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香掩不住心中的喜悅,臉都笑開了花兒:「我真不敢相信,我居然還有一個兄弟在,這世上我還會有兩個親人!出去之後,我一定要先去給我伯父磕頭!」book18.org
慕容蘭娟也不由為他高興,笑著嗔道:「怎麼只有兩個?我就不算是嗎?」book18.org
「你自然不是,不過將來一定是!」何天香大笑道。book18.org
兩個人正笑著,突聽轟的又一聲響,又一個人給扔了下來,何天香定睛一看,卻是梅柔。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問道:「梅姑娘,你怎得也下來了?」book18.org
梅柔剛剛站起來,聽得何天香這句話,突然淚流滿面,哭道:「那個王八蛋不是人,我不小心讓他欺負也就罷了,他居然還死不認帳。我要找他拚命,心想死了也就算了,誰想他卻把我扔這兒來了,還說什麼叫我下來清醒清醒!」她的話本極快,又帶了哭腔,兩個人幾乎聽不清楚。book18.org
慕容蘭娟已明白是怎麼回事,卻不好說話,只好看著何天香。book18.org
何天香嘆了一口氣道:「梅姑娘,你先不要傷心,我會讓他對你負責的!」book18.org
「負責什麼?」梅柔哭道:「你以為你是誰?他老子呀?」book18.org
何天香一笑:「老子倒不是,我不過是他的叔伯哥哥而已,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去找他爹來解決這件事!」book18.org
梅柔不由瞪大了眼睛,卻是看著慕容蘭娟。book18.org
慕容蘭娟點點頭:「他說的都是真的!」book18.org
梅柔不由嘆道:「怨不得你們長的幾乎一模一樣,可你既是他哥哥,他為什麼還要把你也關進來?」book18.org
「這個……」何天香也覺一時難以解釋的明白,只得道:「大概他還不知道我是他哥哥吧!」見梅柔依舊似懂非懂的樣子,只得補道:「也就是說,從理論上來講,他是我的兄弟,這下明白了吧?」book18.org
「什麼呀!亂七八糟的!你把我也給搞的越來越糊塗了!」梅柔抱著頭慘叫道。book18.org
何天棄躺在椅子上剛要喘口氣,卻又見一個堡丁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報道:「少宮主,不好了,門外來了八個人說要咱們立即開門放他們進來找一個叫何天香的人,並叫你立即放了慕容蘭娟,還要負荊請罪。」book18.org
何天棄大怒,一拳將椅子打爛:「混帳!你現在是在誰的面前?什麼亂七八糟的話也敢說,難道不怕本宮主修理你嗎?」book18.org
那堡丁捂著耳朵道:「他們簡直不講理,上來就打人,小的就是被修理怕了,所以才大著膽子進來傳話的!」book18.org
何天棄這才看清那堡丁已給人著實收拾過了,半邊臉已腫到了耳朵根兒,齜牙咧嘴的甚是好笑,不由啼笑皆非,反平靜下來問道:「是些什麼人,竟敢這麼大膽?」book18.org
「是兩個姑娘和六個老頭兒!」堡丁連忙道。book18.org
「姑娘和老頭子?」何天棄輕笑道:「這種小事兒也來麻煩本宮主,讓冷堂主去處理一下得了。」book18.org
「堂主不是受傷了嗎?」book18.org
「那麼點小傷還難不倒他!」何天棄說完,又另找了張椅子閉目養神。book18.org
大約過了不到半刻鐘,外面突然又人聲嘈雜直往屋中傳來。book18.org
何天棄不由大怒:「外面又怎麼回事?」book18.org
「是冷堂主!」外面有人叫道。book18.org
「把他給我叫進來!」何天棄怒道。book18.org
冷子云是進來了,卻不是走進來的,而是給抬進來的,只見他口鼻流血,身上污穢不堪,顯然是已給暴打了一頓。book18.org
何天棄一看,不由火冒三丈,叫道:「冷子云,你吃什麼長大的?還是本宮第一大堂的堂主,今天兩次都讓人打的這麼慘,還『冷麵屠龍』我看你是『冷麵屠蟲』!」book18.org
冷子云人雖不能動彈,但神智尚還清醒,不由奄奄一息地道:「少宮主,那六個人簡直就是怪物,掌力大的嚇人,一個人屬下或許還可以應付,誰想到他們竟是六個人一哄而上,屬下就是再有能耐,沒給拍成肉醬已算不錯了,少宮主你可千萬小心哪!」book18.org
「廢物!」何天棄只罵了一句便走了出來。book18.org
打開堡門,何天棄便看見幾個老頭正在姑嫂爹娘地亂罵,一個老頭卻在到處寫字,已將整座牆壁畫的面目全非。book18.org
何天棄不由氣道:「剛才是你們在鬧事?」book18.org
六個老頭兒一見有人出來,立即轉了頭,當看見何天棄手中拿的是摺扇時,六個人一齊搖頭。book18.org
「不錯!正是爺爺們打了幾個龜兒子,誰讓他們敢在爺爺們面前逞能?」終於有人說話,卻如悶雷,正是怒道。book18.org
「如果你能跪下讓喜爺爺打兩下屁股,再趴下求咱們入堡,喜爺爺做主,你這頓飽揍可以免了!」喜僧笑道。book18.org
「放肆!」何天棄不由一張摺扇道。book18.org
「放肆!」酸書生竟然也學著何天棄的樣子一張摺扇回道。像倒是極像,只聽得嘶--的一聲響,摺扇竟一分為二。酸書生不由兩眼兒一瞪,痛惜地道:「咦--?」book18.org
「哈哈哈……」喜僧突然暴笑,怒道大罵,苦員外似哭不哭,病侯長嘆,一時各種噪音摻在一起,難聽至極。book18.org
何天棄卻是恨的牙根痒痒,正要發作,卻突聽一個清脆的聲音道:「你們吵什麼?」book18.org
噪音頓消,六個老頭子立即垂手肅立恭恭敬敬地道:「老大!」book18.org
何天棄就覺眼前一亮,一個美的如天仙一般的少女已俏生生地立在了面前,正是婷兒。book18.org
何天棄只覺心中一盪,竟不由為婷兒的空靈所吸引。不由嫉妒起何天香來,心中暗道:「那個姓何的小子走了什麼鬼運,怎麼這麼好的姑娘都圍著他打轉兒?看來留他不得,否則,以他的武功人品,只怕以後沒我在江湖上混的份了,都道是無毒不丈夫,回去就辦!」他口中毒罵,卻忘了自己也是姓何的了。book18.org
婷兒見何天棄,也不由大吃一驚,心道:「世間竟真有長得如此相似之人,若非芸兒早提醒我,我還真以為他就是何大哥呢!」又見他不住地盯著自己看,不由大是不悅。book18.org
慧香忙道:「姓何的,你到底放人不放人?快給句話兒呀!」book18.org
何天棄剛要答話,就聽得得聲暴響,一個聲音老遠就叫:「何天棄,你趕快放了慕容姑娘,否則慕容世家將與天冥宮勢不兩立!」正是江城月和李夢蓮。book18.org
何天棄不由冷笑道:「天冥宮和慕容世家的事,你們棲霞門亂插的哪一腿?」book18.org
「難道你不知道慕容山莊和棲霞門的交情嗎?」江城月下馬。book18.org
婷兒見他們也來了,知道是芸兒一時找不到人手,就把他們也給找來了,不由朝江城月一笑。book18.org
江城月乍見一個清秀如水,纖塵不染的少女站在那裡向自己笑,只覺滿眼都是婷兒的笑靨在飛,不由一呆,卻又覺得似曾相識,不由道:「你是……」book18.org
「慕容山莊咱們見過!」婷兒笑道。book18.org
「哦,你是萇公子,不!萇姑娘!」江城月恍然大悟,卻不由暗道:「這人生得這麼漂亮,就是連慕容姑娘也似有所不及,當日何公子一推再推,怕不就是為了她吧?」想著想著,卻又不免為慕容蘭娟傷悲起來。book18.org
婷兒輕輕一點頭:「江公子好記性!」卻聽何天棄道「什麼交情?」book18.org
李夢蓮冷冷道:「她是我乾妹子!」book18.org
「原來如此!」何天棄點點頭,卻又問婷兒道:「那麼姑娘又和慕容山莊有什麼交情呢?」book18.org
婷兒撫著自己的長髮笑道:「咱們倒和慕容山莊沒什麼瓜葛,只是為著何大哥來的!」book18.org
何天棄卻突然盯著婷兒笑道:「若是本公子不放人呢?」book18.org
婷兒臉色一變,尚未做答,喜僧已嘿嘿冷笑道:「姓何的,咱們『武林七怪』在這兒,再加上江大俠和李女俠,你自個兒瞧著辦吧!」book18.org
何天棄乍聽「武林七怪」四個字,又見眼前六人奇形怪狀的樣子,立時想起武林中人人頭痛的六個怪物來,不由奇道:「你們不是六怪嗎?什麼時候變成七怪了?」book18.org
「這個?哼哼!」怒道道:「咱們新找了個老大,自然要叫七怪了!」book18.org
「嗯!」何天棄不由問道:「那哪個是你們老大呢?」book18.org
「你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這位就是咱們的……」怒道伸手一指婷兒,卻突見婷兒正狠狠地盯著自己,不由把後邊的半句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她,她就是你們的老大?哈哈哈……」何天棄不由暴笑起來,這麼個纖纖細細的小姑娘居然是武林中久負頭痛之名的武林六怪的老大,打死他也不相信。book18.org
江城月與李夢蓮也是一臉詫異地打量著婷兒。book18.org
婷兒麵皮不由大是掛不住,不由怒叫道:「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再笑,我給你們好看!」book18.org
武林六怪也突然橫眉立目一齊大喝道:「不許笑!」這一聲,直如晴天霹靂,倒真把何天棄嚇了一跳。book18.org
何天棄止了笑,看婷兒與六怪認真的樣子,卻也不由他不信,心中暗道:「這個小姑娘年紀輕輕,倒不足懼,只是這六怪加上江城月、李夢蓮卻也著實不好對付。」想到這兒,他突然眼珠一轉笑道:「別人要是來要人,何某還得斟酌斟酌的,但要是姑娘嘛,那就不一樣了,只是……只是……」book18.org
婷兒見他吞吐起來,不由急道:「只是什麼?到底交不交人你說呀!」book18.org
何天棄嘆了一口氣:「慕容姑娘確是在這裡盤桓過幾天,不過昨天就走了;何天香也確實是來過,但聽慕容姑娘走了,就連忙去追了,所以我這裡是一個人也沒有,你讓我怎麼交呀?」book18.org
婷兒不由吃了一驚:「走了?」book18.org
江城月也不由道:「不會吧!芸兒不會看錯吧?」book18.org
李夢蓮冷冷道:「何天棄,你不是騙咱們吧?」book18.org
何天棄呵呵一笑,一讓身子:「你們若是不信,大可以自己進堡去找呀!別的何某沒有,但一杯淡茶,何某還滿是請的起的!」book18.org
「這,這可能嘛?」眾人面面相覷。book18.org
突聽一個聲音冷冷地道:「何天棄,你不用騙人了,慕容姑娘兩天前被你誆進堡去,一直都沒出來,今天上午何公子跟你進堡要人,到現在也沒出來,更沒走掉,天冥老怪雖然可惡,但卻從不扯謊,你可比他行多了!」人影一閃,場中已多了一個黃衫女子和一個青衣丫頭,正是薛沉香與丫頭錦兒。book18.org
江城月一見,連忙見禮道:「薛樓主也來了!」book18.org
薛沉香連忙還禮笑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我能不來嗎?」book18.org
婷兒一見薛沉香,卻是大為光火,暗道:「我剛剛看到何大哥,你就又來搗亂,真是陰魂不散!」不由怒道:「你來幹什麼?」book18.org
薛沉香卻笑:「我為什麼不能來?」book18.org
何天棄謊言被拆穿,正要發火,但見來的竟是武林第一美女薛沉香,輕輕立在那兒,與婷兒一笑一怒,交相輝映,只覺得眼底美不勝收,又哪裡還有一絲怒氣在。book18.org
「他,他不想見你,你瞎纏著他也是白費!」婷兒強詞奪理道。book18.org
「哦?」薛沉香輕輕一笑:「可我不久前還和他在一起過。」book18.org
「什麼?你們……」婷兒一時不由氣結。book18.org
突聽何天棄笑道:「咱們堡里的事,薛樓主何以知道的這麼清楚?」book18.org
「哼!」薛沉香冷笑道:「何天棄,你派人監視咱們天星樓,就不興咱們天星樓派人監視你?」book18.org
「好!」何天棄一拍摺扇:「跟薛樓主說話就是痛快?」說著讓開堡門,一指大廳,向眾人道:「請!」book18.org
「你傳令把人放出來就行了,又何必這麼多花樣?」薛沉香冷冷道,冷家堡畢竟是天冥宮的第一大堂口,何天香又進去了那麼久沒出來,薛沉香不得不小心。book18.org
「怎麼?」何天棄一扭頭:「你們口口聲聲要本公子放人,卻連這點兒面子都不給?」book18.org
婷兒瞅一眼薛沉香,突然冷哼一聲,率先向里走去,六怪連忙跟上。book18.org
江城月、李夢蓮看了薛沉香一眼,也跟了進去。book18.org
薛沉香嘆了一口氣,暗道六怪、江城月、李夢蓮再加上自己,這實力縱是天冥老怪與十六殿殿主同在也可以一爭雌雄了,也只得跟了進去。book18.org
何天棄陰陰一笑,領先入內。book18.org
一行人步如入大廳,何天棄在首位上坐下,笑道:「各位請坐!」book18.org
薛沉香冷冷一笑,坐在右側一排太師椅上,暗道:「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麼花樣?」錦兒便立在她身後。book18.org
酸書生正要靠著薛沉香坐下,就覺耳朵一緊,已給別人提了起來,不由大怒,自己堂堂六怪之一何曾讓人提過耳朵?一扇正要拂去,卻聽耳邊有人怒叱道:「你這窮酸,誰要你跟這騷狐狸坐在一起的?給我到那邊坐去!」正是婷兒。book18.org
酸書生連忙收了扇,抬起屁股到左邊坐下。五怪一見,知道婷兒和薛沉香不和,也不用吩咐,一起坐到左邊。book18.org
就聽錦兒在那裡叫道:「喂!你嘴裡胡扯些什麼?」book18.org
婷兒卻翻翻白眼兒:「我又沒提名沒道姓,你想是什麼就是什麼了。」book18.org
錦兒正待發火,卻見薛沉香輕輕一笑,搖搖頭,只得暫且忍下,卻依舊生氣地盯著婷兒。book18.org
婷兒這才如鬥勝了的公雞一般,趾高氣昂地走到左首第一張椅子坐下。book18.org
江城月見了這場面,不由嘆了一口氣,只得到薛沉香下首與李夢蓮坐了。book18.org
何天棄瞧著這一切,心中妒意更盛,卻笑著問薛沉香道:「薛樓主,你跟何天香到底是什麼關係,值得你這麼急從岳陽總樓跑到這梅城來?」book18.org
薛沉香輕輕一笑,呷了一口茶道:「拋開本樓與何公子的交情不說,只貴宮最近的異常舉動便值得本姑娘來此一會何少宮主了!」book18.org
「哦?」何天棄裝做吃了一驚:「願聞其詳!」book18.org
「貴宮最近人員調動頻繁,大批高手撒入中原,暗探密布,嚴密監視中原各大門派,如不是若有所圖,那又是為了什麼?」薛沉香問道。book18.org
「薛樓主果然厲害!」何天棄笑道:「本宮確有所圖!」book18.org
「那是什麼?」薛沉香冷冷道。book18.org
「那就是--中原武林!」何天棄盯著薛沉香,一字一字地道。book18.org
此話一出,在座諸人不由勃然變色。book18.org
婷兒不由叫道:「你是不是瘋了?」book18.org
六怪也氣得哇哇大叫。book18.org
江城月也與李夢蓮瞪目結舌,天冥宮固然厲害,但與整個中原武林為敵還是遠遠不夠,但何天棄居然敢承認。book18.org
薛沉香卻一點兒也不驚奇,盯著何天棄一字一頓地道:「不錯,十六殿主再加上神秘力量的支持,天冥宮確實已有了爭霸天下的實力,但天冥老怪只有虎踞東南的雄志,卻無逐鹿中原的野心,你們背後的神秘力量到底是什麼?」薛沉香的眸子突然變的犀利起來。book18.org
何天棄一愣,卻突然哈哈大笑,陰沉地道:「人人都說北王府的北王爺與天星樓的薛沉香是當今天下的兩大棟樑,我尚不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只可惜我還是不會告訴你!」book18.org
薛沉香卻笑了:「這可由不得你!」說著,人已沖了上來。book18.org
何天棄也笑:「可我為什麼把你們帶到這裡來呢?」book18.org
薛沉香不由大驚失色,驚叫道:「快攔住他!」book18.org
江城月跳起,六怪跳起,但何天棄已直衝廳頂。book18.org
咯--廳頂封死,緊接著轟隆隆聲音大作,大廳中所有的門窗立即一暗,被什麼東西堵了起來。book18.org
廳中人不由大駭,李夢蓮跳到門邊,伸指彈了一下,只聽噹噹直響,不由叫道:「是鐵板!」又去彈四周牆壁,還是如此,眾人心中不由一沉,相顧無言。book18.org
錦兒卻拔劍,飛身而上,鏘啷啷--在廳頂劃出一溜火星。book18.org
「怎麼會這樣?」婷兒不由急的要哭。book18.org
「都是你,大家都倒霉!」錦兒也氣急,不由回道。book18.org
「我……我……」婷兒也知有錯,大是後悔。book18.org
慧香忙道:「我們小姐也不是故意的啊!」book18.org
突然,牆上巴掌大的地上滲進股股白煙,慧香離的最近,剛剛吸入了一點兒便感到一陣陣昏暈,連忙跳開,驚叫道:「是毒煙!」book18.org
江城月沖了上來,連劈三掌,然而掌風過後,牆壁紋絲不動,但白煙卻沒受絲毫影響,直往裡滲來,江城月正要再劈,卻覺眼前一晃,一條人影已「叭嘰」一聲膏藥一般給貼到了牆上,卻是苦員外,說也奇怪,他剛一貼上牆,白煙就再也滲不進來了。book18.org
「這是什麼功夫?」李夢蓮不由道。book18.org
「這叫鼻涕神功!」婷兒又高興起來。book18.org
「鼻涕神功?」江城月不由瞪大了眼睛「沒聽說過!」book18.org
原來苦員外身上滿是眼淚鼻涕,粘粘的,一粘到牆上,鼻涕自把那縫隙堵的嚴嚴實實,毒氣也就滲不進來了。book18.org
「你自然不知道,他這功夫煉了好幾十年,輕易不用的!」婷兒笑道。book18.org
「行了,快別吹了,又有煙滲進來了!」慧香卻見說話工夫廳中又有幾處滲進煙來連忙推了把婷兒,脫下外衣從桌上潑了一杯茶,死死地按住一個窟窿。book18.org
眾人大驚,連忙手忙腳亂的堵住其他窟窿,何天棄本是請眾人喝茶的,沒想到卻一時救了各人的急,但毒煙還是越來越多了起來。book18.org
突聽何天棄的聲音傳來:「你們不用白費力氣了,既使毒煙燻不死你們,鐵廳密閉,早晚會把你們悶死!」卻又嘆道:「只是可惜了兩位姑娘的國色天香!」book18.org
「何天棄,你不得好死!」婷兒咬牙罵道,但眾人已明顯感到廳中的空氣已再也支持不了很久了。book18.org
「我會讓你何大哥好好陪你的!」何天棄哈哈大笑道。book18.org
「你想幹什麼?」婷兒不由大駭:「你到底要怎樣?」book18.org
「反正我不會讓他輕易死掉的,這點兒你放心就是了!」何天棄冷笑道。book18.org
「你把天星樓跟棲霞門的人扣在這裡,難道就不怕天星樓和棲霞門的人找天冥宮算帳嗎?」江城月堵著一個煙道大叫道,卻見薛沉香依舊彎著身子伸指在牆上敲敲打打,不由大皺眉頭。book18.org
何天棄笑道:「拿這個嚇我?別忘了天冥宮的目的何在?此時正是剪除你們的最好時機……」book18.org
突然,薛沉香眼睛一亮,摸出一根碧血神針在謝姥姥的那瓶十香軟骨散中一插,又在自己的頭髮上一抿,曲指一彈,一絲碧芒已射入了牆角的一個小洞裡,就聽外面一聲驚呼。book18.org
江城月不由大悟,原來天星樓的碧血神針最是奇特,本是無毒且能解毒,但最忌觸人之發,否則立即變得劇毒無比,薛沉香再沾上十香軟骨散更是毒上加毒;鐵廳密閉,何天棄的聲音之所以能夠傳進來,必是裝了聲筒,薛沉香以針射筒,若能射中何天棄,哪怕是擦破一丁點兒皮,也會染上劇毒,那時不怕何天棄不開鐵廳。book18.org
薛沉香也是在賭一把,驟聽何天棄驚呼,不由一喜。book18.org
但何天棄的聲音依舊傳來道:「薛樓主身手不凡,碧血神針例不虛發,只可惜這聲筒是彎的,你沒法射到我,哈哈哈……」book18.org
薛沉香不由臉色一沉,婷兒的臉上也黯然,心中暗道:「何大哥,我就要為你死在這兒了,卻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想著想著不由落下淚來。book18.org
六怪見了,不由湊在一處嘀咕起來。book18.org
慧香覺得奇怪,不由喝道:「喂!你們在做什麼?」book18.org
「沒!沒什麼!」酸書生忙道。book18.org
「怎麼會沒什麼?不就是那嘮叨子嘛!」怒道生氣地道。book18.org
「什麼嘮叨子?」婷兒不由道。book18.org
「是這樣的!」病侯解釋道:「咱們六怪,不,咱們七怪曾經參研了一種內力合併的傳功方法,威力甚大,目前形勢下,看來只有用此方法試一試看能不能打開一塊鐵板衝出去了!」book18.org
婷兒眼中頓現奇光,連忙挽袖子道:「那還不快試一試?」book18.org
苦員外為難地道:「咱們剛才查過了,這鐵板最薄的地方也有三寸之厚,合咱們六人之力都不一定能打開,且反挫之力不可想像,咱們之中甚至要死一個,老大還是……」book18.org
婷兒一聽如此兇險,竟更是不依,冷冷道:「別忘了,我是老大!」book18.org
六怪互相看看,突然低頭又是一陣嘀咕,這才一起點了點頭。book18.org
「咱們快來吧!」婷兒看看廳中呼吸急促的眾人道。book18.org
何天棄哈哈大笑,邁步就要離開,暗道:「何天香,所有的風光都讓你一個人占了,本公子又算是什麼?本公子若不好好地修理修理你,又怎麼對得起自己?」book18.org
驀然,何天棄臉色一變,因為身後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多了一頂黑色軟轎。book18.org
何天棄功力本是極高,但對方能在自己背後出現而不被發覺,顯然也不是什麼易與的,不敢大意,沉聲問道:「什麼人?」book18.org
轎中人懶懶地道:「你不必管本姑娘是什麼人,本姑娘問你是不是把銷魂老人的那個傳人關在裡面了?」book18.org
何天棄不由大怒,暗道:「這小子艷福不淺,只要是來的,就是為了他。這小子的號召力不弱,將來必是我行事的大患,還是那句話:有他無我,有我無他!」口中卻不露聲色:「姑娘也是對何天香有點意思的人吧?」book18.org
轎中人冷冷一笑:「何天香固然討人喜歡,但也不見得每個女人都得喜歡他!」book18.org
何天棄見對方依然深藏不露,不由冷笑道:「姑娘也不用裝作清高,我看你八成兒與他有那麼一腿!」book18.org
「混帳!臭小子該死!」轎旁的老婆子突然暴怒,身形一長,手中鐵杖直打過來。book18.org
何天棄冷冷一笑,伸扇一撥,李婆婆只覺一股怪異的力道傳來,手中鐵杖不由向外一盪。何天棄冷哼一聲,手中摺扇已閃電般向李婆婆胸口點來。book18.org
李婆婆一招受制,不由大駭,竟是躲閃不開,就聽得一聲嬌咤,叭!的一聲響,一條淡粉色的人影與何天棄各退三尺,卻是一個懷抱玉如意的女子,大約二十一二歲,面目嬌人,只是帶了一種冷然的神色。book18.org
何天棄只覺一股陰柔的力道傳來,自己竟也被震退三步,心中不由大震,暗道:「師父的武功在武林中已屬絕頂,神秘人的所傳更是精到凌厲,自己還以為自己的武功在當今武林至少已屬一流,卻沒想到,一日之內竟連遇數個勁敵,」心中不由大不是個滋味。口中卻依舊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血轎老人的傳人,只不過當年血轎敗在銷魂之手,你們本該有仇才是,怎麼……」book18.org
粉裝姑娘冷笑道:「你既知道血轎當年敗於銷魂之手,就更應該知道他敗的心服口服,並規定弟子凡是見銷魂傳人時必須退避三舍之事……」book18.org
何天棄打斷道:「那我替你除去何天香,豈非省了你以後的麻煩?」book18.org
「但是,薛樓主喜歡何天香。」姑娘道。book18.org
何天棄一頭霧水:「薛沉香喜歡何天香又關你什麼事?」book18.org
「可余問天余公子又暗戀著薛樓主!」book18.org
何天棄的頭不由大了,卻又隨即明白,不由啼笑皆非:「姑娘不嫌這帳也太糊塗了嗎?」book18.org
姑娘卻連臉也不紅:「所以何天香不能死!」book18.org
何天棄語鋒一轉:「那我將何天香與薛沉香一起除掉不就是了?」book18.org
姑娘搖頭:「那更不成,我既到這裡來了,余公子若是知道我見死不救的話,那豈非要恨我一輩子?」book18.org
何天棄不由心中有氣:「那你認為你現在還能救得了他們?」book18.org
「為什麼不能?」book18.org
「他們被我困在鐵廳里,今輩子別想出來了!」book18.org
「可我只需要一頓飯的工夫就夠了!」姑娘又舉起了玉如意,玉如意上面閃爍著晶瑩的光彩。何天棄卻笑了:「只可惜他們只怕連半刻鐘也挨不了了!」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裡面的空氣已快沒了!」何天棄笑道。book18.org
鐵廳之內,煙霧瀰漫,六怪與婷兒一條線兒串坐在一起,身上的氣霧越來越濃越來越濃……book18.org
轟!整座鐵廳都在震動,一塊鐵板凌空飛出,光線在煙塵繚繞中箭一般射了進來。book18.org
六怪卻是臉色齊齊大變,鐵板比預計中的厚了半寸,反衝之力排山倒海似的往後傳來,六怪咬牙抵擋,但衝力之大,六怪拼了命也接不住,巨大的力道似山洪般一衝而過,直奔向坐在最後面的婷兒;試想六怪合擊威力有多大,反衝之力又有多大?婷兒不由亡魂大冒,絕望地閉了眼睛,卻突覺背心一熱一隻手掌按了上來,就聽得啪!的一聲響,一張八仙桌已給震成了粉末。book18.org
六怪這才大鬆了一口氣,回頭一看,卻見婷兒閉了眼睛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薛沉香卻一手搭在婷兒的命門上,一手虛空按在八仙桌的粉末上,正大口大口地往外咯血。book18.org
原來,剛才薛沉香眼見七怪性命將要不保,連忙將手貼在婷兒命門上,運起接引神功,將後挫之力引向大廳之中的一張八仙桌。但六怪合力何其巨大,饒是薛沉香內功深厚,接引神功純熟,但也不過引走一半力道,仍舊被震成重傷。book18.org
李夢蓮見狀,連忙搶上一步雙掌貼在薛沉香背後,替她運功壓住心脈,江城月、錦兒立即在旁替她們護法,慧香則奔向婷兒。book18.org
六怪見薛沉香由李夢蓮照顧,不敢怠慢,一齊跳出窗口,卻見何天棄正將一個粉裝姑娘逼的步步後退,春夏秋冬四名女子也正與數名堡丁和李婆婆、兩個劍女還有四個轎夫打得難分難解,六人雖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都恨死了何天棄,不約而同地向何天棄撲來。book18.org
何天棄乍聽一聲巨響,猛見鐵廳竟給生生打穿了一個大洞,不由嚇了一跳,又見六怪凶神惡煞般衝來,不由暗道:「只一個血轎傳人就這麼麻煩,倘再加上六怪,不用薛沉香江城月他們出來,我只怕就已死無葬身之地了,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想到這裡只叫一聲「走!」人已翻上屋頂,瞬間遠去。book18.org
六怪追之不及,不由氣得哇哇大叫,卻趕上逃走不及的眾堡丁,趕鴨子似地一個個地打倒在地上,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book18.org
婷兒死裡逃生,見薛沉香捨命相救,心中不由大是感激,連忙走到薛沉香身邊關切地問道:「薛姐姐,你怎樣了?」book18.org
江城月連忙給婷兒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話。book18.org
薛沉香卻輕輕道:「我不要緊。」可她一張口,一縷鮮血便順著嘴角流了下來。book18.org
婷兒心中不由更是內疚,眼睛已有些濕潤,哽咽道:「薛姐姐,都是我不好,婷兒對不起你!」book18.org
薛沉香輕輕一笑,卻也再無力氣說話,緩緩運功壓制內傷。book18.org
廳外,痴翁正盯著粉裝女子道:「姑娘是何人門下,怎會來幫咱們?」book18.org
粉裝女子只冷冷一笑,便回了轎里,李婆婆放下轎簾,四個轎夫立即起轎,只剩下六個張大了嘴巴的怪物呆在那裡。book18.org
「我活了幾十年,還從沒見過架子這麼大的人呢!」怒道不由怒道。book18.org
就聽婷兒的聲音傳來:「臭道士,你在胡吼些什麼?」book18.org
「沒!沒什麼!」怒道忙道。book18.org
「那還不快去找人?」婷兒、李夢蓮扶著薛沉香輕輕地跨出窗口向六怪叫道。book18.org
六怪忙應聲「是」,便連蹦帶跳地四面八方地去找了。慧香與錦兒也從廳中出來向外細細搜索而去。book18.org
婷兒扶著薛沉香小心翼翼地走下四廊台階,輕輕地問道:「薛姐姐,現在怎麼樣了?」book18.org
薛沉香卻捂著胸口輕輕笑道:「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我了?不再討厭我了?」book18.org
婷兒臉一紅,隨即嗔道:「你再說!要不是你身上有傷,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book18.org
四人不由大笑。book18.org
突然,門口嗒嗒聲起,一個和服木屐的年青女子出現在眼前。book18.org
薛沉香與李夢蓮對望一眼,心中暗問:「她是誰?到這兒來幹什麼?」book18.org
和服女子大踏步地走到四人面前,生硬地道:「何天香是不是在這裡?」book18.org
婷兒心中一緊,老毛病又犯了,不由叫道:「他在不在這裡關你什麼事?你找他做什麼?」book18.org
和服女子冷冷道:「我們定在初三決鬥,現在都初五了,我還是找不到他,難道中原武林的功夫就真的不敢與我們東瀛劍術較量一下嗎?」book18.org
薛沉香心中登時明白了怎麼一回事,不由怒道:「你就是那個打著比武招牌一路上連傷數十人的丹下明月嗎?」book18.org
「是他們自不量力,中原武林本就沒幾個能人!」丹下明月不屑地道。book18.org
薛沉香一聽大怒,也顧不得身上有傷,怒道:「不用何相公出手,就是本姑娘你都應付不了,口氣還這麼大?」book18.org
丹下明月眉角一挑:「你--?」book18.org
薛沉香怒極,就待衝上去,卻被婷兒、李夢蓮架緊了,江城月道:「薛樓主,你身上有傷,就由江某代勞吧!」book18.org
薛沉香叫道:「江大俠,這事兒不用你插手!我出一劍,她能看出是如何破的來,我就服輸!」book18.org
丹下明月笑道:「你是不敢跟我打。也罷,我就看看你能出什麼好招!」book18.org
薛沉香上前兩步,盯著丹下明月道:「你看好了!」說著袖中突然有劍光一閃即滅,那招式,那劍光,那速度……book18.org
丹下明月突然目瞪口呆,愣在那裡。book18.org
「如何?」薛沉香冷冷地道。book18.org
丹下明月突然扭頭就走。book18.org
薛沉香卻也突然身子一軟,就要坐在地上,婷兒連忙扶住急問道:「薛姐姐,你又受傷了?」book18.org
薛沉香搖搖頭:「只是有點兒脫力而已!」原來,方才薛沉香為了給丹下明月一個下馬威,不讓她瞧低了中原武林,竟動用了「天問十二劍」中的第八劍,也是她的最高修為,耗力巨大,又再加上原有的內傷在身,一時支持不住,差點兒坐倒。book18.org
幾個人正說著話,遠遠卻見怒道正一手提了一個人奔了過來。book18.org
婷兒大喜:「怎麼?找到了?」book18.org
怒道搖搖頭:「咱們找了半天,只找到這麼兩個毛丫頭,至於何公子和慕容姑娘,卻是連影子也沒看見!」說著將手中的兩人放在地上,卻是鴻雁彩霞。book18.org
兩人一落地,鴻雁便跪在地上大叫道:「幾位大俠,求求你們救救我們姑娘吧!」book18.org
薛沉香眉頭不由一皺:「你們姑娘是誰?」book18.org
「就是這梅城的梅柔梅大小姐!」book18.org
「那她現在在哪兒?」book18.org
「跟何大俠和慕容姑娘關在一起!」book18.org
「什麼?那他們現在在哪兒?」婷兒不由急道。book18.org
鴻雁卻與彩霞面面相覷。book18.org
薛沉香只得嘆了一口氣:「好吧!我們先到那邊的廂房去休息一下,再慢慢商量怎麼找他們。」book18.org
一行人進入廂房休息,不一會兒其餘五怪與慧香錦兒陸續回來,回道:「堡中沒有找到何公子和慕容姑娘,就連冷家堡的人也一個不見了!」book18.org
薛沉香心中不由一急,立即一陣急咳,又是一口鮮血吐出。book18.org
婷兒忙道:「薛姐姐,你先別急,這麼倉促,他們肯定帶不出人去的,咱們慢慢兒找,你先喝杯茶!」說著便去拿桌上的茶碗兒。book18.org
不料連提了三提沒提起來,不由叫道:「咦?怪了,難道生根了?」book18.org
薛沉香卻是眼前一亮,快步走上前來握住茶碗左右一扭,就聽哐哐聲響,地面上已現出一個大洞來。book18.org
地牢中,梅柔已睏乏至極,沉沉睡過去,何天香正偎著慕容蘭娟輕輕道:「既是伯父的話,我又怎敢不從?只是這幾天苦了你了!」book18.org
慕容蘭娟卻偎在何天香懷裡,緩緩道:「何公子,你真的喜歡我嗎?」book18.org
何天香輕輕地摸著她的頭笑道:「以前是不敢喜歡,現在卻是喜歡死了!」book18.org
「那我就放心了,就是死,我也會和你死在一起的!」慕容蘭娟往何天香的懷裡縮了一縮,幸福地道。就在這時,突聽頭頂上哐當一聲響,露出一個大洞,就聽一個聲音叫道:「他們肯定在這兒!」book18.org
「婷兒?」何天香不由一喜:「她怎麼來了?」果然,洞口已露出婷兒那張嬌艷欲滴的臉蛋兒來。book18.org
婷兒見何天香,也不由大是高興,哪裡還顧得上吃醋,只叫道:「果然是他們,快把他們拉上來!」book18.org
這時梅柔也醒了,見了鴻雁彩霞,也不由大喜若狂。book18.org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三人拉了上來。book18.org
婷兒見何天香上來,也顧不得眾人在側,一把拉住何天香,上上下下看了幾遍,這才道:「何大哥,你要走也不通知我一聲兒,萬一出了事可怎麼辦呢?」book18.org
何天香笑道:「你不出事就已經很不錯了,還關心別人做什麼?」book18.org
婷兒不好意思的一笑,卻拉過後面的薛沉香道:「薛姐姐也來了。」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大是奇怪,這兩人本是丁卯不對的生死對頭,今天怎麼好成一個人似的了?卻見薛沉香的臉色發暗,不由吃了一驚,忙問道:「薛樓主,你受傷了?」book18.org
薛沉香一笑:「我沒什麼,你們都沒事就好!」book18.org
這時梅柔走上前來行禮道:「多謝三位救命之恩!」book18.org
薛沉香一笑:「沒什麼,武林中人相互幫助是應該的,你們可以自便了!」book18.org
梅柔回頭看看何天香,何天香會意地點點頭。book18.org
「那我們先走了!」梅柔帶了鴻雁彩霞走了出去。book18.org
慕容蘭娟在身後看見婷兒與薛沉香和何天香親密的樣子,心中大不是個滋味;又見婷兒與薛沉香都生的國色天香,心中更是自卑,不由沉默不語。book18.org
婷兒插嘴道:「薛姐姐可是為了我才受內傷的,那個何天棄好可惡,我真想也把他關到那個鐵廳里去憋死他!」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一驚,失聲道:「你們沒把他怎麼樣吧?」book18.org
薛沉香見何天香失色的樣子,不由心中狐疑,搖頭道:「我們出來的時候,他已經逃走了,怎麼了?」book18.org
何天香嘆了一口氣:「他是我的叔伯兄弟!」book18.org
「什麼?」所有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你怎麼會有那樣的兄弟?」婷兒不信地叫道。book18.org
「他本該叫天賜的,可能從小被天冥老怪收養,給教壞了,我會把他帶到正路上來的,以後見了他,請各位手下留情!」何天香嘆道,回頭卻見慕容蘭娟臉色不是很好看,連忙向萇薛二人道:「蘭娟,這兩位是我的好朋友,萇婷萇姑娘,天星樓的薛沉香薛樓主,你們見過!」book18.org
婷兒和薛沉香嚮慕容蘭娟輕輕一禮,慕容蘭娟不自然地還禮。book18.org
何天香見慕容蘭娟臉色發白,還以為是幾天牢獄累了,不由問道:「你是不是不舒服?」book18.org
慕容蘭娟順口道:「覺著有點兒頭暈。」book18.org
薛沉香一笑道:「今天天色已晚,咱們也就不必走了,就在這兒過夜吧!」book18.org
慕容蘭娟朝眾人不好意思地笑笑,也不問何天香,獨自到了一個房間,拴了門。book18.org
婷兒盯著緊閉的房門,眨眨眼睛對何天香道:「我看慕容姑娘剛才有點古怪。」book18.org
何天香搖搖頭:「她可能的確是累了,就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吧!」book18.org
「對了,你是怎麼給抓起來了?」薛沉香突然問道。book18.org
「我們坐下談吧!大家都別站著!」何天香揮手笑道。book18.org
驀然,房間裡,婷兒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慘叫起來:「什麼?你答應娶她了?」book18.org
何天香點點頭:「我若不答應,又怎麼對得起我的良心?更何況,這還是我伯父保的媒!」book18.org
「那,那我跟薛姐姐怎麼辦?」婷兒血氣上涌,氣急敗壞地叫道。book18.org
立時,房間中一片寂靜,連根針掉在地下的聲音都可以聽見。十二個人二十四隻眼睛都直直盯在婷兒身上,慧香的嘴巴更是張的大大的,就像被誰塞進了一隻鴨蛋,想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婷兒驟見眾人寂靜,立時明白過怎麼回事來,一張粉臉立時紅了個透底,不由「嚶」了一聲捂臉就往外跑。book18.org
何天香一見,忙叫道:「哎--婷兒!」卻被薛沉香一把拉住道:「何公子,婷兒交給我了,你還是去看看慕容姑娘吧!剛才我看她的臉色不怎麼對勁兒!」book18.org
何天香點點頭出來,走到慕容蘭娟的房間前輕輕敲了兩下門,不見有迴音,便又敲了兩下,還是沒有迴音。「慕容姑娘!」何天香不由叫道,但房間裡還是靜悄悄的,何天香不由一驚,一把推開房門闖了進去,但見裡面燭影搖紅,帳幕重重,但卻哪裡還有慕容蘭娟的影子?book18.org
「慕容姑娘!」何天香不由大驚,卻見桌子上壓著一封信上面壓著一顆紛呈異彩的珠子,何天香把珠子放在一邊,卻把信連忙抓在手中展開一看,卻見上面寫道:「book18.org
何公子敬鑒:book18.org
賤妾容疏才淺,不敢匹配公子;以前種種,且作一夢,明珠一顆,權為友情;賤妾去矣,盼君勿念。book18.org
慕容蘭娟」book18.org
莊外,慕容蘭娟正騎在馬背上,看著漸遠的冷家堡,暗暗道:「何公子,咱們到此為止吧!不管是那個婷兒,還是薛樓主,都勝我百倍千倍,今生有她們陪你,我也就放心了!」說著,兩行清淚,已順著臉頰滑下。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暗道:「糟了,她一定是見我跟婷兒和薛樓主過於親近,心中接受不了才走的。這樣三更半夜,她一個女孩子家,萬一出了事又怎生了得?」想到這裡,再也站不住,拿著信便往外闖,卻不想門外也正有人往裡闖,兩人差點撞個滿懷。book18.org
何天香定睛一看,卻是江城月,一手拿了一張條子,一手提了一隻信鴿,正滿面焦灼地站在那裡,不由問道:「江兄,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江城月急道:「何兄,慕容姑娘呢?」book18.org
「她走了!」何天香嘆一口氣,把手中的信遞給江城月。book18.org
「走了?」江城月不由一驚,奪過信紙一看不由叫道:「糟了,糟了,她一定是回慕容山莊去了,這可怎麼辦?」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問:「怎麼了,江兄?」book18.org
「你看看這個!」江城月把手中的紙條遞給何天香。book18.org
何天香打開一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原來上面寫道:「上稟少宮主:慕容老賊業已回莊,今晚敝幫將血洗山莊,靜侯佳音!」下面印了一隻血色的蝙蝠。book18.org
何天香立即想起了一個極度邪惡的幫派,不由大急,一把抓住江城月的衣襟道:「薛樓主和婷兒呢?」book18.org
江城月道:「我還沒來得及去找她們,一接到這封傳書我就到這裡來了!」book18.org
「壞了壞了!」何天香額上冷汗直冒,突然拔腳就往外跑。book18.org
「何兄,你幹什麼?」江城月不由叫道。book18.org
「我馬上去追慕容姑娘,你等她們一回來,就立即招集人手去支援慕容山莊;讓婷兒和幾位前輩照顧好薛樓主,她身上有傷!」何天香喊叫著奔出門外,搶了一匹馬嚮慕容山莊狂奔而去,他心裡第一次感到了恐懼,噬血的恐懼!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