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也許我被解構了 book18.org
傍晚，徐暢然等在小路邊，過了一會，王筱丹來了，「來啦，走吧。」她朝徐暢然揮揮手，兩人一起走進農園食堂。 book18.org
黃金周最後一天在開水房碰到王筱丹，徐暢然掏出手機，把通訊錄上的王筱丹號碼拿給她看，說肯定會給她打電話，但是想等天氣再涼一些，請她吃火鍋。 結果第二天中午就到燕南食堂請客吃飯，王筱丹還帶了和她一起打開水的女生，說是見者有份，那女生是另一個寢室的。 book18.org
燕南食堂常有培訓的廚師來獻藝，菜品質量高，適宜請客。徐暢然對王筱丹表示，菜品任選，不用為他節約錢，王筱丹考慮到和她同來的女生是sD人，就讓那個女生點了幾樣魯菜。徐暢然也是第一次吃魯菜，也算開了個眼界。 兩人的寢室隔得不遠，從那以後，倒是常在食堂碰到，不外乎學一、學五、農園、學三這幾個食堂。 book18.org
前兩天，徐暢然在學五買了一份涼皮吃著，這裡的涼皮 4元一份，比外面sX人開的店賣的那種涼皮有較大差距，碰到來打飯的王筱丹後，對她說，偶爾也想吃點好的，但是沒有人陪吃，有錢也花不出去，真憋氣，王筱丹就答應今天來和徐暢然「吃一頓好的」。 book18.org
兩人在二樓坐下，一個女服務員過來，遞過菜單，徐暢然接過，又遞給王筱丹，讓她點菜。這農園食堂有個好處，不用帶自己的碗筷，全是不鏽鋼盤子裝盒飯，吃完後不用洗碗，往桶里一扔，嘴一抹，就可以走人。所以農園食堂有很多校外人員來吃飯，盒飯的價格比其他食堂的飯菜貴，12元一份，仍不能滿足需求，book18.org
所以二樓又提升一個檔次，有「點餐」服務。 book18.org
王筱丹每點一個菜都徵詢徐暢然意見，徐暢然全都讓她作主，自己只點了個番茄蛋花湯，三菜一湯，兩個人慢慢吃著。 book18.org
「我們寢室的人問我為什麼會和你一起玩，你雖然年齡和我差不多，但畢竟小兩個年級。」王筱丹說道。 book18.org
「哦，你怎麼回答？」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我當然沒有說我們是在講座上認識的，我就說是酒肉朋友。」 book18.org
「有道理，我們畢竟第一次見面就開始吃飯，而且一直是這樣。」 book18.org
「啊，真的，好像見面就是為了吃飯，哈哈。」王筱丹樂呵呵的，「古人說食色性也，我還不信，結果跟這個男人見面是吃飯，跟那個男人見面是……我怎麼成這樣的女人啦？其實不是這樣的，別看我有點大大咧咧的，其實我很喜歡和個性獨特的人交朋友。」 book18.org
「我也是。」徐暢然微笑著說道。說實話，農園食堂的菜品質量一般，這蛋花湯喝起來沒什麼味，番茄放得太少了。 book18.org
「是嗎？你覺得我有個性嗎？」王筱丹俏皮地抿著嘴唇，手上的動作也停止了。 book18.org
「有啊。首先你很有熱情，富有感染力，我最後決定考燕京大學，也跟你的激勵有一點關係吧。還有，你沒有那種小女生的心機，很單純，這點我很欣賞。」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啊，我這人單純得都接近傻子了，不過還好，我運氣不錯，喜歡我的人也不少，哈哈。」王筱丹笑著說道。 book18.org
兩人交談甚歡，菜也吃了一大半，說話間，王筱丹的手機卻簡訊不斷，她也不時拿起手機回簡訊，臉含笑意，眼睛盯著手機螢幕，亮晶晶的。 book18.org
「你這手機可以發簡訊了啊？」徐暢然問道。手機簡訊這個概念，基本是下半年才開始的，為了推廣，移動公司也是大撒網，10元300條，相當於白送。 book18.org
「是，為了能發簡訊，還專門換了手機，就是暑假換的。」王筱丹回答。 「暑假又沒有回家？」 book18.org
「回了，呆一周就回來了。」 book18.org
「你真是把燕京當家啊，你一個女生，應該在家多陪陪父母吧……」徐暢然突然皺起眉頭思索著，「王筱丹，你是不是談戀愛啦？」 book18.org
「哈哈，你果然是當作家的料，你這嗅覺真夠靈敏……嗯，我不告訴你，你繼續觀察吧。」王筱丹笑著說道。 book18.org
和王筱丹吃完飯，徐暢然又到圖書館去，和她在一起感覺很輕鬆，是徐暢然平淡的校園生活中的一抹亮色。 book18.org
楊嫣打過一個電話，說《十字星人》電視劇在韓國播出後取得了成功，演員、製作以及故事上達到了完美的平衡。 book18.org
目前國內中部和東部的兩家省級衛視在爭奪國內播映權，韓方的開價達到了13萬元一集，國內衛視希望10萬元一集拿下，因為國內的電視環境和韓國不一樣，book18.org
國內電視只有到了四、五十集才能賺大錢，而20集電視劇在國內是沒有電視台願意播放的。 book18.org
「暢然，最近怎麼樣？」楊嫣問道。 book18.org
「還是老樣子，上課，天天往圖書館跑。」徐暢然回答。 book18.org
「還在調整階段啊？沒關係，慢慢來，先看看書，也好。」楊嫣說道。 但她的這句話卻讓徐暢然內心的某種焦慮更熾烈，雖然把房子處理後一身輕鬆，但他仍然感到腦子裡一團亂麻，一片混沌，有好幾次，他在圖書館埋頭看書之時，已經感到腦子裡有一種東西呼之欲出，但最後證明，什麼都沒有。 雖然徐暢然安慰自己，從事創造性的事情需要耐得住寂寞，不能操之過急，但時間一長，難免心裡有些嘀咕。 book18.org
而且這段時間，他又遇到了「解構」。 book18.org
江仁書最近一段時間老是把這個詞掛在嘴裡，「解構、建構、消解」，這幾個詞聽著的確很時髦。有天晚上徐暢然到江仁書床邊的書架上翻了翻，發現他買的幾本新書都涉及到這個關鍵詞，他翻開書看了一陣，結果也被帶入進來了。 由此，他開始進入一個新的哲學領域，語言學轉向。 book18.org
這是他以前忽略的東西，現在需要立即補課。自己既然自認是搞語言工作的，就要對語言的深層次的東西有所了解。 book18.org
通過一段時間的閱讀，雖然有些似懂非懂，他覺得自己明白了一些道理。 沒有經歷過語言學轉向的人，語言和事物之間的關係過於緊密，甚至是粘連在一起的，語言代表著事物，甚至遮蓋著事物，語言喧賓奪主，鳩占鵲巢。 而經歷過語言學轉向的人，就會警惕語言和事物的關係，常常能夠把語言從事物那裡剝離出來，還事物以本來面目。 book18.org
雖然語言學轉向是一種西方哲學，但徐暢然認為，華國人更應該學習這種哲學，因為華國的歷史中，常常發生語言粗暴地干涉事物本體，取代事實的事件。 在讀書的過程中，徐暢然承認，江仁書讀得更透徹，他對「解構」的認識更深刻。比如校園中正流行的周星星的電影，他認為就是屬於「解構」的傑作，因為周星星什麼都不承認，什麼都不在乎，你用語言建造起來的一個虛假的世界，周星星一句「我靠」，你的世界就就在他面前崩塌了。 book18.org
徐暢然在一種臨場的氣氛中感受到，現在名牌大學的中文係為什麼很少出作家了，因為「解構」的力量很強大，讓一切都煙消雲散，你想建造一個故事，各種力量都撲上來「解構」，把你消解成碎片。 book18.org
「也許我也被解構了，還好我及時投資買了房子，不然將來只有喝西北風了。」一天晚上，徐暢然在從圖書館回家的路上，無不調侃地想到。 book18.org
第227章：又一個講座 book18.org
一天中午，路過三角地，徐暢然又發現一個感興趣的講座。 book18.org
本系的一個女教授，搞文化研究的，沒給徐暢然上過課，平時基本見不著，出過幾本書，在社會上有一定名聲，報刊上不時有文章和訪談，算是一個名人。 講座地點在東門附近的地理系教室，那天徐暢然去游泳，吃完飯已經6點半，匆匆趕往東門，找到辦講座的教室，發現教授的人氣真旺啊，裡面坐滿了人，邊上還站一圈。 book18.org
沒辦法，只有在邊上站著，跟大家擠來擠去的，外面新來的人一看沒座位，心一急，往裡面鑽，人群一擠，徐暢然身體往前傾，手臂一擋—— book18.org
「同學，輕點擠。」旁邊一個人說道。 book18.org
聽口音很熟悉，徐暢然用家鄉話小聲問道:「你是蜀州省的人？」 book18.org
那人轉過臉，「是的，你也是？」 book18.org
「嗯。今天來晚了點，沒座位了。」徐暢然小聲說道。 book18.org
那人笑了一下，轉過臉去，眼睛望向講台，女教授還沒來。 book18.org
「你幾年級的？」站了一會，無聊中又和剛認識的老鄉攀談起來。這樣問是出於禮貌，那人的年齡看上去至少是個研究生。 book18.org
「哦，我已經畢業了，不是這個學校的。」那人說道。 book18.org
看他的樣子不大願意交談，徐暢然也不吭聲了。這人年齡估計有20多歲，面容清瘦，有些蒼白，眼神有滄桑的影子，不像一般學生的眼睛那樣，透出熱情和單純。 book18.org
終於，女教授穿一件灰色風衣，女大俠一般的風度，在一片掌聲中走上講台，開始今天的講座。 book18.org
由於站在後排，擠在人群中，不時需要扭頭才能看見講台，徐暢然聽得很費勁，不過聽到女教授講了一個小故事，表現文化對人的影響，感覺挺有意思。 女教授說，在印度，街邊有不少人，像是乞丐的樣子，但又不像乞丐那樣髒。 遊人從旁邊路過，他會伸出手索要錢幣，有遊客出於善心給他們錢幣後，他會迅速地跑到街邊小攤，買一瓶可口可樂，揭開瓶蓋，喜滋滋地喝起來。 聽講座的上百人都笑起來，覺得這個小故事有點意思，但又不明白有意思在何處。 book18.org
女教授解釋說，這件事表現出文化對人的影響。因為對街邊的乞丐來說，最重要的是解決衣食的問題，但他得到錢財後，卻去買一瓶對他來說沒什麼用處的可口可樂，為什麼呢？ book18.org
因為他在街頭經常看到可口可樂的廣告，廣告畫面宣揚的是一種全球化、現代化的生活，其標誌就是仰頭喝可樂，這個畫面深刻地影響了他。他從遊客那裡得到一個硬幣，如果拿去買一塊麵包，他仍是一個乞丐；如果買一瓶可口可樂，仰頭喝下去的那一瞬間，他就是一個時尚的現代人，這種精神上的滿足感，要超過一塊麵包帶來的果腹。 book18.org
徐暢然對女教授的分析表示佩服，不愧是搞文化研究的。 book18.org
這時他感覺到人群外部有什麼東西晃眼睛，扭頭看去，只看到一個手臂，舉著一個相機，被這個相機吸引，徐暢然擠出人群，來到外面。 book18.org
果然是一部數位相機，傳統的膠捲相機是沒法一隻手舉起來拍的，數位相機有一個翻轉屏，才能在人群中高舉著拍照，不過這人拍個什麼勁呢？隔了這麼遠。不是來炫耀的吧？在2000年底，還沒幾個人見過數位相機。 book18.org
自己卡里還有點錢，要不要也買一部來玩呢？徐暢然考慮了一會，否決了這個想法，這種小尺寸 ccd的卡片機，表現力太差了，純粹記錄用，徐暢然實在提book18.org
不起興趣。 book18.org
這時講座進入提問階段，提問很踴躍，其中一個聽眾問女教授，對漢語寫作的前景怎麼看？ book18.org
女教授說，華國古代漢語有非常輝煌的歷史，但不能適應社會的發展，目前已經退出歷史舞台，而現代漢語僅有一百多年歷史，還很年輕，就像 16、7歲的book18.org
少年一樣，相信它在未來會大放光芒，在坐的有心人，努力吧。 book18.org
一席話又贏得台下熱烈的掌聲。講座結束了。 book18.org
徐暢然還想和剛結識的老鄉打個招呼，可是沒看見他。徐暢然原本不喜歡以老鄉的經由結識新朋友，但對這人，他倒有些興趣，他的經歷和思想肯定有獨特的地方。 book18.org
11月20日過後，畢業班的招聘工作開始，校園網上掛出了進場招聘的機構和公司，許多國際著名的公司，比如幾個全球性的諮詢公司，幾大投行，幾大國內銀行，國家部委，一些500強公司等等，乍看上去，令人心情澎湃。 一家南方的新崛起的電子產品公司，要在燕京大學一個學校招收 150人，這種龐大的計劃令人吃驚，而且他們開的工資是8000元一個月，新世紀蓬勃發展的book18.org
一面在燕京大學充分展現出來。 book18.org
但在 35樓6樓的樓道和各個寢室里，氣氛如常，一方面大家剛入學，離畢業還早，另一方面，大家都有心理準備，中文系這個專業，很難喝到新世紀高速發展這碗肉湯，只能在邊緣舔舔盤子，不被甩下列車就算萬幸。 book18.org
徐暢然繼續研究「解構」，他和江仁書的方法不一樣，江仁書是從學術研究的角度，總體去把握這一概念，而徐暢然只尋求其中的真知灼見，結合實際來理解這一概念。 book18.org
由於語言和人的本質結合得非常深入，所以一個人要把語言從事物中剝離出來，是需要一定訓練，或者經歷過很多事，才能做到。很多人都已經和語言深深地糾纏在一起，被某些話語控制和挾持，以自己堅持的話語為最高理念，唯我獨尊，殘酷打擊其他話語，製造出種種人間鬧劇和悲劇。 book18.org
在生活中，常常可以看見人們因為言語不和而發生激烈衝突，但也有人一笑置之，因為他知道話語不過是話語，不一定真正代表事實，而為之打鬧的人，不過是被話語控制，迷失本性的人。 book18.org
徐暢然回想起和蓉在一起時，她說話的特徵，她從來不會說狠話以及難聽的話，有時不可避免地涉及到這個領域，她就只說半句，讓人既能明白她的意思，又不會被說出來的話語損傷。當然，並不是說她也看過語言學轉向方面的書籍，而是出於一種善良的本能，懂得話語力量的人，被話語傷過的人，不再拿話語去傷別人。 book18.org
想反，也有一些人，喜歡用惡毒的話語去傷人，他們自鳴得意，以為自己占了便宜，但他們不知道自己的惡毒話語可能傷不了別人，因為別人那裡語言可以剝離，他的惡毒話語被輕飄飄地扔了，而他自己卻和惡毒的話語一起生活著，在惡毒的深淵中，越陷越深。 book18.org
這些都是徐暢然的閱讀體會，有時他想和江仁書交流一下，看江仁書是否同意他的看法，不過，偶爾聊幾句這些話題，江仁書都不屑一談的樣子，莫非是覺得徐暢然一個寫類型小說的，不配和他談語言學轉向這種尖端的話題？算了，就按自己的理解去做吧。 book18.org
一個星期六的下午，徐暢然從游泳館出來，已經是吃晚飯的時候，拿出電話一看，有兩個未接電話，都是王筱丹打來的。 book18.org
回撥電話後，王筱丹在那頭大聲問道：「暢然，還沒有吃晚飯吧？」 「還沒有，剛游完泳出來，才看見你打的電話。」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快過來，吃涮羊肉。」王筱丹大聲地喝道。 book18.org
第228章：我還是當法海吧 book18.org
半個小時後，徐暢然趕到吃涮羊肉火鍋的地點，竟然在校園內，與網球場隔一條馬路，是一片二層樓房，以前從這裡路過，從沒有想到這片房子是餐飲場所，以為是某個系的辦公樓或研究所。 book18.org
裡面環境不錯，有庭院風格，長廊式的餐廳，可以看到外面的風景，氛圍很靜謐。不過，吃涮羊肉的人不少，氣氛又顯得熱烈。 book18.org
遠遠看到王筱丹在一張桌子旁站著張望，看到徐暢然後，朝他招手。徐暢然一邊快速走過去，一邊想，這大冬天的，又在水裡折騰半天，肚子裡還真想填點涮羊肉，誰說酒肉朋友不如紅顏知己？ book18.org
「暢然，快來坐。」王筱丹拉開一張椅子，讓徐暢然坐下。坐下後才發現，旁邊還有一個人。 book18.org
一個短髮女子朝徐暢然嫻靜地看了一眼，又緩緩收回了目光。徐暢然注意到，女子的短髮是江姐式的，這種短髮在校園中已經很少見，有一種古典氣息。 「暢然，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朋友，也算是學姐，嚴美琴。」王筱丹指著女子對徐暢然說道，女子穿一件褐黃色的羽絨服，衣服質地鬆軟，襯托出她柔和恬靜的氣質。 book18.org
看到女子的樣貌，聽到她的名字，徐暢然吃了一驚，有一種穿越回70年代的感覺。 book18.org
「這位就是我新認識的……老朋友，徐暢然。」王筱丹又指著徐暢然對嚴美琴說道，嚴美琴朝徐暢然笑不露齒地點了一下頭。 book18.org
「今天我們兩個女生吃涮羊肉有點吃虧，所以要請一個主力來吃。暢然，你今天要努力哦。」王筱丹笑著說道。 book18.org
「可以，你點一個四人份的，我今天以一當二。」徐暢然挽了挽袖子說道。 「要一瓶啤酒吧？」王筱丹探出身子，望著徐暢然。 book18.org
徐暢然沒能抵擋住誘惑，「好，我們三個人喝一瓶。」 book18.org
王筱丹叫服務員拿一瓶啤酒過來，三個人都倒上，嚴美琴堅持只要了半杯。 寒暄幾句，菜段上來，三個人開吃。熱氣騰騰，王筱丹脫去外套，穿一件綠色的高領毛衣，一邊吃一邊對嚴美琴談起和徐暢然認識的經過： book18.org
「就是李荷老師的那個講座嘛，他坐我後面，我給他遞了一張紙條，問他是不是s，我以為去聽講座的男生都可能是s，而且他還像那麼回事。那時候好天真哦，講座完後請他到學五食堂吃了一頓飯，留了電話，告訴他如果考上燕京大學就給我打電話，沒想到他真的考上啦。」 book18.org
「你這個講述，邏輯問題很嚴重哦。」徐暢然聽完後說道。 book18.org
「不會吧，有什麼問題啊？」王筱丹瞪大眼睛望著徐暢然。 book18.org
「第一，你這樣說，從邏輯上看，好像我是為了給你打電話才考上燕京大學的，我承認有這個因素，但分量沒有那麼重；第二，你好像根本沒想到我會考上燕京大學，才把電話給我的，說明你並不想我給你打電話。總之，你這段話說完之後，我就是那種死乞白賴，里外不是人。」徐暢然說完之後，瀟洒地把一片涮羊肉塞進嘴裡，大張旗鼓地嚼起來。 book18.org
嚴美琴放下筷子，捂著嘴笑，王筱丹張著嘴，委屈得半天說不出話。 「嚴姐，這下你知道文人的嘴是什麼樣子了吧？」王筱丹終於定下神來反擊道。 book18.org
「嗯，是挺叼的，不過，暢然說的話也有道理。」嚴美琴笑著說道，隨後，她也脫去了羽絨服，裡面是一件白色的薄毛衣，雙峰凸起，腰身修長，顯露窈窕淑女的風姿。 book18.org
「我告訴你啊，像暢然這種人，只能當情人，要找老公的話，還得像我一樣，找理工科的。」王筱丹對嚴美琴說道。 book18.org
「哦，知道啦，王筱丹，你要找情人的話，我這裡先報個名，請你務必把我排到前三。」徐暢然笑著說道，一時說得興起，又對著嚴美琴說道：「這位大美女，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也請給我排個號吧，不然王筱丹那邊面試失敗，什麼都撈不著。」 book18.org
嚴美琴正夾起一片羊肉，聽到徐暢然的話，手和筷子停在空中，臉轉到一邊笑著。 book18.org
「哎呀，真沒想到，徐暢然這麼壞啊，竟然挑撥我們姐倆的關係。」王筱丹撅著嘴說道，「我們姐倆關係這麼好，絕對不會爭風吃醋的，對不對？」她轉頭望著嚴美琴。 book18.org
「筱丹，你們明輝要忙到什麼時候啊？」嚴美琴沒有理會王筱丹的問題，提到另外一件事。 book18.org
「不知道啊，從泰山回來後他就鑽進實驗室了，再也喊不出來啦，幸好回來後就碰到徐暢然，他陪我吃了好多回飯，不然挺鬱悶的。」王筱丹仍然撅著嘴說道。 book18.org
果然有了男朋友，徐暢然突然覺得心裡很踏實，像王筱丹這樣的女孩子，就應該好好享受一下戀愛，只是現在對方太忙，照顧不過來，有點暴殄天物。 「嚴姐，下周六有空沒，我們出去玩怎麼樣，好久沒出去了。」王筱丹歪頭問道。 book18.org
「你們明輝去得成嗎？」嚴美琴問道。 book18.org
「他肯定不行，上次拉到泰山都蠻費勁。」王筱丹說著，把頭靠近嚴美琴的耳朵，小聲說話。 book18.org
嚴美琴聽完，沒有說話，只是抿了一下嘴。 book18.org
「暢然，你好像也沒出去玩吧，想不想去散散心，我們兩個給你當導遊。」王筱丹對徐暢然說道，「服務員，再來一瓶啤酒。」她向外探出身子喊道。 「收費還是免費啊？」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倒貼。門票伙食什麼的我們全包了，你光著身子跟著我們都可以。」 「可以，跟著你們走，但是我希望穿衣服去。」 book18.org
「好啊。」王筱丹轉頭對嚴美琴說道，「嚴姐，我們去那個什麼村怎麼樣，在農民家住一晚，晚上出來數星星。」 book18.org
「風太大，晚上你都不會出門。」嚴美琴說道。 book18.org
「那怎麼辦？」王筱丹沉思著，「要不就在附近，反正得出去。我們到頤和園划船吧，好不好？」 book18.org
「這個天氣，你只能推著船走。」嚴美琴笑著說道。 book18.org
「哦對了，我們到頤和園溜冰吧。」王筱丹說道，興奮地拍著手。 book18.org
「我不會溜冰。」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讓嚴姐教你。」王筱丹說道。 book18.org
「是嗎？那太好了。但是，某人好像沒有答應。」徐暢然看了一眼嚴美琴說道。 book18.org
「放心吧，只要你跟著我們，這些都是小事情，對吧，嚴姐。」王筱丹摟住嚴美琴的肩說道。 book18.org
嚴美琴微笑著，沒有說話。 book18.org
徐暢然站起來，準備去趟衛生間，王筱丹朝他喝道，「暢然，坐下，不許走。」 book18.org
「我……上衛生間。」徐暢然囁嚅著。 book18.org
「去吧，不許去買單啊。今天我買單，平時都是吃你們的，今天不許跟我爭，你們兩個，明白了嗎？」王筱丹指著兩人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從衛生間回到桌旁，略有醉意，兩瓶啤酒，他一個人可能喝了一瓶，嚴美琴加起來喝了一杯，剩下的王筱丹喝了，不過眼前的兩位美人的臉都紅彤彤的，穿著一白一綠的毛衣，坐在對面，顯得花枝招展，徐暢然很想一把抱過去。 酒不醉人人自醉，今兒真是喝高興了，徐暢然心裡想到，眼前這一白一綠的美人坐著，自己是當徐仙還是當法海啊？王筱丹這青蛇不賴，嚴美琴當白娘子更是合格，我還是當法海吧，可以把兩個都收了。 book18.org
哎呀，不能想多了，不然今晚回寢室，上了床沒忍住的話，就讓張明爵笑話了…… book18.org
第229章：再遇老鄉 book18.org
中午從教室出來去食堂，徐暢然一般會從百年講堂前經過，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的節目，百年講堂經常有一些音樂會和舞蹈節目，以及話劇等，如果有好的節目會買票觀看。 book18.org
然後到三角地看一下，各種信息，托福、雅思、換美元的很多，還有講座信息，以及賺外快的信息，比如給出版公司當槍手，給廣告公司跑業務，給電視台當群眾演員等等。 book18.org
這天中午，徐暢然在三角地一路看過去，肚子餓得咕咕叫，準備馬上奔赴食堂。前面一個人攔住了去路，抬頭一看，正是那天女教授講座上碰到的老鄉，他像木樁子一樣站在那裡，盯著花花綠綠的海報壁。 book18.org
「你好！」徐暢然叫道。 book18.org
那人回頭看了一眼，嘴角揚了一下，點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又轉頭看著海報。 book18.org
「吃飯沒有，一起去吧。」徐暢然對他說道。 book18.org
「還沒有，你自己去吃吧。」那人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想起他說不是本校人，那就沒有飯卡，於是拉一下他的衣袖說道：「走吧，遇到老鄉了，不用客氣，今天我請客。」 book18.org
「不，我等會出去吃。」那人說道，略顯蒼白的臉還有一點營養不良的樣子，這年頭，在燕京大學校園能碰上一個營養不良的人的確有些怪異。 book18.org
「走吧，走吧，跟我客氣啥，吃頓飯而已。」徐暢然拉住他的衣袖，不再鬆手。 book18.org
那人回頭看著徐暢然拉著他衣袖的手，倒是沒生氣，「真的，我等會出去吃，不用了。」 book18.org
這下徐暢然有底氣了，既然他沒有爆發，就有戲。他一邊拉一邊說道：「給個面子好不好，讓我這個老鄉當一回地主。走吧，走吧，一頓飯而已。」 連拉帶扯地，那人還是跟著徐暢然走了。考慮到他沒有帶碗筷，徐暢然帶他到農園食堂，打了兩個盒飯，一人端著一個盤子到了二樓，這裡人少一點，方便談話。 book18.org
一邊吃飯一邊說，那人雖然不大說話，斷斷續續地，徐暢然還是知道了他的名字，邱勝國。 book18.org
邱勝國今年26歲，蜀州省某地人，兩個月前從南方來到燕京，在燕大東門外成府街附近租了個小房間，過起了在外人看來莫名其妙的漂泊生活，一般情況下，他每天都會來到燕京大學，聽講座，聽課，找一間教室看書，寫作。 book18.org
為了避免被門衛盤問，甚至記住他而不讓他進校園，他的服裝還是比較整潔，背著一個黃色書包，每次都在早上高峰期跟隨人流匆匆走進校門，像是那些在校外租房的研究生，所以一直通行無阻，沒有遭遇到盤問。 book18.org
其他時間，他沒有進出過校門，所以每天他只來校園一次。由於沒有飯卡，他每次都用書包帶著水和乾糧來到校園，當作中飯，有時也在學校商店買麵包和牛奶對付一頓。兩個月下來，身體的確比以前差一點了，最近他特意在晚上吃好一點，希望有所恢復。 book18.org
邱勝國聽到徐暢然這個名字後稍微楞了一下，小聲問道：「是哪個暢？」 「雙人徐，舒暢的暢，然而的然。」徐暢然心裡埋怨自己介紹得不夠仔細，有怠慢之嫌。雖然其他場合沒有這種疑慮，但眼下的情景，應該更加小心，因為這種情況下對方會比較敏感。 book18.org
「雲州我沒有去過，不過那地方不錯，比我們那裡好。」邱勝國和徐暢然聊起家鄉時，臉上有了一點笑容。 book18.org
「準備在燕京呆多久？」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不知道，房租是每三個月一交，我住了兩個月。」邱勝國回答。 book18.org
「有什麼打算？」 book18.org
「暫時……沒有。」 book18.org
「以後中午碰到了，都一起來吃飯吧。」徐暢然說道。邱勝國沒有做聲，徐暢然意識到他不願意免費吃別人的飯，而且自己也師出無名，就說道，「要不這樣，你把錢給我，我幫你打飯。」 book18.org
邱勝國微微點頭。 book18.org
兩人吃完飯，走出食堂，徐暢然問道：「你準備去哪？」 book18.org
「萬聖書園，那裡有一個自習室，可以隨便看多久，不趕人。」邱勝國說道。 「那好，我回寢室休息一會，以後見。」徐暢然說道，和邱勝國告別。 徐暢然這段時間看的書都與解構主義有關，江仁書那裡拿了幾本，圖書館借了幾本，有些書就在圖書館的社科圖書室看，所以一直沒有往書店跑。 在對解構的方法以及解構的力量有所了解後，徐暢然的認識又發生了一個轉變，使他明白認識的過程不是直線式發展，而是螺旋式上升。 book18.org
這個「螺旋」，就是「建構。」 book18.org
解構雖然消解了一切，包括虛假的無恥的東西，但也造就了一片廢墟，人在廢墟上仍然無法生存，這難免令人沮喪。而建構仍然是需要的，形上學雖然有其弊端，也是需要的。 book18.org
雖然有被解構的可能性，仍然要努力建構出新的東西。在不斷解構和建構的過程中，事物向前推動著，這就是解構主義的最終目的，他不是打碎一切，而是為了建造更好的事物。 book18.org
問題在於，語言上的建構往往會受到統治者的打壓，這種事情貫穿於華國的歷史，虛假的語言被消解，真實的語言被建構，本來是一個良性的過程，但真實的語言常常被追捕，四處逃竄，因為真實的語言建構是有力量的，人心彙集在那裡，產生出強大的合力，令統治者害怕。 book18.org
徐暢然有些無奈地明白了這樣一個道理，如果要寫出清晰、真實的語言，則可能在現實中遭受失敗，而要在現實中取得成功，還只能寫那些無關痛癢的風花雪月。 book18.org
莫非這正是自己這段時間陷入某種沉寂狀態的原因，在兩難的困境中無所適從？難道就沒有一條中間道路，只能在兩難中擇其一，要麼獲得墮落的成功，要麼收穫失敗的聲譽？ book18.org
至此，徐暢然準備結束關於解構主義的閱讀，這次哲學之旅的確加深了認識，感覺很有收穫。 book18.org
星期五晚上，王筱丹特意打來電話，提醒明天的活動，徐暢然讓她放心，說自己牢牢地記著呢。 book18.org
晚上早點從圖書館回來，10點鐘就上床休息了，因為明天得起早床。 蚊帳剛拉上，突然一隻手伸進蚊帳，手上拿著一本書，徐暢然定睛一看，是一本封面印得花里胡哨的明清艷情小說集，徐暢然把腦袋探出蚊帳，上鋪的張明爵正對他擠眉弄眼：「拿去看吧，這個不錯的。」 book18.org
徐暢然不便聲張，悄悄接過書，在蚊帳里翻了幾頁，不行啊，這樣下去，徐暢然放下書本，感覺兩頰發燒，這些句子的確有些撩人，腦海里竟閃現出明天將要見面的兩位美女的面容和腰肢，接下來可能還會有更露骨的想像。 book18.org
要是今晚把持不住，躺被窩裡污穢一番，明天又如何與兩位清新純潔的美女談笑風生？徐暢然對上鋪義憤填膺起來，又不得不採用新法，在蚊帳里閉眼打坐十分鐘，不停地深呼吸，終於平靜下來，安然入睡，保住了在此床的貞操。 第230章：冬遊頤和園 book18.org
星期六早上 9點，三人在頤和園北宮門碰面，嚴美琴買了門票，三人一起走進大門。 book18.org
雖然天氣很不錯，預計再等一會，將陽光燦爛，但仍然很冷，兩個女生都裹得嚴實，嚴美琴羽絨服上的連帽戴上了，還戴著毛線手套，只露出一張臉。 進門後開始往上爬，到萬壽山頂，往下看，頤和園的開闊大氣展現無遺。在智慧海殿轉了一陣，佛香閣好像沒有開放，從它旁邊的一條小路慢慢向下，陽光果然降臨這片山水。 book18.org
兩個女生在前面走，徐暢然跟在後面，獨自體會著這次出行帶來的幸福感。冬天出行運氣很重要，要是今天沒有陽光而是陰天，效果會相差很大。當然，與誰同行也很重要，這兩個女生，一個活潑可愛，一個成熟嫻靜，跟她們一起出來，感覺特別愜意，特別有存在感。 book18.org
徐暢然知道前面的兩個女人中，自己比較在意的其實是嚴美琴，雖然對她沒什麼了解，完全是第一觀感，但她的各方面都沒有讓他感到有不適的地方，這並不是知道王筱丹有男朋友的原因，而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直覺。 book18.org
王筱丹似乎很喜歡身體接觸，不時摟著抱著嚴美琴，偶爾還蹦蹦跳跳的。也許是走熱了，嚴美琴把連衣帽掀下去，黑亮的短髮齊耳，還露出一截潔白的脖子，徐暢然緊走了幾步，跟在兩人身後。 book18.org
到了湖邊，才發現冰場沒有開放，是今年來的時間早了，還是根本沒有冰場？不過湖面已經結冰，有人在上面行走，直接走到對面，可以少走一大段路。 既然不能溜冰，就走一下長廊吧，徐暢然想到。不料王筱丹拉著嚴美琴朝湖邊跑去，徐暢然還在猶豫，「暢然，快過來」，王筱丹回頭朝他喊道。 「我們也從冰上走過去。」到了湖邊，王筱丹對徐暢然說道。徐暢然正想發表一下意見，說穿鞋在冰面上太滑，但王筱丹已經拉著嚴美琴走上去了。 見徐暢然沒有跟上來，兩個女生在冰上小心翼翼走了一段又回頭，「快來啊，怕摔跤啊？」王筱丹笑著說道。 book18.org
「暢然，快來吧。」嚴美琴微笑著說道，還伸出了手。 book18.org
嚴美琴的眼睛望著徐暢然，充滿善意和鼓勵，沒辦法了，只能跟上去。徐暢然走上冰面，慢慢靠近她們，嚴美琴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這時她已經脫掉手套，徐暢然感到一股溫暖而細膩的氣流從手掌傳向身體的各部分，這是和蓉告別好幾個月以來，他第一次接觸到女人，這種感覺還真有點強烈。 book18.org
三個人手挽手，在冰面上慢慢走著，王筱丹又開始調皮起來，不時做點危險動作，翹翹腿，跳一跳什麼的，徐暢然有些分神，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嚴美琴手上一使勁，把徐暢然拽起來。 book18.org
嚴美琴手上的勁真不小，徐暢然站定身子，朝她笑了笑，自嘲道：「不會溜冰，現在連路也不會走了。」 book18.org
「嚴姐，過段時間你來我們學校溜冰吧，順便教教暢然。」王筱丹在嚴美琴的另一邊說道，「你現在沒有以前那樣忙了吧？」 book18.org
「嗯，上班時間還是忙，只是周末兩天的休息能夠保證啦。」嚴美琴回答。 「啊，人還是要往高處走啊，你看，升了個小官，輕鬆多了。」王筱丹感慨道。 book18.org
果然已經工作了啊，難怪氣質上和王筱丹有很大差別。 book18.org
三個人走完冰面，來到西堤上，沐浴冬日陽光，看兩邊風景。經過一座亭橋時，見有座位，三人決定在這裡休息，嚴美琴從一個小包里拿出蛋糕和盒裝牛奶，分給兩人，算是把中餐解決了。 book18.org
「今天很舒服，我們來這裡真是太對了，你說是不是？」王筱丹面對陽光，眯縫著眼睛，陶醉地說道，一隻手又去摟嚴美琴。 book18.org
嚴美琴笑了笑，咬了一口蛋糕，優雅地嚼著，眼睛凝望著遠處的湖面，居然還有一小塊湖面沒有結冰，上面還有幾隻野鴨子在悠閒地游著。 book18.org
「暢然，你對我們兩個導遊有意見沒？」王筱丹探過頭問道。 book18.org
「不敢有，我還生怕你兩個把我給甩了。」徐暢然笑著說道。 book18.org
「亂說吧，剛才你差點摔倒，是嚴姐把你抓住的。」王筱丹說道。 book18.org
「是，謝謝美琴！」徐暢然知錯必改。 book18.org
「你叫什麼？美琴？」王筱丹驚叫道。嚴美琴也轉過頭去，望著她。 「你叫我不也是只叫後面兩個字嗎？」徐暢然辯解道。 book18.org
「我都喊嚴姐，你比我還小，你覺得喊美琴合適嗎？你知道她比你大幾歲嗎？」王筱丹不依不饒。 book18.org
「這個……要不讓她來決定我怎麼喊？」徐暢然指著嚴美琴說道。 book18.org
「就按暢然現在這樣喊吧。」嚴美琴喝了一口牛奶後說道。 book18.org
「那好，我還是喊美琴。」徐暢然說道，不過，他感覺以後再喊美琴，總是有點那個。 book18.org
吃了點東西，三人在西堤上繼續走著，又走完十七孔橋，都覺得有點累了，才慢慢地從東門出去。 book18.org
回到學校，已經是晚飯時間，徐暢然力邀，以中午吃了涼食，肚子需要熱補為由，在燕南食堂請兩位「導遊」吃了一頓飯。吃完飯，兩人把嚴美琴送到南門口，送她上了計程車，才各自返回寢室。 book18.org
在回去的路上，徐暢然問道：「嚴美琴平時來學校都是坐計程車嗎？」 「不是吧，一般是坐公交車，她住的地方離我們學校不算遠，不堵車的話半個小時就能到，今天應該是有點晚啦。」王筱丹說道。 book18.org
「路上應該安全吧。」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嗯，還可以。」王筱丹朝他看了一眼，「暢然，你願意跟嚴姐，和我，這樣一起玩嗎？」 book18.org
「願意啊，非常願意。你看，全靠你們兩個，我現在還是第一次出去玩，而且今天這麼開心。」徐暢然由衷地說道。 book18.org
「哈哈，那就好。我們明輝明年畢業，也沒有時間陪我啦。我以後就找你玩啊，還有，嚴姐現在一個人，你有時間多陪陪她。」王筱丹說道。 book18.org
「好啊。」徐暢然望著王筱丹，直點頭。 book18.org
晚上躺在床上，徐暢然回想著和嚴美琴在冰面上兩手緊握的情景，嚴美琴的手掌溫暖厚實，令人回味，不像有的女人手的感覺纖細羸弱。徐暢然意識到，現在自己又有點皮膚饑渴了。 book18.org
夜裡，徐暢然做了一個夢，還是在那間熟悉的臥室里……徐暢然驚醒過來，從床上坐起，大口喘氣，褲襠里已是一片濕滑，哎，馬上就得以小解的名義去盥洗室處理一下。 book18.org
室內一片漆黑，徐暢然明白過來，時過境遷，自己已經身處燕京一所學生寢室的下鋪床上。 book18.org
第231章：聽名師講課 book18.org
上午聽了一節現代文學，接下來是訓詁學，徐暢然不想聽了，準備到圖書館去。 book18.org
背著書包走走廊上，發現一間教室挺熱鬧，不斷有人進去，有些人鬍子拉碴，一看就是校外趕來的。莫非有講座？ book18.org
徐暢然在門口探頭望向裡面，都快坐滿了人，趕緊進去找了個位子坐下，然後起身彎腰問前面的一位:「同學，這是什麼講座？」 book18.org
「不是講座，是譚原民老師的課。」那位同學回答。 book18.org
原來是中文系譚原民教授的課。記得前段時間江仁書在寢室里吆喝過一聲，說譚原民教授開課了，想去的早點占位子，他的課來聽的人很多，而且在校外有一批粉絲，凡是他的課都跑來聽。 book18.org
當時江仁書還回憶了一下燕京大學校外人員聽課的傳統，燕京大學提倡開放、包容的思想觀念，從不拒絕旁聽生，所以燕京大學周圍一直有很多旁聽生，也出過一些有名氣的人…… book18.org
對江仁書提到的另一個「傳統」，徐暢然記憶尤新。他說，早年間燕大教授薪資豐厚，社會地位也高，思想觀念新潮，日子過得很瀟洒。 book18.org
那時侯，有的國文系教授過的什麼日子呢，江仁書說，早上起來慢條斯理吃早飯，收拾得乾乾淨淨，頭髮油光鋥亮，來到八大胡同，和相好的青樓女子纏綿一番，出得門來，一招手，早已恭候在門口的三輪車夫迎上來，教授坐上去，翹起二郎腿，三輪車穩穩地朝燕京大學奔去。 book18.org
到了教學樓前，三輪車停下，教授下車，徑直走進教室，開始上課。 三輪車夫跑這一趟，錢賺夠了，身子也有點乏，並不急於返回大街攬生意，而是尾隨教授進入教室，站在教室後排，抹一把汗，聽教授講課。 book18.org
「所以，八大胡同的三輪車夫文化水平比較高，相當於當時的專科生，談吐不比一般人。」江仁書說道，徐暢然聽得一愣一愣的。 book18.org
當然，八大胡同街面上謀生的三輪車夫的文化水平，還是比不上屋子裡的青樓女子，青樓女子不僅學習琴棋書畫，還能得到教授們的言傳身教，那水平，也算當時的「高知」了。 book18.org
旁邊的張明爵長嘆一聲，說世風不古啊，八大胡同的風流如今雲散，只剩下二里屯的烏煙瘴氣。 book18.org
正回味著，只見江仁書從教室前門進來，在第二排一個空位上拿起一本書，放在桌子上——他居然占座。 book18.org
江仁書坐定後，回頭掃了一眼教室，看見徐暢然，點了個頭，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book18.org
譚教授是搞近現代文學的，江仁書剛聽了一節現代文學，又來聽譚教授的課，顯然是奔譚教授的學問和名氣來。譚教授在國內名聲很大，一踏入校門就嶄露頭角，以後更是節節高升，成為學術權威和社會名人，是很多青年學子的榜樣。 上課時間到，譚教授走上講台，看了一眼教室的人群，這時整個教室塞滿了人，課桌兩邊都擠滿了，還擠到講台前。 book18.org
譚教授嘆了口氣，讓人群往後退一點，說早就給大家打招呼，這次開課僅針對本專業學生，授課內容有所調整，範圍很窄也比較枯燥，不合適旁聽，希望大家下節課不用再來，以免浪費大家寶貴的時間…… book18.org
講課開始，譚教授說今天從接受史來研究文學作品和作家，以往都是從文本來研究，而接受學是把社會學的一些方法引入到文學研究中來，是比較新的方法和角度。 book18.org
「魯迅為什麼會這麼出名呢？」譚教授平靜地問道，眼鏡片有反光，似乎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教室里鴉雀無聲，魯迅為什麼會這麼出名，可能每個人都能說點理由，但要回答這個問題，又不知從何說起。 book18.org
「從文本來研究魯迅已經做得太多了，從接受學來研究，就會有新的角度。」譚教授提到，魯迅有一篇文章被機緣巧合地選入了小學課本，反響不錯，後來的小學課本編選者就喜歡把魯迅的文章選進去。 book18.org
「到 1921年，已經有8篇魯迅的文章進入了各地的小學課本，而當時很多小book18.org
孩還在讀私塾，小學屬於新學，小學生畢業後進入中學，中學畢業後進入社會，這些人很多都成為社會的中堅分子，而一提到魯迅，他們就會顯得相當熟悉，因為他們小學時就讀過他。」 book18.org
這番話一說完，徐暢然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唉，以前只知道魯迅的文章是投槍，是匕首，直刺敵人的心臟，其實都是陳詞濫調。譚教授這麼一說，有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感覺。 book18.org
徐暢然朝四周張望，三、四十歲的人不少，一個比一個聽得認真，從今天的聽課來看，譚教授的確是名不虛傳啊，有這麼多粉絲不奇怪。但徐暢然並不打算再來聽，一方面譚教授是這樣希望的，他打算尊重譚教授的意見，另一方面這麼多人來聽課，找位子坐也是個麻煩事，自己又沒有江仁書占座的精神。 突然，他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是邱勝國，他站在教室的一邊，挎著他那個黃色書包，張著嘴望向譚教授，表情有些呆呆的，他可能注意到有目光瞄向他，也向教室中間瞄了一眼，看到了徐暢然，點了一下頭。 book18.org
這時譚教授在談接受學的一些基本方法，他有一種學問家的風範，總是胸有成竹的樣子，有一種在書海中縱橫馳騁、左右逢源的瀟洒。 book18.org
「文本的解讀往往是多義的，類似盲人摸象，每個人都聲稱自己掌握了真相，真相可能更簡單，從接受的方法去看，可以看到事物的另外一面。」譚教授說道，「從五四運動以來，學生運動經常發生，那麼，它為什麼會發生，是怎樣一種情形下發生的呢？」 book18.org
這個話題有點意思，徐暢然和大家一起盯著譚教授，看他這次能從嘴裡說出什麼花來。 book18.org
「有人說，其實很簡單，學生運動之所以會發生，與學生住集體宿舍有關，大家沒有什麼事干，坐在床邊談起某件事，義憤填膺，幾個人一吼，就下樓去搞運動，其他寢室的人也跟來了。」譚教授說道，教室里的人全都笑起來。 「如果學生都分散居住，或者住在家裡，就不會發生學生運動，事情可能就這樣簡單，這就是接受學的角度。」譚教授說道。 book18.org
果然不錯，大家風範啊，可惜譚教授不給本科生上課，以後恐怕無緣聽他講課了。 book18.org
下課後，徐暢然趕緊走出教室，找到走在前面的邱勝國，叫他一起去吃午飯。 第232章：聖誕節有什麼安排 book18.org
聽完課後走出教室門，徐暢然在走廊追上邱勝國，叫他一起去食堂吃飯。 兩人來到學五食堂，按照上次的約定，徐暢然用自己的飯卡幫他打一份飯菜，邱勝國把現金給他。兩葷一素， 7元錢，這個價格比農園食堂便宜，但飯菜質量比學校外面的 7元好得多，因為有補助，所以，飯卡對校園周邊諸多的考研一族及旁聽一族來說是寶貝，辦理也比較嚴格。 book18.org
兩人來到二樓，找張桌子坐下，邊吃邊聊。徐暢然對邱勝國的經歷表現出興趣，邱勝國說，以前他在深圳一家工廠干質檢員，工資達到3000多，攢了一筆錢book18.org
後，辭職來到燕京。 book18.org
「3000多的工資不錯了，為什麼不繼續幹下去？」徐暢然問道。 「不想乾了，一輩子都沒什麼變化，一直都想出來。」邱勝國說道。 「飯菜夠不夠？」徐暢然問道，他自己的那碗飯剛吃一小半，邱勝國那碗飯已經吃了一大半。 book18.org
「夠了，夠了，我吃得快。」邱勝國回答。 book18.org
「晚飯怎麼解決的？」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附近的小店吃麵條、小米稀飯和肉餅，現在晚上在屋裡還煮個雞蛋。」 「嗯，哪天我過來看看，喝點啤酒。」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邱勝國沒有說話。端起碗把最後一點飯菜全刨進嘴裡。 book18.org
「現在還是每天進一次校門？」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嗯，早上進來的人多，門衛不會問，其他時間進來可能問，還要亮學生證。」邱勝國說道。 book18.org
「你就說是住校外的研究生，學生證掉了，正在補辦。」 book18.org
「他問你是哪個系，住哪個宿舍。」 book18.org
「你就說是中文系，住47樓。」 book18.org
邱勝國搖搖頭，「就怕穿幫後，他們以後就記住我了，不讓我進來。」 「要不，你就說是水木的研究生，找中文系的徐暢然有事，然後你給我打電話，我來門口接你。」 book18.org
邱勝國聽了，默默地從書包里拿出一支筆和紙，寫上徐暢然的名字，徐暢然趕緊報上自己的電話號碼，邱勝國記上了。 book18.org
「一般情況我還是早上進來，偶爾有事早上沒來，才試試這個。」邱勝國說道。 book18.org
吃完飯，兩人走出食堂，邱勝國說他要到三教找個教室呆一陣，徐暢然回寢室睡覺，兩人告別。 book18.org
兩人剛分手，徐暢然想起了什麼，叫住邱勝國說，「過兩天就是聖誕節和元旦了，你有什麼安排沒有？」 book18.org
「沒有。」邱勝國看著徐暢然，表情平淡地說道。 book18.org
「到時候我們買點東西，到你那喝酒，去舊迎新嘛。」徐暢然說道。 邱勝國微微點頭，徐暢然馬上說道，「聖誕節你有空的話就給我打電話，我從學校直接把酒菜買來。」 book18.org
聖誕節那天，中飯時間，電話果然響了，徐暢然拿起手機一看，是王筱丹打來的。 book18.org
「暢然，中午在哪裡吃飯？」王筱丹問道。 book18.org
「燕南？」 book18.org
「農園吧，我快到了。」 book18.org
「好，我馬上過來。」 book18.org
徐暢然趕到食堂，遠遠地看見王筱丹在二樓朝他招手，趕緊買了飯上去。 「暢然，今天怎麼安排的？」王筱丹問道。 book18.org
「我看你今天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徐暢然望著王筱丹的臉說道。她今天穿一件乳白色的長統羽絨服，臉帶桃花，精神煥發。 book18.org
「哈哈，你怎麼看出來的？」 book18.org
「你先說吧，今天怎麼安排的，肯定有內容哈。」 book18.org
「也沒什麼啦，就是先有個燭光晚餐，然後去教堂看看。」 book18.org
「怎麼，信教啦？」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沒有，就是看完小蠟燭，再看看大蜡燭。」王筱丹露出調皮的表情。 「你那位明輝終於抽出時間了？」 book18.org
「嗯，不過只有今天一天，元旦他又有事。你元旦怎麼安排的？我們到嚴姐那裡迎接新年怎麼樣？」王筱丹問道。 book18.org
「元旦也沒有安排，嚴美琴元旦有時間嗎？」 book18.org
「應該可以，昨天她們部門聚餐，今天和同學聚會，元旦就沒啥事了。」 「哦，好的。」 book18.org
「好啊，到時能行的話，我給你打電話，我們一起去。」王筱丹高興地說道，「對了，你今天也沒有安排？」 book18.org
「是啊，下午到圖書館去看有什麼電影。」徐暢然說道，既然邱勝國沒有給他打電話，那就真的沒有安排了。他也意識到自己這種生活顯得很沉悶，和王筱丹比起來。 book18.org
「暢然，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王筱丹問道。 book18.org
「怎麼奇怪？」 book18.org
「你不和女生交往嗎，我是指除了我之外的女生，你們班上的，還有其他系的女生，是不是有點奇怪，你說呢？」王筱丹問道。 book18.org
「你怎麼想的？我先聽聽你的說法再回答。」徐暢然盯著王筱丹的眼睛說道。 「我覺得應該有女生喜歡你啊，像你這樣的，給你打電話的，來宿舍找你的女生，應該有不少吧。」王筱丹說道。 book18.org
「這下你知道酒好也怕巷子深了吧？」徐暢然笑著說道。 book18.org
「你不會真的是……那樣的吧？」王筱丹小心翼翼地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大致知道她指的是什麼，但沒有正面回答，「還算正常吧，首先我也有來往的女性朋友，就是你，對吧，你也知道我性格也還正常吧。另外，我告訴你一件事，我沒想過在大學期間談戀愛，什麼回首平生無憾事，惟恨大學未戀愛，我就偏偏要這樣做。」 book18.org
「真的嗎，為什麼？」王筱丹睜大了眼睛。 book18.org
「談戀愛太花時間，分手了還可能會痛苦，我還是過瀟洒點。」徐暢然說道。 「不理解。第一次聽人這樣說。」王筱丹微微搖頭，朝徐暢然看了一眼。 兩人談話完畢，食堂里已經沒有多少人了。王筱丹叮囑徐暢然，不要忘了元旦迎新的事。 book18.org
徐暢然在寢室里睡了一覺，起來後在寢室里呆了一會，和幾個人聊天。 寢室里的燕京小胖子王瑜今天也來了，他偶爾來寢室里住一晚，平常都回家住，或者跟他那個高個子朋友在一起，交頭接耳的，也不知忙些啥。 book18.org
到四點鐘，徐暢然沒有背書包，朝圖書館走去，到放映廳時停下來看了看今天的電影，是那種應景的聖誕電影，徐暢然面無表情，繼續朝前走去，一直出東門，往左拐，慢慢走到成府街。 book18.org
進萬聖書園逛了一圈，這是第一次來，比另兩家社科書店小得多，感覺好書還是不少，但沒有想買的。 book18.org
走出書店門，看見旁邊還有一件房子，是屬於書園的自習室，裡面燈光明亮，有一些人在裡面看書寫字，徐暢然猶豫了一下，來到門口朝里張望。 book18.org
自習室裡面靠牆的一個位子，一個似乎熟悉的身影在埋頭寫字，是的，始終是那套深灰色的防寒服，有些蓬亂的頭髮。 book18.org
徐暢然走過去，從側面確認了一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那人轉過頭來，果然是邱勝國。 book18.org
「是你啊。」邱勝國說道。 book18.org
第233章：三人酒會 book18.org
離成府街不遠的一個小巷子，街道很狹窄，連小車都很難通過，邱勝國的住處就在這裡。 book18.org
推開大門，是一個小院子，不是那種四合院，沒有正房、廂房之類，就是胡亂建了一些平房，以至於中庭都沒有，變成一條曲徑通幽的小路。 book18.org
在小路的盡頭，就是邱勝國的住處，不是正規的房子，而是靠著牆壁搭的一個偏房，面積有6、7平方，門口還有個燒蜂窩煤的爐子。 book18.org
從自習室出來後，徐暢然想，既然碰到了，就一起喝點酒吧。街上的小商店都布置了一番，流光溢彩的，有過節的氣氛。邱勝國沒有說話，徐暢然當他默認了，讓他去超市買兩瓶啤酒，自己去買滷菜。 book18.org
兩人買好酒菜，來到邱勝國租住的小屋，屋內放了一張小床，剩下一個很窄的通道，邱勝國從裡面拿出一張摺疊小桌，張開後就無法走動，兩人在床邊坐下，把菜拿出來。 book18.org
邱勝國買了兩瓶啤酒，徐暢然買的是涼拌豬耳朵，滷牛肉、麻辣豆皮、鹵藕片，分量比較多，可惜沒有熱菜。 book18.org
碰了一杯，吃了幾口菜，感覺很舒服，用啤酒和滷菜對付洋節也不錯。氛圍也輕鬆了，徐暢然問道:「你好像在寫什麼東西？」 book18.org
「寫完了，現在在修改。」 book18.org
「嗯，難怪你要到教室去。」徐暢然說道，他倒是想知道邱勝國在寫些什麼，但不能追問太多。 book18.org
徐暢然看了看床頭疊著的幾本書，有科學哲學和政治哲學方面的，波普爾等人的著作。但有一本書出乎他的意料，正是他寫的那本《十字星人》！壓在幾本書的最下面。 book18.org
徐暢然把這本書抽出來，翻了翻，問道:「你還看小說啊？」 book18.org
「不是，本來不想買的，裡面的故事我沒有興趣，主要想看看對機器人的描寫。在書店翻過，覺得還是買回來方便些。」邱勝國答道。 book18.org
「你覺得這本書對機器人的描寫怎麼樣？」 book18.org
「有些地方確實很新穎，是我沒有想到的。但是觀點不成熟，沒有一個清晰的思路。」邱勝國說道。 book18.org
「哦，機器人在技術上也不成熟，這個影響了作者的思考吧。」徐暢然說道。這種情況下，又聽邱勝國這樣評論，他不會貿然承認自己就是這書的作者。 好在書的作者署名「唱然」，難怪當初邱勝國問他「暢」是哪個字，考慮到自己還是個大學一年級學生，邱勝國應該不會懷疑是他吧？ book18.org
出版社主要考慮搭車電影和電視劇，沒有宣傳徐暢然的身份，只說是個愛好寫作的年輕作家。這樣做是徐暢然的要求，也符合出版社的利益，現在看來在保護個人信息上還是比較成功。 book18.org
「可以理解。現在多數人都不知道機器人在未來會起什麼作用，但這個速度會很快，也許一、兩百年之後，機器人會成為地球的統治者。」邱勝國說道。 「哦，你是這樣看的啊。機器人再能幹，始終是為人類服務的工具，機器人統治地球，應該只是科幻小說裡面的噱頭。」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我也不希望機器人統治地球，但事情是朝那個方向發展的。幾千年來，人性沒有絲毫進步，這是叔本華說的，我認為確實是這樣，人類的自私和野蠻一直沒有變化，但科技方面進步非常快，其結果就是出現機器人，替代人類。」邱勝國說道。 book18.org
不能不承認，他這番話在邏輯上還有一套，徐暢然也沒想駁倒他。只是他對這個話題還有點興趣，就繼續聊著。「你覺得機器人的智能會超過人類？」他問道。 book18.org
「遲早的事，機器人沒有人類那樣的慾望，不追求享樂，而是追求秩序，所以他們成長很快，等他們有了能力，再看人類社會這幅亂像，就會出手拯救。」邱勝國說道。 book18.org
「有什麼值得拯救的？」徐暢然吃了一塊牛肉，喝了一口啤酒後說道。 他覺得已經摸到邱勝國的脈搏了，他就是目睹亂像，苦苦思索，別無他法，寄望於新技術對社會作出顛覆性的改變，於是就看上了機器人！ book18.org
正聊著，門外傳來一聲響，像是開門的聲音。邱勝國站起來，拉開門走出去。 門外傳來對話聲: book18.org
「阿連，吃飯沒有？」 book18.org
「沒有。等會一起去吃刀削麵，怎麼樣？」 book18.org
「過來喝點酒，我這邊來了個朋友，買了點菜。」 book18.org
「咦，你還喝上啦？好，你等一下。」 book18.org
過了一分多鐘，門打開了，一股寒氣灌進小屋，邱勝國和一個小伙子走進來，邱仍坐在床邊，小伙子帶一個小凳子，坐在桌子的另一邊。 book18.org
「這是我一個老鄉，徐暢然，在燕京大學讀書。」邱勝國指著徐暢然朝小伙子介紹，接著又介紹小伙子，「這是連哥，干肅人。」 book18.org
連哥朝徐暢然笑著點了下頭，問道:「兄弟，讀幾年級了？」 book18.org
「讀得遲，已經20歲了，才一年級。」 book18.org
「不錯不錯，好好享受。」 book18.org
菜還有不少，邱勝國又出門買了三瓶啤酒，今天看來是要喝個痛快。 「小兄弟，以後別跟我們玩了，去找女生，那樣才有意思，就算不談戀愛，大家一起玩玩也好啊。」連哥喝了幾口酒，對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笑了笑，沒說話。現在才明白他說的「好好享受」是什麼意思。不過，燕京大學現在對很多人來說，並不是伊甸園，而是出國預備班，不少人都是在苦讀中度過大學生涯的。 book18.org
而且，在燕京大學，雖然漂亮女生不算少，但徐暢然感覺還沒有碰到比較特別的，能夠讓人一眼就有心動的感覺。內涵深一點，有淑女范的女生基本碰不到了吧。王筱丹那樣的家境不錯，思想單純、性格活潑的的女生倒是有一些，但徐暢然不正和王筱丹來往嗎，雖然不是男女關係那種。 book18.org
「阿連說的是實話，我們是沒辦法。」邱勝國說道。 book18.org
「好，好，我努力。」徐暢然只好笑著說道，「連哥是幹什麼的？」 「我啊，就一京城盲流。」連哥笑著說道。 book18.org
「連哥是寫小說的。」邱勝國說道。他一會說阿連，那是他自己的稱呼，一會說連哥，那是徐暢然的稱呼，說明連哥比邱勝國小一點。 book18.org
「談不上，邊緣碼字民工。」連哥說道。 book18.org
「別謙虛了，現在科班出身的往往寫不出東西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阿連，去把你正在寫的那篇小說拿來給暢然看看，暢然是中文系的，交流一下。」邱勝國說道，喝了點酒後，他的臉色稍微紅潤了點。 book18.org
「別啊，不能把暢然小兄弟帶壞了。」連哥說道。 book18.org
「不會的，暢然也是見多識廣的人，你那個算不了啥吧。再說，真要是把暢然帶壞了，你就成功了，說明暢然真的受到啟發。」邱勝國說道。 book18.org
「連哥，既然說到這個份上，你就給我個學習機會吧。」徐暢然說道。 連哥身體敦實，酒量也不小，已經開始喝第二瓶啤酒，剩下一瓶啤酒邱勝國和徐暢然分了。連哥微紅著臉瞅瞅邱勝國，再瞅瞅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好吧。我去拿來給你看看。」 book18.org
第234章 book18.org
連哥站起來，轉了個身，一下就竄出門，一股寒風灌進來，屋內的兩人不由自主地縮緊脖子。 book18.org
連哥再次進來時，手裡多了一疊稿子，門關上後，溫暖的氣息立即恢復如往，屋內屋外真是兩重天啊，徐暢然心裡感慨，今天真是來對了地方，這種冰天雪地，小屋喝酒的感覺，也是人生一樂！ book18.org
「暢然兄弟，獻醜了！」連哥把稿子遞過來，徐暢然連忙接下。 book18.org
封面是一張白紙，翻開後一行標題，「正義的呼聲」，下面一章接一章寫下去。看到標題，徐暢然皺了一下眉頭，這是什麼東西？報告文學？ book18.org
「標題是隨便取的，還沒有最後確定，不過方向就是這個方向，正義戰勝邪惡，光明戰勝黑暗這種意思。」連哥在一邊說道，也許是注意到徐暢然的表情。 徐暢然抬頭對連哥笑了一下，點點頭，開始聚精會神看正文。這個時候，徐暢然拿出的是自己一目十行，快速吸納文字信息的功夫。 book18.org
故事發生在一個小城，名叫光明市，明顯是虛構的，地域方位也沒有，甚至沒有方言和明顯的標誌暗示小城的原型。 book18.org
故事從一個投資數億元的化工項目開始，，有人支持，有人反對，支持的人認為該項目能為本地經濟發展作出巨大貢獻，解決上千人的就業問題；反對者認為這個項目是其他地方不要的污染項目，有巨大隱患，光明市選擇它，顯然有貓膩。 book18.org
隨著故事的發展，焦點逐漸集中在一個名叫曹旭光的人身上，這是光明市的一個實力人物，個性強橫，做事雷厲風行，說一不二，據說其後台深不可測。 在項目遇到阻擾時，曹旭光決定力排眾議，強行推進，他首先指示地方媒體保持靜默，不再報道該項目的所有事件，然後他親自到幾個阻力較大的單位開會，要求大家統一認識，支持領導工作，凡是對這件事情有異議的，將受到警告，敢於添亂的，會失去公職，甚至失去人身自由。 book18.org
小地方的優點就是好辦事，媒體和各單位靜默後，項目很快落地，加班加點建設，雖然街頭巷尾偶有議論，畢竟無濟於事，無須在意。 book18.org
但在光明市的中高層，仍有一部分人表達了不滿，其中一個科長，兩次在喝酒的場合認為這個工程落戶光明市是「傷天害理」，他的話被人傳到曹旭光耳朵里後，曹讓他停職檢查，並命令他，什麼時候抓到另外一個非議者，他什麼時候才能上班，結果這個科長到處參加飯局，其他抓人頂替，無奈風聲已走漏，所到之處，除了沉默，就是對這個項目的讚美。眾人在背後無不感嘆曹旭光的手腕夠狠。 book18.org
寫這種小說的意圖是什麼呢？徐暢然心裡有些納悶，莫非是為這個項目站台，由地方包銷書籍，連哥拿一筆贊助費？也不像啊。 book18.org
這時連哥和邱勝國在聊天，徐暢然順便聽一耳朵: book18.org
「別寫你那東西了，跟我寫這個吧，一本賺幾萬，夠你在京城呆一陣了。」連哥說道。 book18.org
「不會寫，沒有你那些素材。」邱勝國小聲說道。 book18.org
「唉，其實都是老一套，一個權力，一個性，圍繞這兩個基本點，組合一下就行了。」連哥說道。 book18.org
邱勝國沒有說話，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book18.org
「真的，你可以嘗試一下，寫幾萬字我拿去給老闆看，如果行的話他付你一點訂金，你就可以一直寫下去了。」連哥繼續說道。 book18.org
果然有錢賺啊，那麼，下面到底寫了些什麼呢？徐暢然被勾起了好奇心，趕緊埋頭看下去。 book18.org
接下來小說的畫面有所轉變，曹旭光的個人生活一面逐漸呈現出來，可謂活色生香，還驚心動魄。 book18.org
曹旭光這人體格健壯，方頭大耳，精力旺盛，加上權力在手，無所顧忌。 他不像很多人做的那樣，在辦公室里布置一間隱蔽的臥室，放一張大床，帶衛生間加熱水淋浴，不時把女下屬或其他女人叫到辦公室談工作，緊閉房門，一談就是兩三個小時。 book18.org
他的辦公室沒有這些，廉政對聯掛門邊，國旗擺件放桌上，自己端坐辦公椅，一身正氣，兩袖清風。 book18.org
不過，他在城市的各個方位都置辦有「行宮」，用各種方法收集來的妃子遍布各部門各行業，多數都因他的緣故，也得了一官半職，有時開會，他在主席台上端坐，前面一排全是他的妃子，燕瘦環肥，風姿各異。 book18.org
曹旭光經營光明市十數年，不僅靠山牢固，根基深厚，無人能撼，在女人方面也去粗取精，玩出了花頭。 book18.org
有段時間，曹旭光喜歡在後入式進入後，讓前面趴著的女人給下屬打電話，叫做「從後面督促工作」。 book18.org
當女人拿著電話一本正經地安排工作，「小王啊，……也沒什麼事，明天環保局的大檢查準備好了嗎，樓梯間那裡……有一個紙箱子，你看一下裝的什麼東西，沒用的話就扔了吧……啊。」 book18.org
這樣的工作安排，被曹旭光臨幸的女人事先都得準備一下，不然到時沒啥可說的，就尷尬了。 book18.org
此時曹旭光在女人身後，捧著女人白皙渾圓的臀部，聽著女人嘴裡的工作安排，興不可遏，往往奮力抽送，令女人工作安排愈發艱難，只得強行隱忍，克服困難，爭取做到不喘氣不叫苦，任勞任怨，最終把工作順利安排下去。 別以為曹旭光只是做遊戲，在工作上他絕不含糊，還真有人卡在這裡了。 一個街道辦的幹部，20多歲還沒結婚，人長得漂亮，雪膚皓齒，也許是沒有結過婚的原因吧，在曹旭光胯下承歡數年，卻一直過不了這一關。 book18.org
每次從後面進入，都大呼小叫，癱成一堆雪泥，根本沒法拿起電話，就算拿起電話也不敢讓她跟人通話，曹旭光恨鐵不成鋼，每次都氣惱地拍打她的臀部，打得通紅，打得她哀叫不已，求饒不迭。 book18.org
為此曹旭光一直沒讓她升職副主任，說什麼時候過了這一關，就讓她升職。 小說看到這裡，徐暢然的酒完全醒了，腦袋很清醒，剛才喝的一瓶半啤酒，感覺像喝的水一樣。 book18.org
如果說他接過稿子時還有些不以為意，現在他感受到這本小說的分量了。 從前部分的化工項目落地，到曹旭光床上「督促工作」，鋪墊有力，充分揭示了權力與性的內涵及其關係，尤其是床上督促工作，具有很深的隱喻，完美體現了華國社會運作方式。 book18.org
這樣的小說，才是觸動華國人心靈的小說啊，徐暢然在心裡感慨到，不對，應該是搖晃和拉扯華國人神經的小說。 book18.org
「呀，11點了，今天有點累，我得回去睡覺啦。」連哥打了個哈欠後說道，徐暢然趕緊把稿子合上後還給他。 book18.org
「怎麼樣，暢然兄弟？」連哥笑著問道。 book18.org
「很抓人，很想一口氣看完，可惜今天沒時間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沒關係，下次你再來看就是了。我這本還沒寫完。」連哥說道。 book18.org
「好，下次再看。」徐暢然說道。這還是第一次，他對一本小說產生了期待，急於知道其後的發展。 book18.org
第235章：喜迎新年（一） book18.org
徐暢然回到寢室，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連哥的小說雖然讓人想看下去，但又有點讓人心煩意燥。 book18.org
連哥這本小說的文字比較直白，甚至可以說粗糙，但條理清晰，描寫準確，能夠把讀者拉進他描摹的場景中。那種真實的感受，就像剛剛從猛獸身上撕扯下來的一塊肉，帶著生猛的氣息和腥味。 book18.org
以連哥的年齡，如何寫得出這種小說呢？這種小說太接近真像了，如何得以出版？但連哥寫這個，顯然是有錢賺的，這裡面的名堂，徐暢然還沒有搞懂。 被小說中某些畫面刺激較深，徐暢然幾次把手伸到下面，想和上鋪的張明爵完成自擼聯盟，但想到過幾天要和兩位美女喜迎新年，總算忍住了。 book18.org
過了兩天，徐暢然接到老柯的電話，說了鱔魚面的事。 book18.org
老柯說，他把徐暢然的建議給他媽說了，他媽覺得有道理，取消了原來10元一碗的定位，但也沒有採取徐暢然建議的14元或16元的定價，而是取了個中間值，book18.org
15 元一碗。 book18.org
鱔魚和面的分量稍微加了點，沒有二兩、三兩之分，只一碗，老少胖瘦都這一碗，食量少的人覺得「好大一碗啊，賺了」，食量大的人不至於抱怨「填牙縫都不夠，摳門」。 book18.org
鱔魚面隆重推出後，沒有搞低價促銷，進店的人一看這價格都瞪大了眼睛，以為店家寫錯了，紛紛提醒老闆趕快改過來，老闆只是笑笑。 book18.org
第一天只賣出 5碗，第二、第三天也沒有超過10碗，但漸漸就有慕名而來的人，一進門就嚷著來一碗鱔魚面，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然後有人開車來吃一碗鱔魚面，吃完後開車回去，還有人吃著鱔魚面問能不能加一份鱔魚，價錢無所謂，店家的回答是，對不起，鱔魚沒有加份，其他的可以。 book18.org
老柯說，現在鱔魚面的銷量達到每天6、70碗，品牌效應出來了。 「一碗鱔魚面你們能賺多少？」徐暢然問道。雖然這個屬於商業秘密，但鑒於徐暢然在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就直接詢問了。 book18.org
「沒問我媽，具體不知道，我估計，起碼一半。」老柯說道。 book18.org
「不錯，不過我覺得銷量達到一定程度後，還是要限量，維持品牌效應。」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是的，合格的鱔魚也沒那麼多。」老柯說道，隨後小聲問道，「暢然，你最近經濟……差錢不？」 book18.org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學校里花不了多少錢。」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差錢的話給我說一聲，我們現在可以還一點了。」老柯說道。 book18.org
「哈哈，暫時不用。」 book18.org
轉眼新年就要到了，因為這幾個朋友，徐暢然沒有獨自過這兩個節日，也沒有和多數同學一樣，跟寢室的人廝混。 book18.org
12月31日下午四點，星期六，節日的氛圍開始邁向高峰，徐暢然站在南門前的人行道上，等著王筱丹的到來。 book18.org
王筱丹提著一個袋子走來，一頭長髮在寒風中飄揚，春風滿面，看來聖誕節和男朋友過得不錯啊。徐暢然接過袋子，稍有點沉，朝里看了一眼，看見一瓶葡萄酒，還有點小物件。 book18.org
「我也買點什麼吧。」他說道。 book18.org
「不用，你提袋子就行了。」王筱丹說道，頭一甩，往前走去，徐暢然趕緊提著袋子跟上。 book18.org
在南門外攔了一輛計程車，王筱丹拉開后座的車門，鑽了進去，徐暢然準備拉開前車門，被王筱丹叫住，「暢然，後面來坐。」她拍拍旁邊的座位。 徐暢然挨著王筱丹坐下，一股淡淡的芬芳傳來，不是香水味，而是女人的氣息，徐暢然在心裡嘆息一聲，挨得太近了，有點受刺激。 book18.org
「坐在一起暖和些。」王筱丹對徐暢然說道，然後探頭對師傅說，「北三環，金玫瑰苑。」 book18.org
兩人在車裡聊著學校里的一些事情，聊了一會，徐暢然覺得放鬆了，王筱丹和他一開始就是純潔的朋友關係，不會產生男女之間的那種神秘的感覺。再說，王筱丹現在可能處於熱戀的後期階段吧，眼裡不會有其他男人。大家做純潔的朋友，挺好。 book18.org
車行不到半個小時，停下來，徐暢然掏褲兜想付車費，被王筱丹喝了一聲，用眼睛瞪回去了。 book18.org
下車一看，一個挺乾淨的小區，也挺新，估計是近幾年修建的。王筱丹帶徐暢然進入一棟樓，上電梯，到12樓停下。來到一個門口，王筱丹對徐暢然說，「你在旁邊等著，我還沒給嚴姐說你要來。」 book18.org
徐暢然提著袋子，心情頓時感到沮喪，要是美琴看見他，不太情願，就尷尬了。雖然她對人不錯，畢竟這是她家，不一定願意男人進去的。 book18.org
門開了，「嚴姐，新年好！」「新年好！」王筱丹撲上去，和嚴姐緊緊抱在一起。徐暢然聽見王筱丹說道，「人多點熱鬧，今天我還帶了一個人來哦。」 「明輝嗎，你不是說他今天還要忙嗎？」這是嚴美琴的聲音，隨後她的臉探出門，「啊，是暢然，快進來。」她招招手。 book18.org
徐暢然這才放心了，嚴美琴看見他那一刻，臉上露出的是一絲驚喜，而不是一絲不悅，這點他可以確定。 book18.org
進門後，王筱丹正在換鞋，徐暢然傻眼了，屋內沒有鞋可換。王筱丹對嚴美琴說道，「不是還有雙塑料拖鞋嗎？」 book18.org
「嗯，對，我去找找。」嚴美琴轉身進了一間屋子，隨後又進了衛生間，隔了一會拿著一雙塑料拖鞋遞給徐暢然，「擦乾淨了，可能有點大，你對付一下吧」。 book18.org
徐暢然換上拖鞋，走進屋裡，拖鞋尺碼大了，穿著像划船，感覺又有點不適。這鞋是什麼男人穿過的啊，跟兩個女人哪一個有關呢？ book18.org
兩個女生穿著毛衣在屋裡走來走去，粉面桃腮，腰肢婀娜，徐暢然心情恢復了明亮。 book18.org
這是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暖色的家具，布置得乾淨而溫馨，從客廳的陳設看，是單身女性的樣子，除了自己腳上的拖鞋令人生疑。 book18.org
「來，吹氣球咯。」王筱丹從她帶來的袋子裡拿出一盒氣球，三個人圍在一起吹著，王筱丹不小心吹爆了一個，徐暢然說道，「你們兩個別管氣球了，我一個人來吧。」 book18.org
兩個女生挽著手進了廚房，徐暢然一個人吹著氣球，隱隱聽她們的對話: 「暢然要來，你也不打個招呼，這幾個菜，不知夠不夠。」嚴美琴說道。 「我們倆能吃多少啊，我就是擔心吃不完才把他……嘻嘻。」王筱丹笑著說道。 book18.org
聽到這裡，徐暢然心思又有點活動了，自己的功能就是吃貨啊？好吧，作為一個吃貨，一定要發揮水平。說真的，感覺今天胃口特別好。 book18.org
嚴美琴把一個湯鍋端進客廳，放在桌上，打開蓋子讓徐暢然看了一下，熱氣騰騰的。徐暢然看了一眼，鼻子裡鑽進一股香味，心裡頓時充滿幸福和感激！ 徐暢然突然感到肚子餓了，偷偷咽下幾口口水，很想對眼前這個穿乳白色高領毛衣的美女跪下。 book18.org
因為，她端來的是排骨蘿蔔湯，家常排骨蘿蔔湯！ book18.org
蒼天啊！今天果然不虛此行。 book18.org
第236章：喜迎新年（二） book18.org
暗紅色的木地板上，鋪滿了花花綠綠的氣球，兩個女生端著飯菜進來，徐暢然則在一邊開紅酒。 book18.org
一切準備就緒，三個人在桌邊坐下，一起碰了杯紅酒。徐暢然對兩位美女的熱情款待表示感謝。 book18.org
「暢然今天沒有安排啊？筱丹做事有些霸道，硬把你拉來了。」嚴美琴說道。 「沒有，我安排的就是來這裡啊。」徐暢然說道，一邊拈一塊蘿蔔在蘸水碗里滾了一遍，再放進嘴裡。這蘸水是他自己做的，倒了點醬油，放了點辣椒麵。吃燉蘿蔔，必須要蘸水，徐暢然沒有客氣。 book18.org
「暢然說過，他大學期間不找女朋友，不會有啥安排。再說，我們也沒有虧待他，是不嚴姐？」王筱丹表情俏皮地說道。 book18.org
「啊！為什麼不找女朋友？」嚴美琴轉過頭打量著徐暢然，似乎要在他身上找出重大瑕疵，才能解釋其中的原因。 book18.org
「找女朋友只能一個，你看現在，已經兩倍了。」徐暢然指著對面的兩個女生，笑著說道。兩個女生都笑起來。 book18.org
「我算看錯人了，還以為是柳下惠呢，結果是條狼。」王筱丹也笑著說道。 「別這樣說啊筱丹，暢然是個老實人。」嚴美琴說道。 book18.org
「哼，老實人！」王筱丹聲調誇張地說道，「你知道我是在什麼地方認識暢然的嗎？」說完她拈了一筷子雪裡紅肉絲，據說那是嚴美琴的拿手菜。 「那又怎麼樣？老實人就不能去聽那種講座了？」徐暢然也跟王筱丹較上勁了。 book18.org
「你不是到處認識人嗎，我們也是在火車上認識的啊。」嚴美琴對王筱丹說道。 book18.org
「別冤枉我啊，我只認識好人……和我喜歡的人。」王筱丹腦袋一歪，翹著嘴說道。 book18.org
原來，王筱丹和嚴美琴是在火車的臥鋪車廂認識的，一聊起來，不僅是老鄉，還在同一小學讀過書，認識後覺得投緣，就成了好朋友，有機會還一起結伴回家。 book18.org
正吃著聊著，王筱丹看了一下時間，朝兩人喝道:「把筷子放下。」 徐暢然和嚴美琴面面相覷，慢慢把筷子放下。 book18.org
王筱丹笑了一下，說道:「兩位吃貨，不能光吃啊，還得運動運動。好啦，遊戲時間到，大家都站起來吧。」 book18.org
三個人來到客廳中間，在王筱丹指揮下把地板上的氣球清理出一個通道，「今天的遊戲叫運氣球。」王筱丹宣布。 book18.org
三個人圍成一圈，出手心、手背決定運氣球的人選，第一輪，王筱丹出手心，擔任裁判，徐暢然和嚴美琴出手背，是遊戲參與者。每輪運氣球的方式都不一樣，這一輪是背對背運氣球。 book18.org
徐暢然和嚴美琴背對背站著，王筱丹把一個大氣球塞到兩人中間，用背夾住，一起從客廳這頭走到另一頭。 book18.org
為了能夾住氣球，兩人的手必須握在一起，雖然徐暢然覺得兩人的手不握著，一樣能走過去，也挺有意思，但王筱丹就是這樣安排的。 book18.org
王筱丹把他兩人的手團在一起，讓他倆抓住，徐暢然也不搞授受不親了，去抓著嚴美琴的手，握住後又感覺她的手有些羞澀，想縮回去。 book18.org
徐暢然暗暗加了把勁，反而抓得緊緊的，嚴美琴的手變得乖乖的，這種感覺有點奇妙。 book18.org
這個細節體現了嚴美琴某種很女人化的特質，和徐暢然對她的感覺是一致的。 開始移動後，徐暢然調整角度，和嚴美琴一起側身前進，步調一致，很快走完全程，王筱丹鼓起掌來，「好棒！」她說道。 book18.org
接下來是面對面運氣球，王筱丹和嚴美琴中標，她倆用胸部頂著氣球，嘻嘻哈哈走過去了。徐暢然在一邊感嘆，這是最省力的姿勢，尤其是兩個女人參與的時候，突出的胸部剛好托住氣球。 book18.org
嗯，感覺嚴美琴的胸部比王筱丹更豐滿，腰更細一點，身高也高一點…… 徐暢然和王筱丹也一起運氣球，是用臉龐夾著氣球，徐暢然以為不用拉著手，只要稍微把臉貼近一點就行了，王筱丹還是伸出手讓他抓著，她的手軟綿綿的，柔若無骨，徐暢然一時覺得有些恍惚。 book18.org
遊戲繼續進行，三人的興致都很高。出拳後，又是徐暢然和嚴美琴一起運球，這次是前胸貼後背，嚴美琴站在前面背對徐暢然，中間頂一個氣球。 book18.org
當王筱丹把嚴美琴的兩隻手交給徐暢然拉著時，徐暢然的下身終於忍無可忍地膨脹了，好在有氣球擋著，王筱丹應該沒有注意到。 book18.org
嚴美琴可能沒感覺，但徐暢然太熟悉這姿勢了，如果前面的人是蓉，他現在只剩下一個動作。 book18.org
這時徐暢然心裡有點埋怨王筱丹了，這都什麼遊戲啊，雖然溫馨，卻不夠祥和，這個姿勢，性的意味還是明顯的，不能怪徐暢然想歪了。 book18.org
你王筱丹聖誕節和男朋友陰陽和諧了，現在讓兩個曠男怨女做這種遊戲，合適嗎？做遊戲時受到刺激，感覺還爽，下來後你讓他們怎麼辦？顯然是飽漢不知餓漢飢啊。 book18.org
於是，徐暢然「端著槍」走完了這一輪，兩個女生估計還不知道這一事實，臉蛋紅撲撲的，一直開心地笑著，完全是喜迎新年的樣子。 book18.org
最後一輪，徐暢然和王筱丹面對面運氣球，但兩人都要蒙上眼睛，嚴美琴過來蒙眼時，一雙手在頭部窸窸窣窣的，摸來摸去，感覺很舒服，她還問徐暢然是否蒙緊了，要不要松一點。 book18.org
移動方法，不是兩人側身、並排向前，那樣容易失去方向，而是王筱丹在前倒退著走，徐暢然在後推著走，有點像交誼舞中的慢四步。 book18.org
開始移動後，徐暢然感覺王筱丹走偏了，手上一使勁，要把她拽回來，王筱丹馬上叫起來，「哎呀，你把我手都捏痛了。」 book18.org
徐暢然放開手，兩人向前移動兩步，王筱丹速度快了點，氣球掉下來，這次居然失敗了。 book18.org
「都怪你，把我手捏痛了。」王筱丹撅著嘴對徐暢然說道。徐暢然無話可說。 「你們倆也試一次，看走得過去不。」王筱丹突然指著徐暢然和嚴美琴說道。 「沒道理吧，我們又沒有輸，沒有義務來為你表演吧。」這回徐暢然有說的了。 book18.org
「哎呀，試一次嘛，這才是有點難度的。」王筱丹說著，把嚴美琴推了過來，開始給兩人蒙眼，兩人只好任她安排。 book18.org
眼睛蒙上後，徐暢然和嚴美琴面對面站著，王筱丹把一個氣球塞到兩人中間用胸部頂住，把嚴美琴的手遞到徐暢然手裡。 book18.org
徐暢然緊緊握住嚴美琴的手，女人的方向感比男人弱，尤其是蒙上眼睛後，這時候就得男人來主導。 book18.org
徐暢然對準方向，緊緊抓住嚴美琴的手，快步向前推進，嚴美琴一聲不吭，配合著移動腳步，身體輕盈得像沒有重量一樣，一下被推到了終點。 book18.org
徐暢然摘下用嚴美琴買的絲襪做的眼罩，看見王筱丹在另一邊瞪大了眼睛，聽見她撅著的嘴裡幽幽說了一句: book18.org
「這不公平！」 book18.org
第237章：喜迎新年（三） book18.org
做完遊戲，又接著吃飯、喝葡萄酒，豐盛的晚餐——其實只有三菜一湯，嚴美琴準備的是兩人吃的分量，不過也夠了。徐暢然果然吃了不少蘿蔔，喝了一肚子湯，蘿蔔只有在家裡燉出來，湯才濃。 book18.org
王筱丹把持著酒瓶，徐暢然作為主力，喝了兩杯葡萄酒，她本人也喝了一些，三個人臉都是紅彤彤的。不過這酒還不錯，徐暢然對葡萄酒沒有鑑別能力，只覺得是真的葡萄酒，而不是水加顏料的假貨。 book18.org
吃飯聊天的時候，王筱丹對這套房子的情況作了些介紹，徐暢然終於知道嚴美琴畢業於附近的財經大學，成績一直很好，畢業時她父母讓她選擇留京和回家，她選擇了留京，然後她父母來到京城，給她選了這套房子，付了首款，她自己付月費。 book18.org
工作單位她當時選的是一家著名投行，她的理由是鍛鍊自己，而且投行賺錢多，她想儘快把父母給的首款還回去，這時她父母表示反對意見，說投行工作太累，不合適女孩子，要還錢可以，因為以她的工資水平，不算什麼事，但不能累著。 book18.org
她聽從父母，選擇了現在工作的一家國有金融機構，上升通道比投行要狹窄一些，但工作更穩定。收入雖然不及投行，但也不少，工作相對輕鬆。 這房子買值了！聽到這些介紹，徐暢然打量著這房子，感覺嚴美琴的選擇也不錯，光憑拿到的京城戶口和這套房子，她也算是妥妥的小富婆。 book18.org
收拾完桌子，已經到9點，徐暢然心想，該和王筱丹一起往學校趕了，不過，有一種把嚴美琴丟下的感覺，留下她一個人在屋裡迎接新年，好像不是今天來的目的啊。 book18.org
「暢然，忘了對你說啦，今晚不回去，明天才走。」王筱丹似乎看出了徐暢然的心思，對他說道。 book18.org
「啊！這樣好嗎？」 book18.org
「有什麼不好，嚴姐這裡就當你自己的……你讓嚴姐一個人迎接新年嗎？」王筱丹指著一屋子的氣球，理直氣壯地說道。 book18.org
也是，留下一屋子的氣球，有些落寞。徐暢然不說話了。 book18.org
「對了，你今晚睡沙發，對不起了啊。」王筱丹笑著對徐暢然說道。 這沒啥，布藝沙發感覺很舒服。而且，客廳感覺也挺溫馨，旁邊臥室還有兩位女生…… book18.org
新年快要到來時，王筱丹要求徐暢然和嚴美琴來到客廳中間，三個人一起把所有的氣球踩爆，兩人都有些不情願，但拗不住王筱丹的命令，只得踩起了氣球。 book18.org
隨著女人的尖叫聲瀰漫整個屋子，新年的氛圍達到高潮，氣球還沒有踩完，電視里已經開始倒計時，新年到來了，王筱丹緊緊抱住嚴美琴，徐暢然仍然在一邊盡心盡責地踩氣球，不時偷看兩位擁抱著的女生。嗯，自己確實沒法參與這個活動。 book18.org
2001年到來，睡覺的時候也到了，徐暢然本想拿床被子對付一晚就行了，結果嚴美琴拿了新毛巾和新牙刷，讓他洗漱一番，又在沙發上鋪了床單，拿來枕頭和被子，一點也不含糊，徐暢然感覺很愜意，又有些過意不去，自己不請自來，給她添麻煩了。 book18.org
關燈後，臥室門也關著，不知兩個女生上床睡覺沒有，客廳陷入黑暗，雖然夜已深，徐暢然不能很快入睡，腦海里回憶著做遊戲的情景。 book18.org
握著嚴美琴的手時，感覺到她柔弱的一面，隱藏在她嫻靜、文雅的外表下，只有接近她的人才能感受到。不過，她能選擇留在京城工作，獨自住著一套房子，也表現出獨立、堅韌的一面，這兩者並不矛盾。 book18.org
由於蘿蔔吃多了，這玩意是利尿的，徐暢然頻頻上衛生間，也不開燈。一次從衛生間回客廳，還沒走到沙發前，臥室的門開了，嚴美琴穿著睡衣睡褲出現在門口，看見一條黑影閃過，「啊」地小叫了一聲，兩手本能地交叉在胸前，低著頭匆匆走向衛生間。 book18.org
徐暢然趕緊竄回沙發睡下，一切歸於平靜後，心情仍然不能平抑，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回憶剛才的一幕，嚴美琴平時都表現得淡定隨和，剛才那一瞬間的驚慌反差太大了，給徐暢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book18.org
就這麼兩個短暫的機遇，徐暢然感覺到他已經接觸到嚴美琴人性中更深的層次，實際上，由於嚴美琴學習和工作經歷的單純，應該很少有人來到這一層面。 嚴美琴雙手護在胸前的姿勢也讓徐暢然回味，睡衣遮得很嚴實，沒必要護那一下吧？嗯，對了，那時候她的胸罩已經解下，狀態和平時不一樣，所以她會本能地伸出手護著。 book18.org
想著這些，徐暢然下身已是一柱擎天，就在這種昂健但又無果的狀態中，徐暢然終於進入了夢鄉。 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兩人吃完早餐，告別嚴美琴，一起回學校。走出樓道口，一路上沒有說話，各自都想著什麼事。來到路邊等計程車，不湊巧，過去好幾輛都坐著人。 book18.org
王筱丹突然說了一句：「嚴姐昨晚沒睡好。」 book18.org
難道也是蘿蔔吃多了，頻上衛生間？好像就那一次啊。徐暢然也不好追問是怎麼回事，王筱丹也不再說話。 book18.org
終於等來一輛空車，師傅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也不說話，估計是外地人，本地師傅見了客人，多少都會打著京腔說兩句。 book18.org
車子開了一段路後，王筱丹再次打破沉默：「知道你穿那雙拖鞋是誰的嗎？」 「不知道。」徐暢然盯著王筱丹，預計會從她嘴裡說出一個驚人的事實。 「就是明輝穿過的。」王筱丹快速地說道。 book18.org
「你男朋友……怎麼會呢？」徐暢然有點吃驚。 book18.org
「真的，就是專門給他買的，只穿過兩次啊。」王筱丹說道，臉上也有一點不好意思。 book18.org
「你們倆到嚴美琴家去睡覺？」徐暢然湊近王筱丹，小聲地問道。雖然前面那個沉默的師傅知道了也無所謂，但徐暢然還是比較注意這些細節的。 「哎呀，就兩次，是我拉明輝去的，後來明輝租了房子，他就再也沒有去過了。」王筱丹說道，臉有些紅，還吐了下舌頭。看來她是知道這種行為什麼性質。 book18.org
「天啦。」徐暢然搖搖頭，重新坐正身子。她這種刺激單身女人的行為，簡直是罄竹難書，和昨天刺激曠男怨女的行為異曲同工。 book18.org
「你們倆是睡臥室，她睡沙發？」沉默了一會兒，徐暢然沒能忍住好奇心，又湊近王筱丹的腦袋，小聲問道。 book18.org
「暢然，沒想到你這麼八卦！」王筱丹幾乎有些惱羞成怒。 book18.org
「就是有點好奇。」徐暢然嬉笑著說道。 book18.org
「嗯。」王筱丹承認了。 book18.org
唉，嚴美琴也是沒辦法，閨蜜非要帶男朋友來她家過夜，能怎麼辦？只有成人之美了，何況王筱丹做得也不是太過分，只有兩次。 book18.org
「她那屋子就進去過兩個男人，而且，都是我帶進去的。」徐暢然還在沉思，王筱丹又說話了。徐暢然轉過頭望著她，看見王筱丹斜望著他，眼裡透出一絲得意。 book18.org
第238章：為什麼泯然眾人 book18.org
這段時間江仁書的閱讀方向又有變化，徐暢然感覺自己跟不上趟。 book18.org
他這樣下去就是學術大腕的范啊，將來的生活就是在校園帶弟子，在媒體上發表意見，坐飛機到世界各國參加會議，如果有興趣，還可以和年輕的女教授們開房。 book18.org
自己真的和未來的大師住同一間寢室嗎？將來圍爐吹牛時，這也是個了不得的談資。不過華國多少年沒出過大師了，江仁書雖然有個性，但也不像能突破重重屏障的主啊。 book18.org
好在徐暢然對這種生活沒有興趣，對江仁書毫無嫉妒之心，樂得在他後面撿點殘羹，給自己雜亂的思想體系里補充點石料，讓其更結實一點，也更好看一點。 book18.org
這次江仁書看的是福柯，已經相當前沿了，在國內也只是燕京和東海的幾所大學校園裡少數人感興趣，至於把福柯的理念拿到生活中實踐，估計這泱泱大國也沒幾個人。 book18.org
福柯的書比較難懂，徐暢然懶得到圖書館借，找江仁書借的時候也沒有底氣，「老江，福柯的這本書你看完了？我翻翻？」 book18.org
「你翻吧」，江仁書淡淡地說道，看著前方，眼睛都不斜一下。 book18.org
江仁書那態度也沒錯，徐暢然把書拿過來翻，感覺看不進原著，語言太深奧晦澀，還得藉助第二手、詮釋性的書籍才能理解福柯的思想精髓。 book18.org
現在徐暢然明白，自己聲稱對學術不感興趣，一方面是沒有那個意願，另一方面，可能沒有那個能力。以前對這一點不甚明晰，現在和江仁書一對比，就水落石出了。 book18.org
這一點，也許江仁書也看出來了吧。 book18.org
有一次，徐暢然在寢室的床上睡午覺，聽見寢室的另一位同學汪曦林和江仁書議論中文系招收少年作家的事。 book18.org
江仁書說，燕京大學80年代中期就干過這事，當時破格錄取了幾個少女作家，在社會上挺有名聲，有一次一個學校領導還來寢室看望這幾個少女作家，結果只看到一個，其他的沒在寢室。 book18.org
「這幾個少女作家，後來全都泯然眾人。」江仁書說道。 book18.org
「嗯，這麼多年了，也招進來不少，好像沒一個成氣候。」汪曦林感慨道。 徐暢然這時已經醒來，聽到他們的對話，感覺臉頰發燒，好在有蚊帳遮著，那兩人不知道他已經聽見。 book18.org
「感覺原因很複雜，是不是書讀多了，就寫不出來了？」汪曦林說道。 「學校根本就不該走這條路，這些年已經證明是失敗的。」江仁書說道，看來他的確瞧不起這些少年作家。 book18.org
「他寫的東西你看過沒？」汪曦林聲音突然變小了，徐暢然估計他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床鋪。 book18.org
「沒看過，沒必要看吧。」江仁書說道，語氣有一絲不屑，不過他說話一直是這樣，並非對徐暢然有特別的看法。 book18.org
徐暢然躺在蚊帳中，大氣不敢出，對他倆的談話倒無所謂，主要是被他們發現自己在聽，大家都有點尷尬。 book18.org
「你怎麼看這種現象，真的是知識越多，創造力越弱？」汪曦林問道。 「不是的，這個問題很複雜，不能簡單這樣說。寫東西需要感覺，感覺深刻才寫得出來，理性多了會壓迫感性，讓人寫不出來，這種情況是存在的。以前尼采曾經有過這樣的說法，他認為歐洲知識界經過幾百年的積累，擁有了太多陳腐的知識，壓迫了人的心靈，無法進行創造活動，需要卸下所有的包袱，以一種空靈的姿態重新創造。」江仁書說道。 book18.org
「但現在的情況不是這樣的，不是理性壓抑了感性，而是理性本身都很虛弱。對於華國的作家來說，不是知識太多，而是知識太少，知識可以改變創造的內容，而不是減弱創造力。現在的華國，真正有創造力的人應該多學知識，他創造出來的東西才更有價值。」江仁書繼續說道。 book18.org
「嗯，有道理。」汪曦林表示贊同。 book18.org
直到江仁書和汪曦林都離開寢室，徐暢然才從床上爬起來，在床邊楞了好半天。 book18.org
對這個話題他也有些感受，連哥寫的那種小說，才是現在的華國人最感興趣的小說，而燕京大學裡的讀書人既不願意，也寫不出那樣的小說。 book18.org
進入燕京大學的少年作家，經過幾年學習生活，多少受到燕京大學這個象牙塔的影響，和華國的現實脫節了，自然寫不出為多數華國人接受的作品。要寫出能觸動人心靈的作品，還得像連哥那樣在社會中摸爬滾打，可惜的是，他們的作品往往又為了生計而寫，不能登大雅之堂。 book18.org
一個周末的下午，徐暢然又來到東門外的那條小巷，看看邱勝國是否在家，如果連哥也在的話，說不定又可以喝一台，而且把小說剩下的部分看完。 大門虛掩，徐暢然推門而入，院子裡很安靜，走到小路盡頭，看見小屋的門關著，轉身往回走，聽見大門「吱呀」一聲，邱勝國背著書包剛好進來。 「你來了啊，進來坐。」邱勝國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跟著邱勝國回到小屋前，看見對面的屋子也鎖著，說道：「連哥也出去了啊。」 book18.org
「這幾天他出差去了。」邱勝國把門打開，開始在門口給爐子生火。 「出差？連哥在工作？」 book18.org
「不是，就是一個採訪任務，好像是他朋友給他找的活，不遠，就在合北。」 「想不到連哥這麼能幹。」徐暢然感慨。進燕京大學的少年作家們，誰還這樣勤奮，到處跑？都呆在校園裡享清福了，最多和記者們鬥鬥嘴皮子。 「連哥以前當過幾年記者，而且還是調查記者，一般人都干不下來。」邱勝國說道。 book18.org
「難怪。」調查記者都是打硬仗的，而且也危險，願意乾和能勝任的人不多。「那這次是調查什麼？」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他現在沒在報社了，用不著調查嘛，這次好像是寫一個通訊，有錢賺的，他還喊我一起去，我干不來。」邱勝國說道。 book18.org
寫通訊也能賺錢？徐暢然產生了好奇心。一篇通訊，文章長點的也不過萬字，一般幾千字，因為雜誌篇幅有限，就算一千字兩百元這種高價吧，又能賺多少？兩千元。 book18.org
出去跑這幾天，嗯，差旅費一定有人報銷才行，肯定是有人請他去。 進屋後，兩人坐在床邊，邱勝國把一疊稿子遞過來，「就是連哥那篇小說，你還沒看完吧？」 book18.org
徐暢然接過稿子，「怎麼在你這兒？」 book18.org
「我拿來學習學習。」邱勝國小聲說道，臉上有點不好意思。 book18.org
「怎麼，你也想寫寫這種？」 book18.org
「我有個構思，不知行不行，先寫一下吧。」 book18.org
「那也要給我看看啊，我也學習學習。」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現在還早，我寫一陣後再說吧。」邱勝國說道。 book18.org
「好吧。我先看會小說，等會我倆一起到外面炒幾個菜，怎麼樣？」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好。」邱勝國略顯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book18.org
徐暢然翻開《正義的呼聲》，接著上次中斷的地方看下去。 book18.org
第239章：這個故事有多少是真實的 book18.org
小說圍繞城市規劃和曹旭光的活動繼續發展： book18.org
化工項目落地後，曹旭光受到鼓舞，決定繼續引進此類項目，因為通道已經打開，不會受到阻擾。 book18.org
他打算引進一個投資幾個億的水泥廠，理由很充足，國內房地產大幹快上，大型基建項目紛紛上馬，需要很多水泥。他撥出市郊一塊地給水泥廠，離化工項目不遠。 book18.org
這時，他的親信中有人指出，化工項目當初之所以遭到不少人反對，的確離市區近了點。它附近有一大片地，現在看著是不起眼的一塊窪地，其實地理位置很不錯，將來整理出來後，可以修建好幾個小區，作為城市新區。 book18.org
現在地價還不算高，過幾年地價飈起，賣地的錢比什麼化工項目更多。化工項目已經使那一片地價受損，如果水泥廠再靠上去，那片地可能就起不來了，損失巨大。 book18.org
風物長宜放眼量。曹旭光雖然強橫，但不會跟錢過不去，他聽從意見，準備把水泥廠放到離市區更遠的地方，而且他心裡還打主意，如果那塊地以後漲起來了，還要把化工項目搬走，去和水泥廠作伴，地皮都已經看好了。在化工項目原址上建樓盤，又能賺一筆…… book18.org
曹旭光事業上順風順水，後院卻起了風波。 book18.org
有一次，曹旭光陪同來訪者到本市紡織廠參觀，紡織廠廠辦副主任陳應淑帶著廠辦的人全程陪同，陳應淑也是曹旭光的女人，是他早年在車間視察時發掘出來的美女，從當年的17歲到現在29歲，從一個在車間裡三班倒的女工到廠辦副主book18.org
任，可以說從頭到尾都是他的女人。 book18.org
這一切安排得天衣無縫，除了已經退休的廠長知道一些內幕外，其他人都蒙在鼓裡，這個廠長為了家族利益肯定不會說出來，他已經和曹旭光捆在一起。 大家都認為陳應淑是靠自己的勤奮、善良以及天生麗質，一步步走向成功的。「新長征突擊手」、「三八紅旗手」，等等，廠里和市裡的榮耀從沒有落空，她被認為是勤奮加努力等於成功的典型人物。 book18.org
陳應淑在婚禮的前一天還被曹旭光叫到他的行宮，說是他第二天要陪上級領導，沒時間參加她的婚禮，提前恭喜她結婚。在她身上發泄一番後，給了個6000book18.org
元的大紅包。 book18.org
曹旭光在紡織廠參觀時，感到外圍有一道目光在盯著他，時有時無的，但明顯和周圍的人不同。他不動身色，裝出毫無察覺的樣子，最後看清這道目光來自一個小伙子，而且也是廠辦的，因為文筆好，做一些文字工作。 book18.org
曹旭光相信這道目光不是沒來由的，目光中的寒意讓他很不舒服。他下來後從側面進行了解，小伙子和陳應淑關係不錯，叫她「陳姐」，除開工作外，平時似乎也有一點私人來往，其他看不出什麼。 book18.org
曹旭光覺得小伙子很可疑，決定親自動手，他把陳應淑叫到行宮，剝光衣服，用繩子捆綁起來，蒙住眼睛，扔在床上，然後把她的手機偷偷拿走，到衛生間逐頁查看通訊記錄，沒有查出什麼可疑之處。 book18.org
曹旭光返回臥室，取下陳應淑的眼罩，對她進行誘供，說已經發行她和小伙子有親密關係的證據，希望她坦白從寬，陳應淑矢口否認，說完全是工作關係； 曹旭光惱羞成怒，拉開架勢，動用「刑罰」，對床上捆著的陳應淑進行逼供，逼她說出和小伙子的關係…… book18.org
看到這裡，小說的視角發生了轉換，開始從小伙子的角度進行描寫，如果繼續看下去，又得花一陣時間，看天色已暗，徐暢然只得作罷，對邱勝國提出去吃飯。 book18.org
兩人來到成府街，進了一家小餐館，徐暢然拿著菜單，點了三菜一湯，水煮肉片，紅油肚條，番茄炒蛋，反正是老鄉，口味接近。 book18.org
徐暢然表示，這次是他找上門的，這頓飯他請客。他知道邱勝國目前沒有收入，在吃老本，基本不會進餐館吃飯，晚上經常是吃一碗拉麵，回到小屋後寫東西，看書，深夜再煮個雞蛋。 book18.org
一邊吃一邊聊天，徐暢然才知道，連哥其實和邱勝國差不多年紀，也是26歲，之前在南方一家報紙做記者，得罪了一個實力人物，報社領導對他說，對方一定要他走人，報社也保不住，讓他到京城來，給他介紹了一個書商。 book18.org
連哥在燕京大學也結識了老鄉，在讀研究生，前幾天突然跑來，說有個業務，有點油水，連哥聽了介紹，雖然要出差，花不了多少時間，是個短平快，他決定接下這個業務…… book18.org
徐暢然給邱勝國留下自己的手機號碼，吩咐連哥回來後給他打電話，他過來一起「喝點白的，二鍋頭啥的」。 book18.org
實際上徐暢然有自己的小算盤，他想聽連哥講故事，還想把小說看完。連哥的經歷和這本小說讓他產生了興趣。 book18.org
回到寢室，徐暢然仍然很久沒有入睡，小說里的故事攪得他心煩意亂。他一直在想這個故事到底有多少是真實的，本來對小說不應該這樣看，但他讀著讀著就相信這是一件真事，而這種真實感正是煩躁的根源。 book18.org
以往他很講究真實性，欣賞的是現實主義，現在他更寬容一些，對其他風格的作品也能接受。他明白了一個道理，現實主義雖然是文學的基本，但並非全部。完全虛構的文字和世界雖然有脫離現實之弊，卻有讓人愉悅的功能，這是其價值所在。 book18.org
一天，徐暢然路過百年講堂時，發現周末有個節目不錯，斯拉夫民間舞蹈，國外演出團體來華演出，在燕京大學安排了一場，他本人很想去看，這次動了點心思，拿出手機撥通王筱丹的電話。 book18.org
「筱丹，有興趣嗎？這種舞蹈原汁原味，國內不容易見到。」他向王筱丹介紹了節目。 book18.org
「嗯，是不錯，怎麼啦，要請我看？」王筱丹在電話那頭問道。 book18.org
「是啊，還有嚴美琴，你們兩個元旦對我的關懷和照顧，我得表示感謝！」徐暢然說出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book18.org
「不錯，暢然，你挺有想法嘛。」王筱丹說道。怎麼聽起來有點不對味呢。 「哪裡，我是真誠地表示感謝，吃人嘴短嘛，而且還睡了一晚。」這句話說完，徐暢然覺得心裡惴惴的，這樣開玩笑是不是有點不夠含蓄？ book18.org
「哈哈哈，可以，我答應了。」 book18.org
「對了，嚴美琴那邊還是你給她打電話吧，我怕自己請不來。」 book18.org
「好的，一般人可能是請不來，你別看嚴姐表面挺隨和，實際上架子挺大。不過只要我出馬，她必須得來。」王筱丹說道。 book18.org
「好的，那我買三張票了啊。」徐暢然來到售票窗口掏錢買票，好險，票剩得不多，只有樓座的票了。 book18.org
第240章：她沒有男朋友嗎 book18.org
星期六下午五點半，徐暢然在百年講堂旁邊的廣場上等待著。 book18.org
10分鐘後，兩位女生站在面前時，徐暢然眼前一亮。王筱丹還是穿著那件長統羽絨服，典型的女大學生模樣，嚴美琴卻換了一身裝束，半長的深色大衣，沒有扣上扣子，一條米黃色格子圍巾掛在胸前。 book18.org
腳蹬一雙半高腰的高跟皮靴，從皮靴的入口處可以感受到她結實飽滿，又不失修長的小腿，這一點擊中了徐暢然的要害，剛見面就忍不住多瞄了幾眼。 「怎麼樣，我把她給你帶來了。」王筱丹得意地說道。 book18.org
嚴美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徐暢然只好說道：「是，你很能幹。」 book18.org
「暢然，你喜歡那種風格？」王筱丹特意和嚴美琴站成一排，對徐暢然說道，看來她也意識到今天兩人服裝上的鮮明對比，嚴美琴這身打扮，加上她的齊耳短髮，具有職場女性的風範。 book18.org
徐暢然猶豫了一下，決定實話實說，但又不過於明顯：「你看美琴這身，搭配很得體。」「好看」兩個字他就省了。至於王筱丹，她反正是一件長統衣服，無所謂搭配。 book18.org
也許話說得委婉，王筱丹沒聽出來意思，繼續問道：「那我呢？」 book18.org
這下就用不著客氣了，徐暢然淡淡地說道：「你這身呢，優點就是暖和。」 「去。」王筱丹終於明白了。 book18.org
三人到燕南食堂點菜吃飯，然後回到百年講堂，提前進場，演出7點半開始。 來到樓上，找到座位，王筱丹拉著嚴美琴進去了，徐暢然跟在後面，這樣，嚴美琴坐在中間，徐暢然在她旁邊坐著。 book18.org
演出開始了，是古老的斯拉夫民間舞蹈，男男女女在一起，快樂地唱歌跳舞，這樣的舞蹈，各個民族都有，從人類學的角度分析，就是求偶的聚會，至於歌舞，則是求偶行為的藝術化。 book18.org
徐暢然看得心旌搖盪，因為旁邊就有一位散發著迷人氣息的女子，他偷偷瞄過去，嚴美琴看得很認真，明亮的眸子投向舞台，嘴角上揚，似乎處於某種憧憬之中。 book18.org
徐暢然謹慎地把右手揣進褲兜，他擔心一時看得興起，把手放在旁邊嚴美琴豐滿結實的大腿上。 book18.org
演出結束後，徐暢然提議去喝酸奶。三人來到學校商場門口，圍成一圈，各拿一瓷瓶酸奶喝著。 book18.org
「暢然，你好像還沒有嚴姐高。」王筱丹打量著兩人，突然說道。 book18.org
「我站得低一點。」徐暢然笑著說道。 book18.org
「來，比一下。」王筱丹說著，就過來拖兩人，讓他們背靠背站著。 王筱丹把兩人的後腦勺按在一起打量著，徐暢然觸到嚴美琴黑亮的短髮，有一種暖暖的感覺。 book18.org
「真的，嚴姐好像還高點。」王筱丹說道。 book18.org
「別逗了，筱丹，沒看見我穿的靴子嗎。」嚴美琴說道。 book18.org
「你身高多少？」徐暢然問嚴美琴。 book18.org
「1米64。」 book18.org
「鞋跟呢？」 book18.org
「好像是7厘米。」 book18.org
徐暢然轉過身對王筱丹說，「麻煩你算一下，164加7等於多少。」 「加起來也沒多少。」王筱丹笑嘻嘻地說道，「不過，暢然就吃虧在身高上，你要是再高5厘米，那得什麼樣啊，是不是嚴姐？」 book18.org
「錯，我的優點就是不以身高見長。」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喝完酸奶，三人朝南門走去，送嚴美琴回家。 book18.org
有一段路，兩個女生在前面走著，王筱丹摟著嚴美琴的腰，徐暢然在後面跟著。路燈照在她們身上，投下修長的影子，校園的冬夜，瀰漫清新和溫暖的氣息，路上人來人往，似乎都帶愜意的表情。 book18.org
徐暢然有一瞬間神思恍惚，如遨遊茫茫宇宙中，突然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正走在去往南門的路上，前後左右人物正及青春，燈光下，眼前的一雙勻速移動的半高腰皮靴烏黑髮亮…… book18.org
於是徐暢然的心思又來到那雙皮靴上，不知把皮靴脫去，及足上的羊毛襪剝去，會是一番什麼樣的景象？ book18.org
不行，這樣想像下去不好。徐暢然正欲力挽狂瀾，前面兩位女生停下來，回過頭看著他，他不由自主停下腳步。 book18.org
「暢然，你一個冬天都穿這身嗎？」王筱丹笑咪咪問道。 book18.org
徐暢然穿一身既寬大且厚重的黑色防寒服，一直都這樣，挺實用，如果不考慮服裝的美化功能，確實對付一個冬天綽綽有餘。「怎麼，看不下去了？」徐暢然笑著問道。 book18.org
「換一身吧，你春節還要回家呢，總不能也穿這件吧。」王筱丹說道。 「換一身淺色的。」嚴美琴打量著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要不我陪你去選衣服？」王筱丹問道。 book18.org
「不用，我自己去選。」徐暢然說道，他已經打定主意要再買一件衣服，而且是淺色的。 book18.org
在南門外攔了一輛計程車，送走嚴美琴，徐暢然和王筱丹往回走，徐暢然終於忍不住問道： book18.org
「嚴美琴怎麼回事，經常和我們一起玩，她沒有男朋友嗎？」 book18.org
「嗨，說起這事我都……半年前我給她找了一個，明輝他們學校的，比她大三歲，是個博士，現在都在一個國家級的項目裡邊，以後肯定很厲害的。結果接觸了幾次，她說沒感覺，再也不見面了。」王筱丹說道。 book18.org
「沒感覺的話，那就……」 book18.org
徐暢然話還沒說完，王筱丹又說道：「關鍵那人對她還挺有感覺，上周我到水木去見明輝，還碰見他了，挺那啥的。」 book18.org
「紅娘不好當啊。」徐暢然附和道。 book18.org
「嚴姐跟我不一樣，她不喜歡理工男，喜歡溫文爾雅的，不過我覺得吧，現在溫文爾雅的人基本都是壞人，不靠譜……暢然，我不是說你啊，你這人我覺得還行。」王筱丹說道。 book18.org
「沒關係，我還得謝謝你，你等於說我是溫文爾雅了。」徐暢然笑著說道，「但是，我也可能是個壞人哦，將來的事說不清楚，我儘量做一個好人吧。」 「那好啊，努力吧，徐暢然。」王筱丹握緊拳頭對徐暢然揮了揮，用鼓勵的口吻說道。 book18.org
「那你繼續幫她找吧，她好像不急似的。」徐暢然對王筱丹說道。 book18.org
王筱丹朝他看了一眼，「你還挺關心嚴姐嘛，這件事後我沒信心給她找了，她心氣高，一般人都不願見面。現在這樣我覺得挺好，晚點結婚也可以。」 和王筱丹分手後，回到寢室，徐暢然在樓道里給謝新芳打了個電話，彙報一下這段時間的情況和放寒假的時間，不料謝新芳說漏了嘴，徐暢然才知道家裡出了點狀況： book18.org
「這段時間你爸還不錯，每天做兩頓飯，中午晚上都做。」謝新芳說道。 「怎麼可能，他不是要上班嗎？」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謝新芳沉默了一下，終於說出實情，徐達國說了很久的下崗，終於在去年11月兌現了，徐達國想找到工作後再給徐暢然說，結果一直沒找到，就在家裡把做飯的事暫時承包了。 book18.org
「沒關係，現在家裡也不差他的工資，先休息一段時間吧。」徐暢然說道。 「感覺他還是想出去工作。」 book18.org
「你勸勸他，在家裡安心呆著，工作了幾十年，養養身子。」徐暢然說道，他想，現在自己每個月收的房租遠超徐達國出去工作賺的錢，完全可以在家呆著。 book18.org
「你知道的，他這人沒什麼業餘愛好，在家裡就是坐著看電視，有些無聊。」看樣子謝新芳也希望他能出去工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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