒有?」book18.org
「想通了!」book18.org
「那麼是個什麼樣的人呢?」何天香笑道。book18.org
「一個混蛋!一個不折不扣的大混蛋!」許侍霜咬著嘴唇輕輕地道。book18.org
第二天,亥時,恰是陰天,無星無月大地間一片黑暗,路邊突然轉出一行人來,為首的竟是血無天和一個白衣蒙面人,後面卻是陳長清和一眾天冥宮人馬和唐門屬下。book18.org
血無天突然對白衣人道:「你在這裡擺平了藥王谷,再去幫著姓李的對付棲霞門和薛沉香,兄弟就先行一步,調派人手進京幫著李相國對付北王府了!」book18.org
白衣人卻冷哼道:「別瞎拍馬屁,拍成了蜂子窩,北王府也不是那麼好惹的!」book18.org
血無天也陰陰道:「怕這怕那又怎麼能做成大事?」book18.org
「大事?」白衣人冷笑,卻不再說話。book18.org
「真的不用我幫嗎?」血無天又問。book18.org
「就藥王谷那幾個人,還不夠我塞牙縫的!」白衣人冷冷道。book18.org
「好,你不用兄弟幫,但剷平北王府後,兄弟倒要請你幫忙對付一個人!」血無天突然沉聲道。book18.org
「何天香?」白衣人問道。book18.org
「不錯,怎麼樣?這個人人緣太好了,遲早都是你我的心腹大患!」血無天不無擔憂地道。book18.org
白衣人卻略一沉吟:「這事以後再說吧!時候已不早了,你也該走了!」說著身子一縱,向前奔去。book18.org
血無天看著他的背影,眼光中突然現出陰恨的色彩,森森地道:「李漢成說得果然不錯,你想用他來牽制我們,你的野心果然比咱們都大,只是人要有自知之明,哼哼,哼哼……」冷笑著,卻朝北行去。book18.org
一行人終於來到谷口,白衣人一招手,陳長清連忙一躬身,然後朝身後輕輕喝道:「跟我來……」book18.org
話尚未完,谷口突然亮起無數支火把,將整個谷口照的亮如白晝,許天台、許侍霜與八大弟子已盡數出現在谷口,冷冷地盯著眾人。book18.org
白衣人一驚,隨即冷笑:「那小子倒好長的命!」book18.org
「他曾經是我最好的弟子!」火光下,許天台嘆道。book18.org
「你也曾經是這藥王谷的谷主!」白衣人依舊冷笑。book18.org
許天台不再與他鬥嘴,只緩緩地問道:「你不是唐實德,你到底是誰?」book18.org
「他是何天棄!」一個聲音冷冷地響起。book18.org
「何天香?」白衣人不由驚叫。book18.org
「自然是我!」人群背後,緩緩踱下了一臉冷霜的何天香。book18.org
「你怎麼會在這裡?」白衣人扯下面巾,一臉的訝然,正是何天棄。眼見二人如此酷似,場中的人都不由「啊?!」了一聲,驚駭地看著兩人。book18.org
何天香苦笑:「我也不知道,反正你每次作惡的時候,我總是會在你身邊,也不知道是你是我的影子,還是我是你的影子!」book18.org
何天棄冷笑:「我才不要你這麼迂腐的影子!」book18.org
「要不要都不是你我所說了算的,是天!我只問你,你到底是在為誰做事?為什麼要接二連三的助紂為虐?還有,梅姑娘的事,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何天香平靜地道。book18.org
何天棄卻搖頭:「這兩件事,我現在一件也不會答覆你,我現在只問你,你是想與我為友還是為敵?」book18.org
「是敵是友,應該由你自己來選擇,你不覺得你上次的選擇就是正確的嗎?」何天香嘆道。book18.org
何天棄有些邪惡的笑了:「我上次救過你,不過是覺得你有些可憐,但若你要總這麼礙手礙腳的話,我可就沒那麼大的耐性了!」book18.org
「天棄!你這樣做又對得住誰……」何天香不由有些驚嘆。book18.org
「住口!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何天棄也怒道。將何天香的話一截為二!「縱即是你認為我這個兄弟,我還不認你這個哥哥呢,可我告訴你,何天香,今天這藥王谷是勢在必得,我勸你還是不要惹火上身,否則……」book18.org
「天棄,你以為,你們今天能毀得了藥王谷嗎?」何天香不由嘆了一口氣,黯然道。book18.org
「笑話!咱們三路齊攻……」何天棄怒道。book18.org
「三路齊攻?」何天香不由苦笑:「是不是谷後那兩條小道?」book18.org
「你……你怎麼會知道?」何天棄還沒說話,身後的陳長清已大吃了一驚。book18.org
「不,不好了……」突然,一個麻臉的漢子氣喘吁吁地跑來,老遠就叫道。book18.org
「韓老三,別慌慌張張的,到底出了什麼事?」陳長清喝道。book18.org
「稟長老,咱們的人都遭藥王谷暗算了!」book18.org
「你胡說什麼?!藥王谷的人已經都在這裡了,誰還能去暗算你們?」陳長清不由怒道。book18.org
「是真的,他們是天星樓和慕容山莊的人!」韓老三嘆道。book18.org
「天星樓和慕容山莊?」陳長老不由吃了一驚,臉色大變。book18.org
「你好本事!」何天棄不由冷冷看了何天香一眼。book18.org
「多行不易斃自斃,天棄,回頭吧!」何天香嘆道。book18.org
何天棄卻搖頭:「我已走上了這條不歸路,就從沒想到過要回頭;你若是跟了我,我保你前途無量!」book18.org
何天香卻笑了,笑得有些無奈:「富貴榮華不過過眼煙雲,不要也罷,你又何必?天冥老怪所能給你的,也就這麼少,可憐了!」book18.org
「天冥老怪?」何天棄果然不屑地冷笑:「他能給我什麼?」book18.org
「何天棄!你的『上面』是誰?!」何天香突然猛地一聲大喝,就連許侍霜也嚇了一大跳。book18.org
何天棄不由一愣,隨即卻又冷笑:「我的上面是誰,我為什麼要告訴你?」book18.org
「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不是魔尊?」何天香一字一字地冷冷道。book18.org
咔--!一道電光閃過,何天棄猛地抬頭看著何天香,何天香也在看著何天棄,飛旋的是天地,可怕的是對立,整個天地間仿佛已只剩下了對立著的何天香與何天棄,身邊,風雨交加,電閃雷鳴!book18.org
「你果然厲害!」何天棄道。book18.org
「那是一個無底的黑洞,我勸你還是早出來!」book18.org
「他們都老了,那個黑洞早晚是我,我又何必要出來?」book18.org
「天棄,你好可怕!」book18.org
「這只是一種生存方式,你選的是理想,我選的是實際!」book18.org
「但你誇大了這個實際!」book18.org
「是的,那是因為我比你有志氣,比所有的人都有志氣!」book18.org
「他們只是在利用你!」book18.org
「他們又何嘗不是在為我修階梯!」book18.org
「你會後悔的!」book18.org
「我不會,即便死!」book18.org
「瘋子!」book18.org
「傻子!」book18.org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何天香突然笑了。book18.org
何天棄也笑。book18.org
天地在飛旋,兩個人突然又都不再笑。book18.org
「你們要銜燕石做什麼?」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現在只管做事!」book18.org
「你帶不走它的!」book18.org
「你身上還帶著傷?」book18.org
「但擊敗你還是沒什麼問題!」book18.org
何天棄突然笑了,身子突然向前傾。book18.org
何天香也突然笑了,身子也突然向前傾。book18.org
叮--,劍扇相交,火星長舌,兩人交錯而過。book18.org
「殺--」陳長清向後一招手,唐門與天冥宮的聯合人馬一擁而上。book18.org
「殺--」許天台也帶著九大弟子衝上。book18.org
許天台對上了陳長清,許侍霜九人則迎上了其他人馬。book18.org
陳長清連攻三式,都被許天台一一封住,冷笑道:「姓陳的,你不是我的對手!唐實德呢?他怎麼不來?」book18.org
「嘿嘿,老夫已經脫離唐門了,叫他來做什麼?」陳長清冷笑道:「搶到銜燕石也不是他的!」book18.org
「他對你不是還挺不錯嗎?你就這樣拆他牆角?」許天台奇道。book18.org
「老夫不是拆他牆角,他的見識才略簡直沒法跟何少宮主相比,老夫跟著他干,一輩子不會有什麼出息,老夫這叫良禽擇木而棲!」book18.org
「好一個良禽擇木而棲!」許天台冷笑著一掌打下。book18.org
陳長清一面抵擋一面叫道:「老夫在這裡纏住老鬼,你們進去拿石頭!」book18.org
那群人立即齊聲大叫,蜂擁向前,許侍霜等人拼力阻攔,但對方人數很多,稍一疏神,已給闖進幾個,許侍霜剛要跟進,卻見那幾個人已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叫道:「不好,花里有毒,進不得!」眾人一聽,誰也不敢往前行了。book18.org
陳長老卻叫道「一群笨蛋,花陣有毒,你們就不會用火攻?趙長老,你幹什麼吃的?」book18.org
原來此次跟陳長老一起叛出唐門的還有趙、范、吳、王四位長老,那人一聽立時醒悟,隨即往懷中一掏,竟掏出一大把的硫磺來,迎風一撒,晃活一點,頓時火勢熊熊,那硫磺粉中更似加了什麼東西,不但火力十足,且腥臭異常,滿谷的鮮花,馬上迅速的枯黃了下去,花陣既破,身後的唐門弟子立即潮水般的湧入,許天台見事不妙,連忙叫道:「久戰不宜,大家快回,全力護石!」book18.org
九大弟子與眾藥王谷門下立即後撤,迅速隱入花叢或石壁之中不見,唐門,天冥宮之人立時一擁而進,卻被暗箭、藥弩、翻板、毒針打死不計其數。book18.org
陳長清眼見大青石在望,不由氣血沖頭,幾劍刺死兩名藥王谷的暗樁,揮劍狂叫道:「沖啊!大家沖啊!殺死一個藥王谷的雜種賞銀十兩,拿得銜燕石的賞銀一千兩!」book18.org
許多的人倒下了,但更多的人踩著屍體衝進去。book18.org
突然,前面的人再也沖不動了,卻不斷的後退,陳長清不由跑到前面大叫道:「怎麼回事!為什麼不沖?臨陣退縮者殺!」book18.org
卻見前面場地上死了一地的人,一個個面目浮腫,黑血遍地,可上面插滿了箭支,而藥王谷的人卻排成兩排,一排跪地一排站立,人手一弓,弓如滿月,箭似流星,依舊飛蝗似的射來。陳長清揮劍擋飛幾支毒箭,大叫道:「用磷火彈!幹嘛不用磷火彈?炸死這幫混蛋!」book18.org
唐門人群中立時飛出數顆黑色的鐵彈,落進藥王谷的人堆中,轟--地一聲炸開,碧火飛揚,人群立時倒下一片,火焰四竄,箭陣立散。book18.org
「哈哈哈……,給我殺--」陳長清已殺紅了眼,舉著長劍喊道。book18.org
突然,嗤嗤嗤嗤嗤……迎面一片牛毛般的細針不透風的射來,唐門中的人立即成片倒下,就連四大長老也沒能倖免。book18.org
「天王定鬼針?!」陳長清不由大驚失色,就覺大腿上一麻已然中針。book18.org
「哈哈哈……陳長清,你去死吧!」針後,傳來了許天台的大笑聲。book18.org
「許天台,你好狠的手段,老夫饒不了你!」陳長清突然一劍將腿上的針連肉削去,滴著血狂衝上來。book18.org
『天王定鬼針』製做不易,藥王谷中人人手一隻射完即撤,所以陳長清衝上前來時,已再無人攔阻。book18.org
等陳長清等人衝到石下的時候,許天台與九大弟子早已等在那兒了。book18.org
看著身邊已所剩不多的人馬,陳長清不由眼冒火星,咬牙切齒地道:「許天台,你一向標榜以醫濟世,但連『天王定鬼針』這麼陰毒的暗算也用,你好卑鄙!」book18.org
許天台卻冷笑:「不錯,我藥王谷的宗旨是以醫濟世,但也沒有說過不會以毒除惡,像你這樣的惡人,死了倒好的多!」book18.org
「行!許天台,算你能說,但現在你已落在我的手中,看我待會兒怎麼收拾你!」陳長清怒道。book18.org
許天台卻笑道:「人算不如天算,陳長清,你回頭看看!」陳長清回頭一看不由大吃一驚,卻見自己身後慕容山莊和天星樓的人正漫山遍野地圍了上來。book18.org
陳長清不由亡魄大冒,他只知道何天香是借了天星樓和慕容山莊的人馬,卻沒想到竟是借了近千人馬,存心是想把自己一網打盡,不由驚問道:「咱們的人呢?」book18.org
「都死光了!」慕容山莊的一名領隊冷冷地道:「天冥宮派血蝠幫偷襲了咱們總壇,害死老莊主,他們今天來,還想活著回去?」book18.org
「好,許天台,算你狠!但今天老夫照樣要殺了你!」陳長清轉過了身子狠狠地盯著許天台道。book18.org
「也好,今天咱們就在這裡決一死戰!」許天台也大叫道:「五年前,是咱們藥王谷的人的鮮血濺滿了這塊大青石,今天,老夫要叫你們血債血還,『九大弟子聽令』,凡不投降者格殺無論!」book18.org
「是!「藥王谷中的人齊聲大呼,氣震山河!book18.org
突然,一陣金鐵交鳴聲中,兩條淡白色的人影緩緩地飄來,正是何天香與何天棄。book18.org
一見二人來到,場中本要發起的對決立時停止。book18.org
「天棄,銜燕石便在這裡面,你若勝了我,就可以把它帶走!」何天香雙目中寒光閃爍,堅毅地道。book18.org
「真的?」何天棄冷冷地道,挑了挑眉頭。book18.org
「何大哥……」許侍霜忙道,卻被何天香一抬手止了回去:「但若你打不贏,那你就帶著他們離開這裡,並保證永遠不再侵犯藥王谷!」book18.org
何天棄卻冷笑:「我若輸了,我自然要帶他們走,但我不能保證下次別人不來奪銜燕石!」book18.org
「什麼?你這不是明擺著要耍賴嗎?」許侍霜不由氣叫道。book18.org
何天香卻看了一眼滿谷的屍體,又看了何天棄一眼,突然道:「好吧!我答應你,只要你不來就行!」book18.org
「何大哥……」許侍霜還要叫,卻被許天台一把擋過硬拉在身後。book18.org
「謝謝你!」何天香感激地道。book18.org
「老夫相信你!」許天台緊緊地盯著何天香道。book18.org
何天香點點頭,回頭對何天香道:「天棄,我讓你三招!」book18.org
何天棄卻冷笑:「你也不用讓我三招,我只有一掌,你若能接住,我立即就走!」book18.org
「哦,那好,那我就接你一掌,你準備一下!」何天香笑道。book18.org
「不用準備了,這就是!」何天棄突然一掌拍在何天香的胸膛上。book18.org
許侍霜大驚,許天台大驚,何天棄也大驚,許侍霜與許天台驚的是何天香身上還有內傷,何天棄驚的是何天香居然連躲都沒有躲。book18.org
掌力無聲無息,盡入何天香的身體,但威力到底有多大,何天棄知道,何天香也知道,許天台與許侍霜更知道。book18.org
「何大哥--」許侍霜已尖叫著撲了上來。book18.org
「這不是天冥宮的掌力,是魔尊一派的吧?」何天香突然笑了,啪!他腳下的三寸大厚石板,突然碎成碎沫,啪啪啪啪啪……一連九塊石板成半地接連碎成粉末,但何天香卻依舊含笑而立。book18.org
何天棄呆住,許侍霜呆住,所有的人都呆住。book18.org
良久,何天棄方悽然道:「好!好!不到數月之間,你竟已將化力神功與你自創的『九傷神拳』融為一體,我不如你,我走!」說著,便一晃晃地往外走,陳長老等人連忙跟上。book18.org
許天台突然叫道:「陳長清,你們就這麼走了?」book18.org
陳長清不由回頭,怒道:「許天台,你還待怎樣……」卻突然覺大腿上自己用劍削去的地方一陣劇痛,不由一個踉蹌栽在地上。book18.org
「許前輩,今天死的人已經夠多了,放他們走吧!」何天香嘆道。book18.org
許天台看了何天香一眼,這才極不情願地道:「好吧!既然何公子說話了,老夫也就不再難為你們,你們走吧,但要記住,你們這條命是怎麼撿來的!」book18.org
兩名唐門屬下狠狠地看了許天台一眼,上前扶起陳長清,一行人緩緩地向前走,邊上的天星樓和慕容山莊的人讓開一條路,讓他們過去,但臉上卻露出極為厭惡的神色,所有的唐門中人都低了頭,畏畏縮縮地往前走,惟有何天棄依舊高仰了頭一臉傲色的走在前面。book18.org
一名慕容山莊的弟子再也看不過眼兒去,突然叫道:「王八蛋,敗兵之將,你神氣個鳥!」一句話尚未說完,他的頭突然飛向半空之中,眾人立即大嘩。book18.org
「讓他走!」何天香突然一聲大吼,聲震四野,連四周的火光也猛地顫慄了一下。book18.org
所有的人立即靜了下來。book18.org
慕容山莊的一個堂主卻叫道:「何大俠,他殺了齊兄弟!」book18.org
「他殺的人,算在我身上!」何天香道。book18.org
那堂主一呆,不由泄氣地道:「咱們姑娘的命都是你救的,咱們還有什麼話說,齊兄弟就當也死在那場大火里了吧!」book18.org
噗,何天棄又吐出一口鮮血,卻依舊昂首挺立道:「何天香,不管你替我做什麼,我都不會領你情的!」說著依舊傲然地往前走,腰板挺的筆直。book18.org
眼見最後一名唐門中人出谷,何天香竟也突然噴出一口鮮血,身子一下子軟了下來。book18.org
「何大哥,何大哥,你怎麼了?爹,你快來看看!」許侍霜不由大驚,連忙扶住了何天香急叫道。book18.org
許天台連忙俯下身子一搭何天香的脈,鬆了一口氣道:「他沒大礙,只是先前的內傷就沒好,又強行運氣挨了何天棄那一掌,震得內臟有些受傷,但估計修養一段時間也就沒事了!」book18.org
卻見何天香輕輕睜了眼,拉著許天台的手虛弱地道:「許前輩,對不起,他是我唯一的叔伯兄弟,他爹娘死的早,又被人教壞了,但我相信,我一定能拉他回來的!」book18.org
許天台笑了:「孩子,我明白,但你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不要將小傷弄成大傷!霜兒,快把你何大哥送到房裡去,這兒的事就交給爹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