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文華】（1-1126）book18.org
作者：風吹陌梁book18.org
字數：2,971,781 字 book18.org
內容簡介 book18.org
平行世界， 1998，他重生了。和原來的世界相似度起碼有95%，區別也有，book18.org
比如，街頭音箱放的是《相約酒吧》。 課堂上無聊的他靈感偶現，寫了一篇小說，從此踏上一條絢麗的人生路。 語言是一門古老的技術，掌握這門技術，在新世代也能取得不錯的回報。 book18.org
第一卷 book18.org
第001章：高二開學 book18.org
9月，進入高二。 book18.org
開學就是文理分科。徐暢然選擇了文科。 book18.org
分班完畢，學校要求高二學生住讀，早晚自習都必須到教室，保證學習時間。 星期天上午，徐暢然就要回學校，這次他帶了行李。母親謝新芳執意要和徐暢然一起去。 book18.org
徐暢然背著一個包，扛著新洗的被子。謝新芳提了個袋子，裡面裝了些蘋果和餅乾之類的零食。兩人一起出門，徐暢然覺得有點不自在。 book18.org
兒子讀高二，進入了高考快車道，還有兩年，她這個當媽的就算熬出頭了。雲州二中是省重點，升學率一直比較高，只要成績進入到一定名次，考上大學就是鐵板釘釘的事，這個學校官家和富家子弟不少，他們中多數都比較用功，一心考上滿意的大學，只有少數幾個成績實在差的學生，才優哉游哉地混日子，等畢業後父母安排個好工作。 book18.org
現實就是這樣，不是看你自身的一些指標，而是看你在這個環境中所處的位置。首先看雲州二中的位置，省重點，升學率歷年很少低於70%。 book18.org
然後看你個人的位置，你如果在雲州二中屬於頂峰的那幾個人，就能上國內頂尖大學，比如燕京大學、水木大學。如果你離頂峰還有點距離，只要上考場時不得重感冒，管它211還是985隨便走起，這樣的人在雲州二中也有一大群。即便book18.org
你在半山腰，讀個二本也輕鬆。 book18.org
徐暢然應該屬於能考上大學的那撥人，這個群體在雲州二中所占比例很大，徐暢然好歹是教師子弟，這些年教師子弟考試都很厲害，復讀的基本沒有。 只是對徐暢然讀文科，謝新芳心有不平： book18.org
「你數理化成績一直都好，我根本沒想到你要讀文科。那麼多人都讀理科，成績好的人也都選擇理科，你知道什麼原因嘛？你還年輕，不知道天高地厚，以為學文科輕鬆，好玩。我給你說吧，理科讀書時是要艱苦點，讀起來費勁，但工作後越來越輕鬆，等你成為那個領域的專家，就開始享福了。學文科讀書時是輕鬆，但工作後越來越艱難，學不到硬本事，還要跟人打交道，要磨嘴皮子——你又不愛說話，你將來幹什麼工作？」 book18.org
徐暢然承認母親的話說得很有道理，她也是理工科出身，雖然讀的是師範，畢業後在雲州市輾轉呆過兩所中學，大部分時間教初中數學，早期還教過一陣物理、化學，你別說，教這幾個科目的老師工作上相對穩定，波動少。 book18.org
理工科在讀書期間能學到很重要的專業知識，而文科生，感覺學的東西有些亂七八糟的，只能說磨鍊一下氣質。對此徐暢然深有體會。前世他也是讀文科，畢業時除了腦海中一堆雜書，可以說身無所長。那時他覺得讀文科就該這樣，多讀雜書就行了。技能什麼的，畢業後再看情況，學校里是學不到什麼技能的。 眼下，作為一個重生者，徐暢然的態度是堅定的。 book18.org
「媽，我就是不想幹什麼工作才讀文科的。」 book18.org
「你不幹工作去喝西北風啊？我不管你那麼多，先把大學考上再說。」 「假設沒考上呢？」徐暢然故意問道。 book18.org
「考不上，我就只有拿下臉讓你去復讀。不然你幹什麼，我們又沒啥門路。」 考上大學的信心還是有，徐暢然對考大學並不陌生，前世已經讀過一次重點大學，流程也很清晰。現在精力充沛，只要給他半年時間，就可以把成績抓上來。 book18.org
他重生的這個平行世界，和過去有差不多 95%的重合度，只是他周圍的人全部變了，從這個意義上說，過去的世界完全消失了。 book18.org
在物理規律和社會運作上，兩個世界只有一些微小的差別，比如，這個世界裡國名叫「華夏」，和「中國」半斤八兩，簡直是一個媽生的，但簡稱就成了「華國。」 book18.org
新聞聯播，同樣是晚上 7點開始，同樣是30分鐘，但這個世界卻在播放國際新聞時換了兩個主持人，主持風格也活躍一些，還時不時蹦出一句「sorry」 、book18.org
「ok」之類的單詞。一看就是在國外混過幾年才回來的。 book18.org
不過也有些觀眾寫信給電視台，說不應該在如此嚴肅的節目中說這些英語單詞，洋白夾雜不倫不類，而且有些觀眾可能聽不懂。 book18.org
據說台長聽說這類意見後說了這樣一句話： book18.org
「聽不懂？sorry，ok？」 book18.org
連徐暢然本人也和重生前模樣差別不大，但他曾經在鏡子前仔細研究過，得出的結論是，重生後帥了 30%左右，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重生後不到18歲的他book18.org
卻有著39年的人生經驗，氣質和神情都沒了那種青澀和突兀。 book18.org
雲州二中地處雲州市東郊，算是占了塊好地盤，上風上水，是個老牌學校，只是離市中心有點距離。 book18.org
從家裡到學校一般 16元計程車費，這是1998年，雲州市的計程車每公里1.2book18.org
元。以前謝新芳偶爾到學校都是坐公交，這回二話不說招了出租。 book18.org
建國路正在大肆拆遷，車子都擠在濱江路。堵車的時候，計程車師傅開了音樂，一個滄桑的男聲唱到： book18.org
幾乎忘了昨日的種種 book18.org
開始又敢做夢 book18.org
我決定不躲了 book18.org
你決定不怕了 book18.org
我們決定了讓愛像綠草原滋長著 book18.org
天地遼闊相遇有多難得 book18.org
都是有故事的人才聽懂心裡的歌 book18.org
聽著有點耳熟，但徐暢然現在沒什麼心情整這些調調，突然覺得有點煩悶，今天太陽曬得凶，車內也沒開空調。有一刻他很想讓師傅把音樂關掉，但還是忍住了。 book18.org
到了學校，找到寢室，放下行李，徐暢然和謝新芳到附近的小賣部買了些日用品、牙膏牙刷、洗臉盆熱水瓶，等等。 book18.org
學生宿舍在校園一側，兩層樓，高二的寢室是重新分配的，都在樓下一層。一個寢室八個人，擺了四張雙層床，寢室里有兩個同學，徐暢然和他們簡單打了個招呼，開始整理床鋪。 book18.org
徐暢然住在雙層床的上層，謝新芳不由分說爬上床，仔細地檢查學校配的棕墊，看有沒有倒刺什麼的，然後鋪上床單，給棕墊包好邊。 book18.org
她說棕墊薄了，冬天不保暖，過一陣從家裡拿床棉絮來鋪上。 book18.org
「你看嘛，一床棉絮可能都不夠，實在不行就拿兩床，反正家裡多的是。」 「媽你下來，我來弄。」徐暢然有點不耐煩。 book18.org
徐暢然床鋪斜對面也來了個同學，床上胡亂擺著行李，說明也是今天搬進來的。他一個人坐在床邊，若有所思。 book18.org
徐暢然跟他不熟，這位爺，性格可能有點內向，在想些啥呢？過了一會，這位同學就一聲不吭地出門了。 book18.org
靠門口床位是一位大個子，叫郎偉強，高一是二班的，和徐暢然沒打過交道，只是小有印象，他父母兩個都來了，一家三口都是肥頭大耳、噸位十足，還大包小包的帶著。 book18.org
郎偉強他媽，一個高大壯實的女士，臉上沁著汗珠，不停地揮動著一把摺扇，她穿了一件非常光滑順溜的白色嵌大紅花的短袖衫。她可能注意到了徐暢然打量的眼神，突然衝著徐暢然笑了一下。 book18.org
徐暢然也笑著點了下頭，轉過頭來，這才發現，謝新芳穿著一件不知穿了多少年的暗紅格子襯衫，脖子汗津津的，她把枕頭枕巾鋪好後就下來了： 「我讀書時也是住上鋪，好多了沒睡過上鋪了。睡上鋪睡得舒服，但是上下床不方便。」 book18.org
看看弄得差不多了，謝新芳就準備回家了，臨走給他塞了兩百元，算是一筆額外的零花錢。 book18.org
徐暢然把謝新芳送到校門口，謝新芳讓徐暢然先回寢室，徐暢然「嗯」了一聲。謝新芳穿過馬路，往前面的公交車站走去，走了一段，又回過頭來說，「快回去呀，太陽曬人。」 book18.org
「媽，那我回去了。」徐暢然轉過身要走。 book18.org
這時一輛公交車從遠處慢慢開過來，謝新芳趕緊小跑起來，公交車進站停下，幾個乘客上了車，謝新芳終於趕在車門關上前跳了上去，車子立即開走了，對於40 出頭的中年婦女來說，謝新芳的身手還算敏捷。 book18.org
徐暢然目送著公交車的一路塵煙，然後回頭往校內走去。 book18.org
第002章：買了一本書 book18.org
徐暢然回到寢室，空無一人。 book18.org
其他幾位室友，應該下午才來吧。 book18.org
他撫摸了一下乾淨的床單，抓過曬得鬆鬆軟軟的被子，鼻子湊近嗅了一下，似乎還有陽光的味道。 book18.org
躺下，面朝內牆，蜷曲著身子，想好好睡一覺。 book18.org
思緒有點紛亂，各種場景在腦海奔騰。 book18.org
2019年4月的一天夜裡，徐暢然的前世，遇到了人生中一次重大變故。 這之前，在長時間的對時局的焦灼，對未來的憂慮，以及對自己身體狀況的隱隱猜測中，徐暢然突然出現了一種超越的意識，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宏大的故事，擺脫了現實的羈絆和人生的無奈，充滿了生命的喜悅和進取。徐暢然被這個故事激動著，連續 7天夜不能寐，在腦海中不斷充實著這個故事的走向和細節，中間已經多次感覺到頭暈的現象。 book18.org
在第07天夜裡一點的時候，徐暢然感到胸口變得難受，眼前發黑，意識到情況不妙，他趕緊從電腦桌摸索著到床邊，平躺在床上，模模糊糊地考慮著是不是應該打120，這時，汗水從全身的毛孔奔湧出來，很快打濕了衣服。 隨後，徐暢然對前世的記憶終止了。他重生到一個平行世界，時間是1998年7 月初。當時，雲州二中的期末考試已畢，因為一個體質測量，部分同學來到學校，這時徐暢然重生了。 book18.org
接下來兩個月的時間，儘管模模糊糊、渾渾噩噩，徐暢然開始慢慢適應這個新世界。 book18.org
2019年2月至3月時間，也就是徐暢然重生的前一兩個月，他在夜裡重複做一book18.org
個夢，總是夢見回到了校園，身體像是被回爐重新打造一樣，完全是健康、敏捷的，他在教室里朗讀課文，宏亮的聲音響徹宇宙，四周的同學充滿青春活力，有的打打鬧鬧，有的滿不在乎地討論著星期天到哪裡去玩…… book18.org
每次夢中醒來，徐暢然都悽惶地想，我這是怎麼了？我才39歲，雖然是80年出生的，那也是地道的80後啊，怎麼老想著回到過去呢？ book18.org
事實上，徐暢然重生到平行世界的 1998年7月的時候，一開始還以為這是個book18.org
夢，等他明白過來這是一次重生，才像得了重感冒一樣，在床上躺了好幾天。 相比做夢來說，重生要更舒服一些，畢竟美夢醒來的那一刻是相當惆悵的。而重生給予的空間和時間是真實的，這種慷慨只能解釋為命運了。 book18.org
徐暢然一放暑假就躺倒在床，因為體質測量時出了點事，然後就感冒了。謝新芳悉心照顧他，等他恢復後，她就和其他老師一起到海南旅遊去了。 父親徐達國那段時間廠里忙，天天上班，早出晚歸。徐暢然一個人呆在家裡，多數時候躺在床上昏睡，醒來就看一陣電視，有時也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隨著開學臨近，他的腦子逐漸從一開始的混沌狀態變得清晰起來，也有興趣出門晃悠了。 book18.org
下午或者傍晚，徐暢然常常獨自一人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遊蕩。雲州市屬於三線城市，離省城一百多公里，不到一百萬的城市人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條還算清澈的河從城市邊緣繞過，為雲州市帶來了溫潤的氣息。徐暢然從一條街到另一條街，漫無目的地走著。 book18.org
人只要活著，就想著要好好地活著。慢慢地，那種重生的喜悅感開始升上來了，生活的熱情開始在體內蘊藉。 book18.org
8 月的一個傍晚，天氣無比悶熱，徐暢然在街上走了一陣，來到一家店門口的雪櫃前買飲料，看了一眼雪櫃里的東西，決定買一支雪糕。在這麼熱的天氣里吃一支雪糕，確實是一種難得的享受啊。這一天24小時，不管有什麼情況，能夠有這麼一刻，也值了。 book18.org
店裡放著一首歌，《相約酒吧》，今年瘋狂流行的歌曲，演唱者是那英英和陳慧林，兩人在當年的春晚上演唱後火遍全國，歌詞是這樣的： book18.org
打開心靈剝去春的羞澀 book18.org
舞步飛旋踏破冬的沉默 book18.org
融融的暖意帶著深情的問候 book18.org
綿綿細雨沐浴那昨天昨天昨天激動的時刻 book18.org
你用溫暖的目光迎接我迎接我從昨天帶來的歡樂歡樂 book18.org
來吧來吧相約酒吧 book18.org
來吧來吧相約酒吧 book18.org
據說本來演唱者是那英英和王菲菲的，但王菲菲突然發了闌尾炎，陳慧林就頂上了。 book18.org
也沒啥，兩人聲音聽起來差不多。 book18.org
徐暢然貪婪地舔著雪糕，發現擺雪櫃的店裡還開著空調，乾脆掀簾進去享受一番。原來這是一家文具店，同時也有一些課外輔導書及少兒讀物。店裡面有一個架子，放滿了舊書，徐暢然踱過去瞧了瞧，看到了幾個熟悉的書名，他挑了挑，取下兩本書，一本是《廢都》，一本是《穆旦詩集》，兩本書封面都比較陳舊，但還沒有破爛，書頁還比較乾淨。徐暢然摸了下褲兜里的錢，好像還有十幾元，他把《廢都》放回架子，把剩下一點雪糕慢慢吃完，開始翻起《穆旦詩集》。 我愛在淡淡的太陽短命的日子， book18.org
臨窗把喜愛的工作靜靜做完； book18.org
才到下午四點，便又冷又昏黃， book18.org
我將用一杯酒灌溉我的心田。 book18.org
多麼快，人生已到嚴酷的冬天。 book18.org
看到這幾句詩時，徐暢然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加快。這麼多天來，在迷迷糊糊的狀況中，還沒有什麼東西能像這幾句詩那樣抓住他的心。 book18.org
徐暢然在前世有不少遺憾和憋屈，特別是等待和期待的時間太長了，或者說順從社會的一些一貫做法，很少作為一個獨立的主體展開行動，他似乎還沒有體會到生命的奧秘就突然離開。這些詩句戳中了他內心的隱痛，似乎正伸出一雙軟軟的小手撫摸著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傷口。 book18.org
接下來他又被這幾句抓住了： book18.org
我愛在雪花飄飛的不眠之夜， book18.org
把已死去或尚存的親人珍念， book18.org
當茫茫白雪鋪下遺忘的世界， book18.org
我願意感情的激流溢於心田， book18.org
來溫暖人生的這嚴酷的冬天。 book18.org
這幾句詩仿佛有無盡的意蘊，令人沉思。讀完這幾句，徐暢然就像一個出廠不久的機器人，以讀詩的方式注入了電流，徐暢然真正的重生開始了。 徐暢然揚起手中的書問：「老闆，這本書多少錢？」 book18.org
「十元」老闆掃了一眼，乾脆地說道。 book18.org
老闆挺在行，這價格，既不過高，也不算低，很符合這本書目前的身價。徐暢然不由暗地佩服，馬上掏出十元交給老闆，拿了書出門。 book18.org
以後幾天，徐暢然又走了家書店，希望能找到幾本符合他現狀，讀起來有感覺的書，不過，失望大於期望，只買到一本薄薄的《道德箴言錄》，這是17世紀法國作家拉羅什富科所著，徐暢然在前世曾經於大學畢業後的一年時間裡讀過好幾遍，不過現在他只記得其中一句： book18.org
年輕而不優美，優美而不年輕，都是沒有用處的。 book18.org
徐暢然在寢室里迷迷糊糊地躺了一會，腦海里充滿了各種畫面，基本沒有睡著。 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發現寢室里有個人，門口床位的郎偉強已經回來了，正坐在床邊吃東西。 book18.org
聽見動靜，郎偉強走過來，站在床邊：「還沒吃午飯啊？」 book18.org
「還沒。」 book18.org
「來，吃根香蕉。」 book18.org
郎偉強遞過來一根香蕉，徐暢然也不客氣，翻身下床，接過來就吃。 「你們二班好像讀文科的……」徐暢然問。 book18.org
「是很少，只有4個。」郎偉強接著說。 book18.org
「你怎麼來讀文科了？」徐暢然問。郎偉強人高馬大的，樣子也很沉穩，倒像是讀理科的樣子。 book18.org
「呵呵，我是想讀文科。」 book18.org
郎偉強打了個哈哈，徐暢然沒有多問，隨便地聊了些話題。 book18.org
正聊著，門口出現了一個女人，打著一把遮陽傘。白色高跟，鮮紅的裙子，扎一件紫色的綢襯衫，右肩挎著一隻白色的小皮包。 book18.org
女人20多歲的樣子，身材苗條，姿態優雅，一頭波浪長發，她微微彎著腰，朝門裡張望，徐暢然和郎偉強都轉過頭去。 book18.org
女人笑了，雙眼灼灼地望著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今天這麼早就來學校啊！」 book18.org
徐暢然腦中一片空白，沒有說話，他並不認識眼前這個女人，這時他聽見郎偉強的聲音： book18.org
「杜老師，快進來坐。」 book18.org
第003章：杜老師，謝謝你 book18.org
一陣火熱的碰觸，一陣熱切的探索，滾燙而柔軟的唇，溫暖的氣息，一個美麗的女人在拍打著他、呼喚著他。 book18.org
徐暢然沉迷在溫柔鄉中，他用盡全身心的力氣去迎合女人，不停地答應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book18.org
女人似乎正在遠離，他伸出手想挽留，卻抓不住。他失望地躺下，女人卻又迎上來，滾燙而柔軟的唇，他又一次迷醉。 book18.org
這是夢？他急欲確認。 book18.org
徐暢然睜開眼睛，不，這不是夢，這是現實，真的有個美麗的女人幾乎是趴在他身上，望著他。 book18.org
這是上天的安排嗎？真夠意思啊！ book18.org
徐暢然心情激動，想表達一點什麼，他摸索著伸出手，想抓住眼前的女人。 女人把徐暢然微微揚起的右手按下去。 book18.org
迷迷糊糊地聽見女人說了一句： book18.org
「快把他抬到教室去。」 book18.org
這是1998年7月初的一天，雲州市二中操場。徐暢然重生的一刻。 當時已期末考試完畢，再過兩天放暑假，學生們回家等著拿成績。 book18.org
教育部和衛生部聯合搞了一次全國中學生體質監測，抽查了一些學生進行測量。當天上午，被抽到的學生來到學校進行一些體育項目。 book18.org
徐暢然先是測量了各項身體指標，參加了一百米短跑，然後做了單槓項目，休息了一陣，最後參加800米跑。 book18.org
徐暢然一直跑在最後一名，明顯實力不及其他同學，但他拼得很兇，始終吊在隊伍後面，沒有被拉下很遠。 book18.org
跑完後，徐暢然臉色發白，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他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操場旁的教學樓走去，走到大門口時堅持不住了，「撲通」一聲癱倒在台階前。 四周的人圍過來，嚷嚷著開始對徐暢然實施搶救。 book18.org
在操場另一邊的女教師杜嬋娟也聞訊過來了。 book18.org
杜嬋娟，26歲，教初中英語，年輕漂亮，勻稱靈活的身體，一頭瀑布般的波浪長發，愛好體育運動，兼具知性與野性，學校里回頭率和校長不相上下的人物。 book18.org
一個年輕的體育教師對徐暢然進行心臟按壓，旁邊一個學生小聲說了句：「還要做人工呼吸吧？」體育老師聽了，手上的動作有些遲疑。 book18.org
這時杜嬋娟老師站出來對體育老師說：「不要停下來，繼續按壓。」 體育老師繼續按壓著，杜老師在另一邊伏下身子，兩隻手抓住徐暢然的臉擺弄了幾下，接著埋下頭對徐暢然進行人工呼吸。 book18.org
旁邊站著的男生一個個面面相覷，顯得很吃驚。 book18.org
過了一會，杜老師揚起頭來，已經臉蛋通紅，幾絲秀髮也沾在臉上。第二次進行人工呼吸，杜老師雙膝跪在地上，上半身幾乎覆蓋在徐暢然身上，渾圓的屁股翹著，身體一起一伏，動作比第一次更大。 book18.org
一圈男生個個也跟著張開嘴，呼吸急促，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場景。 什麼情況，不會是拍電影吧？徐暢然怎麼當上主角了，女主還是杜老師啊！攝像機在哪？有人還四處張望了一下。 book18.org
杜老師的施救很有效，徐暢然終於恢復意識，睜開眼睛。 book18.org
她指揮其他同學把徐暢然抬到教室里，平放在課桌上，給他喝了點水，觀察了一陣，並叮囑他早點回家休息，以後要加強鍛鍊，等等，就離開了。 徐暢然重生後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杜老師，除了知道是一個漂亮女人，對她沒什麼印象。 book18.org
杜嬋娟倒是記得這麼一個做過兩次人工呼吸的學生，操場一別後就再沒他的消息。 book18.org
今天，她在校外吃完午飯，回宿舍時想到這件事，她想著這位同學究竟如何，到底來上課沒有。 book18.org
心臟驟停後大腦容易缺氧，如果時間長了，大腦可能會有一定損害。雖然當時是第一時間施救，但總有點不踏實。 book18.org
進校門後看時間還早，就特意繞了個道，過來看看。 book18.org
高二、高三男生都在這一片吧，高二好像在一樓。有幾個門開著，對了，門口那位大個子是郎偉強？杜嬋娟扭頭望了望，還真是的，去問下？ book18.org
杜老師湊過來，往屋裡看，然後看見裡面那位同學，有點眼熟，果真是那位徐同學，來學校了。 book18.org
心裡一高興，第一句話就是衝著徐暢然說的：「今天這麼早就來學校啊！」 這件事學校里知道的人不多，就一部分老師和參加測量的幾十個學生知道，郎偉強當時也在場，而且是把徐暢然抬到教室去躺著的幾個人之一。 book18.org
徐暢然醒過來後，大家很快就散了，只是幾個同學回家時議論了下，覺得是在拍電影，「杜老師一出場，我就知道是演戲。」有同學說，「她肯定是女主，不然怎麼剛好在場。」 book18.org
「那小子怎麼就成男主了？」還有同學憤憤不平。 book18.org
「我們當群眾演員的，一點報酬都沒有？」 book18.org
「知足吧，杜老師的吻戲都讓你看了！」 book18.org
大家半真半假地說著，回家了。後來也沒什麼人提，知道校方不願大家提起這件事，影響不好。至於那個體育老師和杜老師，算是為學校立功了，避免了一次可能發生的重大事故。 book18.org
杜老師從東華師範大學畢業分配到雲州二中，教初中英語，郎偉強在雲州二中讀初三時上過她一年課，而且郎偉強的英語成績非常好，兩人也比較熟悉。 杜嬋娟坐在床邊，簡單問了下徐暢然的身體情況，和郎偉強談了下當時的情景。徐暢然從他們的談話中了解到當時的一些情況，對杜老師表示了感謝： 「杜老師，謝謝你！當時多虧了你！」 book18.org
「不用謝，徐同學。」杜嬋娟淡淡地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回憶著當時的情景，一個女人在他的上方，呼喚著他，拍打著他，激發他的生存意志，引領著他，把他從生命的泥沼中抓取出來，讓他獲得了新的生命。 book18.org
現在，這個女人就坐在對面，一切都是那麼平常。但是，我會永遠記在心裡的，徐暢然坐在杜嬋娟斜對面，默默地想著。 book18.org
郎偉強不僅人高馬大，也很會說話。杜嬋娟問他一些同學的情況，郎偉強班上的好多同學她都在初中教過。 book18.org
「杜老師以前學過嗎，手法很專業哦。」聊了一會，郎偉強笑著問起了杜老師的心臟復甦手法。 book18.org
「算是吧，我有個叔叔是心外科醫生，他給我講解過。」 book18.org
「啊，我也想學耶，這個技術太有用了。」郎偉強笑著，兩片嘴唇一直沒合攏過。 book18.org
「想學一下？」杜老師也笑著問。 book18.org
「嗯，教教我，我父親血壓有點高。」 book18.org
「可以啊，不過血壓高主要是影響腦部，腦溢血什麼的……好吧，我簡單教一下，學這個能救人。」 book18.org
「我真願意學，要是徐暢然再倒一次，我就上了，杜老師你就在旁邊好好歇著吧。」郎偉強指了一下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杜嬋娟哈哈笑著，站了起來，對郎偉強說： book18.org
「你躺到床上去。」 book18.org
這一下徐暢然注意到她的小腿腿型，很勻稱的那種，沒有穿絲襪，光著雙腳插進鞋裡。由於穿著高跟鞋，小腿有一點緊繃的感覺，線條被拉出來了。 郎偉強本來就在床邊坐著，身子一縮，一下躺到床上，再把身子放平，然後望向杜嬋娟，眼裡充滿期待。 book18.org
杜嬋娟走過去，彎下腰，拍了兩下郎偉強的胸部，扭過頭對徐暢然說： 「要不你也過來，觀摩觀摩？」 book18.org
徐暢然馬上站起身，走過去站立一旁。 book18.org
第004章：辛苦了，吃根香蕉 book18.org
「先拍打雙肩，看他有什麼反應。」 book18.org
杜嬋娟在郎偉強雙肩上輕輕拍著。郎偉強顯然很享受纖纖素手的碰觸，杜嬋娟是雲州二中的惹眼人物，漂亮活躍，可望而不可及，眼下卻給郎偉強做肩部按摩。 book18.org
這郎偉強，居然閉上了眼睛，盡情享受著。 book18.org
「不過實際操作就不能這麼輕了，力度必須大點。同時喊他的名字，讓他意識到外部的力量在支援他，讓他恢復意識，病人對自己的名字最敏感，聽見有人喊，可能會答應你。」杜嬋娟回過頭望著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嗯。」徐暢然點點頭。 book18.org
像杜老師這樣的女人喊我，當然願意答應，要是運氣沒那麼好，換個五十多歲的大媽來喊我，會不會……徐暢然想到這裡，有些後怕。 book18.org
然後是胸外按壓。 book18.org
「如果是冬天，一定要脫掉外面的棉衣或羽絨服，按壓部位在這裡，兩個……連線的中間。」杜嬋娟比划著，意思是兩個****形成一道連線，按壓連線的中book18.org
間部位。 book18.org
聽到講解，徐暢然情不自禁地朝杜嬋娟胸前看去，兩邊山峰凸起，中間微微凹下，充滿神秘，那裡就是按壓部位，徐暢然不由暗暗叫苦，那地方，不好下手吧？ book18.org
杜嬋娟講解按壓手法，「兩隻手疊在一起，利用身體的重量往下壓，力度要大一點，不然效果不好，速度也要快，20秒內，30次左右吧。」 book18.org
杜嬋娟兩隻素手疊在一起放在郎偉強胸前向下壓著。 book18.org
「啊，哈哈，哈哈……」郎偉強不知是被壓痛了還是癢了，大呼小叫的，兩隻腳都翹起來了。 book18.org
「我都沒用力，你叫什麼嘛。」杜嬋娟停止動作，但手還放在郎偉強胸脯上，繼續講解：「你看，手指是這樣交叉的，還要往上抬一點，沒有接觸胸膛，接觸的部位是手掌，這一部分。」 book18.org
杜嬋娟在給郎偉強按壓時，徐暢然盯著她的手部動作，偶爾也瞟一眼她的髮夾，杜嬋娟今天把後面扎了一下，頭髮上有一個五瓣花朵的髮夾。 book18.org
杜嬋娟的手從郎偉強胸前移開了，郎偉強的眼睛目送著那雙逐漸遠去的素手，顯出戀戀不捨的樣子。 book18.org
「接下來馬上做人工呼吸，這個你就自己體會了。」杜嬋娟說道。 book18.org
「不會做啊，就是往嘴裡使勁吹氣嘛？」郎偉強嘟囔著。 book18.org
杜嬋娟伸出食指點了一下郎偉強的額頭，扭頭望著徐暢然，眼睛裡閃爍著一絲調皮： book18.org
「要不，讓徐暢然來給你做人工呼吸？」 book18.org
徐暢然往旁邊一跳，「我不做，怕郎偉強打我。」 book18.org
「你別過來啊，過來我一拳打死你。」郎偉強也故意伸出拳頭，大聲叫嚷。 「哦，對了，人工呼吸前還要放開氣道。把脖子托起來，頭往後仰。」杜嬋娟說道，「確認氣道暢通才能做人工呼吸，有些病人牙齒咬得緊緊的，你就沒法給他做人工呼吸。」 book18.org
「謝謝杜老師的指導，今天我郎偉強受益匪淺啊。」郎偉強從床上爬起來，「胸外按壓我下來再琢磨琢磨，問題不大，就是人工呼吸這塊，如果是男的，感覺有點不好下口。」 book18.org
「是女的你就敢下口，是不是？記住一句話，救人要緊。」杜老師說道，眼睛往徐暢然這邊瞄了一眼。 book18.org
徐暢然立即回憶起她嘴唇的味道，軟軟的，甜甜的，似乎還有一股清香。 「遵命。」郎偉說道。轉身從床尾包里翻出一束香蕉，「杜老師今天辛苦了，吃根香蕉？」 book18.org
這郎偉強也是，怎麼能請一個漂亮女老師吃香蕉呢？給蘋果還差不多。徐暢然心裡想到。 book18.org
「你留給同學們吃吧。」杜嬋娟果然拒絕了，伸出手把香蕉推了一下，轉身拿起床上的白色小包和遮陽傘，把包重新挎在肩上，站直了身子，小腿線條又出來了。 book18.org
杜嬋娟對徐暢然說道：「你以後要加強鍛鍊，爬山，游泳，這些運動對心肺功能有好處，知道嗎？」 book18.org
「知道了，杜老師。」徐暢然答到。 book18.org
「我和郎偉強他們比較熟，有時會開點玩笑，你別介意。」 book18.org
「不會的，杜老師。」徐暢然笑著說。 book18.org
「拜」。杜嬋娟做了個手勢，走出門去。 book18.org
「歡迎你再來，杜老師。」郎偉強朝門外喊道。 book18.org
徐暢然想到還沒吃午飯，打算出門找點東西吃，走到門口，郎偉強問：「到哪裡去啊？外面夠熱的。」 book18.org
「還沒吃午飯，出去看看。」 book18.org
「嘿，你看這樣行不，現在都快兩點了，我這兒有餅乾你填下肚子，晚上咱倆出去吃？」 book18.org
徐暢然沒有作聲，其實他已經接受這個方案了。 book18.org
「怎麼樣？我請客。」郎偉強看徐暢然沒有回答，加大了籌碼。 book18.org
「請客還是算了，我們還是打平伙吧。」 book18.org
見徐暢然答應出去吃飯，郎偉強顯得很高興，「這樣吧，我出三分之二，你出三分之一，我們點兩三個菜，花不了多少錢。」 book18.org
徐暢然看出來了，郎偉強這人做事還很有分寸，雖然說這種打平伙的方式他以前從沒遇到過，他想了一下，回答說： book18.org
「不用，我們還是打平伙，沒事的。」 book18.org
「好吧，一言為定。」郎偉強身子一縮，一下又躺在床上，然後坐起來：「哦，我這兒有些零食，你先……」 book18.org
「不用了，我吃個蘋果，還有點餅乾。」徐暢然走向自己的床位。「你睡吧。」 book18.org
「好咧，睡足了晚上才有力氣吃飯！」郎偉強迅速地躺下，頭朝向牆，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徐暢然削了蘋果皮，慢慢地吃著。 book18.org
學生生活就這樣開始了，剛才這麼一折騰，感覺還有點意思，即便面臨高考，接下來的兩年也應該快樂地度過吧。不管怎樣說，讀書生活都是人生中一段難得的快樂時光，這一次，他決不會像前世那樣，為了考一個大學而傻傻地讀那些考完就忘記了的課程。 book18.org
徐暢然在吃餅乾的時候，門外又風風火火地進來一個人，還咣地一聲把門狠狠地關上了。就是斜對面那位同學，提了一包書，重重地放在床上，眼睛往徐暢然這邊看了眼，腦袋似乎微微點了下，算是打了個招呼。他的眼神透出一股狠勁，徐暢然知道，不是沖自己來的，是沖這兩年高中生涯來的，他帶的那一包書就是他要征服的山峰。 book18.org
這位同學個子不高，但身子並不單薄，看上去有股蠻勁，梳了個片頭，就是30年代流行的那種學生頭。他背對著徐暢然開始清理那包書，甩到邊上的一本書，book18.org
徐暢然看到了書名，不免有些吃驚。 book18.org
那是一本《普通邏輯》，屬於大學教材。 book18.org
第005章：聚緣飯莊打平伙 book18.org
徐暢然爬上自己的鋪位，很快地睡著了。 book18.org
下午，寢室里又住進了幾個室友，八個床位住下了六位，看來，剩下兩位是要過一段才住進來了，這種情況，學校也沒法較真，學生家的情況各種各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book18.org
傍晚，徐暢然和郎偉強一起出來吃飯。出校門後又走了兩三百米，郎偉強說到了，徐暢然一看，招牌上寫著「聚緣飯莊」。 book18.org
這家飯莊還有點檔次，顯然比校門口那些小餐館檔次高。 book18.org
郎偉強見徐暢然在打量，說道：「這家店味道不錯，價格也比較公道，我們兩個人，點兩菜一湯就夠了，便宜，走吧。」 book18.org
兩人走飯莊大堂，由於時間還早，裡面只有一對青年男女在就餐。郎偉強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拿過菜單，先是遞給徐暢然，徐暢然擺了擺手，郎偉強就自己看菜單了，很快，點了個蒜苗回鍋肉，魚香茄子，番茄蛋花湯，每次都徵詢了徐暢然的意見，不過徐暢然每次都是點頭。 book18.org
點完菜，郎偉強晃了下腦袋：「喝點啤酒？我倆一人一瓶。」 book18.org
見郎偉強興致很高，徐暢然點了點頭。 book18.org
郎偉強立即扭頭喊道：「服務員，來兩瓶純生。冰鎮的。」 book18.org
徐暢然似乎有些明白了，在學校門口那些餐館吃飯，喝啤酒的話，容易被人看見，在「聚緣飯莊」吃飯就減少了被老師同學看見的幾率，而且即便看見也不會說什麼。當然，進這個飯莊，主要還是郎偉強的消費檔次決定的。 book18.org
兩瓶純生啤酒拿過來，金黃色的液體，倒進玻璃杯中，冒著氣泡，郎偉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book18.org
「啊！舒服！徐同學，喝！」 book18.org
徐暢然受到鼓勵，也端起杯子，狠狠地喝了一口。 book18.org
唉，冰涼的酒液從喉嚨灌進食道的那種感覺，滑溜溜的，沁人肺腑，真是令人迷醉啊。 book18.org
前世的徐暢然在三十五歲以後，由於身體方面的原因，已經控制喝酒，只是逢年過節喝點白酒。啤酒方面，由於盛傳國產啤酒是由大米而不是小麥釀成，還有其他一些傳言，他早就告別國產啤酒了；而且據說市面上的一些進口啤酒，也是由國人購買或搶注的商標，實際上和國產啤酒沒有區別。 book18.org
這瓶1998年的平行世界的啤酒，感覺特別純正，是徐暢然久違的味道，唉，他不由感慨，此時此刻，生命中最好的享受，就是餐前一口純正的冰鎮啤酒啊！ 飯菜都端上來了，分量都很足。兩人一邊吃菜，一邊喝酒。 book18.org
「怎麼樣，味道不錯吧？」郎偉強問道。 book18.org
「嗯，不錯。」徐暢然由衷地點頭。 book18.org
「你小子運氣不錯哦，你知不知道，杜老師快要結婚了？」郎偉強又提起那件事。 book18.org
「哦，不知道啊，什麼時候結婚？」 book18.org
「十月份？也許沒那麼快，可能是元旦吧。他們已經拍了婚紗照了。」 「跟誰啊？」 book18.org
郎偉強有些詫異地看了徐暢然一眼，「你不知道？教育局長的公子，他們兩都談了一年多啦。」 book18.org
徐暢然很想知道杜嬋娟為什麼會和教育局長的公子結婚，但他又不想探究太深，管他什麼原因，只要杜嬋娟以後能過得好就行。 book18.org
「嘿，你說我運氣不錯，什麼意思啊？」徐暢然突然想起來這句話。 「這個你懂的，我當時也在現場哦。」郎偉強姦笑著說。 book18.org
「那你倒下去試試！」 book18.org
「我沒有那個機會。」 book18.org
「你不是參加測量了嗎？」 book18.org
「是啊。」 book18.org
「跑了800米沒有？」 book18.org
「沒有。」 book18.org
「什麼情況？」 book18.org
「做完單槓項目後，他們說要跑 800米，我就說出虛汗，有狀況，估計跑不下來，他們就沒讓我跑。」 book18.org
「天那，要是你去跑800米，說不定倒下的是你。」 book18.org
徐暢然想，要是郎偉強跑在最後面，那麼，徐暢然就不一定拚命地跑，只要始終在倒數第二位置就行了，也可能不會發生暈倒的事情了，而自己就不一定重生在這個平行世界了。 book18.org
或許重生到另外的世界，變成一個動物，會是什麼情況呢？或者依然重生到這裡，變成杜老師的男朋友，會不會比現在的情況更好點？徐暢然陷入沉思中。 「早知道杜老師要過來，我還真該拼了命跑一回。」郎偉強裝模作樣地嘆息道。 book18.org
啤酒瓶都見底了，兩人臉上都有點泛紅。郎偉強斟酌了下說道：「怎麼樣，咱倆再來一瓶啤酒？一人半瓶。今天喝得高興。」 book18.org
「行啊。」徐暢然說。 book18.org
又拿來一瓶啤酒。兩人碰了個杯。 book18.org
「為我們最後兩年的高中生活，乾杯！」 book18.org
郎偉強話音剛落，一陣鈴聲響起，徐暢然不明所以，四處張望。郎偉強手伸向褲兜，掏出一個手機，打開蓋子接聽： book18.org
「……嗯，在吃飯了，學校前面的館子，……和一個同學……打平伙……喝了點，嘿嘿……嗯，知道了。」 book18.org
郎偉強打完電話，合上蓋子，把手機放入褲兜里。 book18.org
徐暢然瞄了一眼，手機是摩托羅拉，右邊有根天線，價格估計在兩千多。看來郎偉強家條件不錯啊。 book18.org
「我體育方面沒什麼愛好， 400米都跑不下來，反正那種累人的事情我不去干。鍛鍊身體不是我的方法，我的方法就是提高生活質量，吃好，喝好，睡好，就這樣。不過我身體也不算差，我還是經常走路。」郎偉強又喝了口酒。 徐暢然微微地點頭，其實是深深地認可郎偉強的話。郎偉強雖然是大個子，但身材並不臃腫。 book18.org
未來的若干年，注意食物的質量，注意睡眠，才是真正的重點。食物的質量，才是真正值得重視的問題，也是非常高深的課題，食物在現代社會中的處境是非常複雜的，很容易受到各種污染與毒害，不過許多國人並沒有認識到這一點。 在這方面，我還真得向郎偉強學習，徐暢然想到。 book18.org
不過，在鍛鍊身體上，徐暢然並不苟同郎偉強，鍛鍊身體並不僅是使身體強健，還有精神方面的原因，牽涉到人的整體生活方式。 book18.org
這個月，就開始鍛鍊吧。徐暢然尋思著。 book18.org
吃完喝完，一結帳，37元。郎偉強沉吟了下，說道：「這樣吧，你拿17元就行了，我出20元，如何？」 book18.org
「好吧。」 book18.org
兩人走出店門，郎偉強拍拍肚子，「吃得滿意嘛？ book18.org
「不錯。」 book18.org
「下次再來啊。」郎偉強意猶未盡。 book18.org
徐暢然咧開嘴笑了，沒說什麼。 book18.org
第006章：上課有點無聊 book18.org
高二文科一共兩個班，徐暢然在二班，班上一共51人，男生24，女生27。理book18.org
科是6個班。 book18.org
文科二班的班主任莊宏文，30多歲，板寸頭，目光炯炯。 book18.org
開學第一堂課，莊宏文沒有講課，開了個班務會，分配座位，讓大家做了個自我介紹。 book18.org
莊宏文站在講台上，一動不動，聲音洪亮，語調鏗鏘地講道： book18.org
「兩年後，同學們將參加2000年高考，由於繼續擴招，同學們升學的機會增加；但是，預計的高考改革，對老師和同學都是巨大的挑戰，希望我們能夠精誠合作，在新世紀的第一場高考打一場勝仗。」 book18.org
同學中有人遲疑地鼓了下掌，然後大家一起鼓起掌來。 book18.org
莊宏文將軍般地擺了擺手，進一步指出，以往中專學校會吸收一部分優秀學生，一些成績優秀的初中畢業生出於就業考慮，選擇了重點中專，一定程度上減少了競爭，但2000年高考，這種「好處」減少了，初中的優秀學生讀中專的比往book18.org
年少，大家都盯著高考這一出路了。 book18.org
「同學們，我並不是鼓勵大家變成一個學習機器，在枯燥和痛苦中度過這兩年時光，但是我希望大家能認識到自己的處境以及眼前的機遇，你們的人生之路還很長，以後你們會意識到這兩年的所作所為是最關鍵的，希望你們將來回想起這兩年時不要後悔，不要咒罵我這個當班主任的，說我不管你們，放任你們在人生的康莊大道上貪玩好耍，失去方向，結果拐入了崎嶇的羊腸小道，後悔一輩子。」 book18.org
「同學們，大家各有各的情況，各有各的條件，但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願意努力的學習的，我大力支持；想玩過去的，我也不會天天去攔著他，大部分同學今年都滿18歲了，都是成年人了，好自為之吧。」 book18.org
「我希望你們每個人從今天開始，勤奮地學習，快樂地學習，充實地度過這兩年寶貴的青春時光，實現自己的人生目標。我要說的話就這些了。」 話音剛落，教室里響起熱烈的掌聲。 book18.org
徐暢然的同桌，就是寢室里斜對面那位，他叫王智勇。 book18.org
第二節是歷史課，歷史老師是個五十歲出頭的男老師，被認為是經驗很豐富的資深教師，坐在講台上講了一通，徐暢然一直沒聽進去，現在他才發現，在課桌旁老是坐著上課，對重生的他來說還真是個問題。 book18.org
歷史、政治這些課重上一遍完全沒有必要，大好的時光啊，用來死記硬背？考前突擊一下就行了。 book18.org
數學、語文、英語，這兩門課不能輕看，多少得花點時間對付。 book18.org
語文估計問題不大，前世看的書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知道一點，對付語文考試應該輕鬆，而且，要注意，不能完全發揮出來，萬一考個全年級第一名，引起眾人注目，你怎麼向大家解釋？ book18.org
數學，得把課本看一下，做些題，忘記了的東西複習一遍。考出高分指日可待。 book18.org
英語，確實好多年沒接觸過了，在網上看美劇算不算？ ohmygad，這種口語book18.org
他倒是說得順溜，問題是考場上用不到。不過徐暢然學英語有一套自己的經驗，稍微花點功夫，noproblem。 book18.org
Ok？徐暢然考慮了一陣，覺得還沒理出個頭緒來。 book18.org
他發現王智勇在旁邊窸窸窣窣的，不知在幹什麼。悄悄觀察，王智勇也沒有聽講，課桌上放一本歷史書，卻偷偷看課桌下的一本，就是那天帶回來的《普通邏輯》。 book18.org
徐暢然不禁對王智勇肅然起敬了。他隱隱記得有人說過，中學階段就應該開設邏輯課程，規範學生的思維過程，社會現實是思維混亂的人、說話不講理的人太多了，究其原因，教育上也存在相應問題，不重視邏輯教育。 book18.org
邏輯的背後是哲學，如果把邏輯納入哲學教育，學生應該能接觸到，但是現狀是哲學被政治替代了。 book18.org
而且學好邏輯，對數學、語文教學都有很大幫助。很多文科生數學成績差，不知錯了哪根筋，很難補起來，其實是邏輯思維差，問題可能從初中就開始存在了。從初中就開始學邏輯？可能在觀念上有點超前了，教育系統不會這樣做。但在高中階段，亡羊補牢，不算太晚。 book18.org
王智勇看得很認真，又防備著講台上的歷史老師，出氣呼呼的，像是鼻子有點問題，有點急促，這種聲音又帶來一種緊迫感，給人的感覺是王智勇已經向兩年後的高考發起了衝鋒，美好的前程在等待著他。 book18.org
徐暢然在前世也算博覽群書，但沒有專門看過邏輯書？是不是趁這個機會把邏輯書看一看呢？徐暢然尋思著。不過，他覺得自己的邏輯素養一直不錯，不論數學還是語文，在他都是強項，說明什麼呢？說明他在數學和語文學習中的邏輯思維是沒有問題的。 book18.org
相比之下，王智勇高二一開學就迫不及待地看邏輯書，說明他發現自己以前的邏輯思維很差？說明他語文和數學成績都不理想，現在他想從邏輯方面找到突破口？ book18.org
徐暢然再看王智勇，依舊是埋頭苦讀的樣子，感覺後一種可能性更大。王智勇選擇讀文科，有可能是總分比較低，因為數學和語文成績都差嘛，說明他高一就是差生。 book18.org
自己現在和王智勇坐在一起，可能也是按差生對待的，唉，原來是一對難兄難弟啊！ book18.org
接下來幾節課，徐暢然都感覺寂寞難耐。老師在講台上大聲講課，同學們似乎都在認真聽講，王智勇雖然沒聽講課，卻也發出一支奇兵，穿插行動，奪取成績的珠峰。自己坐在桌前，感覺什麼也幹不了。 book18.org
晚上還要上自習。7點半到9點，多數同學都來到教室上自習。徐暢然也不好意思獨自呆在寢室，也到教室里坐著。翻了下輔導書就索然無味了。 book18.org
徐暢然出來上了個衛生間，然後到教學樓外的一塊小場地上呆了會。 9月的夜晚，暑熱未退，但已能感到一絲涼意。一排排教室燈火通明，燈光下一群群認真學習的年輕學子，多麼令人感到希望的畫面。如果徐暢然此時是39歲的准中年人，看到這幅畫面，多半會有那樣的念想：欲加入其中而不得，欲從此地此刻重新開始人生而不得。 book18.org
問題是現在徐暢然確實已經陰差陽錯地實現了這個念想，獲得了重新開始人生的機會。但他卻不願回到明亮的燈光下，百無聊賴地坐在桌前。 book18.org
徐暢然獨自在校園的空地上享受了20分鐘左右閒暇時光，還是得返回教室等待自習時間結束。走到教學樓前，他發現左邊有兩個人在坐著聊天，其中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是郎偉強，另一個不認識，個子有點瘦。 book18.org
徐暢然進門的時候，聽見瘦個子不屑地說了句話：」 book18.org
「那種玩意兒，我不想寫。」 book18.org
第007章：一個靈感閃現了 book18.org
徐暢然打算利用晚自習後這段時間鍛鍊身體，準確點說是跑步。 book18.org
自己體質看來還有點差，要慢慢鍛鍊起來，不能懈怠。 book18.org
鍛鍊和靜養哪一個更好，徐暢然相信是前者，生命在於運動，靜養還是合適於豬。 book18.org
晚自習九點結束，學習了一兩個小時的同學自然感到有些疲倦，需要放鬆，大家鬧鬧嚷嚷回到寢室，玩一會，聊會天，洗漱一會，到十一點熄燈睡覺，很正常的流程。 book18.org
但徐暢然並不打算在晚上複習課本或看輔導書，所以九點左右精力還算充沛，乾脆開始跑步，跑完休息一陣，也能在十一點上床睡覺。無非和寢室里的同學少聊會天。 book18.org
操場就在教學樓旁邊不遠，晚上有幾盞燈亮著，光線沒有問題，但據徐暢然觀察了幾個晚上，沒有人在操場跑步。 book18.org
難道自己真要特立獨行，成為雲州二中晚上跑步第一人嗎？ book18.org
早上跑步？沒有可能性。早上六點五十起床，趕緊洗漱， 7點10上早自習，老師一直強調的是一日之計在於晨，早上這段自習時間必須用來學習。實際上徐暢然也打算在早自習讀讀英語啥的，畢竟丟了很久，還得應付考試啊。 考慮再三，徐暢然決定把跑步計劃延遲，秋冬時節再作打算，現在天氣還比較熱，這種天氣，一個人晚上在操場上跑，有點張揚了。 book18.org
一天中午，徐暢然提前來到教室，還有幾十分鐘才上課，看見郎偉強也在座位上無所事事，就走過去坐一旁聊天。正聊著，門口走過一人，郎偉強喊了聲： 「老柯。」 book18.org
那人停下腳步，朝這邊看著。 book18.org
「進來坐會。」郎偉強喊道。 book18.org
那人有些不情願地走進門，肩上挎一個綠色的帆布包。徐暢然看他瘦瘦的，估計是那天晚上和郎偉強說話的人。 book18.org
等他走近，郎偉強抓了一下他的帆布包，他躲了一下，沒躲過，郎偉強把包捉住，伸手進去掏了下，掏出一本書，徐暢然看清楚了，是一本《了不起的蓋茨比》，郎偉強把書翻了翻，徐暢然看到書里有圖書館的印章，應該是借來的。 郎偉強對這本書沒什麼興趣，馬上又放進了包里，問道： book18.org
「是不是準備參加了？」 book18.org
「沒有，我沒那閒功夫。」老柯攤了攤手，轉身離開。 book18.org
「誒，你周末哪裡玩。」 book18.org
「自個玩。」老柯出門左轉，沒了身影。 book18.org
老柯夠傲氣的，或者說是性格上的一種孤僻傾向，他自始至終沒有朝徐暢然看一眼。 book18.org
「一班的才子。」郎偉強笑著對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參加什麼？」 book18.org
「哦，《萌芽文藝》的徵文。」 book18.org
「怎麼回事啊？」 book18.org
「你不知道？」 book18.org
「聽說過，沒注意啊。」 book18.org
「就是東海市雜誌《萌芽文藝》，主要面對高中生的徵文，全國性的，我們是重點中學，參加的人不多，普通中學裡，參加的一串一串，只要拿了一等獎，你就發了，名利雙收。」 book18.org
「你喊老柯參加？」 book18.org
「他不願意嘛。他看不起，我說你是驢是騾，拿出來遛遛。」 book18.org
「這種比賽運氣成分大，要是沒中獎，會打擊信心。他作文成績怎麼樣？」 「一般吧，他現在老在圖書館借書看，成績不行了。」 book18.org
「那你覺得，他寫得如何？」 book18.org
「我不太欣賞他的風格。」 book18.org
「什麼風格？」 book18.org
「就是那種意識流，雲里霧裡的。」 book18.org
「他數學好嗎？」徐暢然一直覺得，了解一個學生，數學成績是一定要問的。 「哈哈，我一般不揭人短處。」郎偉強又是一副奸笑的嘴臉。 book18.org
老柯是個什麼樣的學生，徐暢然基本清楚了。 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徐暢然在校門外一個報刊亭翻看了一本《萌芽文藝》雜誌，上面還刊登著最新一屆中學生徵文大賽的公告，名為「世紀新風」，整本雜誌成為徵文專輯，接著又看了幾篇徵文，感覺文風有點矯揉造作，辭藻堆積。 但是看了雜誌對一個上屆一等獎獲得者的訪談，以及末尾部分的讀者來信，徐暢然感到了這個徵文活動所引起的巨大熱度。大量城市普通中學及農村中學對升學失去信心或興趣的學生，對徵文投入了令人詫異的熱情。 book18.org
高考不應該是學生唯一的出路，但目前的中學學習都是為考試目的而安排，等於閒置了一部分高考無望的學生。徵文則提供一個方向，使得大量學生把剩餘的熱情發泄在這裡，而主辦方打造出的幾個徵文明星，也算推波助瀾吧。 如果我去參加這種徵文，結果會怎樣？ book18.org
徐暢然在報刊亭翻看的時間長了點，老闆娘的臉蹦著的，徐暢然掏出兩元錢，買了本《故事家》，老闆娘的臉才鬆弛下來了。 book18.org
回到學校，上了趟廁所，把《故事家》翻了大半，出來後扔進垃圾箱。 接下來幾天，徐暢然在課堂上呆坐時，想到《萌芽文藝》上那些文章，一個靈感突然閃現了，漸漸地開始構思起自己的一個故事，風格自然和那些徵文不一樣，貼近點中學生活的，有點現實主義風格的，這個故事自然不能拿去參加徵文了，拿去也沒用。 book18.org
有趣的是，這個故事的主角，是受到老柯形象的啟發產生的。 book18.org
中學生是有一些做文學夢的，本來很正常，但經過媒體的炒作，形成熱潮，就會產生一些不良影響。一些缺乏文學天賦的學生也會朝這方面趕來，結果是浪費了時間，耽誤了前程。對了，以這個作為題材，算是接近現實的。 book18.org
徐暢然設想這樣一個主角，一個高中男生，特立獨行，自認文筆出色，不在乎成績，不努力學習，常對人說不上大學也可以瀟洒過一生。這個形象能夠浮現出來，徐暢然明白，是因為老柯的樣子這幾天一直在腦海里縈繞。老柯這樣的學生雖然不多，但也算一種典型吧。 book18.org
主角的母親對其經常催促和職責，情急之下甚至咆哮，反而使其產生逆反心理。父親則沉默不語。 book18.org
主角後來在家裡偶然翻到父親一本日記，父親記錄了自己年輕時候為考上大學做出的艱辛努力，取得了人生初步的成功，但生了孩子後卻疏忽於教育，使得孩子可能會在大學關口止步，可能會走入另途。 book18.org
主角後來決定校正自己的逆反心理，暫時放棄自己的文學夢想，利用剩下的兩年高中時間拼搏一番，一方面是讓父母安心，另一方面也是證明自己，使自己不再逃避，而是正視高考在當前社會中的作用。 book18.org
故事的梗概出來後，徐暢然覺得這個故事內容上有一定現實意義，特別是對那啥，跟《萌芽文藝》推動高中生大規模做文學夢有點唱反調。徐暢然以為，對一些本該可以努力，卻帶著一些奇怪想法在校園混時間的人有警醒，能夠做到這點，這個故事就有其價值。 book18.org
但故事本身並不複雜，照此平鋪直敘是不行的，不行，再想想，敘事手法和故事結構上要來點新東西，要讓人眼前一亮。 book18.org
第008章：今天給你交個底 book18.org
原以為周五下午上完課後就可以回家，但學校規定高中生必須上晚自習，只能周六上午回家了。 book18.org
如果周五下午回家，這一天的學習安排會受到影響，學生早早想著回家的事，學習也心不在焉。要求學生上晚自習，主要還是為了收心，讓學生在周五正常學習。 book18.org
周五晚上，徐暢然來到教室上自習，不過現在有事乾了，在座位上想著那個故事，打算寫成一篇一萬字左右的現代小說，結構上要新穎一點，語言要有現代氣息。 book18.org
想了一陣，感覺有點坐不住了，決定到教室外走走。出教學樓不遠，就碰見郎偉強和老柯，兩人貌似在散步。郎偉強的座位在教室後面，不知什麼時候溜出來的。 book18.org
「暢然，你不認真上自習。」郎偉強說道。 book18.org
「你倆不也是嗎？」 book18.org
老柯看了徐暢然一眼，沒說話，然後眼睛始終看著遠方，若有所思的樣子。 「明天回家不？」徐暢然順口問道。 book18.org
「回呀，回去吃點好的。」郎偉強回答。接著他又問：「你回家怎麼玩？」 「我主要還是，呆家裡吧。」 book18.org
老柯加快腳步朝教學樓走去，郎偉強也追了上去。 book18.org
徐暢然一個人站著，看著教學樓明亮的燈光，開始覺得晚自習也不錯，有事可以做，沒事可以出來休息。現在，他感覺自己特別喜歡在教學樓的燈光陪伴下，一個人散步。 book18.org
溜達了好一陣，徐暢然才回到教室，繼續考慮那個故事。 book18.org
第二天回到家，午飯時，謝新芳做了四菜一湯。 book18.org
父親徐達國也正好在家休息，他在一家機械廠干倉庫主管，前段時間加班加點，在家時間少。見今天菜不錯，徐達國拿出一瓶雲州大曲，擺在桌上。 「暢然，喝點？」徐達國問。 book18.org
徐暢然還真想嘗下這酒的味道，瞄了眼剛在飯桌邊坐下的謝新芳，謝新芳眼睛向下，面無表情。 book18.org
「爸，我不喝酒。」徐暢然說。 book18.org
「來，多吃點菜。」謝新芳馬上說道。 book18.org
徐達國夾幾筷子菜，喝幾口酒，嘴皮子變得順溜了，開始問起徐暢然在學校的情況，隨後說道： book18.org
「暢然，以前都是你媽在管你的學習，我沒有管，工作還是有點忙，還有，我也管不來，有你媽在，我還是放心。今天趁這個機會，我說兩句。」 徐暢然一邊吃菜一邊聽，謝新芳做了個糖醋排骨，這個在三口之家屬於大菜了，味道很正宗，徐暢然啃得不亦樂乎。 book18.org
徐達國繼續說道： book18.org
「你在學校頭，該學就學，該玩就玩，學習重要，身體更重要，壓力不要大，不要跟那些同學比成績。以後考大學，考得上就去讀，考不上，就在雲州隨便找個工作，也不錯。我在幾個廠都干過，認識的人多，你願意學技術可以，不願意學，還有倉庫……」 book18.org
「達國，你說些什麼！」謝新芳對著徐達國喝到。 book18.org
「我說的是實話嘛。」徐達國小聲說道，「我今天給暢然交個底，讓他放心。」 book18.org
謝新芳喝道：「你這些話就讓人放心了。」 book18.org
徐達國沒有和謝新芳正面交鋒，還是對著徐暢然說道：「暢然，你如果將來考不上大學，找不到工作，你在家裡呆著，我19歲進廠，到現在工作了20幾年，book18.org
我還可以工作十幾年，將來還有點退休工資，我一樣養著你……」 book18.org
「達國，你莫說了。簡直是……」謝新芳站了起來，抓過桌上的酒瓶，「你還想不想喝酒，盡說些胡話。」 book18.org
「好，好，我不說了。」徐達國伸手去拿酒瓶，謝新芳「砰」地一聲把酒瓶放在桌上。 book18.org
徐達國拿起酒瓶，又給小酒杯滿上，喝了一口，對徐暢然說：「你現在還在讀書，不忙喝酒，以後可以喝點，不要搞成酒鬼就行了，我喝酒還是圖個享受，不會喝多的。今天我說的不是酒後胡言。」 book18.org
「暢然，以後也莫喝酒，酒不是好東西。」謝新芳接嘴說道。 book18.org
「我們那個年代，進廠算不錯的，不然，你媽一個師範生，會看得上我，嘿嘿。」徐達國又衝著徐暢然說道，「身體如果跟得上，也要多學習，現在廠頭的新技術也多，數控什麼的，我是跟不上了。」 book18.org
「暢然學的是文科。」謝新芳插了一句。 book18.org
「哦，哦，也好，文科也不錯。」徐達國一邊夾菜一邊說，「文科的東西我不懂，暢然，你自己把握，自己把握，我相信你。」 book18.org
「暢然，下午出去不？」謝新芳問道。 book18.org
「不出去，在家睡覺。」 book18.org
「好，多休息。暢然，學習還是要抓緊，文科競爭也激烈，你既然選擇了，就要面對。周末都回家裡來，我給你做點好吃的，加強營養，身體上注意點，問題不大。」 book18.org
「媽，我知道了。」 book18.org
吃完午飯，父子兩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謝新芳在廚房收拾。 book18.org
電視上播著洪水過後，災民重新建設家園的事情，主持人是個女的，一路霸著鏡頭說話，表情很誇張，語調也過於高亢，徐暢然看了會，回屋睡覺。 回到自己屋裡，剛在床邊坐下，徐達國溜進來了，還掩上門。 book18.org
「身體不舒服？」徐達國問道。 book18.org
「沒有啊。」 book18.org
「怎麼不出去玩？」 book18.org
「沒地方想去，還是睡覺算了。」 book18.org
「媽給你零用錢沒有？」徐達國表情突然嚴肅起來。 book18.org
「給了的，說是每個月200。」 book18.org
「夠了不？」 book18.org
「夠了，學校里基本不花錢。」 book18.org
徐達國從褲兜里掏出一點什麼，又迅速地塞進徐暢然的褲兜里，拍了拍，說道： book18.org
「想出去玩就出去玩唄，沒事，缺錢就給我說。」 book18.org
「爸，不是錢的問題，肚子吃撐了，不想出去走路。」 book18.org
「好，慢慢睡，我出去了。徐達國退出去了。 book18.org
徐暢然從兜里掏出來一看，是200元錢。 book18.org
晚飯後，徐暢然對謝新芳說：「媽，我來洗碗。」 book18.org
謝新芳一把攔住，：「這個你莫管，你在家裡就是好好吃飯。」 book18.org
徐暢然惺惺出門，走到一個小廣場，廣場邊有一個報欄，除了社區公告，還貼著幾張雲州日報、雲州都市報。徐暢然停下來看了看雲州都市報，注意到頭版上一則小消息。 book18.org
消息說本市唯一的恆溫游泳館，雲州市游泳館經過暑期運營後進行了20多天檢修，將於 9月25日重新對市民開放，歡迎廣大游泳愛好者前往游泳鍛鍊，雲州book18.org
市體委負責人表示，開放時間將持續到春節前。 book18.org
徐暢然站在報欄前，手伸進褲兜，捏住了徐達國給的200元錢。 book18.org
第009章：敘事手法要新穎 book18.org
星期天下午，徐暢然早早返回學校，因為有個小說要構思，覺得勁頭十足。晚自習在座位上冥思苦想，又一個人到校園裡遊走，目光如炬。夜裡還躺在床上睡不著，翻來覆去。 book18.org
班主任莊宏文指定了班幹部，除了體育委員，其他幹部都是女生。班長劉雪竹，身材高挑，鵝蛋臉，腦後扎個馬尾，眼裡常含笑意，當然主要是針對學校領導和班主任以及任課老師的，一看就是前程遠大的上進青年。 book18.org
學習委員卓誼，戴眼鏡，短髮，顯得很秀氣，但眼神深邃，她那個樣子，像是會一輩子生活在校園中。 book18.org
女生算是人傑地靈，相比之下，男生這邊就是各種困難戶，有個叫晏小斌的好像能擠進前五名，郎偉強成績也算不錯，英語能和女生比拼。 book18.org
其餘的男生，往好了說是蓄勢待發，往孬了說是歪瓜裂棗，當然，這個特指學習。比如王智勇，說不定能藉助《普通邏輯》這種武林秘笈來個絕地反擊呢？對了，王智勇每晚熄燈後不睡覺，用應急燈在蚊帳里看書，徐暢然不明白他為什麼 9月份還要掛蚊帳，後來才搞懂他要秘密看書？至於他看的什麼秘笈，目前不得而知。 book18.org
另外，徐暢然本人也應該算一匹黑馬，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黑起來。 book18.org
上課時間一長，和同桌王智勇也能聊上幾句了，雖然每次都是徐暢然先開口，王智勇還算親民，雖然有點不情願的樣子，基本都給予了回答。 book18.org
「你這看的什麼書啊？」一次課間休息，徐暢然問。 book18.org
王智勇也不作聲，把書的封面打開。 book18.org
「哦，《普通邏輯》，不錯，這書看了對數學有幫助。」 book18.org
王智勇臉一擺，有些不屑的樣子：「學數學看這個沒用，數理邏輯是高等數學，我們學了也用不上。」 book18.org
「那你看的是——」 book18.org
「主要是形式邏輯這部分。」 book18.org
「有什麼用呢？」 book18.org
「主要是……」王智勇突然打住了，神情變得警惕起來。 book18.org
「說一下唄，其實我也知道形式邏輯很重要，我對這個還有點興趣。」 王智勇猶豫了一下，問道：「你作文怎麼樣？」 book18.org
「我覺得還行。」 book18.org
「要是你看了這本書，作文就沒有問題，這是一個秘密。」王智勇煞有介事地說。 book18.org
「哦，為什麼呢？」 book18.org
「思維形式和語言形式聯繫在一起，寫作文常用的三段論這些東西，其實就是形勢邏輯。」 book18.org
但願對他有用吧，徐暢然想。不過，寫好作文牽涉到的東西多，形象思維，詞彙量，對文字的感覺往往需要天分，這些都不是形式邏輯能解決的，形式邏輯只是可以解決一些邏輯錯誤。 book18.org
徐暢然想起了一個例子，以前看見過，還有點印象。這是一個句子： 兩萬多名搶修大軍，在嚴重的困難面前，搶挑重擔，日夜奮戰。 book18.org
句子很簡單，什麼地方有問題呢？ book18.org
問題在「大軍」一詞，「大軍」是搶修人員的整體，是一個集合概念，不能在集合概念前使用「兩萬多名」這樣的數量詞。如果要改的話，可以改為「一支兩萬多人的搶修大軍」，或者乾脆「兩萬多名搶修人員」。 book18.org
也有爭議，有人認為這句話沒有問題，語言是變化的，集合概念前常有使用數量詞的情況，不應過於嚴格，給語言一個發展空間。 book18.org
但自那以後，徐暢然一直注意屬性的同一，儘量不犯此類可能引起爭議的錯誤。 book18.org
換言之，這句話如果有錯誤的話，是違反了形式邏輯的同一律。 book18.org
上課後，王智勇又埋頭看他的《普通邏輯》。徐暢然想，如果他是想通過這本書來提高作文的話，恐怕會失望的。罷了，我還是繼續考慮我的小說吧。 經過幾天思考，好幾次否定又否定，靈感驟現若干次之後，徐暢然認為這個故事在敘事上一定要新穎，體現出現代性，決定採用雙線索敘事，並設置了懸念、超現實等敘事手法。 book18.org
故事本身也煥然一新，徐暢然也有點得意，覺得還真具有了現代性的光環。 第一部分，兩個18歲的少年，一個是主角，一個是主角的父親，具有同樣的相貌和身體，同在校園裡，不同的年代，不同的心理狀態，產生不同的結局。一個進入大學，不斷學習；一個名落孫山，走入社會。此時隱瞞兩人的父子關係，讓讀者產生神秘感。 book18.org
第二部分，兩個40歲的男人在一個超現實的空間相遇，他們具有依稀相似的相貌和身體，但人生經歷和心理狀態迥然不同。好奇心促使他們開始進行嚴肅的交談，在回憶中逐漸向讀者揭示出兩人的關係——原來是父子。他們完全袒露內心進行交談，過去的行為根源被一一揭示，結尾兩人緊緊擁抱。 book18.org
本來還想弄個結尾部分，但構思進行到這裡就卡殼了。 book18.org
這樣寫出來是個什麼鬼？不行啊。還得想想。 book18.org
在構思的過程中，有那麼幾次，徐暢然覺得這次重生其實是一個夢，他很快會結束這場構思，回到2019年，39歲的徐暢然。 book18.org
每次回過神來，還是坐在雲州二中高二文科二班的教室。 book18.org
徐暢然喜歡現在自己的狀況，喜歡雲州二中的環境，喜歡這個世界。因為他現在有幸福的感覺，而且覺得生活有希望。 book18.org
回憶和現實交織下，徐暢然產生了一個新的構思。 book18.org
主角 A，依舊是一個高中男生，特立獨行，自認文筆出色，不在乎成績，不努力學習，常對人說不上大學也可以瀟洒過一生。 book18.org
主角的母親對其經常催促和指責，情急之下甚至咆哮，反而使其產生逆反心理。父親則沉默不語。 book18.org
一天夜裡， A在受到目前又一次呵斥後，賭氣吃了五顆安眠藥。深夜穿越到一個學校，遇見一個和自己長相相似的同學，主角 B，兩人成為常在一起玩耍的朋友。 book18.org
主角 B有寫日記的習慣，一個褐色的本子，A多次想偷看而不得，因為B總是把本子放進一個上鎖的豬皮皮箱裡。 book18.org
A 返回現實後，在家裡的衣櫃里發現了這個豬皮皮箱，褐色的日記本果然還在，但裡面有字的頁碼全被撕掉。 book18.org
A 拿著筆記本去問父親，撕掉的是什麼，父親回答說是讀中學時偷偷寫的一些小說，高考前一年為集中力量學習，撕下來一把火燒掉了。 book18.org
「為什麼還留著這個殘缺的本子？」A問父親。 book18.org
「相當於一個夢消失後，留下的殘骸。」 book18.org
「燒掉那些小說後後悔嗎？」 book18.org
「一點也不。後來有了事業、結了婚，有了你，我覺得很滿足。」 book18.org
A明白自己該幹些什麼了。 book18.org
故事線是這樣，但敘事上要打破時間線索，不然就顯得平淡了。兩個主角，A和他的父親，文中分化成三個形象，A、B、A的父親，敘述時隱瞞其父子關係，book18.org
到小說後部分才揭示出來。 book18.org
差不多了，徐暢然覺得構思到這一步可以動筆了，構思上如果有什麼問題，也只能在寫作過程中解決。 book18.org
第010章：一個偷偷看書，一個偷偷寫字 book18.org
雲州中學高二文科二班的課堂上出現了一對活寶，不過，別人都不知道。 一個偷偷看書，一個偷偷寫字。 book18.org
徐暢然還經常做出一副端詳老師的樣子，像是認真聽講，其實是在想下一句。 寫的時候還會停下來眼巴巴地望著老師，像是在做筆記，其實是卡殼了。 寫了一陣後，徐暢然發現，中學生做作家夢的不少，一方面是年輕人愛做夢，另一方面，是因為要上課！ book18.org
上課如果不想聽講，那就百無聊奈。其他事情幹不了，但是如果用來寫字，一節課寫個千把字，一天能寫好幾千，其他人還以為你在認真聽講做筆記。 世界包羅萬象，但給課堂上不聽講的學生留下的路，就是寫字？ book18.org
本來很多同學志在其他方面，如果有時間去鑽研，也許會有發展，但天天都要在教室里坐著，他也沒辦法啊。 book18.org
好在自己對寫字有興趣，也算走運吧，徐暢然想。 book18.org
王智勇最近狀態有些奇怪，晚上用應急燈在蚊帳里看書，不知看到什麼時候，因為其他同學早睡著了。白天他還要補瞌睡。 book18.org
課堂上，前20分鐘，王智勇還能捧著書看看，然後就開始眯眼了。 然後腦袋開始撞向課桌，驚醒，繼續捧著看書，再眯眼，再撞，周而復始。 腦袋把課桌撞得砰砰響，好在離講台距離遠，老師也忙於講課，聽不見。 王智勇後面是一個女生，李茜，性格文靜，不苟言笑，每次王智勇頭撞在桌子上砰砰時，她都捂著嘴，樂開了花。 book18.org
王智勇在蚊帳里看的不是《普通邏輯》，那麼他看的到底是什麼書呢？徐暢然承認，雖然自己已經算是見多識廣，波瀾不驚，但對王智勇夜裡看的書產生了好奇心。 book18.org
一天中午，徐暢然午睡起得晚了，還有十分鐘上課，準備去教室，寢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徐暢然一邊穿褲子一邊看著王智勇那床，依然是用蚊帳遮著。 徐暢然提上褲子出門，走過王智勇床鋪時停下了，撩起蚊帳往裡一看，枕頭一邊果然有兩本書，徐暢然俯下身，把枕頭抬起一看，一本是初中數學課本，另一本是初中數學輔導書。 book18.org
原來如此。 book18.org
居然在夜裡補習初中數學。 book18.org
看來王智勇打算把語文、數學都補起來，兩手抓，兩手都很硬，效果不好說，至少通過看《普通邏輯》來提高作文分數就不靠譜。而且都高二了，補初中數學有用嗎？數學這東西真得從小抓起，到了一定年齡，很難補起來，至少徐暢然看見那些數學成績不好的人，一直都沒出現奇蹟。 book18.org
徐暢然又有點佩服王智勇，畢竟他還願意下功夫補習，沒有想著在課堂上寫個啥玩意，當個明星啥的。 book18.org
20年後，將會有更多的中學生在校園裡寫作，他們不是用紙和筆，而是用電腦；也不是寫給雜誌，當明星作家，而是寫給網站，當寫手，賺錢。 book18.org
大致也是這麼發展吧。 book18.org
贊成也好，反對也，這種趨勢是無法改變的。 book18.org
但對個人來說，仍可以權衡利弊後作出選擇。20年後，那些在學校里寫網文賺錢的，有些會自豪，覺得自己能發揮想像力和文字功夫賺錢，也會有人後悔，覺得自己當初走了歧路，浪費了學習知識的好時光。 book18.org
不管那麼多了，我還是先把這篇小說寫出來吧。 book18.org
寫作過程不算順利，開頭寫了好幾次，可能是有感而發，徐暢然覺得感情代入太多，反而顯得太直白。要以旁觀者的冷靜視覺來敘述，至於感情，先要克制，最後可以抒發一下。 book18.org
寫作通常要求感情的投入，語文老師也強調這一點，但現在徐暢然覺得克制和冷靜地敘述，空間更大。 book18.org
別看王智勇上課老打瞌睡，他也注意到了徐暢然鬼鬼祟祟的行為。 book18.org
「你在寫作文？」一天上午，下課前幾分鐘，王智勇看見徐暢然仍然在本子上寫什麼，終於忍不住問道。 book18.org
徐暢然一時沒回過神，隨後想到，正常的事，王智勇自己一心想寫好作文，覺得別人也同樣想法。 book18.org
「嗯，我打算……」徐暢然想隨口搪塞。 book18.org
「這本書看不看，我借你。」王智勇馬上把他的「寶貝」捧出來。 book18.org
「不用，邏輯方面，我沒啥問題。」徐暢然回答說。 book18.org
「是嗎？」王智勇有點惱怒，「那我考你一下。」 book18.org
「我試試。」徐暢然只好應招。 book18.org
「你聽著，老師對湯姆說，你給我三個理由說明地球是圓的；湯姆回答說，我媽和我爸都說是圓的，現在你也說是圓的，所以地球是圓的，請問，湯姆回答正確嗎？」 book18.org
「錯了。」 book18.org
「錯在什麼地方？」 book18.org
「不知道。」 book18.org
「錯在違背了充足理由律，這是形式邏輯的一個基本規律，湯姆說的三個理由不能作為證據，因為它們本身不是真值判斷，本身都需要證明真假。」 「但是，我一開始就知道湯姆說錯了啊。」徐暢然委屈地說。 book18.org
「但你不知道錯在什麼地方？」王智勇低聲咆哮著說。 book18.org
這時下課鈴響了，以往徐暢然都要出門晃悠晃悠，這次他沒挪身子，而是挪了挪屁股，把身子坐端正了，再對王智勇說道： book18.org
「我承認學邏輯對作文有好處，特別對考場上的命題作文，考生跑題，往往是因為沒有注意到題目中的邏輯細節，理解歪了。你看這本書，如果能對審題有幫助，考場上不偏題，不跑題，那就值了。 book18.org
但總的說來，邏輯問題在我們這個階段，高二，有點過時，你去看那些優秀作文，邏輯上基本挑不出毛病。他們並沒有專門學邏輯，而是在寫作學習過程中早就解決了。這個不是主要矛盾了，你在上面再花時間有點不值，你覺得呢？還有，一寫作文就是三段論，是不是太單調了？」 book18.org
王智勇沒有吭聲，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不屑於回答。 book18.org
徐暢然知道，王智勇在這本《普通邏輯》上花了不少時間，之所以還在天天捧著，原因可能是沒找到其他路子，他繼續說道： book18.org
「語言光有邏輯是不行的，我覺得應該換一個詞，叫準確。」 book18.org
「為什麼呢，因為邏輯只是規律的反應，而準確牽涉到詞語的運用，即便你邏輯上沒有問題，但可能表達比較差，可能是詞彙量少，也可能是對詞語的理解不足。總之，要做到語言的準確，邏輯只能是起步，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那你說說，要做到語言的準確，該怎麼做？」王智勇問道。 book18.org
第011章：游泳碰到同學 book18.org
王智勇的語氣顯得誠懇，說明他的思維也在掙扎，這陣子看邏輯書想必也把他整懵了，想找到一個方向，徐暢然就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語言的準確性，有兩個要求，一個是你詞彙量要達到一定程度，另一個是對詞語的理解，這些都不是一天兩天能學到的，從小學開始就要做這種工作了。現在我們已經是高二，所以只能說亡羊補牢，未為晚也，從現在開始，你每看一篇文章，每看一本書，凡是不認識的生字、生詞，或者拿不准含義的字和詞，都記下來，回頭查字典、詞典，把這個字和詞的意思弄清楚，兩年後，你的詞彙量就會增加很多，你的語感會強很多。」 book18.org
說到這裡，徐暢然不禁想起即將到來的網絡時代，滑鼠一點，詞語的解釋就出來了，各種網絡詞典，比現在方便多了，網絡時代為語言的學習和運用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機會。 book18.org
「詞彙量？不是指外語嘛。」王智勇不解地說道。 book18.org
「學外語要看詞彙量，學漢語同樣要看詞彙量，一樣的重要。你在寫作一個句子時，腦子裡有多少個詞語供你挑選？越多越好，你選擇的詞語才能更準確，更精彩。」 book18.org
王智勇看著徐暢然，牛眼睛一樣死死盯著，是腦袋短路了，還是表示不服？ 徐暢然沒有在意，問道：「你是想提高寫作水平，還是想把作文的分數拿上去？」 book18.org
「嗯……，想把作文分數拿上來。」王智勇囁嚅了一陣，還是說了出來。 「你去找這幾年的高考優秀作文選，先看命題，再想想自己怎麼來寫這篇作文，如果願意花功夫的話，你就先寫一篇，然後看那些優秀作文是怎麼寫的，同一命題下的不同寫法，這樣做當然是通常的做法了，你可能也知道，雖然有點俗氣，但對考場作文還是有效果。」 book18.org
徐暢然歇了一下，繼續說道： book18.org
「如果你沒有時間看雜書，那就去看古文，比如《古文觀止》，看個一兩年，古文提高語感比現代文強，因為古文會逼你去摳字詞的含義，寫作文字詞的問題也能解決一些，文章的檔次也就上去了。」 book18.org
徐暢然說完，走出教室上廁所，回來後發現王智勇身子伏在桌上，頭埋在臂彎里。 book18.org
剛才是不是說得太多了？王智勇可能嘲笑他好為人師吧。不過，徐暢然早就想對王智勇說，別把時間都花在那書上，干點有用的吧。 book18.org
徐暢然的小說寫完了，共計一萬一千字，取名《恰同學父子》。 book18.org
小說準備投給雜誌，投給誰呢？ book18.org
東海市的《萌芽文藝》，徐暢然搖頭，小說內容是和這本雜誌打造少年作家明星唱反調的，肯定不受編輯青睞。最後，徐暢然選擇的是燕京的《少年文學》，這是一家老牌少年文學雜誌，以前一直是這個領域的老大哥，這些年有些落寞，因為其他少年文學雜誌花樣繁多，迎合新的潮流，做得風生水起。 book18.org
徐暢然在上課時間把小說重新謄寫了一遍，檢查後，拿到校外的複印店複印了一份，用挂號信寄給《少年文學》。 book18.org
轉眼已是十月初，國慶加上雙休日的假期，一連放假七天。 book18.org
徐暢然在家呆著，不知去什麼地方玩。謝新芳倒是樂意徐暢然在家裡呆著，總是做些好吃的，要給徐暢然補營養。 book18.org
徐暢然想起那天在報上看到的雲州市游泳館的事，決定去看看。 book18.org
一天中午吃過午飯，徐暢然出發了。坐了6站公交車，下車後再走一小段路，就到了雲州市游泳館。這一片區算是雲州市比較高檔的居住區，機關單位宿舍不少。 book18.org
游泳館果然開門了，中午一點至晚上七點，票價15元，這個價格不高不低，夏天6-8月這裡門庭若市，泳池裡擠滿了人，現在秋天到來，門口幾乎見不到人，book18.org
偶爾一兩個進去。顯然，多數人是把游泳當成消夏的方式，而不是鍛鍊身體。 徐暢然在游泳館門口小賣部花10元買了條游泳褲，游泳鏡挑了個最便宜的，35 元。 book18.org
進去後發現，裡面只有一個標準游泳池，還用欄杆隔開了，分為深水區和淺水區。深水區有三條泳道，兩米深，和正常的游泳池一樣，淺水區有五條泳道，只有1米2深，水下鋪了一層板子，兩米深的池子那邊人不多，都在游來游去，淺水區也只有2、30個人。 book18.org
徐暢然看了下形勢，決定到深水區去游。 book18.org
快要走攏時，聽見有人在喊：「暢然，暢然。」 book18.org
回過頭，只見淺水區有個人朝這邊招手，仔細一看，是一個同班同學，叫尹飛揚，平時下課和吃飯時偶爾碰在一起說說笑笑，住在另一個寢室，交集不多。 徐暢然招了下手，指了指深水區，意思是自己要到那邊去游，尹飛揚笑了笑，做了個美式軍禮，徐暢然就繼續走到那邊池子了。 book18.org
果然是恆溫游泳館，水溫比較合適，26、7度的樣子。 book18.org
徐暢然找了個沒人的泳道，即靠近淺水區的那根泳道游起來，先是蛙泳，遊了個來回，一百米，感覺不到什麼。又遊了一百米自由式，這下開始踹粗氣了，徐暢然靠在內壁上休息。 book18.org
往旁邊看去，尹飛揚好像在教一個女生游泳，尹飛揚不斷比划著。 book18.org
看不出來啊，貌似粗枝大葉的，尹飛揚這小子，徐暢然暗笑著。 book18.org
徐暢然休息了一陣，又開始游起來。這次他打算用自由式快速游 200米，檢驗一下自己。 book18.org
揮臂，入水，划水，節奏越來越好，速度加快了，最快的時候，有一種在水面上飛行的感覺，頭部在水中轉動，露出水面吸氣的時候，隱隱看到尹飛揚和那個女生都站在不遠處，朝這邊張望著。 book18.org
游第二個100米，速度有所減慢，徐暢然儘量保持勻速前進。200米一氣游完，book18.org
徐暢然又休息了一陣。瞄了一眼池子那邊，尹飛揚又開始教那個女生： 「……你這樣，看見沒有，這樣……」 book18.org
一個人在一條泳道游泳，太爽了。不知是不是人們都出去過節了？無論如何，徐暢然都打算定期到游泳館來游泳。 book18.org
今天既然來了，就游滿1500米吧。徐暢然兩百米一組地游著，自由式和蛙泳交替，游完一組休息一陣，初次下水，總的說來不錯，只是休息的時間稍長。 終於游完了，徐暢然觸壁的一刻長舒了一口氣，不過時間夠長的，加上休息時間，差不多花了一個半小時。又瞄了一眼尹飛揚，兩人已經不見了。 徐暢然盤算了一下，游泳票一張15元，不少人覺得貴了，實際上不貴，出去玩花得更多，當然自己出發點是鍛鍊身體，不能這樣算帳。放假期間，就隔天一游吧。 book18.org
第三次去游泳館時，又碰到尹飛揚和那個女生，打了個招呼，徐暢然自個游去了。 book18.org
遊了幾百米，一次徐暢然剛剛觸壁，頭上尹飛揚喊道： book18.org
「暢然，你過來一下。」 book18.org
第012章：恭喜你，學會蛙泳了 book18.org
「幹啥？」徐暢然問。 book18.org
「幫個忙唄」，尹飛揚湊近腦袋，說道：「我突然有點急事要出去，你過去教她游泳，陪下她，行不？」尹飛揚用頭點了一下那邊。 book18.org
「行，你去吧。」 book18.org
「好，好，快上來。」尹飛揚著急地說。 book18.org
徐暢然上了岸，和尹飛揚往淺水池走過去。 book18.org
那女生還在水池裡站著，靠近岸邊，尹飛揚對她說道： book18.org
「我給你找了個教練，徐暢然，我同學，上次你見過的。我得走了，你們好好玩。」尹飛揚說完就一溜小跑地出去了。 book18.org
徐暢然準備下到池子裡，女生朝他擺了擺手： book18.org
「你別下來，我一個人游，沒事的。」 book18.org
徐暢然遲疑了一下，還是下了水。 book18.org
「你不用下來，真的，我自己游。」女生又這樣說。 book18.org
「我該怎麼辦？尹飛揚叫我過來的，要是我這就過去了，他不得找我算帳啊？」 book18.org
「耽誤你游泳，多不好意思。」 book18.org
「沒事，你別這樣客氣好不好。會游嗎？」 book18.org
「還差點。」 book18.org
「尹飛揚教你幾次了？」 book18.org
「兩次半。」 book18.org
女生癟了憋嘴，似乎為這半次感到不值。不過她願意回答，表明已經同意徐暢然來教她了。 book18.org
徐暢然這才看清，這位女生齊劉海，就是那種埃及女王克婁巴特拉式的髮型，但兩邊的頭髮還算長，身高不到一米六，小模小樣，很安靜的樣子，屬於扔大街上或扔池子裡都找不著的那種。但她聲音聽著清亮。 book18.org
「今天我來教你游一下，我教游泳還是有點經驗的。」徐暢然笑著說道。 女生沒有說話，而是吐了下舌頭，好像表示不相信徐暢然的話。 book18.org
先教蛙泳。 book18.org
教蛙泳應該先做一些陸上動作，以便讓動作規範，但徐暢然不是專業教練，顧不了那麼多，能讓對方順利的游起來就行了，動作的規範，只有學會後再糾正了。 book18.org
「你先把頭埋在水裡，兩手往前伸直，游過來。兩條腿打水」徐暢然做了下示範動作，對女生招了招手。 book18.org
女生把頭埋在水裡，兩手並在一起向前游著，兩條腿像自由式那樣打水。游到跟前，徐暢然把女生的手托住，女生站起來。 book18.org
「不錯，再來一次。」 book18.org
教人游泳，要有節奏感。逐步培養對方的心理，讓對方消除對水的恐懼。 女生用這種姿勢又遊了幾米。 book18.org
「游得不錯，你在這方面有天賦。」徐暢然毫無原則地夸到。 book18.org
女生笑著扭過了頭，臉上還帶著一絲不屑，似乎不接受徐暢然這種誇獎。 「下一個動作，兩條腿不要打水了，不用做動作。靠兩隻手的划水來前進。」徐暢然在水裡比划著，「兩手分開，向下划水，然後劃向身後，再提到胸前合併，一起向前伸出……」 book18.org
女生很善於領會，兩條腿果然沒有動作，而是靠兩手的划水向前游著，遊了幾米徐暢然就讓她停下，然後大力誇獎。 book18.org
女生一連練習了四次，徐暢然才開始下一段教學。女生的臉變得紅彤彤的，一方面是游累了，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徐暢然的過度誇獎起了作用，顯得有些興奮了。 book18.org
「這個動作做完，你就離學會游泳不遠了。」徐暢然仍然加大馬力鼓勵著。 「兩隻手的動作不變，兩隻腳向後推水，像青蛙一樣，注意不要在水面上打水，那是自由式了，在水裡用腳掌向後推水，再往中間合攏。」徐暢然講解著，做了幾遍示範。 book18.org
「頭仍然埋在水裡，不要露出來吸氣。」徐暢然叮囑道。換氣的動作通常來說是最難的一部分，要放到最後教。 book18.org
開始，女生的動作不協調，腳和手的動作不一致，徐暢然總是鼓勵她，「這回不錯，有進步，腿的動作，向後蹬完後馬上向中間合攏，好像要把中間的水擠出去一樣。來，再游一遍。」 book18.org
每次游個幾米遠，徐暢然就讓她停下了，一方面是讓她建立信心，另一方面是防止她在動作不熟悉的時候喝水。 book18.org
女生在不換氣的情況下，手和腳的動作基本合格了，最後一關，抬頭換氣。 「你是個天才，你馬上就要學會蛙泳了，這才多長時間啊，當然，我不能搶尹飛揚的功勞，功勞主要在他那裡。但是，主要原因在於你是個天才，碰到你這樣的學生是當師傅的福氣啊！」徐暢然嘆息著說道。 book18.org
「哎呀，你這個人說話有點討厭。」女生朝徐暢然這邊撩了一點水，不過沒有撩著。 book18.org
徐暢然笑了。不過，她的領悟力真夠強的，每次給她講解完，基本能準確地做出動作，徐暢然給她指出錯誤，也能很快糾正。徐暢然的話雖然誇張，但也算是有感而發。 book18.org
「最後一個動作，抬頭吸氣。手和腳的動作都不變，在兩隻手分開後，向後划水的時候，有一個向下壓的動作，手往下壓的時候，腦袋就順勢抬出水面吸氣。」 book18.org
開頭兩次，女生的頭抬起來有點費勁。 book18.org
「這是個節奏問題，你要考慮在整個動作中，什麼時候頭要抬起來。一定是最方便的時候，最省力的時候，所以腦袋的抬起不需要費那麼大的勁，只要你把握好節奏和時機，抬頭吸氣是很自然的事。」 book18.org
「有點著急，想早點抬頭。」女生說道。 book18.org
「不用急，你剛才一直不換氣都能游很遠，所以不會有事，你看那些比賽的，游完50米只換幾次氣，一口氣可以游很遠的，只是換了氣游泳要舒服點，來，再來一次，注意兩手向下壓的時候抬頭……」 book18.org
女生可以換氣了，雖然有點手忙腳亂的。 book18.org
「最後游一次，你中途換三次氣，行嗎？開始。」 book18.org
成了。女生游完一站住腳，徐暢然就迎上去進行了今天最後一次誇獎： 「恭喜你，你已經學會蛙泳了。你是個天才，但是你不要對人家講，不然他們拉你進游泳隊，會非常辛苦。」 book18.org
「取笑我是不？」女生說道。 book18.org
「真不是，你自己也清楚，誰會一個多小時就學會蛙泳？」 book18.org
「你是要我誇獎你教得好？」女生歪了歪頭。 book18.org
「不用，我不需要誇獎。」徐暢然凜然說道。 book18.org
「不過你教得確實好。」 book18.org
「是嗎？我覺得也還可以。」 book18.org
上岸後，徐暢然問了一句：「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book18.org
「不用，我家離這不遠。」女生猶豫了一下，說道，然後又問：「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我姓徐，雙人余，名字叫暢然，舒暢的暢，果然的然。」 book18.org
「徐暢然，今天謝謝你！」 book18.org
「沒啥。」徐暢然伸出食指向她點了點。兩人就此告別。 book18.org
放假結束，徐暢然回到學校。 book18.org
一天中午休息，還有半個小時上課，徐暢然在教室外的走廊上打望，突然背後有人拍了一下肩膀，回頭一看，原來是尹飛揚。 book18.org
第013章：怎麼像餓著肚子來的 book18.org
尹飛揚的態度親切多了，以前就是在課間休息和吃飯時說幾句。他住另一個寢室。 book18.org
「那天的事，謝了！」尹飛揚說。 book18.org
「不客氣，小事一樁。」 book18.org
「何方宜說你說話挺扯的。」 book18.org
「誰？」 book18.org
「何方宜，你不知道她名字？」 book18.org
「你也沒介紹啊！」 book18.org
「靠，你不知道問嗎。」 book18.org
「我說話怎麼扯了？」徐暢然心想，我為啥要問她名字，一個小女生，為啥要問人家名字。 book18.org
「哈哈，她說夸死人不償命。」尹飛揚喜笑顏開。 book18.org
徐暢然也笑了，「我是得往死里夸，不然她進步沒那麼快。」 book18.org
「她能游泳了？」尹飛揚瞪著眼睛問。 book18.org
「還不算吧，能游個幾米，下次你可以讓她游20米了，蛙泳。」 book18.org
「我做了好多遍示範動作，她都學不會。」 book18.org
「你不能一下全教給她，肯定是顧得上這頭顧不上那頭，頭，手，腳，你分三個階段來。」 book18.org
「麻煩，我做不來。你這周末還去游泳館不？」 book18.org
「去。」 book18.org
「那好，我給她說一聲，讓她也去，到時你指點一下就行了。我就不去了。」 「你怎麼回事，你倆不是那種……？」徐暢然疑惑地問道。 book18.org
「胡扯。放假期間我們兩家在一起吃飯，我媽說今年這洪水，還是學會游泳好些，讓我教她游泳。我是想教會她，但游泳這個東西，不好說啊。不知道是我不會教呢，還是她不會學，反正感覺挺難的。」 book18.org
「會不會是你媽故意安排你們倆……」 book18.org
「靠，你小子怎麼想的。」尹飛揚敲了徐暢然腦袋一下，「我媽還不知道我什麼德性？」 book18.org
徐暢然挨了這一下，也覺得活該，今天是有點八卦。 book18.org
「不過我也有自己的審美，是吧，這麼給你說吧，我要找的女人，條兒得順溜，腿得長，身高不能比我低太多。」尹飛揚說道。 book18.org
「你多高？」徐暢然看了看他的個頭，覺得他在這件事上也夠扯的。 「1米73。」 book18.org
「對了，那天你什麼事啊，突然就跑了。」徐暢然突然想起來。 book18.org
「就是……急事唄。」尹飛揚聲調一下低了。 book18.org
「到底什麼事啊，游著游著就來了？是不是不樂意教人家了就溜啊，然後看見我在那邊游，就過來抓壯丁？」徐暢然義憤填膺。 book18.org
「不是不是，我絕不是那種人。不瞞你說，真有點……」 book18.org
「那你說啊。」 book18.org
「好吧，那天中午我在外面吃的飯，吃的時間有點長，然後就趕過來游泳，下水不久肚子有點……那個……起來去了一趟衛生間，還沒有帶紙，靠，真他媽尷尬。」 book18.org
「那怎麼弄的？」徐暢然也是個不知趣的貨，非得刨根問底。 book18.org
「用水沖。」尹飛揚痛苦地搖搖頭，「用水沖啊，兄弟，我靠，還好，是熱水，是熱水啊，兄弟……哪知道拉完回來，下了水，過了一陣又來了，真頂不住啊，我只有回家吃黃連素片了。」 book18.org
那畫面太美，徐暢然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看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回教室，尹飛揚一把拉住他，「看，下面。」 book18.org
樓下人來人往，學生們紛紛趕往各個教室。有三個女生正走在人行道上，其中一個齊劉海的女生是何方宜，她們正向遠處的教學樓走去。 book18.org
「高一的？」徐暢然問。 book18.org
「嗯，小妹子。」尹飛揚答。 book18.org
徐暢然注意到，三個女生身高差不多，但何方宜走在中間，頭擺來擺去，和兩邊的女生說話。 book18.org
徐暢然往教室走去，尹飛揚在後面喊道： book18.org
「周六下午，記住啊。」 book18.org
周六下午，徐暢然去了游泳館，一點二十，比游泳館的開放時間晚了20分鐘。門口沒什麼人，何方宜站在那裡。 book18.org
「你來了。」何方宜說道。 book18.org
「你一個人來的？」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那好，今天算是第二課，走吧。」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我去給你買票。」何方宜說完就跑向售票處。 book18.org
徐暢然趕緊去追，抓住她的手臂： book18.org
「別這樣啊，革命不是請客吃飯，要請也是我請你。」 book18.org
「那你憑什麼教我？」何方宜將了一軍。 book18.org
「憑緣分，尹飛揚是不是讓你今天一個人來？」 book18.org
「他不說我也一個人來。」 book18.org
「但是他給我說了，讓我今天來教你，所以，我倆是攤上這事了，這就是緣分，你說是不？」 book18.org
「好吧，你把我手鬆開。」 book18.org
「哦，對不起。」徐暢然這才發現一直抓著何方宜的手臂。 book18.org
兩人進了檢票口，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我到深水區游一會，你先自己練習一下，今天衝擊50米。」 book18.org
「不行，太長了。」 book18.org
「你想多少？」 book18.org
「20米。」 book18.org
徐暢然嘆口氣，走進換衣間。 book18.org
深水池的人依然不多。中間泳道上是一對父子，兒子十四、五歲的樣子，父親在指導，但兒子已經游得相當好。徐暢然還是選擇了靠近淺水池的泳道。 蛙泳游完兩百米，要休息一下。徐暢然看見何方宜已經在淺水池裡撲騰著，每游幾米就停下來，感覺手和腳的節奏沒有把握好，雙手划水沒有用力，頭部抬起換氣很勉強。 book18.org
徐暢然開始游自由式，這次要游三百米。游到對面後開始返回時，隔壁泳道的小孩追上來了，看樣子要超過去，徐暢然加快了速度，想保持領先地位。 但小孩顯然是要和徐暢然比拼，更快地游著，想超過他，徐暢然也打起精神，開始全速前進，注重每一個動作的協調，最大力氣地划水，兩人一直齊頭並進，幾乎同時觸壁。 book18.org
觸壁後徐暢然短暫地歇息，又繼續游起來，三百米的任務還得完成。游出幾米後，他聽見小孩對他爸有些委屈地說：「本來我可以游過他的。」 book18.org
「你游得很好了，人家大哥哥也不一定盡了全力。」小孩父親挺會說話的，兩邊都照顧到了。 book18.org
我還真是盡全力了，徐暢然心裡默默想到。今天勉強打了個平手，再過一段時間，他就游不過這小孩了。 book18.org
游完一千米，想到淺水池還有個學員在撲騰，徐暢然結束了今天的深水池游泳活動，來到淺水池。何方宜剛好從水裡站起來，濕漉漉地看著他。 book18.org
「來，游20米。」徐暢然下水，對著何方宜招手。 book18.org
「不行，不行，游不了。」 book18.org
「你游一下我看看。」 book18.org
何方宜深深吸了口氣，開始游起來。兩隻手划水還是沒有用力。 book18.org
「中午吃飯沒有？」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吃了。」何方宜有點詫異，莫非這姓徐的還要在水裡請客？ book18.org
「那怎麼像餓著肚子來的？你兩隻手在水裡一點沒有力氣，劃呀劃的，是不是想撈蝦？」徐暢然呵斥道。 book18.org
何方宜垂下眼睛不吭聲。 book18.org
「撈蝦不行，要抓龍。你想像一下，胸前有一條龍，你要一下把它抓住，必須用力氣，不然它就跑了。兩手劃開後，有一個向下壓水的動作，然後向胸前一個大環抱，要用力。」 book18.org
徐暢然邊呵斥邊比劃，何方宜不聲不響地練習起來。 book18.org
「對了，手上有點勁了，對了，真不錯。……天才……天才啊。」隨著何方宜一次次練習，徐暢然又開始誇獎了。 book18.org
何方宜游泳的距離開始超過十米。 book18.org
「太能幹了。」徐暢然嘆息道，接著話鋒又一轉：「你可能忽略了一個問題。」他對何方宜神情嚴肅地說道。 book18.org
第014章：現在買電腦沒用 book18.org
「什麼問題？」何方宜歪過頭問。 book18.org
「你很聰明，但你自己不知道，以為自己笨。」 book18.org
「又來了。」何方宜原本有些緊張，聽聞此言，抿嘴笑著。 book18.org
「好了，這次20米，游過來。」徐暢然一個猛子入水，在水下游著，到很遠處才露出頭來，然後對何方宜招手。 book18.org
「不行，我還游一陣……」 book18.org
「游過來，你行的。」徐暢然不由分說，「注意節奏，中間換幾次氣就游過來了，沒問題，來吧。」 book18.org
何方宜游過來了，游得很慢，但動作還算到位，換氣也比較從容了。 在何方宜慢慢游過來的時候，徐暢然覺得有點恍惚，今天他的表現是不是有點過火了？難怪何方宜說他有點扯。 book18.org
徐暢然明白，今天這種態度，其實是對一個 8歲的小孩子才有的，那是他前世的游泳教學。 book18.org
現在，他的教學方法與過往如出一轍，前世的經驗仍深深影響著他。 何方宜遊了過來，徐暢然伸出手將她的手接住，讓她站起來。 book18.org
「怎麼樣？」徐暢然問了一句，自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按道理他應該是一頓夸。 book18.org
「還可以。」何方宜第一次游這麼遠，處於興奮狀態。 book18.org
「你看，這個距離超過20米了。你學會蛙泳了。」 book18.org
「我學會了？」何方宜不相信的樣子。 book18.org
「你覺得呢，看這段距離，你是爬過來的？」徐暢然的和顏悅色又變臉了。 何方宜吐了下舌頭。 book18.org
「對了，你下次游泳，要戴游泳帽。」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游起來順暢些，還有，保護頭髮，游泳池裡的水含氯，氯離子附在頭髮上，如果沒有洗掉的話，損傷發質。」 book18.org
「嗯，要得。」 book18.org
「游泳完後，一定要衝澡，頭髮也要仔細沖洗，知道不？」 book18.org
「知道了。」 book18.org
「好，休息結束，這一次游50米，游完你就出師了。」 book18.org
「不幹，你要把我累死？」 book18.org
「你是游不下來，還是怕累死？」 book18.org
「游不下來。」何方宜以為今天可以守著20米過日子了，沒想到現實如此殘酷。 book18.org
「沒問題，你動作已經到位了，就這樣游下去， 100米都沒問題，當然，今天不游那麼遠，我是怕你累才喊你游50米，來吧，別磨嘰了。」徐暢然循循善誘，book18.org
軟硬兼施。 book18.org
何方宜知道拗不過，只好來到出發點，朝另一邊游過去，徐暢然在後面看著，何方宜游得有點慢，主要是手和腿部的動作都不夠勁，但節奏始終保持著，換氣的姿勢沒有問題，看來，他這個師傅完成任務了。 book18.org
等何方宜游到半程時，徐暢然開始游起來，自由式，快速前進，追得很快，幾乎和何方宜同時到達終點。 book18.org
「你已經學會蛙泳了。」徐暢然對何方宜說道。 book18.org
「嗯。」何方宜還在喘氣。 book18.org
「來，說一遍，我已經學會蛙泳了。」 book18.org
「不說。」何方宜扭過頭。 book18.org
「好吧，你還游一會，我要回家了。」徐暢然是想讓她說一遍以鞏固信心，她既然不買帳，只好作罷。 book18.org
「我也要走了。」 book18.org
「你下周還來游泳不？」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何方宜抿著嘴沒有回答。 book18.org
「你還當我是你師父不？」徐暢然追問一句。 book18.org
「你要怎麼？」何方宜問道。 book18.org
「你下周來的話，我就要你到那邊去游，那邊游完50米，你才真正出師了。」徐暢然指了指深水池。 book18.org
「不幹，你這人好殘酷。」作為初學者，對深水區往往有畏懼心理，總想著在淺水區多混一陣才覺得踏實，何方宜沒想到，徐暢然這麼快就要把她趕到深水區。 book18.org
「今天要我送你回家不？」 book18.org
「不用，我自己回家。」 book18.org
「再見」 book18.org
「拜」，何方宜沖他搖了搖手。兩人就此告別。 book18.org
回到家裡，謝新芳正在為晚飯燉雞湯，還做了些油炸湯圓，相當於飯前點心，徐暢然一連吃了 5個。謝新芳廚房裡進進出出，偶爾喊徐暢然打下手，還讓他到超市買了20斤米。 book18.org
「東北米，價格高點也可以。」謝新芳交代。 book18.org
徐暢然明白，這買米的任務，從今往後就得自己扛著了。 book18.org
晚飯因為有了雞湯，自然是一頓大餐，謝新芳忙活了大半天，成就感十足，坐在桌前等著家裡兩位男人前來享受她的美食。 book18.org
「暢然，快過來，喝雞湯。」謝新芳中氣十足地吆喝著。 book18.org
徐暢然坐到桌前，謝新芳給他夾了個雞爪，讓他先啃起來。 book18.org
徐達國看完一份《雲州都市報》，磨磨蹭蹭來到桌前，一看桌上的菜，又起身拿了瓶酒，「今天沾暢然的光了，我得喝點酒。」 book18.org
飯間，徐達國提到廠里銷售科的誰誰，給兒子買了台電腦，「七千多，這傢伙。」 book18.org
「電腦沒用，那些孩兒買來就是打遊戲，我們學校都不允許學生打電腦。」謝新芳說道，臉色也一下晴轉多雲。 book18.org
「不是沒用，是沒錢。」徐達國突然來了一句。 book18.org
「老徐，你那工資能和人家銷售科的比？」謝新芳看來是有點來氣了。 徐達國說不出話來，喝了口酒作罷。 book18.org
「爸，現在買電腦真沒用……」徐暢然轉過頭說。 book18.org
「瞎說，將來很多工作都要靠電腦，你讀文科的，不看報紙？」 book18.org
「爸，將來就是電腦的天下，但現在買電腦真不划算， 8千塊錢，明年可能就不到4千了。而且，除了打遊戲，別的也沒啥用。」 book18.org
「錢就是錢，怎麼變4千了？」徐達國臉紅脖子粗地說道。 book18.org
「你天天看報紙，知道摩爾定律不？每隔十幾個月，電腦性能翻一倍，今年8 千塊買的電腦，明年性能就落後了，只有明年出來的電腦一半的性能，等於錢貶值了一半，我是這個意思。」徐暢然說完才想起，摩爾定律的「翻倍」周期是18 個月。 book18.org
「翻倍」周期是18個月？ book18.org
如果有人認真一點，會質疑這18個月是怎麼來的，有沒有一個令人信服的科學解釋？徐暢然相信，這18個月只是一個大致統計數字。他一直關心摩爾定律，認為社會的快速發展與摩爾定律有很大關心，以致後來有學者指出摩爾定律可能失效，徐暢然為此惆悵，認為社會可能會走向停滯甚至崩潰。 book18.org
摩爾定律最風光的時候可能是從2000年到2015年這15年間，全世界多數國家book18.org
都受益於電腦硬體及網絡普及帶來的發展，摩爾定律的翻倍周期應該少於18個月。 book18.org
這是人類歷史上少有的幸福時光。生活在這個年代的人是多麼的幸福，而重生在這個年代的人則擁有了雙倍的幸福。 book18.org
不過，這1998年的電腦，徐暢然絕對不會讓家裡出幾大千去買，那是什麼鳥配置，還 p133mmx，32m的內存，6.4g的硬碟，簡直就是一堆破爛。56k的貓，接book18.org
在電話機上，「嘟嘟嘟」撥號上網，網費貴得吐血，還沒幾個網可上。 這年頭花錢去買電腦，我徐暢然不是白走一趟世上了？ book18.org
「媽，這雞湯好喝！」 book18.org
徐暢然咧開一張黃燦燦的嘴對謝新芳說道。 book18.org
第015章：鍵盤上都是英語嘛 book18.org
聽到徐暢然說雞湯，謝新芳興致來了：「好喝啊？多喝點，雞湯是好東西，這個是老母雞，六斤重。」 book18.org
「暢然，你想不想買計算機嘛？」也許是高興，她又回到了電腦這個話題。 「完全不需要，買計算機還不如多買兩隻老母雞。」 book18.org
「你需要的話，我想想辦法，現在好多單位都買新電腦了，淘汰下來的質量還可以，也便宜。」 book18.org
「真不需要，我平常都在學校，周末回來拿電腦幹啥？」徐暢然心想，新電腦都不想要，更別說二手。 book18.org
徐達國說道：「暢然，你對電腦真沒有興趣？」 book18.org
「有興趣，但不是現在，現在的電腦就是個高檔遊戲機，你說說，買來幹什麼？」 book18.org
「電腦打字，你會不？」徐達國湊近腦袋問道。 book18.org
「那個是小兒科，你拿個鍵盤來，我一兩個小時就能學會打字。」 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學的五筆？」徐達國打破砂鍋問到底。 book18.org
徐暢然這下明白了，徐達國在廠里還是能接觸到不少信息的。這幾年不少單位都強迫職工學五筆輸入法，不知道他這個干倉庫工作的，會受到影響不。 「五筆不是好的輸入法，主要是學習難度比較大，現在有新的輸入法，基本沒有門檻，你想學的話，也是兩三個小時就能打字。」 book18.org
「什麼輸入法？」徐達國皺起眉頭問道。 book18.org
「拼音輸入法。」 book18.org
謝新芳往徐暢然碗里又夾了一個雞爪，「這個雞爪你也啃了。」 book18.org
「媽，我已經啃了一個雞爪，這個你來啃。」徐暢然又把雞爪夾到謝新芳碗里。 book18.org
謝新芳楞了一下，然後放下筷子，用手抓起雞爪津津有味地啃起來。看來她是喜歡啃雞爪。 book18.org
「小學生學的拼音啊，拼音怎麼打字嘛？我有點想不明白，我記得鍵盤上都是英語嘛。」徐達國在一旁若有所思，自言自語。 book18.org
星期天下午，徐暢然回學校，上了公交車，人很多，他擠到車尾，這裡相對寬鬆一點，運氣好還能有個座位。 book18.org
過了兩站，上來一個女生，是班長劉雪竹。徐暢然從人縫中看到了她的臉。 劉雪竹一隻手撐著車廂內壁，眼睛看著窗外，神情自信而淡然。劉雪竹很少和班上的男生打交道，徐暢然從沒和她說過話。她一直是學校的紅人，校長、教導主任、班主任都喜歡她，學校的升旗儀式上也常看見她。 book18.org
徐暢然大致知道她這樣的女生的人生軌跡，高中畢業後考上燕京或東海市的某個名牌大學，畢業後也會留在這兩個地方中的一個，更有可能的是出國進入一個世界名牌大學，然後就杳無音信了。 book18.org
車廂很擠，但劉雪竹如處無人之境，望著車窗外很遠的地方。這兩年高中生活，是她眺望家鄉最後的時光了，以後她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book18.org
在雲州這樣的三、四線城市裡，生活著這樣一群老人，他們的子女學有所成，遠在他鄉，他們過著既驕傲又寂寞的生活，時時牽掛著一個長途電話甚至越洋電話，老人們過著這樣的生活，不知道該怎樣評說。 book18.org
話說回來，像劉雪竹這樣具有高貴性情的女子，也不合適回到雲州這樣的地方，她們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泥坑裡打滾的生活，無法安置她們大氣舒暢的人生。 book18.org
公交車到站了，劉雪竹下車後徑直往學校大門走去，徐暢然隨著人群下了車，在原地站了一會，看見劉雪竹消失在大門裡，才拔腿走過去。 book18.org
星期一中午，食堂吃飯，尹飛揚也過來坐一起。問了些上周六游泳的情況，聽說何方宜會游一點了，他怎麼也不信： book18.org
「不可能吧，游泳很難學的。」 book18.org
「不會啊，只要幾個分動作做到位，不就游起來了？」 book18.org
「游泳還是要童子功，我小時候不知怎麼就學會了，成年人就很難學會了。」 「你說得有一定道理，小孩親水性更強，所以容易學會。有些成年人親水性退化，對水有恐懼感，所以老是教不會。但何方宜不是這種情況，她只是沒有碰到一個好老師。」徐暢然用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尹飛揚，雖然他實際上要矮一點。 book18.org
尹飛揚白了一眼徐暢然，「好老師？行啊，這個我認，是我把你喊過去的，我這個皮條拉得怎麼樣？哈哈，當然這樣說不好聽。何方宜這回撿便宜了，不行，我要敲詐她一筆，讓她擺謝師宴，到時你也去，我們兩個都是她師父。」 「不好吧，她只是能游一點，還不能說會游泳。」 book18.org
「你別管，我不強迫她請客，我讓她看著辦。」 book18.org
「不好吧，我們兩個，這樣去吃一個高一的女生……」 book18.org
「考，別嘰嘰歪歪了，到時一定來啊。」尹飛揚起身走了。 book18.org
食堂的飯菜味道一般，但徐暢然還能接受，他慢慢吃著，享受著悠閒的校園午餐時間，他有了一個新的構思，有新的元素，即科幻，科幻對想像力是一次挑戰，他很想在這方面試一試。 book18.org
等他吃完站起來，整個食堂只剩下他一人。 book18.org
徐暢然準備從食堂回到寢室睡午覺，又故意在校園繞了一個大圈。女生提著熱水瓶從身邊經過，三三兩兩的，說笑著。 book18.org
從某種角度說，校園生活是接近天堂的生活，沒有生存的壓力，無憂無慮，當然，正當年齡的學生們是不會刻意體驗到這一點的，他們只是按部就班地來到這個階段，隨後又進入下一個階段。 book18.org
只有在成年人的回憶中以及重生者的體驗中，才明白校園生活其實就是伊甸園的生活，只不過主角們不像伊甸園那樣談戀愛，主要是學習，還有一點玩耍，也有一些人會淺淺地品嘗到戀愛的滋味。 book18.org
一切都會過去，自己能做到的，是好好地體驗過程。體驗更豐富一點，過程拉長一點，只能做到這樣了。所以，回寢室的路上，徐暢然要故意繞這麼一圈。 回到寢室，徐暢然準備上床美美地睡個午覺，寢室里只有一個人躺在床上，其他人不知哪去了，臨近期中考試，加上天氣轉涼，中午到寢室午睡的人也少了，不少同學都到教室里學習，比較中午時間比較長。 book18.org
徐暢然朝門外看了看，看見遠處郎偉強和老柯走過來了，他倆肯定又是到校外吃飯去了，這小日子，過得…… book18.org
郎偉強越走越近，他也看見徐暢然了，衝著徐暢然一揚手，笑嘻嘻的。徐暢然看見他手裡拿的，是一封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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