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十二亭 第二部 第十四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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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十四章 薛沉香強開黑棺材 何天香助戰藥王谷book18.org

《天香十二亭》(14)薛沉香強開黑棺材何天香助戰藥王谷book18.org

第二天,一騎兩人出現在長寧城的門口,正是赫天南與田尺兒。赫天南一手牽著馬,一手扶田尺兒下來道:「田伯父他們也該到了。」book18.org

「只是不知何大哥是不是真的也到了!」田尺兒輕嘆道。book18.org

「他不會有事的。咱們還是先進城吧!」赫天南眼中已沒有了絲毫的醋意,有的只是無盡的溫柔。book18.org

兩個人一起走進城,剛轉過一條巷子,便看見前面大街上李漢成、何天棄、血無天騎著馬並排走了過來。book18.org

田尺兒驟見何天棄,還認為是何天香,不由大喜,遠遠便揮手大叫道:「何大哥,何大哥--」book18.org

赫天南卻是臉色一變,一把捂住田尺兒的嘴巴,把她拉到牆角輕聲道:「別作聲,他不是何兄弟!」book18.org

「為什麼?」田尺兒不由驚奇的問道。book18.org

「你再看一看!赫天南道。book18.org

田尺兒遠遠看去,這才看見三人身後還跟了一群抬一口笨重黑漆棺材的家將,再往後則是一個一臉狡詐總管模樣的人,而最後,竟是神色憔悴的李凝雪。book18.org

「咦?她不是那夜追殺咱們的黑衣女頭領嗎?「田尺兒不由道。book18.org

「所以我說那不是何兄弟!」赫天南道。book18.org

突然,黃影一閃,薛沉香出現在身邊。book18.org

「啊!薛姐姐……」田尺兒驟見薛沉香,不由大喜:「我爹呢?」book18.org

「噓--」薛沉香連忙低吁一聲這才輕聲道:「田大人現在很安全,你們怎麼樣?何公子呢?」book18.org

「什麼?他沒跟你們在一起嗎?」赫天南吃了一驚,遍尋屍體不見,他和田尺兒還以為何天香業已脫險,但聽此言,不由齊齊臉色大變。book18.org

「什麼?他也沒跟你們在一起?!」薛沉香也猶如兜頭澆了一盆涼水,最後的希望化為泡影。book18.org

「那--」book18.org

三個人的目光突然一齊盯住了那口黑漆大棺材。book18.org

「那個是什麼?」赫天南道。book18.org

「會不會是何大哥?」田尺兒也道。book18.org

「如果何公子真的出了事的話……」薛沉香道。book18.org

「肯定會被裝在那口棺材裡!」田尺兒悲傷的道。book18.org

「肯定不在棺材裡!」薛沉香突然道。book18.org

「為什麼?」赫天南大是不解,田尺兒也迷糊。book18.org

「這些人都殘忍成性,若何公子真的死了,他們才不肯替他買棺材呢!」book18.org

「那就是說,何公子被他們活捉了,買棺材是為了掩咱們耳目?」田尺兒道。book18.org

「嗯!」薛沉香點點頭:「有這個可能!」book18.org

赫天南一挽袖子就要衝上去,卻被薛沉香一把拉住問道:「你想幹什麼?」book18.org

「救人哪,難道總不成等他們殺了何兄弟之後咱們再去搶屍體?」赫天南不由一愕。book18.org

「那你知道前面那三個人是誰嗎?」book18.org

赫天南搖搖頭。book18.org

「中間那個是李相國的兒子李漢成,左邊那個卻是天冥宮的少主何天棄,右邊那個是血影宮的少主血無天!」薛沉香沉聲道。book18.org

「啊--?!」赫天南、田尺兒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三個人怎麼會湊在了一起?book18.org

「那……那怎麼辦?」赫天南不由道。book18.org

「先跟我來,咱們回去商量一下對策!」薛沉香輕聲道。book18.org

福泰來客棧的上房,薛沉香剛來到房門前,便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笑聲,田壽的聲音響起:「田某此來承蒙各位義士相助,真是感恩不淺哪!」book18.org

就聽一個男子道:「大人何出此言?且不提此為北王爺所託,那李讓民終日為非作歹,我們也早已深惡痛絕了。」book18.org

一個女子接著道:「江大哥這話說得不錯,大人有什麼用得著咱們的,儘管開口!」book18.org

「江大哥?總不成是江城月?」他們怎得提前到了?薛沉香想著伸手推開房門,果然是江城月與李夢蓮。book18.org

「薛樓主!「江城月與李夢蓮一見薛沉香走進來,連忙都站了起來。book18.org

「江兄、李姑娘,你們怎麼來的這麼早?」薛沉香笑道。book18.org

「咱們聽說你們在清風渡口出了事,所以急著趕來,但見大人無恙,總算放心了,哎?何兄呢?」江城月笑道:「他哪兒去了?也不出來見咱們?」book18.org

江城月此言一出,薛沉香身後的赫天南、田尺兒臉上都不由齊齊一黯。book18.org

田壽一看不對,不由問道:「尺兒、天南,你們都回來了,何壯士呢?」book18.org

田尺兒與赫天南對望一眼,一齊搖頭。book18.org

江城月一見眾人臉色,不由吃了一驚問道:「怎麼,何兄出事了?」book18.org

薛沉香緩緩的點點頭:「清風渡口咱們被困,何公子孤身斷後引開追兵,咱們這才護著大人突困,可至此之後,何公子便音訊全無,再也找不到。」book18.org

「難道何公子已慘遭不測?」李夢蓮不由問道。book18.org

「不會的,我們已找遍所有的屍首,何公子並不在其內。」薛沉香僥倖的道,既便是最後一絲微茫的希望,她也願意求其存在。book18.org

突然,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一個宮裝姑娘走了進來向薛沉香一禮道:「殘雪樓副樓主夏可見過總樓主!」book18.org

「什麼事?」薛沉香道:「稟總樓主,據丐幫眼線通知,李漢成三人現已駐足城東金安客棧,估計明天回李家老宅。」薛沉香點點頭:「嗯,我知道了,你出去吧!」book18.org

「是!」夏可應了一聲退出門外,又輕輕關了門。book18.org

「李漢成也到了長寧?」江城月不由道。book18.org

「不只李漢成,就連何天棄和血無天也都來了!」薛沉香嘆道。book18.org

「什麼?」江城月、李夢蓮。也同樣大吃了一驚:「他們來做什麼?」book18.org

「我不知道,但他們抬的那口大棺材卻很可疑。我懷疑那可能就是失蹤了的何公子。」薛沉香眼中閃爍著清亮的光芒。book18.org

金安客棧,一桌上等的酒席,李漢成、何天棄、血無天正喝的高興,李凝雪卻直直地坐在那裡,連筷子都不肯動一動。book18.org

突然,血無天夾了一塊牛肉放在李凝雪的碗里,笑嘻嘻地道:「李姑娘,幹嘛只坐著,吃東西呀!」book18.org

李凝雪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隨即將頭厭惡的扭向一邊。book18.org

李漢成一沉臉:「凝雪,血少宮主給你夾肉是看得起你,你怎麼一點兒面子也不給人家?」book18.org

「我又不是缺了胳膊少了腿,要吃我自己不會吃?用得著他來假惺惺!」李凝雪突然呼的一聲站了起來尖叫道。book18.org

「凝雪,你越來越不懂規矩了……」李漢成也不由猛地將筷子一拍,站了起來。book18.org

突然,房門一開,李貴進來道:「稟公子,門外來了一位姑娘說要找何少宮主說話!」book18.org

李漢成看了何天棄一眼,見何天棄也是一臉迷茫,乾脆順坡下驢坐下道:「請!」卻又狠狠看了李凝雪一眼,李凝雪這才極不情願的坐了下來,但始終未挨桌邊。book18.org

一會兒,門外一個姑娘走了進來,竟是梅柔。book18.org

「你怎麼來了?」何天棄不由有些詫異。book18.org

「我……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要我到哪裡去?」梅柔細聲道。book18.org

「哈哈哈……」看著梅柔,何天棄突然仰天大笑:「本公子有過多少女人,本公子都記不清了,若都像你這樣,本公子怎麼辦?」book18.org

梅柔不由低了頭,伸手揉搓著衣帶,眼中卻已有淚滴了下來。book18.org

李凝雪突然拍案而起,大叫道:「何天棄!你若是個男人,就留下她!你若不是個男人,就讓她趕快離開這個髒地方!」book18.org

「凝雪……」李漢成不由大怒。book18.org

何天棄卻一抬手止住李漢成的話,看著李凝雪冷冷的笑:「照姑娘這麼說,本公子倒真要做個男人的樣子給你看看了!」說著又轉頭向梅柔陰陰地笑道:「梅姑娘,這可是你自己來的,可千萬不要後悔呀!」book18.org

「我既然來了,就沒準備後悔過!」梅柔猛地抬頭,盯著何天棄的眼睛,眼光中淚花閃爍:「你就是再奸再壞,可我就是喜歡你,這一輩子,我認定你了!」book18.org

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何天棄手中的酒杯竟也猛地一震,卻立即一口喝乾,大叫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斟酒!」book18.org

李凝雪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梅柔小心翼翼地替何天棄斟著酒,一時之間竟也不知自己做的到底是對還是錯,不由喃喃道:「女人,這就是女人嗎……」book18.org

何天棄卻端起新注滿的酒杯,挑釁地看了李凝雪一眼,然後又是一口喝乾。book18.org

李凝雪卻恍如未見,兩滴輕淚輕輕滴下,滴在酒杯邊緣,一半融入酒中,一半順杯滑下,留下一道長長的淚痕。book18.org

半夜,四條黑影躍上了金安客棧的屋頂,正是薛沉香、赫天南、江城月、李夢蓮。book18.org

薛沉香察看了一下四周的動靜,輕聲道:「記住,今晚的目標是那口大棺材,能不驚動他們最好,萬一被發現了,咱們便來個硬搶!」原先還擔心實力不足,但江城月和李夢蓮一來,實力對比恰好逆轉,薛沉香的口氣也硬了起來。book18.org

三個人點點頭,「那好,咱們分頭找!」薛沉香打個手勢,四個人立即分頭跳了下去。book18.org

薛沉香來到一處房間前,卻見裡面還亮著燈,不由暗道:「這麼晚了,誰還沒睡?」濕了濕指頭點破窗紙往裡面看去,卻見床上被褥整齊,根本沒人睡過,再看看裡面也沒有人,薛沉香便大著膽子推門進去細細地搜索起來,但找來找去總不見那口棺材,「難道在別的房間裡?」薛沉香思量道,正要退出,就聽門口一陣腳步聲響。book18.org

「有人來了!「薛沉香奇快地躲在帳子後面。book18.org

「呀--「房門被輕輕推開,走進一個容顏憔悴的黑衣姑娘,正是李凝雪。book18.org

李凝雪走進來,也不脫衣,合衣往床上一躺,又是一聲長嘆,幽幽地道:「又是兩天了,卻也不知他現在怎麼樣了?」book18.org

「他!那個他是誰?難道是……」薛沉香心頭不由一動。book18.org

噹噹!突然,隔壁傳來一陣激烈的金鐵交鳴之聲,就聽赫天南大叫道:「薛樓主,江兄,在這裡了!」book18.org

薛沉香不由一驚,身形一動,發出一聲輕響。book18.org

嗆--book18.org

李凝雪突然猛的轉身抽出壁上的長劍,指著帳子柳眉倒豎:「什麼人?給我滾出來!」book18.org

薛沉香不動。book18.org

「血無天!你這狗賊居然敢跑到我房裡來了?看劍!」李凝雪咬牙切齒地出劍。book18.org

鏘!雙劍相交,李凝雪不覺手臂一陣酸麻,不由連退兩步。book18.org

帳影一掀,薛沉香持劍而立,冷冷道:「李姑娘,久違了!」book18.org

「咿?是你?」李凝雪乍見薛沉香,不由吃了一驚:「你來我房裡做什麼?」book18.org

「明人不說暗話,何公子呢?」薛沉香冷冷道。book18.org

「何公子?我不知道!」李凝雪黯然道。book18.org

「他不是在你們手上嗎?」薛沉香怒道。book18.org

「原本是的,可在楓葉別院我已放他走了。」李凝雪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什麼?放了?你不是在騙我吧?」薛沉香懷疑地道。book18.org

「哼!」李凝雪苦笑一聲搖搖頭,突然收劍,到桌上倒了一杯酒,輕輕地在手裡轉著杯子,苦澀地道:「我現在最想騙的倒是我自己!」說著猛地一仰脖子,將酒一齊咽下。book18.org

薛沉香不由一愣,卻徒聽隔壁赫天南一聲悶哼,顯然已是受了傷,薛沉香來不及多考慮,將信將疑地看了李凝雪一眼,突然一掌打爛牆壁跳了進來。卻見李夢蓮對上了李漢成,江城月與何天棄打成一對,赫天南沒了紫金鞭,卻也不知從哪拿來一條鐵棒槌繞著那口大棺材正在和血無天繞圈子,左臂上一條血口,顯然是血無天的長劍所劃,一見薛沉香進來,忙叫道:「薛樓主,這三個傢伙難纏的緊,快來幫一把!」book18.org

薛沉香看了一眼屋中形勢,突然連出兩劍,唰唰逼開血無天和李漢成,跳到何天棄面前對江城月道:「江兄,你去開棺,這兒交給我!」book18.org

江城月點點頭,直奔棺材。book18.org

「薛樓主,咱們又見面了!」何天棄打量著薛沉香道。book18.org

薛沉香也一笑:「何少宮主,梅城一別,別來可好?」book18.org

何天棄皮笑肉不笑地道:「托樓主洪福,本公子還好,只不過今天樓主你可要不妙了。」說著揮扇撲上。book18.org

叮!劍扇相交,兩人各退半步,誰也不敢大意,立即斗在了一處。李夢蓮替赫天南接上了血無天,赫天南只有和李漢成對決。book18.org

正打的激烈,突聽江城月在後面叫道:「薛樓主,不行呀!這棺材加了鎖,我打不開。」薛沉香扭頭看去,不由大是好笑,卻見江城月長劍折成兩截扔在地上,正滿頭大汗的用雙手擰鎖頭,但又怎能動得分毫,稍一疏神,險些被何天棄一扇拂中,連忙凝神招架。book18.org

李漢成也冷笑:「那可是淮南鎖王鄭一鎖的鎖,你還想擰開?」book18.org

赫天南一聽大怒,一棒槌逼開李漢成,一步跳到棺材前面叫道:「誰還用費那工夫!」說著一棒槌砸下。book18.org

突然,一隻衣袖破空捲來,力大無比,竟將赫天南連人帶棒卷出三尺,就聽薛沉香叫道:「莫傷了何公子!」黃影一閃,鏘啷啷--火花四濺,一把牛鼻大鎖應聲而斷,江城月順勢加上一腳,嘭--哐--當--祖母綠、貓兒眼兒、珍珠瑪瑙、古董翡翠撒了滿地,一時之間,珠光寶氣,勾魂刺眼!book18.org

所有的打鬥已經停止,薛沉香、李夢蓮、江城月、赫天南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何天棄、血無天眼中則充滿了貪婪的光芒,喉頭間一鼓一鼓的,發出饑渴的聲音。book18.org

「真的不是何公子?!」薛沉香喃喃地道。book18.org

「南疆進員的綠玉麒麟,新羅的白玉綾羅,老天!你們好大的膽子,這可都是大內的東西。」赫天南張大了嘴巴。book18.org

「今天在場的人,一個也不能留:」李漢成突然惡狠狠地大吼道。book18.org

「有什麼好處?」血無天盯著珠寶主意地道。book18.org

「每人十分之一!」book18.org

「太少了!」何天棄也全身發熱。book18.org

「五分之一!」李漢成咬咬牙道。book18.org

「成交了!」血無天大叫一聲沖了上來。book18.org

唰--薛沉香揮劍,劍光耀眼,硬生生地將三人逼退兩步冷笑道:「你們想打,本姑娘今天還不奉陪了呢!咱們走!」人影兒閃,四人跳出房間。book18.org

「為什麼不搶下那批不義之財?」路上江城月問道。book18.org

「那些一定是李老賊為謀反所積蘊的軍響,他派李漢成回老家,肯定是為了藏匿那些東西,咱們派人盯緊了,看他埋在何處,然後再告訴何大人,豈不是一條有利的證據嗎?再說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次李漢成不好好出一次血,何天棄與血無天又怎會與他干休?但這筆東西不是個小數目,李漢成這次既便是硬著頭皮給了他們,這梁子也算是結下了!他們又還能一心嗎?」薛沉香笑道。book18.org

「高!」三人不由一起敬佩地看看薛沉香,豎起了大拇指。book18.org

突聽何田棄後面叫道:「想這麼就走掉?也太便宜了吧?」伸手一扳,嗤嗤嗤四根扇骨激射而出。book18.org

江城月三人正要回身,薛沉香卻低聲道:「走!不用跟他羅嗦!」反手打出四道碧芒,叮叮叮只聽四聲脆響,四根扇骨都從中一劈為二墜在地下,碧芒卻依舊去勢如電,直奔身後的何天棄與血無天。book18.org

「碧血神針!」何天棄不由大吃一驚,一個空心翻翻過,血無天也一個急剎車,長劍一抬,叮叮砸飛兩支神針,也不由鼻尖冒汗,在抬頭時,四人已去的遠了。book18.org

「還是讓他們跑了!」李漢成氣急敗壞地從後面趕來。book18.org

「碧血神針犀利無比,你還要咱們怎樣?」血無天也不由惱怒得道。book18.org

李漢成眼見兩人一肚子窩火的樣子,不由又滿臉堆笑道:「兩位不要誤會,我也是一時情急;不過不管怎樣,這珠寶嗎,還是照給,畢竟,咱們以後合作的日子還長呢。」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血無天的臉色這才稍顯緩和「不過,咱們不會白拿李兄的東西的!」book18.org

「嘿嘿,血兄客氣了!」李漢成忙賠笑道,眼光中卻閃過一絲奸詐。book18.org

但這一絲奸詐又怎能逃過何天棄的眼睛?何天棄也跟著嘿嘿冷笑,心中卻道:「姓李的,你就玩吧!看誰玩的過誰?半箱珠寶!哼哼就是一箱珠寶,十箱珠寶能買得了血無天,真的能買得了我何天棄嗎?哼哼,哼哼……book18.org

卻突聽血無天踩在早已被江城月打暈的李貴身上,茫然回顧:「咦?李姑娘,李姑娘呢?」book18.org

薛沉香四人奔著奔著,李夢蓮突覺腳下一絆,低頭一看,卻不由嚇了一跳,一聲尖叫。book18.org

眾人連忙停下了,卻是一個渾身血污的獨臂人爬在地上,身上的衣服看來到極其華貴,但已是污穢不堪,處處散發著惡臭。book18.org

赫天南伸出鐵棒捂著鼻子將他翻轉了過來,薛沉香、江城月、李夢蓮不由大吃了一驚,這人竟是金碧良!book18.org

「怎麼會是他?」江城月不由驚問道。book18.org

「我怎麼會知道?!」李夢蓮白了他一眼。book18.org

薛沉香略一沉吟:「把他帶回去!」book18.org

「喂!有沒有搞錯?這可是金碧良哪!」江城月忙道。book18.org

「我知道,但不管他以前做過什麼,江湖道義在此,就救他一次吧!」薛沉香嘆了一口氣,獨自向前走去。book18.org

江城月、赫天南看了薛沉香一眼,又對望了一眼,方將鐵棒往金碧良肚皮下一穿,一人握一頭,將他死豬一般抬了起來。book18.org

何天香身上有傷,幾經周折,方擺脫了楓葉別院人馬的追捕,然則站在山坡上向四周望去,都是一望無際的草樹蔥蔥,既不見路徑,也不見房舍集鎮。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嘆了一口氣,卻也只得苦笑一聲揀定南嚮往下走去,也不知走了多少時候,何天香猛一抬頭,卻發現眼前竟已有了一座荒廢許久的山神廟。book18.org

何天香抬頭看看天色,輕笑道:「老天待我總算還不錯,給個睡覺的地方!」說著伸手一推廟門,哐--的一聲響,兩扇門板一齊砸了進去,灰塵蒙了何天香一頭,何天香不由一怔,隨即踏著門板走了進去。book18.org

由於荒廢已久,廟裡儘是灰塵珠網,連先前的桌凳也找不出半隻,唯一的一座山神二郎神的腦袋也已掉在地上,摔的粉碎。房頂上牆壁上也儘是洞,碎磚斷瓦散了一地,廟雖不小,竟無插腳之地。book18.org

何天香卻一點兒也不沮喪,扯下一塊神幔,撣了撣塵土,又扯去幾張珠網,卻把門板提過一扇來一頭往牆上的破洞中一插,一頭往二郎神的膝蓋上一搭,又用神幔仔仔細細地抹了一遍,一張床便搭成了。看著自己的傑作,何天香滿意的點了點頭,一躍身躍了上去,一躺正合適。book18.org

「今晚,就在這兒過夜吧!」何天香剛說完這句話,便覺肚中咕嚕一聲響:「但首先,我得去找點東西添飽肚子再說!」book18.org

何天香又一個魚躍跳了下來,走到廟門口向外看去,就見來路上點點腥紅,不由暗道:「大概是有些野果子熟了,不過我來的時候怎麼就沒看到呢?總不成今天讓天棄給氣糊塗了?」book18.org

不一會兒,何天香衣襟中兜著一堆野果,嘴裡咬著一隻野果,甚是愜意的回來了;但他的一隻腳剛踏進廟裡,嘴裡的野果便一下子掉在地上,一下子滾的好遠,嘴巴也張的大大的,過了好一會兒何天香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用手使勁抹了抹自己的眼睛,這才相信,不由問道:「她是誰?她什麼時候來的?她來做什麼?」book18.org

原來就在何天香出去采果子的當兒,鳩巢已為鵲占,剛剛搭好的「床」上,已不知何時蜷身睡了一位年青的紫衣姑娘。book18.org

在這荒郊野外,突然冒出一個年青的而且長的有些漂亮的姑娘,而且就睡在自己的床上,碰上這樣的事兒,何天香不由不慎重起來。book18.org

他先到廟外轉了一圈,好像並沒有什麼不對,又在廟內仔細地察看了一下,也沒什麼人藏身,何天香這才大著膽子來到姑娘身邊,小心翼翼地叫道:「姑娘……姑娘……」book18.org

但那姑娘好像睡的正香,一點兒反應都沒有。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又提高了聲音叫道:「姑娘……姑娘……」book18.org

這次那個姑娘卻閉著眼睛微微一笑,嫵媚極了。book18.org

何天香以為她就要醒了,誰知她竟又沉沉睡去,且發出輕輕的鼾聲,原來方才只不過是一場春夢而已。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嘆了一口氣,伸出手剛想推她一把,卻又停住,站起身來剛要走開,卻又見她抱著臂又蜷了蜷身子,似是又些怕冷,不由嘆息道:「這人也真是,一個人出門在外居然也敢這麼大意!」便輕輕脫下外套給她蓋上,然後回身提起另一塊門板,往門外一放,一仰身倒了下去心道:「明天,明天,大概會有張好床可睡了吧?……」book18.org

何天香四仰八叉一直睡到直覺得太陽刺眼,這才猛地起身,卻發現門板上那姑娘已然不見了,而外套卻蓋到了自己身上,不由吃了一驚,暗道:「我雖有傷在身,但一身修為已近爐火純青之境,這人竟能將衣衫給我蓋上而不被察覺,她到底是誰?」轉頭看去,卻見那姑娘正坐在廟前的空地上,雙手抱膝望著天邊的朝陽怔怔出神。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叫道:「姑娘……姑娘……」book18.org

那姑娘轉了頭,水靈靈的大眼睛盈盈地看看何天香。book18.org

何天香讓她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不由低了頭強笑道:「我……我是說,你是誰?怎麼會到這裡來?」book18.org

那姑娘還是看著他,依舊不說話。book18.org

「哦,原來是個啞巴!」何天香突然恍然大悟,卻見那姑娘眼中閃過一絲慍色,忙道:「沒什麼,沒什麼,這兒荒山野嶺的,也沒什麼好吃的,你就將就吃幾個果子;你是迷路了吧?不要緊,待會我送你出去,你不用怕!」book18.org

那姑娘看了何天香一眼,還是不說話,卻伸手從何天香身邊拿了一隻果子吃了起來。book18.org

何天香突然給了自己一個耳光,心中怒罵道:「咦?你怎麼就知道她是迷路的?這地方你熟嗎?你自己能走得出去嗎?人家姑娘願意嗎?你雖是好心,到時可別凈做糊塗事呀!」book18.org

何天香正自懊惱,突然一物飛了過來,連忙伸手接住,卻是一隻果子,不由抬頭看去,那姑娘卻朝他輕輕一笑,露出一口碎玉似的牙齒。book18.org

「這該死的天氣!」何天香擦一把汗,暗暗詛咒道。已經又是第二天的中午,兩個人還在茫茫大山中轉悠,帶出來的水果早已吃光,何天香口渴得幾乎想就地就來個掘地三尺,挖出一口井來,狂飲他個底朝天。又走了一會兒,何天香突然回頭看看那個在身後一直默默無語的姑娘,心中又暗自慶幸起來:「幸虧她是個啞巴加痴呆,否則就憑我已帶著她在這裡轉了三個圈子來說,她肯定要把我罵個狗血噴頭不可!」book18.org

突然眼前一闊,現出一條驛路來:「出來了!終於出來了!」何天香竟一跳三尺,激動的道:「儘管還看不到村鎮,但沿著這條路走下去,就一定能找到水,飯菜,還有……一張床,一張舒舒服服的床!」book18.org

何天香驀然回頭,卻發現那姑娘正奇怪地看著自己,不由知道自己太得意忘形了,連忙停了下來,不好意思地道:「對不起,我太高興了。對了,姑娘現在已經出來了,回家的路,你自己認不認得?」book18.org

那姑娘還是搖頭,一問三不知的搖頭。book18.org

噗--何天香一下子像只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蔫了,喘著粗氣,暗暗咬牙切齒地道:「真是自找苦吃,看來我還得把她帶到城裡去,然後寫張失物招領,再到處貼上他個百兒八十張!」又道:「若不是你長得還不算難看,我真想現在就一腳把你踢到溝里去!」book18.org

原來這兩天來,這姑娘不但助何天香極其神速地吃掉所有的水果,而且還幫何天香放走了兩隻兔子三隻野雛,並且和何天香打了兩天冷戰,簡直把何天香快折磨瘋了,「好在,好在我這個人心腸還比較軟,再說,她畢竟是個呆子;就原諒她一次吧!」何天香儘量的安慰著自己,直到覺得自己的心跳已基本正常了,這才說道:「算了,咱們走吧!」book18.org

兩個人又重新上路,走在前面的像是欠別人八百吊錢沒還似的,走在後面的則趾高氣揚,像是剛撿了五百兩金子似的,何天香走兩步就回頭看看那姑娘,然後就嘆一口氣,頭就低的再低一點兒。book18.org

當何天香的頭幾乎要低到腳後跟的時候,一個鎮子終於出現在面前,何天香不由長吐了一口氣,抬起頭來,但幾乎就在同時,何天香察覺一股凌厲的箭氣撲面而來,不由大驚失色,運盡全身所有的力量,回身一個反撲,一把抱住身後的姑娘往地上滾去,叫道:「危險!」book18.org

一抱之下,何天香只覺身上皮膚劇痛無比,簡直就像是抱在一塊針板上,不由痛叫一聲,忙撒了手側滾三尺。book18.org

嗖--book18.org

一支小巧的鋼箭破空而過,嘯聲迅急異常,何天香看看自己的雙手,竟不知何時已起了一層紅紅的小斑點,雖然已將那姑娘脫手,但劇痛依舊直往心頭上鑽,忍不住叫道:「你……這是什麼?」book18.org

那姑娘連忙不迭地爬起身子,怒叫道:「你做什麼?!」book18.org

「咦?原來你不是啞巴?!」那姑娘一開口,聲音居然清脆悅耳,煞是好聽,何天香不由便是吃了一驚。book18.org

「誰說我是啞巴?你剛才要想做什麼?」那姑娘給何天香一把抱住了,沒看那支鋼箭,不由怒道,小臉含怒竟也別有一番風韻。book18.org

「剛才有人要殺我!」何天香看著四周小心地道。book18.org

「有人要殺你,與你推我有什麼關係?我看你分明是想占……」一句話未完,她的人又被何天香重重推倒,呯的聲砸在地下,直跌得眼淚都幾乎流出來。book18.org

嗖嗖--book18.org

兩支鋼箭撩著兩人的脊背呼嘯而過。book18.org

「你--」那姑娘不由大怒,但一時之間也無從掙開。book18.org

何天香一觸那姑娘身子,立覺周身如觸蠍尾火炭,但仍一咬牙拚命將她往外一推,自己借力斜滾三尺,啪啪啪!三支藍汪汪的鋼箭已擦著兩人的衣角兒倒在地上,當真是間不容髮。book18.org

看看地上有一排的毒箭,那姑娘這才如夢方醒,心想方才若不是何天香出手相救,只怕自己已是完了。book18.org

緊接著,旁邊站起三個黑衣人冷冷地看看兩人。book18.org

「真是陰魂不散!」何天香不由罵道,伸手拽出銷魂劍叫道:「節省時間,在下已經有點餓了。」book18.org

不料話未完,只覺手中一輕,銷魂劍已當的一聲落在地上;何天香不由吃了一驚,低頭一看雙手已不知何時腫得饅頭一般,早已麻木的不聽使喚。book18.org

三個黑衣人卻連瞧都不瞧他半眼,只是盯住了他身後的那個紫衣姑娘。book18.org

何天香乘此機會,連忙俯下身子,用兩手夾起銷魂劍,暗道:「糟糕,這下可怎麼用劍?」口中卻叫道:「你們還不過來?」book18.org

但三個黑衣人依舊不理他,只盯緊了那姑娘,何天香見了這陣勢,不由一陣迷惑。book18.org

突然那姑娘伸袖一扯何天香立在他面前道:「陳長清,你是唐門的長老,居然也干這種勾當,就不怕丟人嗎?」book18.org

何天香被她朱袖一扇,立覺全身上下一片清涼,雙手也聽使喚起來。book18.org

「這算什麼?」何天香不由氣道,又聽三個人竟是四川唐門的人,不由又吃了一驚,心中暗道僥倖,方才幸虧沒被那六隻袖箭射中,否則現在只怕早已死定了。book18.org

卻聽那為首的黑衣人道:「許侍霜,今天咱們終於等到你單獨出來了,逮住了你,不怕老鬼不交出『銜燕石!』」book18.org

何天香暗道:「原來她叫許侍霜,只是這銜燕石又是什麼東西,怎得從未聽說過?我還以為他們是來找我的呢!」不由把長劍插了回去。book18.org

就聽許侍霜冷笑道:「陳長老,你雖帶了唐門的兩大堂主來,但今天鹿死誰手卻也不一定!」book18.org

陳長清一聲冷笑:「許侍霜,今天若是你自己,咱們或許還有些頭痛,但再加上這個年青人,我就不信你就毫無顧忌!」book18.org

「他與本姑娘毫無瓜葛,純粹呆子一個,你們不信就儘管試好了,看誰收拾得了誰!」許侍霜冷笑道。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一怔,心頭突然無名火起,心道:「這死丫頭,居然沒一點兒人性,枉我為你受了兩天苦,你竟然這樣對我,還罵我是呆子?!」正想罵幾句,卻突覺衣袖中許侍霜的小手兒輕輕地捏了自己一下,柔柔的就覺耳邊一香,許侍霜的聲音輕輕傳來:「待會兒我們動手的時候,你最好躲的遠一些,我照顧不了你!」book18.org

何天香立時又明白了過來,不由心頭又一熱,暗道:「原來她是怕我被那三個毒物傷害才故意那麼說的,我倒錯怪她了!」連忙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退在一邊。book18.org

許侍霜這才上前道:「陳長老,可以了吧?」book18.org

「你看好了!」陳長清突然又伸手打出兩支鋼箭,猛撲而上。book18.org

許侍霜低頭躲過,笑道:「你就只會打冷箭嗎?」說著擰身迎上,身法竟是輕靈之極。book18.org

那陳長清絕不示弱,使得是二十四路淮北大鷹爪,每一招都虎虎生風,但許侍霜展開身法,在他爪下東遊西晃,陳長清鷹爪雖然厲害,但猶如鷹爪捏沙子--抓不住幾粒,空嘆奈何,倒是許侍霜仗著身法靈活,來來去去出招不斷,倒反弄得陳長清有些狼狽。book18.org

身後兩個堂主見了,也不待陳長清示下,兩人一對眼色,突然從背後躍起,一左一右直扣許侍霜的雙肩。book18.org

何天香一見,忙叫道:「許姑娘,小心背後!」book18.org

可許侍霜竟似躲閃不及,一個身子半懸,雙肩仍被兩名堂主死死扣住。book18.org

「哈哈,我抓住她了!」兩個堂主大笑,何天香大驚失色,正要撲上,卻見許侍霜突然回頭向自己一笑,立時大悟,不由含笑而立。book18.org

果然,兩名堂主的手方一扣牢許侍霜,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開,便如狗踩了尾巴一樣跳了起來!「啊呀!好疼,好疼!」book18.org

「這叫『玫瑰開心粉』,專門用來塗在衣服上的,笨蛋!」許侍霜格格笑道,似在對兩名堂主說,又似在對何天香說,何天香卻只有笑的份兒。book18.org

兩名堂主一陣大叫之後,忍住手上的痛疼,又揮掌撲了過來,立時形成三打一的局面。許侍霜的身法在陳長清一個人面前遊刃有餘,但在三個人的圍攻下,不由立顯被動。book18.org

何天香一見,忙叫道:「許姑娘,我來幫你,說著便要衝上來。book18.org

許侍霜一聽,連忙叫道:「你站在那兒不要動,千萬別過來!「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一愣,待一定神,卻見四人腳下的花草早已焦黃一片,不由大吃一驚,暗道:「這四個人什麼時候開始以毒相鬥了,我怎得一點兒也不知道?好厲害的毒!「卻再也不敢輕身犯險,自己對毒藥一竅不通,只怕上去了反要給許侍霜添麻煩。book18.org

陳長清見久戰許侍霜不下,心頭煩燥,突然使一個眼色給兩位堂主,兩位堂主會意,突然三人齊使一套開山掌法,全是大開大磕之勢,以硬碰硬,以硬欺軟,許侍霜年輕柔弱,體力內功都不及對方,,立即大顯吃力,不由連連後退,毫無招架之力。book18.org

「去死吧!」陳長清瞅准許侍霜的一個破綻,突然哈哈大笑,雙掌齊下。book18.org

許侍霜抬頭,陳長清雙手已然齊劈而下,不由亡魂大冒,臉色慘變。book18.org

啪!人影一閃,劍鞘一帶已啪的一聲打在陳長清的雙掌之上,而許侍霜則已被帶出一丈開外。book18.org

陳長清眼見雙手就要劈實,卻突覺雙腕欲折,不由大叫一聲,袖中突然吐出一團紅霧罩住來人的面門。book18.org

紅霧噴來,何天香恍如未覺,拉住許侍霜的手上卻復又火燒般的疼痛。不由連忙撒手,叭地一聲又把許侍霜扔在地上。book18.org

啪!許侍霜又重重跌了一個跟頭,卻立即爬了起來,也不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直奔何天香,伸手急點他神府、華池、鳳府三大穴位,又從衣內取出一大粒紅色丸子捏破臘衣塞進何天香嘴裡,這才急急惶惶地道:「不要說話,也不要動!」book18.org

何天香見他嚇得手忙腳亂,不由疑惑地道:「你怎麼了,我沒事!你幹嘛……」book18.org

「叫你別說話!」許侍霜一時情急,竟一把把何天香的嘴給捂上了。book18.org

「唔……」何天香瞪大眼睛,還想再說一些什麼,但陣陣幽香從她手上散發出來,直衝鼻息,說不出的愜意,何天香倒也不好再說些什麼了。book18.org

「沒用的!」陳長清得意的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紙包:「他已中了我的天僵返魂香!這種香的毒性你也知道,沒有解藥,他活不了的!你若答應跟我們走,我就把解藥給他怎麼樣?」book18.org

「我……」許侍霜看看何天香,又看看陳長清。book18.org

「嘿嘿,你現在是不是感到在逐漸失去知覺?」陳長清笑道。book18.org

何天香搖搖頭。book18.org

「嘿嘿嘿,你不用騙自己了。你現在是不是感到全身在慢慢變硬,首先是脖子,然後是腰、胳膊,最後是手和腳……book18.org

何天香還是搖頭。book18.org

「別再裝了,小伙子,當你全身都失去知覺的時候,你就完了!」陳長清陶醉的笑道。book18.org

「別說了,快把解藥拿來,我……」許侍霜看了何天香一眼,突然咬牙道。book18.org

突然,身邊的何天香似閃電一般沖了出去,劈手奪過陳長清手中的紙包,又閃電般回到許侍霜身邊,將手中的紙包往腳下一摔,又狠狠地踩上兩腳,叫道:「我說過我沒事兒,你們就偏不相信!」book18.org

「啊--????」四個人一齊看著已被踩碎了的紙包,都不由自主的伸長了舌頭。book18.org

陳長清看著何天香,又看了看身邊的兩位堂主,遲疑地道:「不會吧?」便伸袖在自己面門上輕輕一扇,紅霧散盡,卻見陳長清已目瞪口呆,全身僵直,砰!的一聲仰天倒在那裡。book18.org

兩個堂主一見不妙,連忙撿起那包已被踩碎的解藥,連土帶泥地塞進陳長清嘴巴里,叫道:「許侍霜,你等著,這筆帳咱們馬上就可以算!走!」說著扶起陳長清,狼狽而去。book18.org

許侍霜也不追趕,卻一把抓住何天香,不放心地問道:「你真的沒事嗎?」book18.org

「真的沒事!我現在不還是好好的嗎?」何天香笑道。book18.org

「這就奇了,陳長清的『天僵返魂香』霸道無比,就連我都不敢大意,怎麼會對你一點兒作用都沒有呢?」許侍霜伸指按按腮頭,突然道:「會不會你身上帶著什麼特別的東西,比如少林寺的大還丹了什麼的?」book18.org

「特別的東西?沒有啊!」何天香道:「至於大還丹嘛,那可是少林寺的至寶,全寺才不過三顆,我怎麼會有?」book18.org

「還是不對!」許侍霜一蹙皺眉,盯著何天香道:「把你身上帶的東西拿給我看!」book18.org

「有這個必要嗎?」何天香不由道。book18.org

「你怎麼這麼羅嗦?我又不會搶你的。」許侍霜不耐煩地道。book18.org

何天香只好把懷裡的東西一股腦地掏出來,除了幾兩碎銀外,餘下的便是婷兒所贈的「五彩對月相思帶」,慕容蘭娟所贈的定香珠,最後是郭疏影所贈的羅帕。book18.org

定香珠一拿出來,立時散發出一股奇異的清香,許侍霜便覺眼前一亮,一把奪了過來,緊緊盯著它叫道:「就是它了!」book18.org

「它?!」何天香睜大了眼睛。「就這麼顆珠子!」book18.org

「什麼?你認為這是顆普通的珠子?!這叫定香神珠,傳說是南海觀士音項上的第九顆珠子,它有定風、去塵、避火、避水、驅邪、祛暑、避毒、夜明、愈目九種神效,所以又叫九仙神珠,怨不得你方才沒事,原來是帶了這顆珠子,倒害我空擔心一場!」許侍霜不悅地道。book18.org

眼光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樣的珠子,天下再找不出第二顆了」book18.org

「哦,沒想到這顆珠子竟這般的珍貴,可她贈給我時又是那般的輕描淡寫,『明珠一顆,權為友情』,蘭娟呀蘭娟,我以前真的對不起你,真的對不起你呀!」何天香不由暗暗嘆道。book18.org

「不過……」許侍霜突然迷惑地道:「這顆珠子據說是慕容世家的傳家之寶,又怎麼會落在你手上了?」book18.org

「是慕容姑娘送給我的!」何天香正想的入神怔怔答道。book18.org

「啊--?!」許侍霜一聲慘叫,又提起婷兒的五彩對月相思帶:「那這個呢?」book18.org

「是婷兒送我的!「何天香道。book18.org

「那這個呢?」許侍霜最後極不情願地提起了那個香帕,強壓住心頭的一縷酸氣,儘量安靜地道,但聲音中已帶了些許的顫抖「該不會又是哪個姑娘送你的了吧?」book18.org

何天香這才猛然警覺,不由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麼?」book18.org

「我只問你是不是呀!」許侍霜跺著腳叫道。book18.org

「是不是關你什麼事?」何天香奇道。book18.org

「自然關我的事!你說不說?」許侍霜怒道。何天香只得點點頭:「是一位郭姑娘送我的!」book18.org

「啊哈--何天香!我今天總算認得你了!」許侍霜突然大叫一聲,扭頭就走。book18.org

「咦?你本來就認得我呀!」何天香不由摸摸腦袋,扭頭一看,卻見許侍霜已走得遠了,不由叫道:「許姑娘你要到哪裡去?」book18.org

許侍霜頭也不回,遠遠叫道:「你管我去哪裡,你自己去死吧!」book18.org

「嗯?」何天香不由一愣,隨即大是大滿:「好個丫頭,這兩天來你吃我的,睡我的,差點兒把我折磨的不知東西了,你現在居然又想甩掉我?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想到這裡,何天香連忙展開身法,幾個起落已追上許侍霜,叫道:「許侍霜,你給我站住!」book18.org

「不許你喊我名字!」許侍霜突然回過頭來惡狠狠地叫道。book18.org

眼見她兇巴巴的樣子,何天香居然還真給她嚇了一大跳,剛才的怒氣反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不由奇道:「為什麼?」book18.org

「沒有為什麼,反正就是不許你叫我名字!」book18.org

「可剛才唐門的人叫你了……」book18.org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叫了,你也不許叫!」許侍霜氣呼呼地道。book18.org

「哦,這可奇了,我可真不明白了,我又沒比別人多長了兩條腿一個腦袋……」何天香笑道。book18.org

「因為你這個人太花心!」許侍霜終於忍不住,咬著嘴唇緩緩地道。book18.org

何天香這才明白許侍霜生氣的原因,不由哈哈笑道:「這怎能怨得了我,再說,我又何曾花心過?」book18.org

「你身上有三個女人的東西,這還不算是花心?」許侍霜怒道。book18.org

「那像你這樣漂亮的姑娘,招的人肯定不少,難道你也花心嗎?」何天香反問道。book18.org

許侍霜一想也是,又聽何天香夸自己長得漂亮,心中不由已甜甜的,口中卻道:「反正你這個人不是什麼好東西!」book18.org

「只要不是什麼壞東西就好!」何天香笑道:「哎--?咱們這是去哪兒?」book18.org

「藥王谷!」book18.org

「藥王谷?藥王谷是什麼地方?」何天香不由問道。book18.org

「藥王谷是我家呀!」許侍霜笑道:「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卻不知藥王谷是什麼地方,真是呆到極點了!」book18.org

「我知道藥王谷是你家,我問的是藥王谷是做什麼的?」何天香還不想表現的太笨又追問道。book18.org

許侍霜聽了這話,又是好笑又是可氣,不由大笑了起來,直笑的腰都彎了,眼光中卻充滿了溫柔:「我說你這人呆吧,你還死不承認!你既知道我和藥王谷,難道就不知道藥王谷以稱絕江湖的醫毒兩大絕技?」book18.org

何天香也知道自己欲蓋彌彰了,連忙乾咳兩聲問道:「他們剛才提到『銜燕石』,那又是怎麼一回事?「book18.org

一提起『銜燕石』許侍霜的臉色一下子嚴肅了下來,看著何天香問道:「你真想知道?「book18.org

「你若不好說也不打緊!「何天香也覺自己問得有些魯莽,忙道。book18.org

許侍霜卻將眼皮一沉,低聲道:「這本是江湖中極少人知道的秘密,我說給你聽後,你可不要出去亂說!」book18.org

「既然是秘密,那你最好就不要說了!」何天香忙道。book18.org

「我既然打算要跟你說了,你就給我聽著!」許侍霜橫了何天香一眼,何天香只有閉嘴。book18.org

許侍霜清了清嗓子,低聲道:「『銜燕石』全名叫做『死血銜燕石』,是本門開山祖師藥王孫思邈所取自東海,石如人手掌般大小,通體透明、色澤如血,中間一隻黑燕,漆黑如墨,相傳便是當年精衛的恨魂所歿,晝間取出,紫光萬道,夜間之時更是血華吐火,此石亦毒亦藥亦正亦邪,任何毒物藥品凡與他和匣三月,則必功強十倍,可說是大醫大毒得而兼之,而且他還是唐門絕技『鬼燒』的唯一剋星。」book18.org

「鬼燒?就是當年焚化沈西樓與柳月兒的鬼王燒?」何天香不由大驚失色。book18.org

「不錯,『鬼王燒』是天下第一絕毒,也惟有『銜燕石』中的『情人淚』才可將它撲滅,當年先祖師便是憑藉此石而威鎮江湖,號稱『毒王』,與當時的『刀皇劍帝音神和桃花仙子』並駕齊驅,並稱『神州五奇』,後來先師祖將毒功與『鬼燒』傳給了大弟子唐鐵刀,將醫術與『銜燕石』傳給了先祖許正,後來唐鐵刀建立了蜀中唐門,家祖便在此地創建了藥王谷。」book18.org

「哦,原來唐門竟還是毒王的傳人所建!」何天香這才知道唐門的由來。book18.org

「不錯!」許侍霜接著道:「本來兩家還算和睦相處,大家也是經常往來,鑽研醫術毒術,但自唐鐵刀的孫子唐實德掌權以後,整座唐門形式大變,唐實德為人剛愎貪婪,為取暴利竟在江湖中濫用濫賣毒藥,家父屢勸不聽,不得已與其斷交,並四出診視被唐門劇毒所侵害的武林正直之士,由此已引起他的忌恨,從又聽前人所說唯一能製得住他『鬼燒』的『銜燕石』便在本谷,所以便起了謀奪之心,二十年來,兩派大大小小的爭戰已有幾十次,但『銜燕石』始終在本門手中,但為了守護這塊奇石,更為了本門的興存,本門付出了血的代價,我娘便是在五年前唐門的那次突襲中死去的……」說到這裡,許侍霜突然在也說不下去了。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嘆道:「對不起,是我不好,勾起你的傷心事了!」book18.org

許侍霜擦擦眼角的淚痕,搖搖頭道:「我沒事,說真的,今天若沒有你在,我只怕自己真的被他們抓走了,我請你到我家做客好不好?」book18.org

何天香本想拒絕,但見許侍霜充滿希望的盯著自己只得笑道:「好啊,在下求之不得!」book18.org

聽得何天香答應,許侍霜這才又露出了笑容,眼光中卻又閃過一絲奇異的色彩。book18.org

剛走一會兒,何天香突覺路徑不對,不由問道:「咦?許姑娘咱們不進城嗎?」book18.org

「去我家比去縣城近的多,咱們又何必要舍近而求遠呢?」許侍霜笑道:「喏,那不就是了!」說著伸手一指遠處的一座山谷。book18.org

「哦,我是餓糊塗了!」何天香笑道,抬頭看去,卻也不見得比縣城近多少,而是遠了很多很多很多!book18.org

許侍霜也笑,突然,何天香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原來道路的中央已不知何時幽靈般的站了一個面目陰沉的中年人,一股股陰冷的殺氣鋪天蓋地地捲來,竟幾乎使兩人立腳不住,好凝重的殺氣,竟已超出了張秋遠許多的殺氣!book18.org

「又是一個找你的!」何天香雖處被動,卻反朝許侍霜笑道。book18.org

許侍霜也明顯地感到了這股殺氣,也笑道:「我看不怎麼像!」book18.org

「哦,不像?那就是來找我的了?」何天香笑道。book18.org

「你就是何天香?」黑衣人終於說話了,卻出奇的嘶啞刺耳至極。book18.org

「果然是來找我的!」何天香早已有所預感,但此時的何天香又豈是初遇張弓劍時的何天香?前胸一挺,那股殺氣已倒卷而回:「呵呵,這裡就你我兩個男人,你不是,自然我就是了,可你又是哪一位?」book18.org

「赫泉!」book18.org

「赫泉?殺手之王赫泉?!」何天香雖已有準備,但還是吃了一驚:「你不是在雪谷已經……」book18.org

「嘿嘿,只可惜廬山靜玄牛鼻子那一劍就偏了那麼一點兒!」赫泉陰陰笑道,卻伸手將一個包袱仍在地上,包袱散開,露出血淋淋一個人頭,髻上別著一枝長簪,正是廬山土子中的靜公子。何天香吃了一驚,許侍霜驚叫一聲躲到何天香身後。book18.org

「今天我來,是因為血影宮的少主血無天出三萬兩銀子要買你的人頭,你死之後不要把帳算我頭上!」赫泉道。book18.org

何天香冷笑:「還是三萬兩?我還以為我已經漲價了呢!」book18.org

「三萬兩已經不少了!「赫泉嘆道。book18.org

「你若自殺,我給你五萬兩!「何天香突然道。book18.org

赫泉不由笑了:「五萬兩?好高的價,只可惜,我都死了,銀子再多又有什麼用?」book18.org

「是呀!你若死了,銀子再多又有什麼用?」何天香冷冷地重複道。book18.org

赫泉的臉色不由變了。book18.org

「其實,天殺救了你一命之後,你就本不該再出事了!」何天香嘆道。book18.org

「你好像知道的還不少!只可惜我就是天殺第五號!」赫泉冷冷地道。book18.org

「什麼?」何天香這才真正的吃了一驚,他並不是吃驚赫泉也屬於天殺,而是吃驚以赫泉當今殺手譜上排名第一的資格在天殺中竟然還要排到第五號!赫泉都排第五,那第一二三四號又都將會是什麼可怕的人物?book18.org

「怎麼?很吃驚是吧?!」赫泉諷刺的冷笑:「其實我也不過是他們手中的一顆小棋子而已,人生就是這麼殘酷!」book18.org

「你既這麼明白,為什麼還不脫離他們?」何天香不由道。book18.org

「正是因為我明白,所以我才不能脫離他們,因為我還不想死!更因為,我崇拜他們!我一定要做到天下最好的殺手,雖然我現在還不是,但我相信,我一定會做到的!」赫泉眼中突然充滿了狂熱的光芒。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長嘆:「你認為你能殺得了我嗎?」book18.org

赫泉笑了:「我是一個殺手,我知道什麼時候該來,什麼時候不該來,你現在身上有傷而且是元氣大傷,你自己了斷,還是要我來?」book18.org

何天香也笑:「我這個人一向很懶,就麻煩你吧!不過,我可不是當年的靜公!」book18.org

赫泉冷笑,卻突然拔劍!嘶!尖銳的殺氣破空而至,尖若裂帛。book18.org

何天香依然在輕輕地笑,卻一提劍鞘。叮!殺氣撞在劍鞘之上,戛然而止,一股柔和而無懼的內氣立即傳了出來,無懼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柔和!赫泉的眸子立時冷銳起來,開始緩緩地向前走,許侍霜則往後退,退的很遠這才站定。book18.org

何天香雖然在笑,但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有多糟糕,他已經不起持久的打鬥,更用不起劍罡,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打倒對方,但赫泉的功力並不在他之下,他能成功嗎?book18.org

赫泉緩緩向前走來得時候,他不動;赫泉窄窄的長劍已趕得上他身體的任何一部分的時候,他還是不動,但全身的力量已聚在一起,山洪般地被擋在體內,只需要一個小小的缺口,它就會像怒洪般地狂泄而出,以靜制動,後發制人,此時要勝,惟有一擊必中,他只有等!book18.org

赫泉卻突然停了下來,冷笑著看著何天香,長劍在陽光下反射著奪目的光華,何天香的眸子中卻突然迸出了凌厲的火花,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已停滯,只留下兩柄長劍在支撐著宇宙蒼穹,一片枯葉不知何時飄落,更不知何時已擋住了何天香的視線。book18.org

鏘!也不知道是誰先發動,赫泉手中的長劍一折為二,叮叮叮,天地間一片劍光,何天香一擊不中,惟有全力搶攻,用的是銷魂劍與伴風劍法中最凌厲的招數在進攻,已經是五十四式了,他相信,如果再讓他施展上二十式的話,他就一定能將赫泉擊敗--至少是重傷!但真力在飛速減退,箭創猶在撕扯著他的腿,他還能施展完二十式銷魂神劍嗎?book18.org

劍氣縱橫,赫泉手裡捏著半截殘劍在飛退,閃現在眼前的是一串串璀璨的火花,他在笑,做為一個殺手,他一向會把握最好的時機,今天他又做到了,他不是殺手史上武功最高的殺手,但卻是最成功的殺手!他冷笑了一下,又使勁捏了捏手中的三棱破甲錐,當這把鐵錐刺進何天香的心臟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也會和靜公的一樣恐懼、驚訝,難以置信吧?!book18.org

第十三式,當!何天香的銷魂劍竟被盪開,赫泉陰陰一笑,嘶!手中的破甲錐破空刺出!但就在這時,他看見了一團霧,粉紅色的霧,這霧很輕、很輕,但又很香很香,赫泉的臉色突然變了,他聽說過這種霧,十七年前,唐門的八大高手便是死在這片香霧中,十三年前天冥宮的老宮主也是無聲無息的死在這片香霧之下,這種霧只有一個地方的人能使出來,那就是--藥王谷的「天仙倚香霧!」book18.org

赫泉的第一反應便是扔掉破甲錐,一把捂住口鼻,但何天香盪出的劍光已流紅般的折回。book18.org

嗤!血光彌散,血濺香霧,霧色更濃,但赫泉的人影卻已不見,地上只留下一隻斷臂。book18.org

何天香一臉冷汗,從香霧中走出來:「謝謝你,許姑娘,你救了我一命!」book18.org

「我知道你身上有定香珠的嘛!」許侍霜笑道:「不過這個人逃命的功夫還真不錯!」book18.org

「只可惜,我今天身上有傷!」何天香看著地上的斷臂惋惜地道,卻又撿起靜公道長的頭,重新用包袱包好拎在手上嘆道:「道長英明一世,卻沒想到死在這些小人的暗算之下,真是可惜!」book18.org

許侍霜卻平靜地道:「其實人就是這樣,今天可能什麼都有,可明天或許就什麼都沒有了,甚至自己的生命,所以我不會留戀過去,也不會過分去追求明天,只要盡最大努力把握住現在也就是了!」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驚訝地看著許侍霜。book18.org

許侍霜見何天香看著自己,不由問道:「你看我做什麼?」book18.org

何天香搖搖頭:「我剛才真不敢相信那麼深沉的話,竟是你這個年齡的姑娘所說出來的。」book18.org

許侍霜卻苦笑,宛如歷經滄桑般道:「其實什麼事你都經歷的多了,也就看得透徹了;逝去的永遠追不回來,而把握住了現在,你或許也就把握住了將來,不是嗎?」說著一雙盈盈的大眼睛頗有深意地盯住了何天香。何天香聽她話中有話,心中一動,正要答話,卻突聽遠處三聲尖銳的哨聲傳來,不由抬頭向前看去,卻見遠處的山谷中高高升起三朵燦爛的旗花,不由問道:「那是什麼?」book18.org

許侍霜一見,臉色卻是一變:「那是我們藥王谷緊急召集九大弟子的信號,難道谷中出事了?咱們快走!」book18.org

何天香邊走邊道:「九大弟子?你算老幾?」book18.org

「老么,我還有八位師兄!」許侍霜道。book18.org

「哇!八位師兄,藥王谷實力很強呀!」何天香笑道。book18.org

許侍霜卻搖頭:「藥王谷向來與世無爭,所以所收的弟子並不多,近幾年來又連續對抗唐門,咱們的人手已是越來越少了,最近唐門可能要徹力來犯,我真怕……」book18.org

何天香不由道:「可我聽說唐門實力並不怎麼強,而一樓兩宮三門中也並沒有他們的名號……」book18.org

「不錯!唐門雖無多大實力,但他們這次卻有天冥宮撐腰!」許侍霜突然狠狠地道。book18.org

「天冥宮?」何天香不由吃了一驚心道:「怎麼又是天冥宮,慕容山莊、相府、藥王谷,這天冥宮可真是讓人頭痛,只一個何天棄倒也罷了,還有一個那麼厲害的天冥老怪……」book18.org

許侍霜突然道:「待會兒你見了我那八位師兄可千萬要小心些!」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他們對外人都很兇!」book18.org

「哦,真的嗎?有沒有我凶?」何天香笑道。book18.org

「去你的!」許侍霜也笑罵。book18.org

「那你八位師兄都在谷里嗎?」何天香又問。book18.org

「當然!藥王谷的弟子從來就是不許輕易離谷的!」book18.org

「為什麼?」何天香不由奇道。book18.org

「怕谷中秘藥外泄!」許侍霜平靜地道。book18.org

「那你怎麼出來了呢?」何天香不由笑道。book18.org

「我不同!」book18.org

「你有什麼特殊呢?」book18.org

「因為我是藥王的女兒嘛!」許侍霜呵呵而笑。book18.org

「哦,我說嘛,我倒忘了!」何天香也不由拍拍自己的後腦勺笑了。book18.org

「其實我這次出來,還有一個重要任務的。」許侍霜突然不笑了,有些深沉地道。book18.org

「什麼任務?」何天香不由問道。book18.org

「與棲霞門結盟!」book18.org

「與棲霞門結盟?為什麼?」何天香不由吃了一驚,許侍霜不由苦笑:「以我們的實力對付唐門猶感吃力,又更何況是對付天冥宮?所以我們也要找一個幫手,而跟我們最近,而且跟天冥宮抗衡的也就只有棲霞門了!」book18.org

「那結果如何?」何天香忙問道。book18.org

「白去一趟?」book18.org

「怎麼白去一趟?」book18.org

「兩位老宮主去了黃山與玉竹師太論禪正道,江少公主與李姑娘最近又不知為了什麼事去了長寧,這不是白去一趟嗎?」許侍霜苦笑道。book18.org

何天香心中暗道:「江城月、李夢蓮要到長寧去幫田大人辦案,這是我知道的,只是李老門主師姐妹向來不輕易下棲霞山,這次怎麼偏偏就出門了呢?」嘴上卻問:「那浙江境內其他的高手呢?」book18.org

許侍霜更是傷感:「浙江境內除棲霞門又還有什麼大門大派?即便有幾個孤老遺少一聽咱們要對付的是天冥宮,連躲還躲不急,更不用說幫忙了,就連那幾個曾受過家父恩惠的人物都託病不起,你又能說些什麼?茫茫人生,真義難求啊!」book18.org

何天香突然住了足,直盯著許侍霜看。book18.org

許侍霜不由奇道:「你怎麼了?」book18.org

「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有意拖我下水?」何天香的臉色陰了下來。book18.org

「咦?你怎麼會這麼想?」許侍霜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卻立即道。book18.org

「咱們相遇就很蹊蹺,你現在拉我做客也很蹊蹺,你到底想做什麼?你即便是想請我去幫你門對付唐門和天冥宮,也不用用這種手段吧?!」何天香冷冷道。book18.org

「哎--何天香,你胡說些什麼?」許侍霜不由叫道。book18.org

「本來嘛,這事你若直接求我,我何天香斷無不幫之理,但我最討厭別人在我面前玩弄陰謀詭計,尤其是美人計!」何天香生氣地道。book18.org

「什麼什麼?」許侍霜開始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接著便跳了起來,戳著何天香的鼻子痛罵:「喂!何天香,你有沒有搞錯?是你自己願意來的!我可沒扯你拉你更沒騙你呀!什麼美人計?誰都知道你在外面已經有了薛樓主和慕容姑娘!我許侍霜雖說論才論貌都比不上她們,可我也不一定要非看中你不可呀!我的八個師兄都比你長的年輕漂亮,我還一個都不理呢!你牛什麼牛?!再說了,誰不知到你在京城被天冥那個老怪物打得落花流水狼狽逃竄,這次他若真是也來了,騙你來又有什麼用?!人家不過是看你人好,就想請你進谷喝杯茶,大家交個朋友罷了,你卻這樣想人家!外面都說何天香多好多好,我看都是騙人的!得!算我瞎了眼,你現在不還沒谷過嗎?現在就走還來的及,也省得我們藥王谷髒了你何大俠的貴腳,走走!」說著便來推何天香。book18.org

何天香一聽她罵,便知道自己錯了,可再聽她罵下去,卻又罵笑不得,自己確實已有了薛樓主和慕容姑娘,也確實打不贏天冥老怪,可自己卻也沒被打得落花流水,更沒有狼狽逃竄呀!更可笑的是聽她那說法竟是自己非要她看上自己,還自以為很不錯似的,不由想笑,但確是自己先誤會了人家,話又說得重了些,見她發火,倒也自知理虧,只得連忙陪了笑臉嘆道:「許姑娘,是我錯了,我說錯了話,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饒了我吧!」book18.org

許侍霜卻是依舊不一不饒,只使勁兒地往後推何天香,口中叫道:「何大俠錯了?那我可不敢!何大俠最見不得的就是陰謀詭計,何大俠再不走,只怕就真的要有人說我許侍霜會美人計了,咱們藥王谷的名聲壞了不打緊,可壞了何大俠的名聲卻是大事!走走,趕快走!」book18.org

何天香看被她推的心焦,連忙解釋道:「許姑娘,你看你說哪裡去了?我不過是說錯了一句話,倒惹出你這麼多話來。再說了,美人計又怎麼了?錯非姑娘這麼漂亮,有的人想用還用不成呢!」book18.org

許侍霜立即住了手,臉兒卻又一沉,冷笑道:「原來何大俠是不喜歡美人計,卻是喜歡風話呀!」說著,扭頭就走。何天香不由大是尷尬,本想說幾句好話,可誰想話越說越擰,反倒更解釋不清楚了,見許侍霜扭頭就走,連忙跟了上去。book18.org

許侍霜走了一段路,見何天香依然跟著,不由氣道:「你還跟著我做什麼?」book18.org

何天香訕笑道:「許姑娘說過請我喝茶的,可茶還沒喝呢?」book18.org

「咦?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請你喝茶的?」許侍霜不由道。book18.org

「哎--許姑娘,大丈夫說一是一說二是二,你雖是女子,可也不能賴呀!否則,壞了我何天香的名聲不打緊,可壞了你們藥王谷的名聲卻是大事呀!「何天香忙叫道。book18.org

許侍霜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又聽他套用自己的話,不由想笑,卻連忙忍住,不過那氣倒先自清了。卻依舊繃了臉道:「好,你願意去是你自己的事,不過,咱們藥王谷的茶葉可是很貴的,要三兩銀子一壺,你自己看著辦吧!」book18.org

「什麼?三兩銀子?!」何天香嚇了一跳。book18.org

「怎麼?嫌貴了?我又沒逼你去!」許侍霜沒抬頭地道。book18.org

「不貴不貴,只要是姑娘的茶,三十兩也不貴!」何天香忙道。book18.org

「你這人怎麼這樣兒?」許侍霜不由又氣人笑,只得叫道。book18.org

何天香見她笑了,知道沒事了,卻也只有嘿嘿傻笑。book18.org

「這次不再說我美人計了?」許侍霜問道。book18.org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何天香小聲地道。book18.org

「那你還走不走?」許侍霜又問道。book18.org

「不走了!就是打死我也不走了!」何天香忙道。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我發誓!」何天香趕忙抬起了頭,大聲道。book18.org

「咯咯咯咯咯……」許侍霜看著何天香,突然咯咯大笑起來,只笑得花枝亂顫,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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