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大學無憾事 book18.org
曾潔沉浸在歌曲營造的氛圍中,眸子閃亮,歌聲縈繞整個房間: book18.org
想著你的每一天 book18.org
才發現愛住得很遠 book18.org
心兒遊牧在天邊 book18.org
我把思念許成了願 book18.org
我知道我的幸福 book18.org
只有你才能夠成全 book18.org
意識到歌曲已經到尾聲,徐暢然的思緒從迷亂中收回來,心中突然產生一個感覺,他必須在歌聲結束前採取行動,否則錯過機會。 book18.org
念頭出現的同時,他的腳步已經上前,伸出雙手抱住曾潔。曾潔有些意外,身子扭了一下,徐暢然沒有鬆手,曾潔堅持唱完最後一句,音樂還沒有完全消失,徐暢然把她緩緩推倒在床上。 book18.org
曾潔的身體躺倒在床,徐暢然開始脫她的內褲,曾潔意識到會發生什麼,頭扭向一邊,閉上眼睛,身體一動不動。 book18.org
徐暢然快速把她的內褲脫掉,一對白皙的大腿,白馥馥的三角地帶,溫順而賢淑地呈現在眼前。徐暢然呼吸急促,爬到床上,把她的兩腿分開,用自己的兩腿抵住,不讓她合攏,然後拿出安全套解封。 book18.org
安全套戴上後,對準中間部位,一下插了進去,曾潔「啊」地叫了一聲,整個身子往後一縮,徐暢然不顧那麼多,頂到深處,然後趴在曾潔身上不動,主要是太激動,擔心泄得太早。 book18.org
徐暢然看著曾潔,隱忍的表情,秀麗的臉龐,幾年來他在寢室的床上思念過無數次,也曾告誡自己不應執著於此,但繞來繞去,終於達至今天的結果。 徐暢然插著不動,心裡百感交集,從蓉到曾潔,這種追逐、期待、放棄、得到的過程貫穿了高中和大學,他隱隱有一種感覺,曾潔將是最後一個。 感覺情緒已經完全平息,徐暢然開始慢慢抽插,曾潔的頭仍然歪向一邊,看著她的脖頸緊繃著,徐暢然雄姿勃發,宛如猛獸撲倒一隻白天鵝,堅硬的男根在她體內最柔軟的地方肆虐,抽插了一陣,徐暢然咬住曾潔的耳垂,再一次進入休息狀態。 book18.org
曾潔的沉默和順從,激發了徐暢然的雄性力量,使得他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節奏行動,感覺休息差不多了,又開始運動起來,這一次頻率有所加快,曾潔的眉頭微皺,嘴裡開始發出聲音。 book18.org
徐暢然勻速抽插著,全身心體驗著小弟弟傳來的快感,同時也感受到曾潔作為女性的柔弱,這點感受頗為明顯,以前一直把她當知識女性對待,發乎情止乎禮,但此時把她當成純粹的女人,讓她的肉體為自己的快感服務。 book18.org
噴發的慾望越來越強烈,徐暢然進入最後的衝刺階段,咬著牙關,大力抽插,曾潔伸出兩手抱著他的腰,嘴裡叫成一片,聲音較小,似乎充滿痛苦。 徐暢然快速抽插,慾望全部集中在精關,隨著一聲低沉的吼叫,全部傾泄在曾潔的體內。 book18.org
身體的抽搐結束,徐暢然把小弟弟退出來,套子用紙巾包裹好,扔在一邊,仍然趴在曾潔身上,抱著她休息。兩人沒有說話,曾潔的眼睛仍然閉著,眉頭已經舒展,徐暢然吻著她的臉頰、耳垂、脖頸,像是在品嘗勝利果實,這種快速碰觸,讓人感受到溫暖和清新的肉體的味道。 book18.org
過了一會,徐暢然挪開身子,讓曾潔起床去衛生間沖洗,隨後他也簡單沖洗了一下。兩人穿戴整齊後,徐暢然對曾潔說道:「我回學校了。」 book18.org
曾潔送到門口,兩人擁抱了一下,「注意安全。」曾潔說道,臉上還帶有一點紅暈。 book18.org
回到寢室,熄燈後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曾潔唱歌和躺在床上的樣子一直浮現在眼前,一切像夢一樣。 book18.org
大學四年,感覺在今天落幕了,全部結束了,從現在開始,他算是畢業了。 誰寫的這兩句詩:「回首平生無憾事,惟恨大學未戀愛」,從世俗的角度講,徐暢然在大學期間沒有談過正經戀愛,但他沒有一絲憾意,這四年過得特別充實,真是人生的黃金年華啊。 book18.org
接下來就是儘快完成小說《三生》,構思已經完成,剩下的就是抓緊時間寫出來,然後花一些精力修改,修改不能操之過急,可以多給一點時間來沉澱。 過了幾天,五一黃金周到了,徐暢然帶著電腦飛赴榮城,住進嘉南苑寬敞舒適的房子,全力投入寫作。 book18.org
給蓉和杜老師都發過消息,邀請她們有空的話,過來一聚。平時也不出門,天天呆在屋裡寫作,餓了就到小區外面找一家小店填肚子,雜醬刀削麵,小炒肉蓋飯,香噴噴地吃一碗。 book18.org
前三天,每天寫一萬多字,這個速度對寫作嚴肅小說來快了點,徐暢然覺得純文學寫作,每天 5千字是極限,兩三千字比較合適,但這次有些特殊,面臨畢業,而且故事全都瞭然於胸,加緊寫出來為上策。 book18.org
第四天下午,蓉抽空來了一趟,不過她只能待到晚上,帶了些飯菜,晚飯就在屋裡吃,兩人邊吃邊聊。 book18.org
徐暢然給蓉講了落戶京城的事,以及畢業後的打算,蓉沉吟著說,想法可以理解,從經濟上來說也行得通,但她覺得有個問題,沒有工作環境,以及和工作人接觸,會跟社會脫節。 book18.org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問題不大,畢業後不是玩,而是以自由撰稿人為基礎進行工作。」徐暢然說道,「這本小說寫完後,打算休息一下,找幾個古鎮轉轉,拍些照片。」 book18.org
「這樣也好,看來我該轉變觀念了,不像你們年輕人,思想要開放一些。」蓉笑著說道。 book18.org
「沒有的事,你也是年輕人。」徐暢然伸出手,抓住蓉的一隻手,磨挲著她的手背。 book18.org
徐暢然再次向蓉「申請」暑假期間坐遊輪玩耍的事,蓉這次口風有所鬆動,表示要爭取時間,如果能抽出時間,她會提前通知。 book18.org
徐暢然以為,蓉是明確知道他的畢業安排後,才開始認真考慮這個計劃,以前,她不大相信徐暢然會一畢業就「退休」。 book18.org
和蓉告別後,徐暢然繼續高強度寫作,直到夜裡12點才結束,當天的寫作字數並不減少,第二天起床後坐到電腦前繼續寫作,到晚上結束,照樣是一萬多字。照這個速度,整個黃金周期間能完成10萬字,趕在畢業前完成小說已經勝利在望。 book18.org
5月6日晚,杜老師來到榮城,徐暢然在老地方開了一間房迎接杜老師。 杜老師得知徐暢然的畢業安排,表示很欣賞,她還帶來一個消息,郎偉強找到一家東海市的獨資德國企業,不過他的女朋友卻去日本讀書了。 book18.org
「聽郎偉強的意思,他也會出國,但不知道是日本還是德國。」杜老師說道。 「我覺得日本好,文化上有很多想通之處,到德國的話,純粹是亞裔人士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你沒有考慮過出國嗎?」杜老師問道。 book18.org
「沒有,我的生命,和漢語糾纏在一起。」徐暢然微笑著說道。 book18.org
「真好,暢然,聽你這樣說,我很高興。」杜老師說道,她靠在床頭,穿著性感的露肩睡裙。 book18.org
徐暢然給小弟弟戴上套子,跪在杜老師兩腿中間說道:「你高興,我就高興。以後我們高興的時候還很多。」杜老師微笑地看著徐暢然,點點頭。 book18.org
徐暢然一聳身子,進入到杜老師的身體,鵝黃的燈光下,兩個生命糾纏在一起。 book18.org
第562章:中生記 book18.org
20世紀20年代,長江邊一個小城,碼頭上,年輕的鄧明鄉正在指揮夥計們裝船,貨物是當地出產的一種榨菜,在長江下游一帶很受歡迎。 book18.org
貨物快要裝滿,鄧明鄉站在一塊高台上,望著滔滔江水,陷入沉思。最近他正準備把生意的重心轉移,從農產品轉移到一種經濟作物,桐油。 book18.org
這幾年,桐油生意逐漸火爆起來,需求量越來越大,價格水漲船高,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做起桐油生意,鄧明鄉經過周密部署,也打算涉足這一朝陽產業。 桐油由桐樹的果實壓榨而成,在我國有悠久的種植歷史,「栽桑種桐,子孫不窮。」自古以來就是重要的經濟作物,用途廣泛,當時桐油的主要用途一是做油漆使用,二是直接塗飾器物,三是造船之用。舉例來說,古人所用的油紙傘,就是在紙傘面上塗桐油,方有防雨功能。 book18.org
古人也有用桐油晚上照明用,時間長達千年,畢竟煤油燈是後來才出現的,而且價格偏貴。詩人余光中寫過一首《桐油燈》,開篇這樣寫道:記得在河的上游,也就是路的起點,有一個地方叫從前,有一盞桐油燈亮起,描寫的正是詩人小時候在嘉陵江畔在桐油燈下學習古詩文的情景,桐油燈成為鄉愁的象徵。 直到13世紀,義大利人馬可波羅遊歷中國,接觸到了漁民使用桐油,他在遊記中寫道:「中國木油(即桐油)可與石灰碎麻混合,填塞船縫」。並首先向歐洲人介紹了桐油及用途。1516年,葡萄牙人與中國通商,第一次將桐油作為商品book18.org
輸出到國外,在以後的歐美工業革命進程中發揮了重大作用,桐油的用途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被廣泛應用在油漆油墨、機械化工、電力能源、醫藥衛生等等重要領域,是一種不可缺少的植物油性原料。 book18.org
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桐油迎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機遇。當時不少參戰國家認為不久會爆發第二次世界大戰,紛紛加緊備戰,尤其是各種戰艦,更是列強發展的重中之重。戰艦的表層,為防止海水腐蝕,要塗一層植物油,以前的方法是塗亞麻油,後來工程師們發現使用桐油效果比亞麻油更好,重要的是,桐油的乾燥性非常好,它的乾燥速度是亞麻油的數倍,在爭分奪秒進行軍備競賽的列強國家眼裡,速度就是生命,各國紛紛採用桐油代替亞麻油作為軍艦塗料,桐油一舉上升為重要的戰略物質。 book18.org
當時,在長江水道上,深入內陸上千公里的地方,巡遊著各國軍艦,歐美法德英,列強的軍艦一個不少,他們來這裡幹什麼?無利不起早,他們是來護送重要的戰略物資——桐油,因為這裡是全世界最大的桐油產地,而且很快成為全世界最大的桐油出口基地。 book18.org
鄧明鄉看準了這個機會,把生意的重點轉移到桐油,而他一旦參與,就不是小打小鬧,不僅大量收購桐油,還創辦煉油廠,並與洋人合作,開辦專門的桐油洋行,占據桐油產業鏈的各種層級,生意越做越大。 book18.org
在涉足桐油生意的過程中,由於當地不少行業被袍哥組織控制,特別是船運和碼頭搬運,沒有袍哥頭目的同意,是沒法獨立做生意的,鄧明鄉不願意為此加入袍哥組織,他托關係找到當地老大,捐錢買了個「師爺」名號,每年給一些底錢,也就是會費,維持名號,就可以繼續做自己的生意,不會受到袍哥干擾。 擁有較大的資金實力後,鄧明鄉來到當時中國經濟的龍頭上海,要在這裡干一番事業,他與洋人合作,引進先進的生產線,創辦多家工廠,到30年代,已經成為國內實業界舉足輕重的人物,只是他為人低調,很多事都不親自出面,而是找手下代勞,因而很多人並不知道他。 book18.org
在那個年代,沒有純粹的生意人,必須依附某個勢力,不然很容易被人算計,鄧明鄉在上海沒有找青紅幫,也沒有找軍閥,他找的是洋人,相對來說關係比較單純,大家都為一個利字而來,同時也有較強的契約意識,不像國內那些幫派組織有亂七八糟的虛飾和講究。 book18.org
除了做生意、辦實業、和洋人打交道,鄧明鄉在女人方面也不含糊,隨著經濟實力的增強,他先後娶了 6房姨太太,北地金粉,南國胭脂,燕瘦環肥,軟玉溫香,賺錢之餘,沉湎溫柔之鄉。 book18.org
鄧明鄉也有一個特點,喜歡躺在女人肚皮上休息,他隨時帶著一個姨太太,累了,就讓姨太太玉體橫陳,他躺在人家肚皮上小憩一會,醒來後生龍活虎。 其中的緣由,這世上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鄧明鄉只是一個符號,不過是他的第二世。 book18.org
18歲那年,鄧明鄉暈厥過一次,醒來後,他具有了另一個人的全部記憶,那個人就是張知富。 book18.org
當他從暈厥中醒來,成為另外一個人的第二世,他的人生就發生了徹底的變化,他開始從一個與旁人無二致的懵懂少年,走向了發家致富的道路,由於手法果斷有效,迅速取得一個又一個成功。 book18.org
由於他的特殊經歷,他的許多觀念和其他人有很大區別,比如,他不再把自己看成家族傳宗接代的一環,而這當時是很多國人一生最重要的使命。 一次,經過多方打探,他得知張知富的一個後代在北方某小城生活,他得到具體位置,獨自一人前去探望。遠遠地,他看見一個破敗的平房,一個年輕人在門口蹲著,頭髮蓬亂,衣著寒磣,手上端著一個飯碗,埋頭刨飯,隨後抬頭茫然地看著四周,眼神中透露出生命的困頓和無奈。 book18.org
鄧明鄉在遠處默默觀察了幾個時辰,最後給這家人偷偷給了一筆錢,回到上海。他心裡的想法是,不糾過往,過好現世,做一些有價值的事情,當時社會上流行「實業救國」這個說法,他打算踐行之。 book18.org
對女人,鄧明鄉的態度也有不少變化,對姨太太們的態度開明許多,賦予更多的自由,鼓勵她們讀書,願意參與到生意中來,也會給予機會,所以他的姨太太個個心情舒暢,氛圍和諧。 book18.org
不過,正如有人說的「自由給得太多,也會出事」,鄧明鄉的一個姨太太叫雪兒,因其名字最後一個字為雪,生得貌美如花,肌膚賽雪,人也很聰明,16歲被鄧明鄉花重金從鄉下娶為姨太太,到上海經歷文明的薰陶,23歲時突然提出離婚請求。 book18.org
雪兒的父母聞訊從鄉下趕來,把雪兒關在房間裡,要「打斷她的腿」,鄧明鄉勸阻他們,不讓他們亂來,他進入房間,和雪兒長談,希望她看在孩子的份上留下來,但雪兒去意已決,堅持要離婚。 book18.org
鄧明鄉詢問雪兒離婚的真實理由,她說出實情,找到了真愛,她決心為愛情犧牲一切。她表示,感謝鄧明鄉把她從鄉下帶到上海灘,給了她學習的機會,對她也很好,但那時她還小,一切都是父母安排,現在她找到了自我,要追求真愛,不成功便成仁。 book18.org
鄧明鄉同意了她的請求,和她離婚,他對雪兒的父母說,兩人性格不和,感情已盡,離婚是最佳選擇,各給雪兒的父母和她一筆錢,但雪兒把給她的錢全部退還,獨自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book18.org
以上就是小說《三生》中段發生的故事,和第一個主人公張知富的故事相比,鄧明鄉的故事細節更豐富,情節更曲折,整部小說漸入佳境。 book18.org
如果說張知富的故事算是前傳,那麼鄧明鄉的故事就是小說的主體。鄧明鄉的命運對讀者來說更具吸引力,這一段是整部小說的核心。 book18.org
故事還沒有寫完,徐暢然心裡已經明白,張知富、鄧明鄉的命運是國人的一個縮影,無數讀者都會通過這個人物反觀自身的命運,感知歷史的進程,在心靈上被深深震撼。他預感到這部小說會取得巨大的成功。 book18.org
第563章:耍懶 book18.org
「唉,感覺好累,一點也不想動。」徐暢然一絲不掛,平躺在床上,像死人一樣一動不動。 book18.org
「你是用鋼筆寫還是電腦寫?」小袁站在床邊,裹著浴巾,頭上還戴了個浴帽。 book18.org
「電腦。主要是心累,天天都在想怎麼寫,這十幾天都沒有休息過。」徐暢然說道。從 5月初到現在,一共完成了十萬字出頭,收穫頗豐,他覺得現在可以耍懶了。 book18.org
「好,你躺著不動,我自己來……」小袁說著上了床,取下浴帽,一隻手拉著浴巾遮住胸部,徐暢然這回沒有耍懶,他伸出手把小袁的手挪開,浴巾掉下來,小袁也身無寸縷了。 book18.org
「想喝點……奶?」小袁問道。 book18.org
「嗯,晚上吃飯就不買酸奶了,你這個更補身子。」徐暢然微笑著說道。 小袁俯下身子,徐暢然張開嘴,含住一隻乳頭,開始吮吸,不知怎麼回事,老是吸不出奶,小袁讓他把嘴張大一點,自己用手擠壓乳房,乳汁流射出來,瀉進徐暢然嘴裡。 book18.org
徐暢然腦袋一陣眩暈,仿佛發生了穿越,回到上個世紀 2、30年代,在某個深宅大院,享受愛妾的服務。給她取個什麼名字呢?桃兒?他閉上眼睛,張大嘴,感受著乳汁的淋射,這是上天賜予的甘露,他不時咂吧著,品嘗乳汁的味道,一隻手伸到小袁屁股後面,輕輕拍打著,享受著凝脂般的手感。 book18.org
小袁喂了一隻奶,準備換另一隻,直起腰休息一下,徐暢然睜開眼問道:「你宋哥吃過你的奶沒有?」 book18.org
「沒有。他敢跟兒子搶奶?」小袁頭一歪說道。 book18.org
「他提出過沒有?」 book18.org
「前幾天說過,奶脹的話,他可以幫著喝點,我沒理他。」小袁笑著說道。 「你兒子飯量不大啊?」徐暢然調侃道。 book18.org
「不是,現在每天只喂兩道奶,早上和晚上,中午的取消了,婆婆說過了半歲,要開始吃五穀雜糧。」小袁說道。 book18.org
「那我就放心了,不然搶了你兒子的奶,過意不去。」徐暢然說道,伸手抓住小袁另一隻乳房,喂到嘴裡,開始吮吸,小袁又要擠壓,徐暢然把她的手攔住,稍微用點力吮吸,試探了一會,終於成功了。 book18.org
喂完奶,徐暢然還是沒有動身子,對小袁說道:「你休息一下,再幫我把下面的麻煩解決了。」他努了一下嘴,小袁順勢看了一眼,小弟弟早已一柱擎天。 小袁撅了一下嘴,從床頭櫃拿來安全套,撕開包裝給徐暢然戴上,然後跨坐在他身上,慢慢把小弟弟放了進去,徐暢然閉上眼睛,感受著肉體最深層的接觸,小袁開始搖晃起身子。 book18.org
徐暢然這次叫小袁過來,是從榮城給她帶了牛肉乾,他以前聽小袁說,她在榮城發現一種牛肉乾非常好吃,宋哥也喜歡上了。回京時,他專門到紅旗商場買牛肉乾,麻辣牛肉乾兩斤,這個是小袁吃的,五香牛肉乾兩斤,是宋哥吃的,小袁今天過來取牛肉乾,徐暢然看見她,下身一陣燥熱,就把她帶到老地方來了。 「哎呀,累了。」小袁動了一會,兩手撐在床上,停下來休息。 book18.org
「好了,你躺下來。」徐暢然笑眯眯說道,他有個特點,女上位時無論女方怎樣動,他都射不出來,必須換個姿勢才能進入最後階段。 book18.org
徐暢然趴在小袁身上,小弟弟慢慢插進去,緩緩抽插起來,小袁的身體豐滿,趴在上面很舒服,他閉上眼睛,身體如小舟在大海的波濤中滑行,中間的連接部位快感逐漸堆積,發泄的慾望越來越強烈,他本能地加快了頻率。 book18.org
「啊……」徐暢然喉嚨里發出一聲長長的低吟,下身傳來一陣抽搐,他仍努力抽插著,直到小弟弟把液體全部排完,癱倒在小袁身上,腦袋垂放在一邊。 「累嗎?」小袁在他身下問道。 book18.org
「不累。小袁,今天辛苦了。」徐暢然輕輕喘息著說道,趴了一會,他把小弟弟退出來,讓小袁先去沖洗,小袁拿了浴帽進浴室,徐暢然赤身裸體俯臥在床上,一動不動。 book18.org
和小袁在一起很放鬆,沒有什麼思想包袱,已經到了很懶散的地步,徐暢然甚至有點擔心,這樣下去真的會成為一個懶散的人。 book18.org
送走小袁,回到學校,倒在床上睡了一會,起來後才意識到,下午和小袁的運動真的有點累人。吃了晚飯,在寢室和大家聊天,徐暢然作出一個決定,今天晚上休息,不再寫小說。 book18.org
對了,好久沒有關注期貨,開學後考慮到這學期事情多,不想做期貨分心,就一直沒有打開論壇,沒有上期貨論壇,心態就平靜,沒有下單的慾望。這是徐暢然引以為豪的地方,不像其他一些人,總是控制不住自己想下單,最後的結果就是虧損。 book18.org
今晚得閒,但看無妨。徐暢然看了一會期貨消息,發現有新的動向,今年一舉推出棉花、燃料油、玉米和黃大豆 2號四個期貨品種,這些新品種的推出,標誌著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book18.org
在長期治理整頓、加強監管和加大違規處罰力度之後,國家對期貨市場的大政方針由「治理整頓」改為「規範發展」,我國期貨市場真正迎來了大發展時期。 book18.org
今年還有個特點,國內期貨市場私募基金出現快速增長勢頭,保守估計僅東部沿海地區,以期貨工作室形式存在的期貨私募資金不下 100家,每個期貨工作book18.org
室的資金規模在幾十萬元到上千萬元不等,大量私募基金廣泛參與期銅市場,預計其規模達到20億元。 book18.org
期貨市場的這些變化,說明期貨運行質量更高,徐暢然覺得這是好事,他只是期貨市場上的一個小獵手,埋伏在某個關口,看見有獵物經過,自己又沒危險時放一冷槍,打中了是好事,打不中損失也不大。 book18.org
論壇閒逛中,徐暢然看了一些分析文章,心情徹底放鬆了,看來今年沒有參與期貨市場是歪打正著,否則很可能吃虧。 book18.org
因為今年是牛熊交替的一年,前幾年是牛市,市場逐步走高,徐暢然在牛市中有所斬獲,都是靠做多賺的錢,幾年牛市後,現在到了高處,開始轉向熊市,牛熊交替,市場很混亂,這時參與無疑火中取栗,風險很高。 book18.org
畢業後,小說寫完了,再來研究一下,徐暢然打定主意,關閉了期貨論壇,在學校期間不再打開它。他甚至在心裡隱隱打算,今年不下單,讓資金空置一年,不參與,就是賺錢,就是勝利。 book18.org
雖然關閉了期貨論壇,徐暢然仍然懷念著期貨的魅力,期貨市場的殘酷是很好的警醒之物,要想在期貨市場取得成功,需要用理性戰勝天性,最大限度地消滅自我,這種自己收拾自己的鬥爭,比和他人斗要難得多,只是很多人意識不到這一點,跑到期貨市場來表現自我,自然會遭遇失敗。 book18.org
對某些事物來說,積極進取就是犯錯。我能讓資金閒置一年,請問市場中還有誰能做到?徐暢然在心裡得意地念叨著。 book18.org
第564章:中生記之風雲激盪 book18.org
徐暢然抓緊時間寫作小說《三生》,在中生階段,主角鄧明鄉的命運隨著歷史潮流進入風口浪尖: book18.org
鄧明鄉對時局很敏感,當年的甲午戰爭、八國聯軍給他留下深刻印象,他並不像其他人那樣樂觀,認為這些年雖然國內發展很快,但內弱外強的格局不變,隨著國際形勢的變化,歷史可能會重演。 book18.org
清朝滅亡後,國家的政治、經濟和文化中心轉移到上海,各方勢力在此角逐,一旦爆發戰爭,這裡必將成為焦點,他意識到上海將會發生大事,一如世紀初年的京城。 book18.org
他作了一些準備,轉賣兩家紡織工廠,換成黃金和銀元,一個機械廠和食品廠用大型輪船,通過長江水道轉移到內陸。他在上海做過不少慈善事業,人緣頗廣,收尾工作做得很順利。 book18.org
一些人對此不解,認為華北地區才是戰場,上海作為國際大都市相對安全,紛紛勸阻他的「鄉巴佬行為」,他毫不動搖。 book18.org
一次,和友人聚會時,一個跟鄧明鄉做藥品貿易的德國人得知雪兒突然離開,告訴鄧明鄉,雪兒曾經私下找到他,說是為鄉下診所提供設備和藥品,從他那裡購買了幾批醫療器械和藥品,後來需求量越來越大,德國人有些生疑,停止了供應,他擔心雪兒的離開與此事有關。 book18.org
鄧明鄉對德國朋友說,德國藥品治療效果好,只要用上了,自然想多要點,是正常的事情;至於她的離開,是因為她成長了,意識到自己的自由,所以他會支持。 book18.org
1937年,中日戰爭爆發,日軍進攻上海,炮火連天,此時鄧明鄉已經回到家鄉小城,在長江邊上凝望江水東流。 book18.org
原本賺大錢的桐油生意,因為長江水道停運而受影響,不得不改用汽車走西南地區公路運輸,從緬甸出國,成本增加很多,而且戰火蔓延,估計這種方案也維持不了多久。 book18.org
日軍沿長江向內陸進逼,戰事吃緊,鄧明鄉主動把機械廠拿給國民政府,改為兵工廠,食品廠繼續運轉,生產各種罐頭,供應抗戰軍隊。同時,他利用自己的一些資源,協助政府建立一家臨時醫院,接收治療從中下游轉運來的傷兵。因為做這些事,他得到國民政府的表彰。 book18.org
這時,大量長江中下游難民湧入上游城市,城市一時擁擠不堪,鄧明鄉開辦飯店和旅館,為大家提供方便,生意規模雖然比在上海時小了很多,但他卻更忙碌。 book18.org
日軍飛機開始來小城轟炸,鄧明鄉搬到近郊山上,躲開了轟炸,當日軍飛機從遠處飛過來,他在山坡上看著,飛機越來越近,他能看見駕駛室里的日軍飛行員,不過他考慮的是戰後的重建方案,他知道日本人最終會被打敗。 book18.org
抗戰勝利後,鄧明鄉立即重新啟動桐油生意,重走長江黃金水道,可惜好景不長,內戰再起,桐油生意重新經營兩年後,永遠地停止了。 book18.org
內戰愈演愈烈,鄧明鄉不得不再次未雨綢繆,對老婆兒子作了安排,去台灣、美國、德國都有,大家勸他也出國,他表示絕不考慮,一定要留下來。 1949年10月,政權發生更迭,這在中國歷史上司空見慣,但對鄧明鄉來說,book18.org
前途未卜,他和兩個姨太太住在一個大院裡,手裡只經營著一個飯店,而且這飯店蕭條已久。 book18.org
最初的幾個月還算平靜,大家都期望著重新生活,因為自內戰以來,到新政權建立,走了不少人,抽走了許多資金,各行各業都很蕭條,可謂百廢待興。 不料,鎮反運動開始,鄧明鄉意識到情況不妙,因為前兩批被拉到河灘上處決的人中,有幾個是他認識的人,不過是旅館老闆、洋行職員、前政府公務員等,顯然,自己的身份比他們要複雜得多,他作好了思想準備。 book18.org
一天上午,他家院門打開,幾個持槍的人衝進來,把他帶走,帶到城郊一個祠堂,陸陸續續地,有20多個人被抓來關在祠堂大廳,周圍都是荷槍實彈的人,嚴加看管。 book18.org
中午,大家簡單吃了點東西,鄧明鄉被單獨叫出來,關進一間小屋,不一會,又關進來一個人,門被鎖上了。 book18.org
來人40歲左右,沒有穿外套,只有一件毛衣,裡面是一件襯衣,看得出來,他日子應該過得體面,他不停地打門,要求跟誰誰說話,沒人理睬,他累了,安靜下來。 book18.org
「你是……你姓什麼?」那人打量了一陣鄧明鄉,開口說話了。 book18.org
「姓鄧。」 book18.org
「你是鄧明鄉?」 book18.org
「正是。」 book18.org
那人走過來,打量著鄧明鄉,鄧明鄉也看著他,確認自己不認識他,但自己在本地有較大名聲,他或許知道自己。 book18.org
「唉。」那人長嘆一聲,臉上露出惋惜的表情,走到一邊。 book18.org
「怎麼了,這位兄弟?」鄧明鄉平靜地問道。 book18.org
「我知道你,這麼說吧,本來他們第一次就要抓你,是我攔住了。」那人說道。 book18.org
鄧明鄉一驚,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麼他20天前就在河灘上見了閻王。 「你為什麼要救我?」鄧明鄉帶著一絲微笑問道。 book18.org
「你的事情我知道一些,主要是抗戰期間做的事,那也是為了抗日嘛,他們現在做得過火了,凡是和……有聯繫的,都要……」他做了一個砍頭的動作。 「我沒有參與政治,只是做生意。跟官員打交道沒啥好處,這點我清楚。」鄧明鄉說道。 book18.org
「都沒用,這批人中,你我兩個是最大的犯人。第二批名單本來也有你,我說不行,這事我要上報,由上面來決定。沒想到他們還是把你抓進來了。」那人說道。 book18.org
「那麼,你應該是……軍管會的人?」鄧明鄉問道,既然他能救他兩次,層級肯定不低。 book18.org
「唉,現在也跟你關一起了。」那人說道,又走去打門,嚷著要和誰誰見面,嚷了一陣,沒人理睬。 book18.org
「把我們關在這裡幹什麼?」鄧明鄉等他平息下來,問道。雖然他大致知道是什麼結局,但還是問一下。 book18.org
「一般是過一夜,明天早上就……我們的時間以小時計,不過,老鄧啊,你是沒啥指望了,如果我還在,這次都不一定能保住你,你以前做的事太多太大,何況,今天我也在這裡了。」他說道。他自稱姓李,名成道。 book18.org
「老李,你被關進來,是不是跟我有關?」鄧明鄉問道。 book18.org
「跟你沒關係,是重慶那邊的一件事,這件事完全是個誤會,但他們不相信我。」李成道說著,又跑到門邊打門。 book18.org
天色暗淡下來,估計在傍晚 6點,門終於打開了,來人叫李成道出去,李成道走到門邊,回頭朝鄧明鄉看了一眼,眼神複雜,但能感覺到他眼裡有一絲輕鬆。 book18.org
鄧明鄉已經知道了結局,在屋內盤坐於地,回憶著過去的種種,認為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是命運的安排,他也沒有多少遺憾,老婆孩子都已經安排好。 book18.org
這一世,他對自己是滿意的,做的事情不少 book18.org
晚上七、八點鐘,門又被打開了,李成道被推了進來,門再次關上,這一次,他的表情特別嚴峻,臉上沁著汗珠,眼神直勾勾地望著地面,許久,他才抬起頭對鄧明鄉說道:「老鄧,明天我們倆一起上路吧。」 book18.org
鄧明鄉微微點頭,李成道又說道:「老婆兒子還在等我回家,看來是回不去了。」 book18.org
「我有點不解,你本來是他們的人,給你定的什麼罪?」鄧明鄉問道。 「哼,叛徒。」李成道說完,朝鄧明鄉慘笑了一下。 book18.org
第565章:生死關頭(一) book18.org
寫作進入到高潮部分,速度慢下來,寫完一個情緒激烈的段落,就停筆不再寫,休息一陣,或者過一晚,待第二天情緒飽滿後,再接再勵。 book18.org
這是一個節奏問題,高潮階段,需要更長的時間來調節情緒,同時另一個通道發泄的願望也很強,一個激烈的段落寫完,兩手離開鍵盤,想像有一具美妙的胴體,躺在旁邊的床上就好了…… book18.org
星期五下午,一口氣寫完兩千字,感覺今天再也不想寫,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四點鐘,曾潔應該忙得差不多了吧? book18.org
電話撥過去,小聲地問曾潔晚上有什麼安排,他不想到食堂吃晚飯,曾潔問你想到外面去吃飯?徐暢然說不是,是想到你家裡吃。 book18.org
曾潔說今天沒什麼準備,徐暢然說沒關係,隨便炒兩個菜就行,超市的熟食也可以。 book18.org
曾潔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book18.org
今天臉皮有點厚,不過,只要曾潔答應,就不再管它,她比較矜持,你臉皮不厚一點,今晚就得在寢室的床上輾轉了。 book18.org
吃完飯一小時後,徐暢然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坐過去摸曾潔的手,曾潔沒有動彈,繼續看著電視,但也沒有任何反對的表示。 book18.org
徐暢然繼續摸索,在腰部盤桓一陣後,終於伸向她的胸部,曾潔仍然沒有動靜,徐暢然的手蓋住雙峰,輕輕揉搓著,柔軟而豐滿的肉體帶來令人迷醉的手感,他知道今天晚上成了。 book18.org
玩了一陣,徐暢然把曾潔往臥室里拖,曾潔掙脫開,說道:「我去洗個澡。」曾潔洗完後,徐暢然又進去洗,潛意識裡擔心夜長夢多,洗得很快,出來後看見曾潔在沙發上坐著。 book18.org
曾潔扭頭朝徐暢然看了一眼,眼神里包含著一絲期待,更多的是一種忐忑,是雌性動物被雄性動物插入前的那種不安,徐暢然被這個眼神激發了,走過去拉著曾潔的手臂就往臥室里拖,曾潔只好跟著他進了臥室。 book18.org
徐暢然把曾潔放倒在床上,脫光她的衣服,把她的肢體搬來搬去,仔細欣賞著,完美的感覺,從精神到肉體,他都非常滿意。 book18.org
曾潔任他擺布,徐暢然高翹小弟弟,感覺情緒非常飽滿,這時如果投身寫作,效果也會非常好,只是他捨不得,把力比多傾瀉在創作上是一件美妙的事,但和把慾火發泄在眼前女人身上比,那就一錢不值了。 book18.org
徐暢然開始在曾潔的三點上下功夫,過了一會兒,曾潔閉上眼睛,頭向後仰,兩腿也擺動著,桃源之地變得濡濕一片,徐暢然知道插入的時機到了,戴上套子,插入進去,心情覺得圓滿,也有心思聊天了。 book18.org
「你會不會一直留在美國?」他問道。 book18.org
「不會。」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不喜歡在外面生活。」 book18.org
「我也是。」徐暢然說著,開始抽插起來,抽插了一陣,感覺有射的感覺,他又停住了。 book18.org
「射了?」曾潔睜開眼問道。 book18.org
「沒有,這是第二輪。」徐暢然笑著說道,「你喜歡做這事不?」 book18.org
「一般。」曾潔頭歪向一邊說道。 book18.org
「今天是不是不高興了?我跑過來對你干這事。」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沒有。」 book18.org
「真的假的?那我每周來一次怎麼樣?在你放暑假前。」徐暢然將了一軍。 「你不是有女人嗎?」曾潔反問道。 book18.org
「那你是不答應了?」 book18.org
「隨便你。」曾潔說完,抿著嘴。 book18.org
「好吧,我隨便起來不是人。」徐暢然笑著說道,他對曾潔的回答還算滿意,既然這樣說,他下周肯定會要求來她家,而且提前到星期四打電話,這樣好安排時間。 book18.org
這樣想著,情緒更加激動,開始最後的衝刺,只聽曾潔一陣隱忍的哼哼,徐暢然在她體內一泄如注。 book18.org
在衛生間沖洗的時候,徐暢然想到,不要指望曾潔像小袁那樣熱情,只要她不反對就行,這兩個月他就賴上她了,不要因她的女人的矜持而放空這兩個月寶貴的時光。 book18.org
晚上 9點半,告別曾潔回到寢室,美美地睡了一覺,第二天上午,又坐在電腦前,繼續寫作鄧明鄉在臨時牢房的最後一夜: book18.org
李成道明白自己大限已到,神情有些黯然,兩人沉默了一陣,鄧明鄉意識到聊天是最好的選擇,就向李成道問一些問題,李成道一一作答,後來乾脆從頭講起,一個大時代下傳奇而詭異的命運呈現出來。 book18.org
李成道出生於川西一個顯赫世家,叔伯兄弟姐妹眾多,從軍從政的都有,甚至有權傾一時的軍閥。他從小接受良好教育,讀大學時接觸到紅色思想,很快加入組織,開始接受組織安排的各種任務。 book18.org
一次,李成道所在的小組織成員被抓,由於都是學生,事情並不嚴重,李家知道了這件事,參與進來,大事化小,沒多久把所有被抓的人學生放了。 李成道被送回家族,受到眾人的訓斥和勸告,要他找對方向,不要成為李家的「叛徒」,李成道這次平安出來,有賴家人,不便爭辯,表面上敷衍過去,回到省城後,繼續進行組織工作,只是更加小心。 book18.org
後來,李成道考慮省城的親戚朋友太多,向組織提出申請,換地工作,得到組織同意,從此,他和家族斷絕聯繫,來到川東北一帶,穿梭於城鄉,進行地下工作,一干就是多年,成為當地組織舉足輕重的人物。 book18.org
「出身問題,這件事組織一開始是清楚的,怎麼會……?」鄧明鄉問道。 「這就是命,兩邊我都是叛徒,不是死在這邊就是死在那邊。」李成道說道,咧開嘴笑了一下。微弱的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可以看到李成道臉色慘白。 內戰爆發後,鬥爭變得殘酷,對地下工作的打擊越來越狠,一次,一名組織領導成員被捕,在獄中叛變,交出了組織成員名單,各地進行了大搜捕,許多成員被抓捕入獄,李成道未能倖免,被抓到市郊某集中營內,和戰友們關在一起。 「原來是這樣。」鄧明鄉有點明白了。 book18.org
「我一個人活下來了,而他們,都死了。」李成道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後來的事情婦孺皆知,大軍逼近城市時,李成道關在集中營的戰友們都犧牲了。 book18.org
他卻被提前放出來,在李氏家族的一個宅子裡住了一個月。血濃於水,李家在高層任職的人保住了他的性命,把他從集中營里提出來。 book18.org
政權獲得後,李成道回到小城,以他的資歷,自然是回到領導層,他像從前一樣忙於工作,直到運動開始。 book18.org
為什麼他一個人能活下來?這件事在運動中被人提出來,他進行了辯解,但沒有用,他不能自證,這事又找不到第三方證人。於是他落到了今天的地步。 聽到這裡,鄧明鄉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他被李成道奇特的命運震撼了。 「當然,證明不證明,他們信不信,這些還不是根本原因……算了,明天好好上路吧。」李成道說完,長長嘆了一口氣。 book18.org
不過,說到老婆兒子,他又顯得痛苦,被抓時他讓老婆放心,最遲晚上回來,沒想到,明天就是孤兒寡母了,他倆以後怎麼生活呢?李成道抬頭望著窗戶,臉上顯出無奈和傷感。 book18.org
深夜,門口傳來一陣響動,門被打開了,屋內的兩人不約而同朝門口望去,一個人在門口喊道: book18.org
「鄧明鄉,你出來。」 book18.org
第566章:生死關頭(二) book18.org
前段時間那種泥沙俱下,快馬加鞭的寫作態勢結束,進入一種精雕細琢的狀態,每天的寫作字數兩三千,寫到一個小高潮就停止,讓情緒繼續醞釀,轉而去做其他事情,比如論文。 book18.org
論文也進入尾聲,雖然沒有特別獨到的觀點,但分析還算翔實,有一些自己的思考,對於本科生論文來說,應該可以交差。 book18.org
一次徐暢然正在寫論文,張明爵湊過來要看看,只好讓他看了一會,張明爵離開電腦時默不作聲,徐暢然問他到底有什麼感受,他回答說:「思路有點亂。」 book18.org
徐暢然承認他說准了,他自己也覺得思路亂,本來就是應付嘛,注意力都放到小說上去了。寫論文是不得已,寫小說才是正事。 book18.org
星期天下午,徐暢然約孟蘭到洗浴中心,洗浴、足療,吃飯,幾個項目走下來,身心放鬆了許多。 book18.org
晚上回到住處,徐暢然花了些時間勸說孟蘭停止吃藥,雖然孟蘭說吃這個藥沒有什麼副作用,徐暢然認為暫時停止一段時間也好,他對戴套並無反感,藥就算再好,也不用一直吃,孟蘭最後同意了。 book18.org
上床後,徐暢然想起一件事,上次讓孟梅給他口時,讓孟蘭在旁邊看著,現在,孟蘭會不會有所變化呢?他試著按住孟蘭的頭,往自己襠部壓,孟蘭沒有出聲,輕輕含住了他的小弟弟。 book18.org
徐暢然閉上眼睛,過了一會,他以為孟蘭的嘴已經離開,抬起頭一看,孟蘭仍然在慢慢地吞吐著,但是動作過於輕微,他基本沒有感覺。他起身扶住她的頭,讓她離開他的小弟弟,說道:「看來你不喜歡這樣,以後不讓你做這個了。」 孟蘭躺在他旁邊,說道:「我做不好。」 book18.org
「沒關係,以後不這樣做了。」徐暢然摟著她的肩說道。 book18.org
這一夜顛鸞倒鳳,縱情歡愉,第二天早上吻別孟蘭,回到學校,一屁股坐到桌前,打開電腦,繼續寫作: book18.org
話說深夜來人要提鄧明鄉出去,鄧走了兩步,李成道突然叫住他:「鄧兄,你等等。」 book18.org
鄧明鄉停住腳步,李成道一步跨過來,拉著他的手急切地說道:「如果你今晚不回來,明天替我去看看娘兒倆?」 book18.org
鄧明鄉冷靜地點頭,說道:「一定,你把住址告訴我。」 book18.org
李成道立即說出住址,原來是王公館,鄧明鄉表示他已經清楚了。李成道緊緊拉著他的手,眼裡似有淚花閃爍:「鄧兄,我李成道……謝謝你。」他半張著嘴,說不下去了。 book18.org
「放心吧,我要是不回來,會照顧他倆的。」鄧明鄉一隻手搭在李成道手背上,平靜地說道。不過,鄧明鄉並不知道出去幹什麼,只是見李成道這樣急切,不願讓他失望。 book18.org
李成道的手慢慢鬆開,鄧明鄉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李成道直盯盯地看著他,眼神包含著萬千情緒,期望、絕望、擔憂和信任交織在一起,足以讓鄧明鄉終身難忘,鄧明鄉朝他笑了一下,點點頭,走出門去。 book18.org
兩個拿槍的人跟在兩邊,前面有一個人領路,三人帶著鄧明鄉走出祠堂,來到旁邊一個院子裡,進入一個房間,裡面有兩個男人,看樣子是幹部,門關上了,屋內只有他們三個人。兩人坐在一張桌子後面,他們讓鄧明鄉坐在小床邊。 「你是鄧明鄉?」坐定後,其中一人問道。 book18.org
「是的。姓鄧的鄧,明白的明,鄉村的鄉。」鄧明鄉平靜作答。 book18.org
旁邊的人看了一下桌子上的一張紙,問道:「你以前加入過袍哥組織?」 「說不上,是這樣的,當時為了做桐油生意,托關係買了個師爺名號,因為碼頭是他們的,這樣方便些,沒跟他們做過事。」徐暢然回答。 book18.org
那兩人都操北方口音,應該是隨部隊進城的那批人,他們是來接管這個城市的。徐暢然心裡清楚,李成道肯定是沒指望了。不過,他們把他提出來,又是為什麼呢? book18.org
「後來你和舊政府有很多合作啊,這些事我們都很清楚,你還得過他們的表彰。」一個幹部說道。 book18.org
「我做這些事,完全是因為抗戰,實質上我是個生意人,以前在上海做生意,日本人打過來了,我只好回到家鄉,為了抗日,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我是出錢又出力,就是為了早點把日本人打走。」鄧明鄉說道。 book18.org
「那你對新政府什麼態度?」 book18.org
「擁護。我是個生意人,並不願意跟袍哥這些三教九流打交道,清正廉潔,為人民辦事的政府就是好政府,從這點來說,我心裡是有數的,所以,我絕對擁護新政府。」鄧明鄉說道。雖然話語有些投其所好,但表達上不卑不亢。 聽完這番話,兩人的表情明顯有所放鬆,其中一人說道:「你在上海期間,做過什麼生意啊?」 book18.org
「生意人嘛,什麼賺錢就做什麼,先是做桐油貿易起家,後來開辦了幾家工廠,布匹賣到內地,絲綢內地和國外都有需求,所以跟國外有生意往來,可以進口一些國內急需的貨物。」鄧明鄉說道。 book18.org
「國內急需的一些貨物是指……?」一個幹部問道。 book18.org
鄧明鄉腦袋裡火花一閃,頓了頓,說道:「國內急需的貨物太多了,比如藥品和醫療器械,特別是農村地區,非常需要這些藥品,一瓶藥可能救很多人的命。」book18.org
鄧明鄉知道「農村包圍城市」這個說法,所以強調了農村地區。 book18.org
「你弄來的藥品真的進了農村地區嗎?」一個幹部帶著審視的目光問道。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我的任務就是利用和外國人的關係,把藥品弄到國內,至於後面的事,那是……另外的人來做了。」鄧明鄉斟酌著說道,語氣有一些神秘。 book18.org
鄧明鄉說完,桌後的兩人對望了一眼,垂下眼帘,陷入沉思。看來這番話說到點子上了,過了一會,其中一人抬起頭,臉上帶著笑容說道:「誤會,誤會,今天是一場誤會,我們決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你可以回家了。」 book18.org
鄧明鄉也不多話,向兩人作揖道謝,出門回家,仍然是剛才那三個人,一直把他護送到家。兩個女人看到鄧明鄉深夜回家,喜極而泣。 book18.org
夜已經很深了,鄧明鄉躺在兩個女人中間,久久不能入睡,平常他沒有這樣做過,但今天,他不願和她們中任何一個分開睡,仿佛一別就是永遠。 他摸摸這個,摸摸那個,肉體的觸感讓他意識到自己的確還活著,他甚至起了性,和一個女人做了一次,當男根在女人溫暖的體內有節奏地抽搐,一整天在臨時牢房體驗到的緊張和絕望全部釋放出來。 book18.org
從那天晚上以後,鄧明鄉經常把兩個女人叫來,三人同眠,她們倆經歷了那晚的折磨,也喜歡這種感覺。 book18.org
第二天,鄧明鄉從一夜亂夢中醒來,太陽已經升起,他真的還活著。昨晚的經歷,一幕幕浮現在眼前,他想起來還有一件事要辦,馬上出門,快步往王公館走去。 book18.org
王公館的大門虛掩著,隱隱聽到裡面有抽泣聲,他推門而入,只見院子左邊洗衣台前,一個女人蹲著地上,清洗著什麼,一個男人仰躺在地上。 book18.org
鄧明鄉慢慢走過去,女人發現有人進來,抬頭看了他一眼,滿臉的淚水,女人抹了一下臉,繼續低頭清洗著。 book18.org
鄧明鄉看著地上躺著的男人,胸口有一個血洞,從他身上的衣著,以及臉部,鄧明鄉已經認出來,這個直挺挺躺在地上的男人,就是昨天晚上和他促膝長談的李成道。 book18.org
第567章:中生記之崎嶇 book18.org
鄧明鄉不忍再看已經陰陽兩隔的李成道,往另一邊走去,朝屋裡看了一眼,發現一點異樣。 book18.org
他朝屋裡走去,走到門口,發現裡面陰影處站著一個男孩,10歲左右的樣子,呆呆地立著,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門口,顯然,院子裡的情形讓男孩驚呆了。 鄧明鄉走進屋裡,拍拍男孩的腦袋說道:「別害怕,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以後有什麼事就找我。」 book18.org
男孩一動不動,像是失去感覺一樣,鄧明鄉又拍拍他的腦袋,走出屋子,到院子裡對女人說道:「我是李成道的朋友,他的後事我來安排。」 book18.org
女人只顧低頭抹淚,鄧明鄉走出王公館,叫了兩個夥計,給錢讓他們去買棺材,夥計買來棺材,用板車拖到王公館門口,把李成道抬入棺材,往市郊的一座山上走去 book18.org
馬路上人煙稀少,幾個路人看著板車和棺材,默默無語,人們都已經知道,今早在河邊沙灘上,又有20多個各類反動分子倒在那裡了。 book18.org
女人帶著兒子跟在板車後面,走了很長時間,到達山腳下,鄧明鄉又找了幾個人,一起把棺材抬到山坡上,找了一塊相對平坦的地方,把棺材埋下,鄧明鄉讓女人記好這個地方,以後再來立個碑。 book18.org
幾個人回到山下,鄧明鄉對女人說,他是李成道的好朋友,過去曾受過李成道的關照,以後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去找他鄧明鄉。他又掏出一些錢給女人,女人推辭不掉,只好收下了。 book18.org
過了10天左右,上午,鄧明鄉出門,看見女人帶著兒子呆在門外,女人腳邊有一個大包裹,看了鄧明鄉一眼,又低下頭。鄧明鄉走過去,問怎麼回事,女人說,他們把王公館充公,娘兒倆被趕出來了。 book18.org
鄧明鄉在城中還有一個院子,以前是當倉庫用的,現在生意全部停止,院子裡住了一個夥計家庭,鄧明鄉把女人領到院子,騰出一間房給她和兒子住,讓夥計幫著照看。 book18.org
不久,掀起聲勢浩大的募捐潮,說是為朝戰捐獻飛機,城裡的一個大戶,以前是鹽商,鹽商的一個小老婆向政府舉報,說鹽商在地下埋了一箱金條。 政府派人詢問鹽商,幾個人荷槍實彈,圍住鹽商,鹽商不得已,把一箱金條從地下取出,全部捐給政府,鹽商戴著大紅花繞城一周,敲鑼打鼓,也算風光一回。 book18.org
鄧明鄉思考良久,拿了一根金條,敲去一小半,把金條放在一個木盒子裡,用紅綢包著,找了幾個夥計,敲鑼打鼓送到政府去,不幾日政府開表彰大會,鄧明鄉也戴著大紅花到主席台上站了一回。 book18.org
深夜,鄧明鄉在自家院子裡的天井裡,撬動一塊條石,搬開後,地下埋著一個箱子,裡面有不少金條,他取出一根,第二天偷偷交給一個夥計,讓他分割成若干小塊,再交給幾個夥計,分別拿到銀行兌換成現金。 book18.org
此時還未公私合營,銀行仍然收購黃金,賣金子維持生活的人不在少數,鄧明鄉就靠這種辦法,維持著幾個留下來的夥計和一家人的生活,現在,李成道的女人和孩子也算一份。後來鄧明鄉知道,李成道的女人是外地嫁過來的,在本地無親無故,他的兒子名叫李滄海。 book18.org
1955年開始公私合營,鄧明鄉作為私方代表參與工作,就此加入商業系統,當了一名主任,手裡有點小權力,他還讓昔日兩個夥計加入進來,分別進入國營飯店和國營旅社,總算在新社會站穩了腳跟。 book18.org
同時,肅反開始,不少人被查出有歷史問題,被開除職務,送到鄉下種地為生,鄧明鄉原本以為在劫難逃,最終平安過關,他越發小心,每日謹小慎微,夾著尾巴做人。 book18.org
1958年,大煉鋼鐵開始,鄧明鄉被派到山上練鋼鐵,把山上的樹木砍伐下來,book18.org
運到煉鋼爐前,整日燒火煉鋼,煉出來的「鋼」黑乎乎的,鄧明鄉心裡清楚,這玩意就是沒有一點用處的爛鐵,不過他什麼都不說,只是按照上級指示繼續煉鋼,完成組織交給的任務,當山上的樹木全被砍完,煉鋼隊伍返回城裡,留下一大堆「鐵坨坨」。 book18.org
1958年冬天的一個傍晚,鄧明鄉在家裡休息,突然門口來了一個人,希望鄧明鄉跟他走一趟,具體情況來人不願多說,只是讓鄧明鄉跟他走,鄧明鄉答應了,跟著那人朝江邊走去。 book18.org
到了江邊,那人上了碼頭的浮橋,朝輪船走去,鄧明鄉滿腹疑惑,但沒有停住腳步,一直跟在後面。上了輪船,那人走到二層甲板一個艙門前,見四下無人,敲了敲門,示意鄧明鄉進去。 book18.org
鄧明鄉走進船艙,看見一個女人,他楞了一下,隨即關好艙門,走到女人面前說道:「果然是你,20多年沒有見面了。」 book18.org
女人點點頭,拿出一張照片給他,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男人,戴著一頂博士帽。女人告訴他,這是他倆的兒子,如今在美國普林斯頓大學,已經博士畢業。 這個女人就是雪兒,她離開鄧明鄉後,年幼的兒子交給大老婆代為撫養,抗戰中期,各地形勢都很緊張,鄧明鄉委託朋友幫忙,讓大老婆帶著女兒和這個兒子去了香港,呆了一陣後去了美國,之後就杳無音信,如今才知道,三個人在美國過得不錯,一雙兒女都已參加工作。 book18.org
因為兒子的原因,雪兒和鄧明鄉的大老婆私下有聯繫,通過上海的一個牧師中轉消息,後來這個關係又轉移到香港,三個人在美國的消息和這張照片,都是從香港的一個牧師那裡得到的。 book18.org
鄧明鄉詢問幾年前的一個夜晚他死裡逃生的事,雪兒講出實情,當時她隨部隊進軍西南,但沒到鄧明鄉所在的城市,她通過關係,找到一位在軍管會工作的人為她通風報信。 book18.org
那天晚上,得知鄧明鄉在名單中,她打電話給軍管會領導,說鄧明鄉在上海期間為組織購買了許多藥品和醫療器械,挽救了很多戰士的性命,是革命的有功之臣,如此,鄧明鄉得以逃過一劫。 book18.org
雪兒給鄧明鄉一個名字,叫趙宏玉,說此人是她昔日的戰友,目前在本市身居要職,將來有事的話,儘管找他幫忙。兩人在船艙中交談近兩個小時,最後握手告別。 book18.org
鄧明鄉很快找到趙宏玉,介紹了李成道的情況,說李留下的孤兒寡母生活無著落,組織上能否有所照顧?趙宏玉說,李成道的事情他聽說過,但當時的領導目前還在位,也沒有別的辦法,他可以幫忙把李成道的兒子李滄海弄到單位里,前提條件是他得改姓,表明他已經和李成道沒有關係。 book18.org
鄧明鄉找到李成道的老婆商量此事,女人表示,兒子中學畢業後,由於身份問題,找不到事干,如果改姓能參加工作,那就改吧,人活著比什麼都強。 鄧明鄉徵求李滄海意見,他也希望早日參加工作,靠自己的力量養活母親。於是,李滄海改名鄧滄海,加入國營車隊,學會了駕駛技術,當上一名貨車司機。 book18.org
在那個年代,急轉彎太多,每次急轉彎,都會有不少人被拋下車,被時代洪流無情地淹沒。鄧明鄉兢兢業業,小心行事,總算活了下來,還把身邊一眾人儘量帶上時代的列車。 book18.org
以為可以鬆一口氣了,不曾想前路更加坎坷,接下來的饑荒和浩劫,讓人生的艱險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book18.org
第568章:中生記之尾聲 book18.org
論文寫完交到老師那裡,畢業活動陸續展開,徐暢然充當了攝影師的角色,經常被叫出去給同學們拍照。 book18.org
穿學士服拍照是重頭戲,涉及到一個技術問題,大家在鏡頭前排成一長隊,數一二三,然後一起跳向空中,攝影師立即按下快門,留下一群人在空中跳躍飛翔的照片。 book18.org
為了拍好這種情形,徐暢然事先拿著相機到講堂、圖書館蹭拍過幾次,別人跳躍時,他在人家背後偷拍幾張,看是否成功。 book18.org
摸索過幾次後,徐暢然解決了這個難題,使用實際廣角為27毫米的鏡頭,光圈儘量設置為8,以保證人物的清晰,快門儘量達到250以上,如果是艷陽天,設book18.org
置到300甚至更高,如果光線不夠明亮,則調高iso,200甚至400都行,快門上不book18.org
能妥協。 book18.org
同時由單拍改為高速連拍模式,每秒鐘拍5、6張,鏡頭前的人起跳後按下快門,落地後留下幾張照片,基本能挑出一張滿意的跳躍照片。 book18.org
經過試驗,徐暢然還找到一些竅門,比如把相機儘量貼近地面,可以使天空顯得更高遠,跳躍者飛得更高。 book18.org
把相機貼近地面後,用自動對焦不太方便,於是手動對焦的優點出來了,因為人物都是原地起跳,可以事先手動對焦,拍照的時候只摁快門,不用再對焦,果然方便一些。 book18.org
這個技術掌握後,幾張漂亮的跳躍照片出來,大家徹底認可徐暢然的攝影水平,跳躍,拋學士帽,高難動作紛紛找他拍,其他人拍出來,總覺得差點什麼。 中午光線好的時候拍一陣,下午帶著電腦到圖書館寫兩三個小時,晚上在寢室處理照片,及時傳給同學們,收穫一片讚揚。 book18.org
小說《三生》中,中生的鄧明鄉已經到花甲之年,但並沒有機會安度晚年,而是迎來了新一輪風暴: book18.org
早在山上煉鋼的時候,鄧明鄉意識到違背了規律,遲早要出事,隨著形勢發展,他又得未雨綢繆。感到供應有些緊張的時候,他到商場去觀察,發現有豬肉罐頭賣,因為價格較高,銷量並不大,多數罐頭都運往外地銷售,本地只是少數有錢人買。 book18.org
這是他當年從上海帶回來的食品廠生產的,機器都從國外進口,產品質量沒有問題,現在食品廠已經變成公家的,跟他沒關係。 book18.org
他回家取出一些積蓄,讓住在另一個院子的鄧滄海和老夥計出面買罐頭,送到他自己住的院子,一共買了60個紅燒肉罐頭,其中40個放閣樓上,另外20個給book18.org
鄧滄海和老夥計,一人分了10個罐頭,鄧明鄉告訴他們,這些罐頭保質期有兩三年,一般情況不要動。 book18.org
又過了一陣,鄧明鄉又拿出更多積蓄,讓兩人去購買了米、面、油鹽和白糖,分藏在兩個院子裡,鄧明鄉還拿一些米做成炒米花,炒的時候加點薑片,炒好後晾曬一陣,裝到塑料罐子裡,密封好,餓了就抓一把炒米放到開水裡,放點白糖,一碗吃下去,也能填肚子。炒米花的好處是方便,只要密封好,保存期可以達到一兩年。 book18.org
這種炒米花在饑荒年間顯出優點,被很多人採用,年年都要做炒米花,在一些地方一直持續到70年代末,才從人們的生活中逐漸消失。 book18.org
有了這些準備,三年饑荒有驚無險,艱難度過,最嚴重的時候,鄧滄海和老夥計住的院子裡,由於人數稍多,儲存的糧食和罐頭全都吃完了,鄧明鄉從自己院子調了兩袋米和 10個罐頭過去,院子裡6口人,每周吃一個罐頭,每人能吃到book18.org
一塊肉,好在罐頭油水多,吃兩頓油水,勉強能支撐一周。 book18.org
幾年過去,新的動盪又來,此時鄧明鄉年事已高,對這些事看得淡了,每天呆在家裡看看書報,養養花草。 book18.org
一天晚上,鄧明鄉又一次撬開天井裡的條石,取出裝金條的箱子,裡面還有小半箱 7根金條,這箱金條在解放初期維持了十多口人很長時間的生活,解決了很多生活方面的困難,後來搞公私合營,金條不能再拿到銀行兌換現金,就留下來了。 book18.org
第二天,鄧明鄉和鄧滄海兩人坐上班車,往城外趕去,在離城十多公里,靠近江邊的一座山坡上,一棵巨大的黃葛樹下,鄧明鄉選中一個地方,鄧滄海拿出小鋤頭開始挖坑,挖了很深的坑,把裝有 5根金條的箱子埋下,還有兩根金條,一根給了鄧滄海,一根給了老夥計。 book18.org
「這幾根金條,只有我兩人知道,你不要動它。當然,我死後,你如果覺得實在需要用它來救急,也可以用它。」把坑填好,表面處理好,鄧明鄉對鄧滄海說道。 book18.org
「叔,你叫我不動它,我就是死也不會動的,這地方就當我沒來過。」鄧滄海坐在樹下,抹著汗說道。 book18.org
現在,鄧滄海已經20多歲,一直給鄧明鄉喊叔,他的同事朋友都以為他是鄧明鄉的侄子,工作上也比較順利,在汽車隊當了個小隊長。 book18.org
沒多久,動盪升級,兩派開始出現械鬥,戴藤條帽,手拿鋼釺,互相捅擊,並出現了死亡事件。 book18.org
一天晚上,鄧滄海突然來到院子,找鄧明鄉單獨談話。 book18.org
鄧滄海已經和車隊的部分人員加入造反派,前兩天,他們攻進地委大院,抓了一些人,關在辦公樓里,其中一個人是十多年前剛入城時的一把手,目前仍擔任一個領導職位。 book18.org
鄧滄海無意中聽人議論,說他父親李成道之死與此人有關,因為此人不聽李成道辯解,堅持認為他是叛徒。當然,大家都不知道他其實是李成道的兒子,這也說明當初改姓還是有一定道理,不然他頂著叛徒兒子的帽子,恐怕是寸步難行。 book18.org
「叔,我想報仇。本來他是和別人關在一起,我說會串通起來,就把他單獨關在一個房間。我只要找個藉口進他的房間,就可以……」鄧滄海情緒激動地說道,「我想這件事還是得跟你說一下,也想問問,叔你是怎麼想的?」 鄧明鄉想了一陣,緩緩說道:「滄海,你有兩個名字,一個李滄海,一個鄧滄海。你作為李滄海,現在20幾歲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特別是這件事,我無權干涉。作為鄧滄海,我希望你不要干這事,你不要想得太簡單,總歸是有風險的,萬一出什麼事,你母親怎麼辦?她只有你這一個兒子。還有,你以後不要衝在前面,這不是什麼好事業,等以後動蕩平息了,你找個女人結婚,好好過日子。這些就是我的態度。」 book18.org
「叔,我知道了。」鄧滄海站起來,鞠了一躬,走出門去。 book18.org
過了幾天,另一派發動反攻,把那些關著的人全部救了出去,那個當年的一把手安然無恙。不過,幾個月後武鬥升級,兩派用各種手段搞來自動武器,連高射機器都用上了,城裡到處響起槍聲,那個一把手的兒子在武鬥中被一梭子彈打中,當場身亡。 book18.org
武鬥結束後,上級要求儘快恢復生產,大家又回到工作單位,鄧明鄉把鄧滄海叫來,說以前的事情都結束了,你把名字改回去吧。於是,鄧滄海又變成了李滄海。 book18.org
鄧明鄉一直生活到70年代末,經歷了和海外親人重新聯繫上的激動人心的過程,在80歲時結束了中生。 book18.org
和前生相比,中生更加低姿態,是一個落向塵埃的曲線,接觸到更廣闊的世相,故事豐滿而翔實,反映出幾十年的社會風雲。中生寫完後,徐暢然寫作的弦不再繃那麼緊,心態放鬆地進入後生階段的寫作,對中生的內容他也相當滿意,這是全書最關鍵的部分。 book18.org
第569章:洗滌 book18.org
寫完中生,徐暢然休息了兩三天,主要是中生記的寫作相對艱難,一鼓作氣寫下來,很消耗心力。 book18.org
晚上躺在床上,小說中的人和事仍然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裡轉,感覺腦袋裝了太多的東西,需要清空一回,怎麼清空呢?小弟弟半硬不軟,嗷嗷待哺,給出了提示。 book18.org
明天是星期三,找曾潔不太合適,一般是星期五找她,沒有特別的原因,最好不要提前摸上門。 book18.org
只有找小袁了,以什麼名義呢?腦海里浮現出小袁那一身光潔的皮膚,小弟弟立馬翹起,小說中那些沉重的人和事須臾消失,提神的效果真明顯啊,不管那麼多了,明天把小袁叫過來。 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十點給小袁發簡訊:「下午有空嗎?」 book18.org
「有空。」小袁很快回信。 book18.org
徐暢然斟酌了一會,寫道:「下午過來休息?」 book18.org
「好,中午回趟家,兩點後出發。」小袁回信。 book18.org
這下放心了,徐暢然放下手機,腦子裡卻一直想著「下午過來休息?」這句話,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明明勞累人家跑過來,還說休息?旁邊似乎並行著另一句話:「下午過來玩玩?」要是小袁腦子裡也有這句話,那就尷尬了,只能指望小袁的善意和寬容。 book18.org
既然小袁答應了,就不用到校園裡閒逛,吃完飯,徐暢然直接到上次住過的酒店,開了個房間,睡了一個小時,醒來後一看,下午兩點20分,馬上給小袁發了個簡訊,告訴她在上次的酒店等她,以及房間號碼。 book18.org
20分鐘後,小袁敲門進來,徐暢然已經洗完澡,半躺在床上,對她笑了一下,「辛苦了,今天天氣這麼熱。」 book18.org
小袁笑著說道:「還好,計程車開空調了。」說完去衛生間洗澡。出來後披著浴巾爬上床,徐暢然摟著她的肩說,很快他就搬進出租房,離學校不遠,意思是以後他們倆就在出租房見面了,酒店畢竟有衛生方面的隱患。 book18.org
「好,到時我幫你收拾屋子。」小袁立即說道,看她爽快欣喜的表情,應該沒有朝徐暢然擔心的地方想。 book18.org
徐暢然在心裡說道:「別這樣,我會變懶的。」不過他沒有說出來,他把小袁身上的浴衣扯下來,捏住一隻豐滿的乳房,輕輕擠了擠,小袁小聲問道:「想喝一點?」徐暢然順勢點頭。 book18.org
小袁跪在徐暢然身邊,俯下身子,給徐暢然喂奶,徐暢然含著奶頭吮吸,這次還算順利,很快感到乳汁進入嘴裡,沿著喉嚨往下流,一種奇異的感覺,小弟弟在下邊高高地翹起,像一個旗杆。 book18.org
小袁注意到徐暢然下邊的動靜,挪了挪身子,一隻手伸過去,抓住徐暢然的小弟弟,用手掌輕輕地套弄著,徐暢然感受著兩處的酥爽,到底哪一處更酥爽呢,他不好判斷。 book18.org
喂完奶,小袁拿過安全套給徐暢然戴上,抓著小弟弟正要跨坐上去,徐暢然突然喊道:「等一下。」翻身爬起,讓小袁馬爬在床上,跪在她後面,撫摸著又大又白的屁股,拍打了兩下,發出清脆響亮的聲音,他再也忍不住,找准位置,用手扶著小弟弟,輕輕地擠了進去。 book18.org
百年風雲無影無蹤,只剩下眼前這一刻,緩緩地抽插,徐暢然被巨大的肉感包圍著,心臟像是要從胸腔跳出來一樣,他的手划過小袁的屁股,所過之處是一道肉溝,划過之後,肉溝迅速填平,肉體彈性的餘韻留在手掌里,令人迷醉。 徐暢然用力向前頂,小弟弟幾乎全根而入,小袁身子向前撲了一下,又用力撐住,把身軀迎回來,似乎在勉力支撐,徐暢然壓下身子,貼緊小袁的脊背,兩手探下去握住她的雙乳,輕輕擠了擠,擔心把奶擠出來,就用手指捻著乳頭,輕撫著,小袁嘴裡開始發出呻吟。 book18.org
把玩了好一陣,徐暢然才發動最後的衝刺,捧著小袁的屁股,大力衝撞著,小袁的聲音已經連成一片,徐暢然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小弟弟上,急欲一泄而快,感覺這是最好的清空,不僅是體內的某種分泌物,而且是對腦子裡的很多事物,那些糾纏不休的人和事。 book18.org
「啊……」徐暢然叫了一聲,傾瀉的時刻到來,他咬著牙繼續抽插,小袁的身子軟下來,他把小弟弟抽出來,小袁癱倒在床上,他簡單處理一下,也躺下去,說道:「今天動作大了點,沒事吧?」 book18.org
「沒事,男人就應該這樣。」小袁微笑著說道,身子一動不動。 book18.org
兩人分別沖洗後,在床上又休息了一陣, 4點半,小袁告別徐暢然回家,她穿著雪紡繡花襯衣、裙子和高跟鞋,亭亭玉立、珠圓玉潤地朝徐暢然擺手。 徐暢然又被眼前的美色誘惑,差點把她叫過來,撩開裙子又來一發,但他忍住了。小袁走後,他想到和小袁的關係,底子仍然是朋友,能上床的朋友,有些地方不能顯得太放肆,當然,小袁想的也許和他不一樣,但不要緊,這點不平衡關係不大…… book18.org
小袁走後,徐暢然躺在床上,美美地回味了一陣,真舒坦啊,全身心的舒坦,準確地說,這是一種洗滌,把那些歷史中不愉快的事物抹去,只留下美好的部分,讓人感到在世上走一遭,終歸是值得。 book18.org
晚上躺在床上,思緒又回到小說上,對了,小說寫了大半,自我感覺良好,但沒有第二個人看過,要不,明天拿到陳總那裡,讓他過目,聽聽他的意見,給小說一個客觀評價,而且,也許對最後部分的寫作有幫助。 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徐暢然先給陳總打了電話,說要到公司去一趟,然後拿著 u盤到複印室,列印了一份稿子,厚厚的一疊,吃完午飯後,趕赴陳總的公司,把稿子遞給陳總,說他手裡有本還未完成的小說,讓他先看看,說下感覺。 「是你寫的吧?」陳總問道。 book18.org
「你先看吧。」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好,我馬上看。」陳總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翻開了稿子。 book18.org
徐暢然在陳總的辦公室翻了一會書,又到另外的辦公室找連哥聊天。連哥現在主要搞教輔這一塊,弄了個副主任頭銜,經常出差。他說這幾年由於教材改革,給教輔帶來新的機遇,市場更大,競爭也更激烈,好在陳總運作有方,這幾年做得不錯。 book18.org
連哥說,明年春節,年終獎拿到後,他打算換房子,是他老婆暗示的,他在琢磨和計算中,石景山那個房子60平米,而且比較舊,打算換個三居室,地段再往市區挪近一點。 book18.org
「不錯,現在換個大點的房子絕對划算,換個90平米的房子,你的固定資產能增值百萬以上。」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只是自己住,又不會賣,增值也沒用。」連哥說道。 book18.org
「有用的,萬一哪天賣房子或者又要換房子,你就知道用處太大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兩人聊了一陣,連哥說,徐暢然的話有股魔力,本來他還有點猶豫,聽徐暢然這麼一說,他咬咬牙,明年一定把房子換了。 book18.org
徐暢然告別連哥,回到陳總辦公室,屋裡沒有人,是不是上衛生間了?徐暢然走到沙發前,正準備坐下,突然發現沙發背後有一個人,盤腿坐在地上,低頭翻看稿子,咦,陳總也是不拘一格啊,看個書居然這樣放鬆,乾脆讓他再看一會吧。 book18.org
徐暢然悄悄在沙發上躺下睡午覺,不知睡了多久,他醒過來,看見陳總從沙發背後站起,走向椅子,陳總朝徐暢然看了一眼,問道: book18.org
「暢然,你和作者什麼關係,熟不熟?」 book18.org
第570章:橫空出世 book18.org
徐暢然沒想到陳總會這樣問他,含糊地回答:「嗯,算認識吧。」 book18.org
陳總在椅子上坐正,目光炯炯地說道:「我一邊看一邊想,這是誰寫的呢,把國內的作家過了一遍,都對不上號,看到後面,我覺得要打開思路,把全球的漢語寫作者都納入範圍……」 book18.org
「那你猜出來了?」徐暢然問道。他心裡也發出一聲嘆息,陳總,你這個思路真錯了。 book18.org
「不能確定,但是我覺得有這個可能,只是他的年紀比我想像中大了些,這本小說我估計作者年紀在40歲上,50歲下,小於40歲可能性很小,大於50歲沒有book18.org
那種精氣。當然,他也許是特例,畢竟他格局很大。」陳總搖晃著腦袋說道,語氣頗有些得意。 book18.org
「你說的是誰呢?」徐暢然微笑著問道。 book18.org
「如果是已經出名的作家寫的,可能是在法國那位……」陳總看著徐暢然,意味深長地說道。 book18.org
「……得諾貝爾獎那位?」徐暢然問道,他也呆住了,沒想到會整出這個答案。 book18.org
「是的,這只是我的猜測,雖然他那本獲獎小說我並不滿意,但要說筆力和視野,只能想到他了。」陳總微微點頭,繼續說道:「當然,有個疑問,他的稿子怎麼到你手裡了?而且還沒寫完,所以,我又不得不否定這個方向,難道是國內一個不知名的作者寫的?那就是橫空出世了。」 book18.org
「恭喜陳總,你終於走到正確的道路上來了。」徐暢然笑嘻嘻說道。 「好了,告訴我吧,誰寫的?」陳總翻著稿子,笑眯眯說道。 book18.org
「我寫的。」徐暢然平靜地說道。 book18.org
「什麼,你寫的?」陳總像是被人用木棒打了一下頭部,猛地揚起頭,盯著徐暢然。 book18.org
「是的,你是第一個讀者,想聽聽你的意見,還沒寫完就拿來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真的嗎?暢然,我讀書沒你多,別騙我。」陳總說道。 book18.org
「陳總,你在這個位置,讀書肯定比我多,不敢騙你。」徐暢然臉上帶著一絲微笑。 book18.org
陳總垂下眼瞼,表情有些尷尬,小聲說道:「開始我也以為是你寫的,看了一陣後,對作者的印象就沒低於40歲,等於把你排除了……暢然,你今年是……」 book18.org
「23歲,半。」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23歲,不敢相信,不過,我還是選擇相信你。你這個情況有點像肖洛霍夫,他23歲寫出《靜靜的頓河》,後來成為文學史上的懸案,有人說他這個年齡,不可能寫出那種作品,電影和小說我都看過,說實話我也不相信23歲的小伙子能寫出那種巨著,但也沒有證據表明不是他寫的,找不到代筆人,所以只能相信,看來,文學有時是會出現奇蹟的。」陳總低頭,沉思著說道。 book18.org
「我這幾年在學校圖書館看書,準備了不少素材。」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語言風格變了,你以前那兩部小說我是熟悉的,但這本完全不一樣。」陳總說道。 book18.org
「當然,那兩本書是通俗文學,這是嚴肅文學,語言肯定有區別,寫這個費勁多了。」徐暢然說道。這段時間為了排解寫作上的疲勞和壓力,性方面還特別亢奮。 book18.org
「有意思,完全沒想到。」陳總嘆了一口氣,「小說內容方面,看著看著,我覺得手上拿的是一本《百年孤獨》,椅子上都坐不住了,拿著稿子到地板上,躺著看,坐著看,看到後面,像進入一個時光通道,完全沉浸在小說的世界中……這本小說的讀者範圍相當廣,從文學研究者到高中生,都能看進去,太少見了。」book18.org
陳總感慨地搖搖頭。 book18.org
陳總開始滔滔不絕,徐暢然看著他,微微點頭,陳總的反應和他期待的一樣,只是程度超出了他的想像。 book18.org
「看到鄧明鄉那裡,我才明白這部小說的結構,知道了小說名字的含義,三生,很妙啊,很新穎,如果是其他人寫,就寫成家族小說,讀起來會很沉悶,你這樣一處理,有意思多了,魔幻現實嘛。」陳總說道。 book18.org
見陳總正在興頭上,徐暢然只有點頭的份,沒想好怎麼回答,陳總又問道:「暢然,你這個創意是不是來自佛教的三世轉生?」 book18.org
「這個……當時沒想到這裡,只是覺得這樣好處理這一百多年的連接問題,我確實不想寫成家族小說,我寫不過那些作家。」徐暢然回答。 book18.org
「嗯,的確有不一樣的地方,佛教的三世是前生、今生、來生,你這本小說是前生、中生,最後一個是……?」陳總問道。 book18.org
「最後一個楊雲起,是今生。」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哦,最後一個是今生,有什麼含義嗎?」 book18.org
「小說主人公經歷三生,終於達到一種相對自由的生活狀態,可以說是實現了人生理想。相比之下,前面兩世都被裹挾在歷史潮流中,有身不由己的感覺。人處於歷史中,人處於自由中,我覺得這兩種狀態值得思考,人處於歷史中應該追求自由,但自由又不能完全脫離歷史,這是一個人生的悖論,處理得好,我認為,就是一個成功的人生。」徐暢然說道。這些話都是他臨時想出來的,說完就後悔了,心想作者還是不要大談理論,把小說寫好就行了。 book18.org
「努力三生,才能達到彼岸,這對只活一生的人來說,有點遙不可及。」陳總說道。 book18.org
「是的,但人又只有一輩子,怎麼辦呢?我希望讀者看完三生,會思考如何在一生走完三生的路,不要只走完前生和中生,而不能體驗今生的生活,也不能陶醉在今生,忘記了自己的前生和中生。」徐暢然說道,說完又後悔了,唉,一個作家這樣談大道理,有點好笑。 book18.org
陳總聽了,微微點頭,眼睛盯著前方某一點,似乎還在消化這些話的含義。 「陳總,這本書的出版,你有何建議?」徐暢然問道,這也是他早已準備好的問題。 book18.org
「你既然問這個,我就說,我想出這本書。要是能出這本書,在文學出版方面,我就知足了。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態度,你要是選擇其他出版社,我也會支持,可以幫你聯繫。」陳總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點點頭,繼續問道:「這本小說涉及到一些敏感的時間段,會不會影響出版?」 book18.org
「書寫到這個份上,就不用擔心了,我覺得問題不大,都是講故事,不是宣傳理論,這個他們不好界定,在純文學領域,尺度本來放得寬一些。萬一內陸出版有問題,還可以暫時考慮到其他地方出版。」陳總說道。 book18.org
從陳總辦公室出來,徐暢然對小說的信心更加堅定了——這不是自鳴得意,是傾力之作。陳總是文學研究生出身,又是在不知道作者的情況下表態,這就夠了。 book18.org
回去加緊時間寫吧,最後20天,寫完它,大學生涯就結束,豹尾,絕對收了個豹尾。 book18.org
星期五下午,經過一番醞釀,徐暢然拿出手機,鼓起勇氣給曾潔打電話,請她晚上吃飯,吃什麼由曾潔決定。 book18.org
徐暢然的小算盤是這樣的,曾潔這個人比較本分,不會想到還有幾個月出國,就到處找男人,那麼,這段時間她肯定只有徐暢然一個男人,他就不必矜持了,上趕著要去她家。 book18.org
但是,曾潔的態度有些遲疑,她先是說不願意到外面吃飯,徐暢然沒辦法,只好繼續勸說,希望她能改變想法。曾潔意識到徐暢然態度堅決,就說不到外面吃,還是到她家,隨便炒兩個菜。 book18.org
徐暢然立即答應了,醉翁之意不在酒,本來就不是為了吃飯。 book18.org
第571章:海邊之約 book18.org
吃飯時,徐暢然的眼睛有意無意往桌子下瞄,曾潔穿了一件紅裙,顯得更加俏麗,格外刺激神經。 book18.org
老是去瞄曾潔紅裙下若隱若現的潔白的小腿,精緻的腳踝和光滑粉嫩的腳後跟,心裡直痒痒。 book18.org
仿佛看見一小時後的自己,在床上狠狠撞擊一絲不掛的曾潔,讓她發出痛苦和歡樂交織的呻吟,只有這樣,才能平息之前被挑起來的內心的躁動。 以前和曾潔吃飯時,他體會到的是舒適和愜意,偶爾有一絲酸意,但現在,兩人相對而坐,很快就起了衝動,小弟弟一直翹著,巴不得早點吃完飯,把她往臥室里拖。 book18.org
一小時後,徐暢然在沙發上挪動身子,靠近曾潔,抓住曾潔的一隻手撫摸著。曾潔抿著嘴,臉微紅,看著徐暢然動作,像是局外人。 book18.org
徐暢然的手又摸向她的胸部,揉搓了兩下,柔軟的胸部讓他欲情更盛,曾潔的手卻蓋住了他的手臂。 book18.org
「暢然,今天……不行。」 book18.org
「那個來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徐暢然的手僵住了,機械地撥弄了幾下,撤回來,這種情況,撩撥得越厲害,最後越難受。 book18.org
回想起來,曾潔的態度透露出這方面的信息,但他在慾望驅使下,堅持要來,現在怎麼辦呢?激情路線走不通,馬上改走溫馨路線也不妥。 book18.org
徐暢然彎下腰,把曾潔的拖鞋脫掉,把她的一雙玉腿搬到沙發上,撫摸著,又覺得姿勢稍彆扭,乾脆把她的兩條腿放在自己腿上,把玩著,最後,兩隻手握住她的一雙纖足。 book18.org
撫摸著線條迷人的軟玉,徐暢然感到心理獲得了平衡,即便不能得到最後的宣洩,也感到滿足,晚上能安然入睡,靜待星期天和孟蘭的相會吧。 book18.org
曾潔可能沒經歷過這種陣勢,表情有點害羞,估計她想把腳抽回去,徐暢然有所防備,抓得稍緊,曾潔見無望,只好調整一下姿勢,任徐暢然把玩。 「放假後怎麼安排?」徐暢然扭頭問道,心態平息後,聊天的興致上來了。 「學校呆一陣,回家呆一陣,差不多就要走了。」曾潔說道。 book18.org
「找個風景好的地方呆幾天吧。」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曾潔沒有做聲,徐暢然繼續勸說:「草原、高山、大海,都可以,看看祖國的壯麗河山再走吧。」 book18.org
「那些太遠了……海邊沙灘上走一走,也許不錯……」曾潔說道。 book18.org
「可以啊,去海邊呆幾天,我作陪,去哪裡?你說。」見曾潔有這個意思,徐暢然立即抓住機會。 book18.org
「不知道。」 book18.org
「我來安排。」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曾潔沒有說話,腿動了一下,徐暢然立即把她的兩條腿放回去,給她穿上拖鞋,「包在我身上,臨海落地大窗,夜晚只能聽見海浪的聲音,你站在窗前凝望太平洋彼岸,計劃著新的生活,好不好?」徐暢然眉飛色舞地說道,曾潔看著徐暢然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 book18.org
徐暢然和曾潔相約海邊,為防夜長夢多,很快告別曾潔。一路想著到什麼地方去,這次一定要安排好,給曾潔留下深刻印象,或許,這是他們最後一次歡會。 book18.org
回到寢室,打開電腦,找到一張地圖,像戰前的將軍一樣審視著海岸線,不時搜索一個地名,然後看一堆帖子。時間悄悄流逝,過了兩三個小時,推翻了多個方案,還沒有作出決定。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飯後,徐暢然坐在電腦前,開始《三生》最後部分的寫作,今生。 book18.org
小說的開頭是今生的主角楊雲起,他和前生張知富的故事交替進行,現在他成為故事的主體,小說開頭交代了楊雲起獲得財富後的瀟洒生活,現在則要回到他初成「三生人」的年代: book18.org
1985年春節期間,17歲半的楊運起和父母一起到一個遠房表舅家吃飯,這個book18.org
表舅原本在社會上混,前兩年開始做服裝生意,賺了些錢,這次給老人祝壽,請了不少親戚,也算風光一回。 book18.org
席間,楊雲起第一次喝了白酒,由於場面混亂,人們在各個桌子間不停敬酒,楊運起喝了好幾兩,後來暈乎乎地被父親架上公交車,回到家中倒頭就睡,一覺睡了四個小時。 book18.org
醒來後,他發現自己成了三生人,張知富和鄧明鄉的記憶深深紮根於他的腦海。 book18.org
楊雲起發現,自己身處榮城市郊一個普通家庭,父親是某國營大廠工人,母親是該廠醫院護士,雖然不富裕,日子過得還算勻凈。 book18.org
當時他面臨的問題是,還有一學期就要高考,而他的成績在班上屬於差生,而且他所在的工廠附校,升學率只有30%,當時市區的幾個名牌學校升學率在95%book18.org
以上。 book18.org
楊雲起作出一個決定,由理科轉為文科,因為他的理科成績實在太差,不可能在半年內扭轉局面,學校方面很吃驚,不過還是答應他到文科班學習的要求。 楊雲起制訂了一個嚴格的學習計劃,對起床後的每個小時都有安排,而且一天的學習時間都是上課和自習課,並沒有加班加點,呈現出內緊外松的狀態, 2月份開學,到4月進行期中考試,他的成績已經來到班上前5名。 book18.org
高考前一個月進行全市摸底考試,楊雲起考了班上第一名,被學校老師看作奇蹟,有老師揚言,再給楊雲起三個月時間,敢叫他報考燕京大學,但時間只有一個月,班主任建議他報考本地最高學府,一所綜合大學。 book18.org
楊雲起聽從了班主任的建議,高考結束後,以超過錄取線30分的分數順利進入該大學。父母欣喜若狂,父親以前打算讓楊雲起進廠當工人,現在則是要當幹部了,母親請了一些親戚來家裡吃飯,買的魚是 4元一斤,有親戚說你怎麼買這麼貴的魚?母親說,雲起考上大學,買再貴的魚我也樂意。 book18.org
進入大學後,楊雲起成天泡圖書館,他深感這是一個知識爆炸的時代,終身學習的時代,和過去有很大不同。四年大學生活,他都在抓緊時間學習現代知識文化,培養各種愛好,對歷史、文學興趣尤其濃厚。寢室里的同學想拉楊雲起在學校做點小買賣賺錢,楊雲起表示沒有興趣。 book18.org
楊雲起沒有在讀書期間找女朋友,雖然學校里有女生向他表示過一些意思,但他裝作不知道,大三時他認識了一個校外的女人,比他大五歲,女人的丈夫在外地,兩人經常幽會。 book18.org
大學畢業後,楊雲起分在一所中專學校當教師,這時已經進入90年代,社會形勢發生了變化,父母所在工廠由於產品缺乏競爭力,越來越不景氣,有傳言會倒閉。 book18.org
身為工人的父親無計可施,只得繼續在車間幹活,當護士的母親則找散布在市內的昔日衛生學校的同學,希望調到正規醫院去當護士,不久,有同學傳來消息,有一個調動機會,但需要3千元費用。 book18.org
家裡的存摺上有幾千元,存了五年期,母親捨不得提前取出,而且她也不想花這麼多錢,看來只有放棄調動機會,心情有些鬱悶,家裡氣氛變得壓抑。 楊雲起知道,有現實問題需要解決,自己不能再等待了,他決定啟用一個非常手段。 book18.org
1990年初,剛放寒假,楊雲起從銀行取了點錢,中午坐上臥鋪車,在山路上顛簸了近20個小時,來到長江邊一座小城。 book18.org
上午 9點,楊雲起在路邊雜貨店買了一把小鋤頭,養花養草用的,塞進雙肩包里,跳上一輛城鄉中巴,朝離市區有十多公里的一個叫羊角沱的地方趕去。 到了羊角沱,下車後,楊雲起發現有些不對勁,他記得以前公路在江邊,彎彎曲曲的,現在則到了山上,是一條新公路,寬敞得多。他四處張望著朝江邊走去,尋找著記憶中的山坡和那棵巨大的黃葛樹。 book18.org
半個小時後,他不得不承認,這裡的確是鄧明鄉當年來過的地方,但一切都發生了變化,那棵黃葛樹不見了蹤影。 book18.org
第572章:今生之尋金(一) book18.org
昔日的山坡已經被削去頭部,兩台推土機來回移動,旁邊是一個很大的平壩,一個形似廠房的建築正在修建。 book18.org
楊雲起來到靠近江邊的地方,看著那棵黃葛樹可能所在的位置,再一次確信,真的不見了。 book18.org
當時選中它,就是看它坡度陡峭,周圍沒有田地,一般人不會來這裡,沒想到現在山頭被從後面削平了,黃葛樹所在的位置也被削掉了。 book18.org
記得以前是從江邊的公路下車後爬上來的,朝遠處望去,隱隱約約見到公路的影子,已經廢棄,公路轉移到山後邊,身邊立著一排標語,上面寫著:奮戰100天,完成三通一平。 book18.org
楊雲起朝廠房走去,還沒走到廠房,發現地上有個巨大的坑,裡面有幾個戴頭盔的人在量尺寸,其中一個戴眼鏡,應該是技術人員,楊雲起問道:「這個坑是幹什麼用的?」 book18.org
「修煙囪。」戴眼鏡的人抬頭看了一眼,朗聲說道。 book18.org
這麼大的煙囪,那得是多大的廠啊。幾個人在坑裡忙活,他也不便多問,朝四周望去,發現遠處有一個老頭,從衣著看像是當地農民,立即朝他走去。 「大爺,你好,我打聽個事。」走近後,楊雲起微笑著打招呼。 book18.org
老頭眯縫著眼,微微點頭,楊雲起繼續問道:「這地方好久沒來了,變化大啊,這是修什麼廠?」 book18.org
「化工廠。」老頭回答。 book18.org
「那個地方,以前是不是有一棵黃葛樹,很大的樹。」楊雲起朝江邊指著,做了個環抱的姿勢。 book18.org
「哦,是有個黃葛樹。」 book18.org
老頭的話印證了楊雲起的判斷,他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段,「可惜了,恁大一棵樹被砍了。」他臉上做出遺憾的表情,實際上心裡更遺憾。 book18.org
「那個地方要修傳送帶,到船上去的,樹就留不住了。」老頭說道,看來他對這裡的情況很了解。 book18.org
「謝謝啊,大爺。」楊雲起轉過身,準備到公路上坐中巴車回城。 book18.org
「那棵樹沒有砍,是市裡一個單位弄走了。」老頭在背後說道。 book18.org
「哦,是哪個單位?」楊雲起回頭問道。 book18.org
「不知道。」老頭搖搖頭。 book18.org
楊雲起在公路上等了一陣,跳上回城的中巴車,眉頭一直皺著,如果樹被弄到市裡,那個盒子就沒有被爆破或推土機毀掉,因為移栽黃葛樹是個精細工程,盒子肯定會被發現,落到單位或某個人手裡。 book18.org
那幾根金條就在市內某處,現在,是放棄回家,還是試著找一下?要找的話,感覺希望渺茫。 book18.org
中巴車顛簸了幾十分鐘回到汽車站,楊雲起下車後,走出車站,呆立了好一陣,作出一個有些出格的決定,他要去找李滄海。 book18.org
他從雙肩包里取出小鋤頭,扔到路邊的垃圾桶里,很快,一個老頭提著一個口袋走過來,把小鋤頭從垃圾桶里撿起,放進口袋裡。 book18.org
當年鄧明鄉帶李滄海去埋金條,有多種原因,一是年事已高,需要一個年輕人作幫手,二是留一個後手,對鄧明鄉和李滄海都是,誰家裡有事需要它,都可以來取,當然,優先權在他,楊雲起這裡。 book18.org
現在,他要找李滄海問一下情況,是哪個單位把樹弄走了,箱子是怎麼處理的,他想知道答案。另一方面,對李滄海現狀的好奇心,也驅使他作出這個決定。 book18.org
憑著對這個城市的記憶,楊雲起找到了李滄海工作多年的汽車隊,走到門口一看,傻眼了,大門右邊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廣達汽車修理廠。 book18.org
汽車隊是計劃經濟時代的產物,早就撤銷了吧,汽車修理廠可能是私人承包,不過,既然在原址,原來汽車隊的人也許有留下來的,還是進去問問吧。 進門後,看見一些穿著工裝的年輕人,有的手裡拿著扳手,正在幹活,轉了一圈,看見一個40多歲的人,過去問道:「你好,我打聽一個人,以前是汽車隊的,叫李滄海。」 book18.org
「汽車隊啊,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人說道,「我帶你去找個人問問。」 楊雲起跟著那人進了旁邊一個房間,一個中年人坐在辦公桌後面,那人說道:「王經理,他來打聽一個汽車隊的人。」 book18.org
「是,以前汽車隊的,名字叫李滄海。」楊雲起連忙說道。 book18.org
「李滄海?」被叫作王經理的人抬起頭,看著楊雲起,眼神茫然,「好像……沒有這個人。」 book18.org
「哦對了,叫鄧滄海,鄧滄海。」楊雲起突然意識到問題所在,李滄海是改了姓才到汽車隊的。 book18.org
「鄧滄海?我是說嘛,那就對了,是有這個人,他調走好多年了。」王經理說道,臉上露出放鬆的表情。 book18.org
「調走的啊?」 book18.org
「是調走的,記得是滄海父親……平反後,他就調走了。」王經理說道。 「那您知道他調那個單位嗎?」楊雲起問道。 book18.org
「不記得,反正是個好單位。」王經理說道。 book18.org
楊雲起走出汽車修理廠,朝李滄海的住處走去,這是唯一的辦法了。當年鄧明鄉給李滄海母子倆住的院子,原本是做倉庫用的,比較簡陋,最後把地契也給了李滄海和老夥計,算是他們自己的產業。 book18.org
路途中,楊雲起聽到肚子發出咕咕的叫聲,才意識到餓了,一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找了家麵店要了三兩雜醬面,吃完後,慢悠悠地走到當年院子所在的位置。 book18.org
兩棟看上去很新的 8層樓房矗立在眼前,這次楊雲起沒有感到意外,馬路對面有一棟稍舊的樓房,一樓有一個煙攤,楊雲起問擺煙攤的老人,以前對面是不是有幾家院子? book18.org
「是,是,都是那種老院子,拆遷還房了。」老人說道。 book18.org
「哦,拆遷戶搬哪了?」 book18.org
「拆遷戶不多,就住這兩棟樓里。」老人朝對面努了努嘴。 book18.org
楊雲起在老人這裡買了一包10元的煙,朝對面樓房走去,心裡想到,這包煙一早就該買的,今天找了好幾個人問情況,遞根煙是社會上的禮數。 book18.org
楊雲起在兩棟樓里轉來轉去,見人就問,有時也敲門詢問,有時遞根煙過去,問了好一陣,打聽到李滄海的房子,就在左邊這棟樓的二單元一樓。 book18.org
這個單元有兩扇門,徐暢然敲了一家的門,沒人回應,又敲對面的門,門上的小窗打開,一個老太太告訴他,李滄海家就在對面,他上班去了,一般五點過就回來。 book18.org
楊雲起鬆了口氣,總算找到李滄海了,感到有些累,在樓梯上靠邊的位置坐下來,看了時間,是四點半。嘴角帶著一絲自嘲的微笑,為什麼要找他呢?是為了金條的事,順便也了解一下他的情況,現在後者應該是主要原因了吧。 坐了一陣,屁股有些涼,口也渴了,就走出單元門,到附近的雜貨店買了瓶水,一邊喝一邊走回單元門口,坐在樓梯口繼續喝水,正仰頭喝著,一個人走進來,手裡拎一個公文包,他認出來,這人正是李滄海。 book18.org
楊雲起站起來,等李滄海走到門口,鑰匙還沒插入鎖眼,他走過去,微笑著說道:「你好,你是李滄海吧。」 book18.org
李滄海的手停止了動作,扭頭看著楊雲起,也許是楊雲起直呼其名,他的態度有些冷淡,皺著眉頭問道:「你找誰?」 book18.org
「就找你。我姓楊,叫楊雲起,是從外地來的,你肯定不認識我。我有件事想向你打聽一下。」楊雲起不卑不亢地說道。 book18.org
「你說。」李滄海把手收回去,也不開門了,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楊雲起。 「是這樣的,我從外地趕到這裡,今天上午坐車去了羊角沱,那裡靠近江邊的地方有一個山坡,山坡上有一棵很大的黃葛樹,樹底下有個地方比較好認,是兩個樹根環抱著的,中間的泥土挖了個很深的坑,裡面埋了個箱子,箱子裡……」楊雲起慢慢說道,還打著手勢,儘量讓李滄海明白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等一下。」楊雲起正要說到金條的事,李滄海突然喝道。 book18.org
第573章:今生之尋金(二) book18.org
李滄海喝住楊雲起,沒有讓他往下說,打開門對他說道:「進來吧。」 楊雲起跟著李滄海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四處打望一下,屋裡收拾得很乾凈,看樣子家境不錯。 book18.org
一面牆上掛著一個相框,相框里的中年男人穿著五十年代初的軍帽軍服,顯然,這是李滄海的父親李成道。 book18.org
相框下有個桌子,也擺了一個相框,李滄海一家三口和李母四個人,李母坐著,小男孩站在一旁,兩個大人站在後面,從照片質量看是在相館拍的,燈光效果明顯。照片應該是多年前拍的,因為照片中的小男孩估計不到10歲。 李滄海給他端來一杯水,再搬來一個木凳坐在他對面。 book18.org
「剛才你說你姓什麼?」李滄海的眉頭仍皺著。 book18.org
「姓楊,家住榮城,昨天坐臥鋪車過來,今天早上才到。」楊雲起回答,知道後面還有問題,乾脆多回答一些。 book18.org
「工作了?」 book18.org
「是的,剛參加工作,暫時在當教師。」 book18.org
「好,楊老師,你繼續說剛才那事。」李滄海說道,身子扭動著,顯得有些緊張。 book18.org
「好吧,黃葛樹下土裡埋了一個箱子,裡面裝了點東西,我就是來取那個東西的。本來用不著找你,但那棵樹不見了,只好找你問問情況。」楊雲起說完停頓下來,等著李滄海發問。 book18.org
「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李滄海冷靜地問道。 book18.org
「這件事只有兩個人知道,既然不是從你這兒知道,那肯定是從另一個人那裡了。」楊雲起神態自若地說道。 book18.org
「鄧……叔?他親口對你說的?」李滄海抬頭問道。 book18.org
「不是親口跟我說的,具體情況你也不用知道。我是想問一下,那棵黃葛樹被哪個單位弄走了,他們當時發現那個箱子沒有?」楊雲起說道。 book18.org
「市糧食局弄走的,現在那棵樹在他們大院裡,我們這邊修水庫,這種大樹要移栽,不能隨便砍掉,市裡各單位認領了一些。」李滄海解釋道。 book18.org
楊雲起點點頭:「人算不如天算,當年哪裡會想到修水庫的事。」 book18.org
「小楊……楊老師,我問個問題,是鄧叔讓你去取那個箱子?」李滄海盯著楊雲起問道,看來沒心情和他閒聊。 book18.org
「是他留給我的。最後幾根十兩金,可惜啊,就是沒想到修水庫的事。」楊雲起微笑著說道。 book18.org
「你說是鄧叔留給你的,手裡有沒有什麼證據?」李滄海追問道。 book18.org
「沒有,鄧明鄉當時還不知道我的名字,不然他會告訴你的。我只有一段話,你要信就信,不信,那我也沒辦法。」楊雲起說完,兩手一攤。 book18.org
「你說。」李滄海坐正身子,腦袋向前伸。 book18.org
「箱子裡的東西,他叫你不要動。但如果家裡有急用,也可以用它。你說你不會動它,就當沒去過那地方。」楊雲起看著李滄海,一字一句說道。話就說到這個份上,要是李滄海不信,他就準備告辭。 book18.org
李滄海直盯盯看著楊雲起,良久,伸出兩手捂著臉,抹了兩把,鼻涕也出來了,又起身去衛生間,在裡面忙活了一陣,走出來坐在凳子上,又在臉上抹了兩下,眼睛紅紅的,望著地面,楞了好一陣,才說道: book18.org
「小楊……楊老師,你的話,我信。」說完,他起身朝一個房間走去,楊雲起看過去,那是廚房。 book18.org
當時,鄧明鄉考慮的是金條不能留在市裡,市裡變化大,選擇放在羊角沱是因為以前坐船時,對那棵黃葛樹有印象,很少有人到那兒去,以為是絕佳的選擇,沒想到出了這種狀況。罷了,還是靠今生努力吧,只是時間會耽擱一陣,母親調動的事也辦不成。 book18.org
突然,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門開了,一個老太太走進來,楊雲起站起來,朝老太太點點頭。 book18.org
他認出來,這是李滄海的母親,已經70多歲,頭髮全白,頗有點超然的感覺。老太太看見楊雲起,微微點頭,雙手合十,作了個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慢慢走到一個房間裡去了。 book18.org
老太太剛進屋,李滄海從廚房出來,手裡拎著一個白色袋子,放在茶几上,把袋口的線繩解開,一隻手伸進去,撈出一個白色的布袋,上面沾著一些麵粉,他把布袋打開,從裡面拿出幾個塑料袋,每個袋子包著一根金條。 book18.org
「一共 5根。」李滄海抬頭對楊雲起說道,和剛才比起來,表情放鬆多了。楊雲起點點頭,看著李滄海,不知道他下一步怎麼做。 book18.org
「拿去吧,這些是你的了。」李滄海把一堆金條往楊雲起這邊推了一下。 「你確定嗎?」楊雲起問道。 book18.org
「我相信你的話,鄧叔做事是這樣的,嘿嘿。你拿去,我就輕鬆了,放在這,心裡不踏實。」李滄海說道。 book18.org
「好吧,那我就不客氣了。」楊雲起拿過雙肩包,把 5根金條放進背里,放好後,和李滄海聊了會化工廠和金條的事。 book18.org
李滄海說,修水庫是個超級大工程,水位將上漲很多,沿江的變化很大,移民多達百萬,為了安置移民,發展庫區經濟,外來資金進入本地,修建了一些大型工廠,化工廠就是這個背景下投資立項的。 book18.org
聽說化工廠選址羊角沱,李滄海開始關注這個問題,到實地看了看,感覺離江邊有一段距離,指望不會影響到黃葛樹,後來聽說要修專用碼頭,知道黃葛樹保不住了,再後來知道市糧食局要移栽那棵樹,就和兒子一起去把箱子挖出帶回來,半年後,黃葛樹也移栽到市裡。 book18.org
「本來我說過不動它的,結果還是把它挖回來了。我這是一樓,屋裡經常沒有人,我媽 70多歲了,每天下午都要出去打麻將,5點半才回來。我想來想去,book18.org
把它藏在麵粉袋裡,放在廚房的櫥櫃,但是心裡老不踏實,也不光擔心小偷,這幾根條子不該放我這裡的。」李滄海情緒激動地說道。 book18.org
「多虧你動了它,不然我這次就白來了。」楊雲起笑著說道,看了看時間,馬上到6點,他提出告辭。 book18.org
李滄海留楊雲起吃晚飯,住一晚再走,楊雲起說他要坐晚上的輪船到重慶,再坐火車回榮城,李滄海見他態度堅決,沒有再挽留。 book18.org
楊雲起站起來,朝牆上的照片看了一眼,對李滄海說,中午到汽車隊找過你,聽人說你父親平反了,你調動了工作。李滄海說,他父親以前的一些同事,向組織反映了此案,派人到重慶查找檔案,找到一些證據,證明他父親不是叛徒,而是被他一個當高官的堂叔找關係放出來的,於是給他平反,李滄海也調動到國土局,現在是一個科長。 book18.org
「不錯,不錯,總算熬過來了。」楊雲起笑著說道,說完又覺得這樣說顯得太老成。「滄海,這次的事情,謝謝你。我走了,你忙吧。」楊雲起說完,朝門口走去。 book18.org
直呼滄海,在外人聽來確實有點彆扭,畢竟李滄海已經五十歲出頭。不過,對鄧明鄉來說,李滄海始終是那個在屋子裡陰影處呆呆站著,朝院子裡張望的小男孩。楊雲起沒想過要給他喊「滄海叔叔」或者「李伯伯」,罷了,就這樣吧。 李滄海跟上來,非要送楊雲起到碼頭,楊雲起推脫一陣,李滄海執意要送,給他母親打了聲招呼,送楊雲起出門,看得出來,他的情緒仍然處於激動中。 在人行道上走了一段,楊雲起突然停住腳步,轉頭對李滄海說道:「滄海,別送了,留步吧。」 book18.org
「好。」李滄海答道,也停住腳步,眼睛朝楊雲起怯生生望了一眼。 楊雲起背著沉甸甸的雙肩包朝前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轉過身望向李滄海,李滄海一動不動站著,也看著他,半張著嘴,眼裡有一層晶瑩的東西。 「滄海,保重。」楊雲起說道。 book18.org
「好。」李滄海的嘴唇蠕動著,吐出一個字。 book18.org
楊雲起轉過身,大步朝前走去。 book18.org
第574章:確定目的地 book18.org
晚上 8點40分,圖書館社科閱覽室一個靠窗的角落,徐暢然坐在桌前,低著頭,右手在兩眼抹了幾下。手放下去了,頭仍然低著,臉色凝重,當然,其他人不會注意到這一點。 book18.org
此時寫到楊雲起在李滄海那裡拿到金條,告別滄海,轉身大步朝前走去,徐暢然突然感到鼻子發酸,眼睛裡的液體不斷湧出,他趕緊低頭用手遮住,以免被其他人看見。 book18.org
楊雲起是幸運的,他活在歷史上一個相對平和的時刻,作為一個從鴉片戰爭活到現在的三生人,他對國人的生活狀況感受特別深刻,好日子不會總有,既然遇到這個時代,就好好活吧。 book18.org
活了三世,兩世坎坷,到鄧明鄉的後半輩子,一直都是夾著尾巴做人,到楊雲起這一世,好像能過點好日子了。三分之一,徐暢然腦海里浮現出這個數字,似乎蘊含著歷史的某種規律,據統計,歷史上三分之二的時間都是戰亂,三分之一的時間休養生息,也就是所謂好日子。還有個學者說過,國人生孩子三個是標配,一個死於戰爭,一個死於饑荒疾病,只能活一個下來到老,這也是三分之一。 book18.org
看來,三生的人物設定是符合歷史真實的,從1840年國門被打開,激發出新的活力和精神,百年來無數仁人志士投身為國為民族的奮戰,終於換來一段好日子,這是歷史的饋贈,就像楊雲起拿到的那無根金條一樣。 book18.org
在徐暢然的設想中,楊雲起再也不會受人蠱惑,他要為自己而活,有尊嚴地活著,像一個現代人那樣活著,而不會按照以往社會中主子與奴才、統治與剝削的二元關係活著,實現這些,對國人來說並不容易,中生留下的金條,以及政府正在提倡的市場經濟,讓他有了實現夢想的可能。 book18.org
也許,楊雲起的行為會受到一些讀者的指責,說他只顧自己,不考慮為社會作貢獻等等,但徐暢然仍會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寫,不會迎合部分讀者。 這種決定,可以從他那次去聽講座看出端倪,救世還是救人,徐暢然贊同學者的觀點,救人比救世更重要,把自己救出來,比跟著一群人盲目地嚷著去救世更靠譜。 book18.org
陳總打來電話,問徐暢然寫作進度,以及他對出版的考慮,徐暢然說畢業前能結束,出版的事還沒考慮,陳總如果有空的話,不妨多考慮一下,陳總笑呵呵地答應了。 book18.org
徐暢然越來越傾向繼續和陳總合作,前兩本書合作愉快,陳總是講信用的人,這是他看重的地方。而且,和陳總合作有個好處,如果他不願意參加宣傳活動,陳總不會和他過不去,如果找大出版社,就沒有這麼好說話。 book18.org
寫到楊雲起和李滄海見面,最後拿到金條那一幕,徐暢然也很感慨,這種信義本來在歷史上是平常事,但在今天卻變得罕見,甚至不真實。 book18.org
因為,這幾十年歷史又走入一個新的隧洞,首先是農民被挑動起來,去打擊地主和富農,引發對方的報復,這種引發雙方仇恨的做法被反覆運用,時至今日,已經在社會文化中埋下深深的仇恨因子,徐暢然記得在研究生宿舍聽到一個人說:「大街上的人們相互間懷著莫名的仇恨,這才是現實。」當時他心裡一驚,後來一想,有幾分道理。 book18.org
現今文化中的仇恨、虛假、功利這些因素,徐暢然在寫作今生階段中並不打算過多碰及,雖然這些因素是下一個歷史輪迴的根源,但他想為小說主角帶來一份幸福和自由,同時也讓讀者感到欣慰,至於新的警世錄,讓別人去寫吧。 除了寫小說,尋找海景房在繼續進行,順著海岸線從北往南,一個個功課做下去,最後終於確定目的地,初步選了幾個酒店,都是五星級的,甚至還給一個酒店打了電話,詢問海景情況。 book18.org
星期五傍晚,帶著結果,自然而然地去了曾潔家,吃飯時告訴她,地點已經選好,時間由她定,先把身份證交給他,時間確定後他就去買機票。 book18.org
「要坐飛機啊?」曾潔問道。 book18.org
「嗯,你以為會去什麼地方?」 book18.org
「青島,或者附近,聽說有些海島的農家旅館還不錯。」曾潔說道。 「哦,那個不行,農家旅館的條件也只能說一般。去青島坐火車再快也得超過5個小時,我這個比它快。」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那你計劃的什麼地方?」 book18.org
「暫時保密,你上飛機前自己看牌子。」徐暢然賣了個關子。 book18.org
「哈哈,不會是廈門吧,鼓浪嶼我沒去過,但是人多的地方……」曾潔笑著說道。 book18.org
「人多的地方我也不想去。」徐暢然說道,「你必須得去啊,我找了好幾天才找到的地方,你要是甩死耗子,我就白忙活了。」徐暢然半帶「威脅」地說道。 book18.org
吃完飯,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聊天,曾潔說起她這個房子,出租給兩個保送研究生的女生,放假後會搬一些東西過來,然後回家,開學前再住進來。 「這樣挺不錯,我在附近小區租的房子,有什麼事可以叫我。」徐暢然說道。 「有個女生長得不錯,要不,我介紹你們認識認識?」曾潔笑著問道。 「不用,我怕被她男朋友打。」 book18.org
「應該沒有男朋友,不然她怎麼和女生一起租房子。」曾潔說道。 book18.org
「各種情況都有,但這個跟我們關係不大。」見曾潔說起這些,徐暢然心裡有股氣順不下去了,他挪近身子,把曾潔一條腿提到自己大腿上放著,慢慢撫摸,曾潔的小腿白皙光滑,徐暢然的小弟弟很快翹起來。 book18.org
曾潔果然不再提女生的事了,等徐暢然的手要伸進她胸部時,她提出去洗澡,於是進入上床階段。 book18.org
20多分鐘的前戲,徐暢然把曾潔弄得面紅耳赤,嬌喘吁吁,他拿過床頭柜上早已準備好的鋼本003,正要戴上,曾潔突然說話了:「你每次都要戴這個嗎?」 book18.org
「是啊,這是人類歷史上一個很重要的發明。」徐暢然說著,麻利地戴上。他突然想起小袁,每次和小袁做,都是讓她戴的,以前沒有注意,現在意識到其中的微妙區別。 book18.org
「沒有例外嗎?有的女人也不喜歡男人戴這個。」曾潔又問道。 book18.org
徐暢然有點擔心,對話時間長了,剛才的前戲會不會白做。他想了一下回答:「也有例外,安全期和短效避孕藥。」 book18.org
「你不喜歡戴套,是嗎?」 book18.org
「不是,和吃藥比起來,我覺得戴套更好些。」 book18.org
「那我今天讓你把套子取下呢?」曾潔躺在床上,身體彎曲,臉色緋紅,看了徐暢然小弟弟一眼,星眼迷離。 book18.org
「那就不安全了,而我們的快樂就變得不踏實,知道嗎?」徐暢然說著,把曾潔的兩條腿扛在雙肩,左右親吻著小腿肚,曾潔把臉扭過去,閉上眼睛,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插入。 book18.org
徐暢然把小弟弟慢慢送入曾潔的身體,享受著她的溫柔的包裹,今天更用心,一邊抽插用手撫摸著她的小豆豆,最後發力,兩人幾乎同時達到高潮。 但是,在傾瀉的那一刻,冒出一絲遺憾,他意識到兩人之間,還隔著0.03毫米,因為剛才和曾潔的那番對話,讓他有了一點介意。 book18.org
曾潔從高潮中清醒過來,對他笑了一下,說道:「剛才你射的時候我感覺到了。」 book18.org
「不會吧,我戴著套呢。」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不是那個,是……在裡面一跳一跳的。」曾潔的臉像雨打桃花一樣,徐暢然忍不住朝她的笑靨啄去。 book18.org
第575章:今生記之賣金 book18.org
楊雲起帶著 5根金條回到家裡,還沒想好怎麼進行下一步,第二天吃晚飯後聽見父母又談到調動的事,父親說3000打點費用說起來很多,但轉到公立醫院後book18.org
工資高,終歸是划算的。 book18.org
母親說不願意花這個錢,別人說句話就拿到3000元,她卻要干一年多還不吃不喝,心裡覺得憋屈,父親說關係不到位,別人憑什麼白幫你?母親說失業了就去應聘商場營業員,父親說商場不會要的,現在下崗的年輕女工那麼多…… 晚上,楊雲起躺在床上睡不著覺,他知道母親捨不得拿血汗錢去打點,如果是一筆橫財呢?會輕鬆很多。他決定馬上處理金條。 book18.org
怎麼處理,銀行、銀樓、典當行、古董市場,如何選擇?銀行現在是否回收黃金,不太了解,估計沒戲;銀樓收黃金,價格不會高;典當行還比不上銀樓;古董市場也許出價最高,但那裡水太深,不一定能迅速變現。 book18.org
楊雲起一直在床上輾轉到凌晨兩點,才沉沉睡去,第二天早上取了一根金條,在家裡吃完飯,出門朝市中心趕去。 book18.org
在市中心轉了一陣,進了一家銀樓,問是否收黃金,得到肯定的答覆,一個30歲的男人接待了他,告訴他收購黃金的價格,一般是60元一克,看成色、品相book18.org
上下浮動。 book18.org
楊雲起沒有把金條亮出就告辭,又進了一家老字號,叫祥和銀樓,這次接待他的是一個30多歲的女人,在門店後面的一間辦公室里,楊雲起得到了差不多的答案,60元一克。 book18.org
「大黃魚,十兩金,什麼價格?」楊雲起問道。 book18.org
女人楞了一下,「你能不能拿來我看看。」 book18.org
楊雲起把包著一根金條的塑料袋放在桌上,女人戴上白色手套,取出金條,朝楊雲起看了一眼,仔細查看金條,又拿起放大鏡觀察,看完說道:「你這個我可以給到65元一克,總價接近2萬了,怎麼樣?」 book18.org
「比我預期的少點,不過我能理解,你們主要是熔化後做首飾賣,不可能給高價。抱歉。」楊雲起微笑著對女人說道,把金條包裹好,朝門外走去。 走了幾步,女人在身後說道:「先生,你等一下。」楊雲起停下腳步,轉過身去,女人站起來說道:「我去問個人,你在這兒等著。」說完她出門去了。 等了一會,女人出現在門口,「先生,你跟我來。」她帶著楊雲起上了二樓,走進一個大辦公室。一個50歲左右的男人坐在大班台後面,女人簡單介紹了一下離開,稱男人為周總,楊雲起把金條拿給周總。 book18.org
「真的是大黃魚啊。」周總看了一陣,抬起頭笑眯眯看著楊雲起。 book18.org
「嗯,還是廠條。」楊雲起微笑著答道。 book18.org
「品相不錯。」周總端詳著金條說道。 book18.org
「買來就壓箱底了,中途沒有轉手過,到現在四十幾年了。」楊雲起說道。 這幾根十兩金,是鄧明鄉於1946年12月買的,當時黃金儲蓄存款陸續到期,book18.org
政府命令中央造幣廠生產金條,之後交由中央銀行空運到各地備用,以供民眾兌換。製作金條原材料是由美國進口的四百兩重金磚,中央造幣廠直接進行切割,製成各種重量的小金條。 book18.org
在這波巨大的換金潮中,鄧明鄉變賣大量資產,換回一批金條,其中一兩和三兩的小黃魚占多數,後來陸續支付出去了,50年代兌換金條時也是先兌換小黃魚,這幾根大黃魚留下來,成為鎮宅之寶。 book18.org
「小伙子,我給你這個數。」周總做了個手勢,表示給到70元一克。 楊雲起上前兩步,把金條拿到手中,指著上面的一行數字:「周總,你看這個。」這行數字是「990.0」 ,表示黃金的成色,他又指著邊上的一豎行字,是book18.org
繁體字的「中央造幣廠制」。 book18.org
「周總,這種廠條拿到銀樓的,不多吧?稍微懂一點的,都拿到古玩城去了。」楊雲起把金條放在桌上,周總的手夠不著,黃燦燦的光芒卻又不停地誘惑著他。 「小伙子,你開個價,合適的話我收了。」周總說道。 book18.org
「80元。」楊雲起說道,為了能成交,他也沒有獅子大開口,80元一克買這種批次和品相的大黃魚,絕對是賺了。 book18.org
「小伙子,我們是銀樓,現在還沒有收過80元的黃金,當然你這個特殊點,要不,我們各讓一步,75元,好不好?」周總笑眯眯地看著楊雲起。 楊雲起站在桌外,緊張地思考著,每克少5元,等於少了1500元,再添一半,book18.org
母親的工作調動就解決了。但是有時不能算細帳,如果他為了這 5元,拿著金條去古玩城,會是什麼情況還不好說。 book18.org
「能馬上拿到現金嗎?」楊雲起問道。 book18.org
「沒問題,我打個電話給財務就送過來。」周總露出勝券在握的表情。 「好吧,看周總這樣爽快,成交。」楊雲起說道。他知道,周總買這根金條,是作為收藏來買的,這種廠條有文物價值,以後會越來越值錢。 book18.org
不過,他不是收藏癖,不會通過收藏來滿足某種精神上的需求,而是要解決生活中的實際問題,為了能讓母親調動工作,他今天必須把這根金條出手。 周總打了電話,財務很快把錢送過來, 23450元,兩疊銀行封裝的一萬元,book18.org
一疊零頭,周總多給了十幾元,楊雲起說了聲謝謝,把錢放進雙肩包里,向周總告辭。 book18.org
出門後在樓道盡頭進了趟衛生間,把兩疊一萬元從雙肩包取出,分別放進上衣的內口袋裡,從另一道門走到大街上,攔了輛計程車,直接回到家裡。 吃晚飯時,楊雲起主動談起從廠醫院調到公立醫院的好處,並認為如果給3000 元就能調動的話,是不錯的機會,母親有些生氣,說偏不給這錢。 楊雲起這才拿出6000元交給母親,勸她取出一半,去把調動的事辦了,大家都高興,過個快樂的春節。父母立即緊張地追問他這筆錢的來源。 book18.org
楊雲起說,他有一個大學同學,父親是省上某部門一把手,能夠批條子,楊雲起幫忙跑腿,替這個同學找下家,成功了兩次,得到一些回報,這是第一筆錢,春節後還有一點。 book18.org
聽到這個解釋,父母放心了,楊雲起班上有好幾個同學的父母是省市官員,他們是知道的。同時,這兩年興起了一股炒作鋼材和水泥的風潮,誰手裡拿到條子,就能去鋼廠提鋼材,水泥廠提水泥,提出來轉手就賺一大筆錢,一時間,無論五星級酒店大堂還是街邊的小茶館,人們一見面就談論著上百萬元的鋼材和水泥生意。 book18.org
廠里就有不少人在談這種生意,雖然基本沒人成功過。楊雲起父親的一個小師弟,三次在工廠大門口約下家見面,據說只要一談成就可以賺到50萬,馬上從工廠辭職,但三次都陰差陽錯,下家不是被堵在路上就是走錯路,於是這個小師弟只好繼續在廠里幹活。 book18.org
楊雲起父母對他的話深信不疑,人家同學一個條子賺幾十萬,楊雲起只得到一點零頭,是應該的,不過對於家裡來說是一筆巨款。 book18.org
楊雲起的母親第二天就和同學取得聯繫,同意這筆交易,結果同學說漲價了,現在是 4千元。醫院護士一般要招年輕人,但如果醫院內部有人,可以去說說,塞一筆錢,也能通過調動這個路子進去,也算走後門,但要給人家一點甜頭,同學聯繫那邊後,得到答覆說現在是4千元。 book18.org
這次楊雲起的母親沒有含糊,當即答應,並很快辦理了調動手續,家裡的氛圍馬上好起來,過了一個心情舒暢的春節。 book18.org
楊雲起知道,金條只是啟動資金,如果沒有新的生財之道,很快就坐吃山空。他像森林裡的野獸一樣,感知著外界最微妙的信息,最後得出一個結論,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還得變賣一根金條。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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