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6章：踏破鐵鞋無覓處（一） book18.org
徐暢然的藉資購股計劃是，借給梁愛芳50萬元買茅台股票，等這50萬在股市翻倍後還他本金，當然，不計利息。 book18.org
節後的期貨大空頭市場，讓徐暢然的資金翻了幾倍，同時還有一個附加恩惠，股市也隨著金融危機的爆發而大跌，他一直盯著的茅台股票在十月份前半月跌去20%，在 10月16日這天終破100元。 book18.org
10年後，當茅台價格達到7、800元高位，成為兩市遙遙領先的龍頭股，無數股民痛苦地回憶，茅台股曾經跌到最低點時，他們在幹什麼？ book18.org
答案很簡單，有的人過得太瀟洒隨意，有的人被生活追趕得很狼狽，他們都沒有可能在茅台跌入百元下時建倉，把機遇從眼皮下放走。 book18.org
建倉茅台的建議已經向曾經的股市戰隊發出，只是一個提醒，百元以下的茅台皆可建倉。 book18.org
徐暢然的目標是95元以下，估計還有兩三天就可等到，這之前，先解決梁愛芳的問題。梁愛芳在上次牛市中沒有跟上他的步伐，這次他親自動手，讓她趕上這趟時代高速列車。 book18.org
50萬資金翻倍，大概需要兩年時間，還完本金後還有50萬，配合增資送股，高賣低買等操作，收益不低，而且不那麼費心，這是徐暢然推薦買茅台股的原因，既賺錢又省心，至於他的戰隊中有多少人聽他的指令，就不必過問了。 book18.org
10月23日星期四，受外盤金屬期貨全線重挫影響，滬銅合約全線大跌，主力合約 0901開盤即跌停，報33900元。上午收市前，徐暢然匆匆看了眼帳戶盈利，book18.org
又多出幾百萬元。 book18.org
因連續三日跌停，滬銅諸合約星期五暫停交易一天。這種連續三日跌停暫停交易一天的事，徐暢然遇到了兩次，而且都在正確的方向上，實在是千載難逢。 中午開始收拾行裝，沒有午睡，下午開盤後，從期貨帳戶上出金 500萬，大部分轉入股票帳戶，預計下周開始買入茅台股票。這隻股票可以放心買，不用擔心 st之類的風險，徐暢然的計劃是5萬股。同時催促梁愛芳把銀行帳號發過來，好把餘下的50萬元轉給她。 book18.org
收市後和魏顯東通電話，確定今晚出發，他那邊已經聯繫好。晚上帶著行包到達西客站，坐上列車，在臥鋪上躺下來，隨著列車運行的咣當聲，思緒終於離開滿腦子的期貨術語和數字，回到大地、歷史和生命的行走中。 book18.org
早上 7點，走出西安火車站，招手一輛計程車，給司機報上地址，路上和司機搭話，司機說這地在城南，離城牆有一段距離，到站後下車，先找個館子吃早點。 book18.org
胡辣湯，肉夾饃，吃完後感覺身上一股暖流四溢，背上包在附近轉了一圈，找了家旅館登記入住，簡單洗漱，坐在沙發上，考慮著下一步。 book18.org
看看時間， 9點20分，今天滬銅停止交易，用不著看行情，專心辦事吧，也許早了點，徐暢然還是拿出手機撥通號碼。 book18.org
「喂，你好，是姜世偉先生嗎？」電話接通後，徐暢然立即問道。 book18.org
「你好，我是姜世偉，你是……」 book18.org
「我姓徐，名叫徐暢然，昨天魏顯東和你聯繫過，我現在已經到西安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啊……徐暢然先生是嗎，這麼快就到西安啊，你現在什麼地方？」電話那端問道。 book18.org
40分鐘後，徐暢然在一個小區門口和姜世偉碰面，一個40多歲的中年人，穿一件長款風衣，外表精幹，眼神閃爍著謙和的光芒，兩人握手後，姜世偉說道：「小徐，那現在，到我家去坐坐？我母親在家。」 book18.org
徐暢然跟著姜世偉進入小區，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天，姜世偉說他母親平時上午都在外面玩，快到中午才回家，今天聽說小徐要來，專門在家等著。 book18.org
進屋後，一個老太太迎上來，70多歲的樣子，姜世偉介紹說這是他母親，姓孫。孫老太身板硬朗，面帶微笑，精神不錯，徐暢然作了自我介紹，說是周志明的朋友，並從包里拿出幾張照片，遞給老太太。 book18.org
孫老太帶著徐暢然和姜世偉來到書房，拿著照片，坐到桌前，打開檯燈，戴上老花鏡，仔細看起來。 book18.org
這些照片，有幾張是周志明父親的老照片，有幾張是周志明本人的，是以前和周志明一起爬山時拍的，老太太看著周志明父親的照片，緩緩地點頭，又看周志明的照片，也緩緩點頭。 book18.org
「是老周。」老太太把照片放到桌上，像是說給徐暢然聽，又像是自言自語。 「周志明到終南山找過幾次，沒有找到。」徐暢然小心翼翼地說道。 book18.org
「小徐沒有見過老周吧？」老太太轉頭看這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沒有，這些事我都是聽周志明講的，我們以為……很難找到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老太太站起來，走到書櫃前，打開櫃門找了找，拿出兩張照片遞給徐暢然，徐暢然接過一看，照片上的主角應該是周志明的父親，坐在飯桌前，臉色紅潤，帶著一絲笑容，其中一張只有他一個人，另一張是兩個人。 book18.org
姜世偉指著照片上另一個人說：「這是我父親，這兩張照片都是我拍的。」他說，這是有一年春節在家裡拍的，三個老人從秦嶺山腳下租住的院子回到城裡，在他家住了幾天，當時拍了幾張照片。 book18.org
「這兩張照片，我能拍照嗎？我發給周志明看看。」徐暢然掏出手機，做出要拍照的姿態，對老太太和姜世偉說道。 book18.org
得到兩人同意後，徐暢然把兩張照片擺在桌上，分別拍照，用彩信的方式發給周志明。 book18.org
三個人重新坐下來，回憶往事，沒講幾句，周志明的電話打進來了，「暢然，這個照片是……」 book18.org
「志明，我現在老薑家裡，照片是他們提供的，是有一年春節在老薑家拍的，你能確定嗎？」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能，是我父親，我明天過來行嗎？」周志明語速很快，心情似乎很急迫。 徐暢然和姜世偉說了幾句，又對周志明說，明天可以過來，稍後會用簡訊把碰面地點發給他，周志明說他現在榮城，馬上準備出發。 book18.org
放下手機，徐暢然向孫老太和姜世偉講述了周志明在終南山尋找父親的經過，孫老太一邊聽一邊點頭，說他們沒有住在山上，而是住在村子附近，半山坡上的一個院子。 book18.org
「老周給我們說過，他離開家，主要是不敢面對孩子們，天天看見，心裡難受，其實他的病可以做手術的，但是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很殘酷。」孫老太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孫老太又說道：「老周說過，如果能活過10年，他就和家人聯繫，告訴他們不要擔心，但是……」孫老太伸出右手，食指揚起，彎下一半，「還差一年，他就……不行了。」 book18.org
第1107章：踏破鐵鞋無覓處（二） book18.org
早上 8點半，徐暢然在酒店門口等著，一輛小車開過來停在面前，他彎下腰打招呼：「姜老師辛苦了」，把行李放到後備箱，坐到副駕駛位置，車子朝城外開去。 book18.org
「這條路我很熟，以前經常去。」姜世偉熟練地開著車，對徐暢然說道。 徐暢然點點頭，問道：「一般需要多長時間？」 book18.org
「三個多小時吧。現在路況比以前好多了，應該更快一些。」姜世偉說道。 昨天和姜世偉的母親孫老太談了很久，徐暢然知道了一些情況，姜世偉的父親早年參軍，在西北地區服役，後來進入大專院校學習，拿到本科證書，畢業後進入國企，以國企幹部的身份退休。 book18.org
姜父退休時，薑母還在上班，他一個人在家呆不住，老往終南山跑，有時在寺廟一住好幾天，有一天，他回家說，以後長住山上，他找了一個同伴，那人就是周志明的父親老周。 book18.org
家裡人開始是反對的，因為姜父一身病，冠心病、高血壓、 2型糖尿病，家裡人希望他留在城裡，就醫方便。但姜父說，如果他留在城裡，結局就是走得早，就醫方便有什麼用？ book18.org
當時孫老太還沒有退休，她支持姜父的選擇，「他在城裡睡不著覺，天天失眠，這樣下去不行的，我說你去吧，我退休後也跟著來。他要在什麼地方才能睡著呢？就是早上起來窗外有鳥叫，晚上樹林裡有風，呼呼響的那種。」昨天，孫老太對徐暢然是這樣說的。 book18.org
「我也有糖尿病，還在打胰島素。」車行鄉間公路上，兩人聊著天，姜世偉對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看了姜世偉一眼，有些吃驚，他身材只能算微胖，對中年人來說已經算不錯了，看不出是糖尿病患者。 book18.org
「有遺傳的因素，另外，有一段時間我自己也沒注意，提前誘發了。」姜世偉說道。若干年前，他在單位上工作調動，需要經常在外吃喝，一年時間過去，他也得了糖尿病，趕緊申請調動崗位，過上了節制飲食的生活。 book18.org
從這點來說，姜父的選擇有他的道理，如果留在城裡，各種應酬是個麻煩，住到山裡後，生活規律得多，後來孩子也接受他的選擇，姜世偉經常開車去給父親送藥，也送一些食物和物品。 book18.org
兩個多小時後，車開進一個縣城，在一家酒店門口接到周志明，他昨晚坐公司的車趕到，司機已經把車開回去了。 book18.org
姜世偉打量著周志明，說和老周有幾分相像，他很少聽到老周談家人，只知道他有兩個兒子。周志明兩手緊緊握住姜世偉的手，向他表示感謝。 book18.org
周志明上車後，三人繼續前行，車子在山路上行駛，路況不錯，姜世偉說，這路是近幾年才硬化的，以前是土路，下雨比較難走。此時正值深秋，不時看見彩林，風景秀麗，周志明感慨，這地方他沒來找過。 book18.org
「這算是大終南山地區吧，太大了，不容易找到。」姜世偉說道。 book18.org
「是啊，暢然，你那朋友是怎麼找到的？」周志明問道。 book18.org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等這事結束後再問問。」徐暢然說道。魏顯東給他說這事時，也不太肯定是周父，只是說很像，徐暢然決定自己去確認，等確認後再讓周志明過來。 book18.org
此前周志明的幾次尋訪，也得到過一些似是而非的信息，只因終南山及周邊地區有不少類似的情況，各種年齡段的離家出走人士都有，原因千差萬別，沒想到魏顯東還真把這事辦成了。 book18.org
路過一個小村莊時，姜世偉說，老周和他父親最初在這個村裡租了一個小院，價格是200元一月，但他倆對環境不太滿意，大半年後換了地方。 book18.org
不一會，車子進入另一個村莊，稀稀落落的房子，非常安靜，偶見一兩個老人，到了村頭，車子才停下來。 book18.org
下車後，姜世偉從後備箱拿出一個短鋤頭，徐暢然忙上前接過來，三人朝坡上走去，走了一段，向又拐入一條小路，沿著石階向上走，走到一塊小壩子上，壩子上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旁邊是一個院子，大門緊閉著。 book18.org
徐暢然和周志明站在壩子入口處，呆呆地看著院子，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這個院子和周志明租的那個院子很像！ book18.org
徐暢然也喜歡這個院子，它的環境更幽深一些，已經進入樹林中，而壩子上的大樹也非常有感覺，這是一個夢中的家園，無論春暖花開或冰雪覆蓋，在此回味人生，是一種難言的幸福。徐暢然掏出相機拍起來，他知道，由於環境偏僻，住在這裡有些不方便。 book18.org
「以前他們在下面種菜，蔬菜基本吃自己種的。」姜世偉指著壩子下的幾塊地說道，現在這些地已經荒廢，長滿雜草。 book18.org
「他們在這裡住了 8年，直到……」姜世偉說道，看了周志明一眼，周志明緩緩點頭。 book18.org
離開小院子，三人繼續朝山上走去，有時能看見小路的痕跡，有時在林中穿梭，沒有來過的人多半會迷路，但姜世偉卻始終能找到路，走了近一個小時，快要接近山頂，又向右拐入一片松林中。 book18.org
在樹林中走了一陣，來到邊緣，前面是一段陡坡，站在松林邊視野開闊，可以看見遠處的山巒，返回林中，姜世偉查看了一下，指著一棵松樹對周志明說：「就在這裡。」周志明點點頭，他又指著旁邊一棵樹的地面說：「這裡是我父親。」 book18.org
上山時，姜世偉講過他父親的事，自從周志明父親走後，姜父和薑母也離開小院子，回到城裡，老倆口單獨住一套房子，過了一年，大家發現他身體明顯差了，商量在山裡找個養老院，但他不願去。 book18.org
一天夜裡，姜父按時上床休息，第二天早上，他沒有按時起床……這塊地方是他和周父選中的，這片山是野山，沒有劃歸私人，姜世偉找村裡溝通，私下給了點表示，得到許可。 book18.org
姜世偉還給周志明講起周父的一些事，幾個老人住在這裡時，他幾乎每個月要來一趟，對周父比較熟悉，講到周父的一些生活習慣，比如他不吃豬肉和牛羊肉，只吃雞肉和魚肉，周志明不斷點頭，說他是這樣的。 book18.org
按照姜世偉的指點，在離樹幹近兩米的地方，周志明揮動短鋤挖起來，不一會兒，土裡露出一個物體，是木質的骨灰盒的一角，周志明的動作慢下來，挖得格外小心。 book18.org
當整個骨灰盒露出來，周志明放下鋤頭，怔怔地看著它，徐暢然和姜世偉站在一邊，沉默著，此時正午已過，陽光灑入松林，一片斑駁明亮。 book18.org
周志明在土坑旁跪下，對著骨灰盒磕了一個頭，說道：「爸，回家了。」 第1108章：報帳（一） book18.org
從山上下來，天色已暗，三人商量，到縣城住一晚，明天再回城。 book18.org
在縣城酒店開好房間，三人出門找地方吃飯，中午只吃了點姜世偉帶的乾糧，晚上得吃點好的。 book18.org
進入飯館，在二樓要了個包間，剛坐下，周志明說你們點菜，我出去打個電話，姜世偉笑了笑拿起菜單，徐暢然估計周志明得打好幾個電話。 book18.org
兩人點了些菜，姜世偉拿起手機給家裡打電話，說今天不回去了，徐暢然也給魏顯東打電話，接通後首先表示感謝，說事情已經辦得差不多了，明天會來和他見一面，魏顯東說好，明天見面再聊。 book18.org
飯菜端上來，三人邊吃邊聊，都沒有喝酒，周志明說他已經把消息告訴他哥，他哥會來榮城和他見一面。 book18.org
從山上下來時，周志明帶走少量骨灰，算是讓父親回家，根據姜世偉講述，周父有回家的打算，只是沒有等來那一天。 book18.org
周志明向兩人介紹了「lynch」這個詞，簡稱「ls」，翻譯過來叫林齊。 當年，周父在醫院檢查和治療過程中，有一件事讓他難以接受，他可能是lynch 綜合徵患者。 book18.org
Lynch 綜合徵是一種基因突變，如果一個人攜帶這種基因，患腸癌的機率會增加很多，同時還可能患上其它的一些癌症，包括卵巢癌、胃癌以及子宮癌。 Lynch綜合徵遺傳給孩子的可能性為50%，是一些家族性癌症的主因。 國內對ls的研究起步較晚，而周父的主治醫生在美國呆過一段時間，當他得知周父的家族中有好幾個得過腸癌、卵巢癌，開始考慮 lynch綜合徵的可能性，book18.org
周父得知這一信息，情緒低落到極點。 book18.org
此前不久，周志明大姑的大兒子，在單位體檢中查出腸癌，時年34歲，印證了醫生的說法，這是一個家族性癌症。 book18.org
不過，周父得的是肺癌，是否由林齊綜合徵引起，尚不得而知。醫生告訴他，家族成員有兩人以上患癌抑或是同一個病人同時患有兩種癌，抑或是得過癌症又在其他部位發現癌症的人，都是高危人群，很大可能由基因突變引起，所以，周父也有可能得腸癌，需要進一步檢查。 book18.org
周志明說，攜帶 ls沒有任何症狀，它會有損身體中DNA細胞的修復能力，大大增加患癌的風險。父親生病後，周志明從醫生處了解到情況，私下給父親做思想工作，希望他做手術，住院治療，但周父不願呆在醫院，作出了另外的選擇。 「從結果看，他的選擇是好的，如果他當時按照通常的做法，在醫院做手術、放化療，也可能就在病床上……」周志明說道。 book18.org
姜世偉說，幾個老人在鄉下過得很充實，養了一群雞，種了幾塊地，爬山，下棋，打牌，他母親有時回家住一陣，兩個男人就結伴出遊，尋訪名山大川。 周志明說，國外的觀點是，重視對ls的篩查，提早採取一些措施，生活方面做好預防工作，可以讓ls攜帶患者不發展成癌症，高齡老人中攜帶ls的例子很多，book18.org
真正困難的是如何篩查出ls患者，比如英國，估計有十多萬人攜帶ls，他們絕大多數不知情，等身體出現症狀，已經發展到中晚期。 book18.org
這些年，周志明安排直系親屬進行ls篩查，發現有親戚攜帶ls基因，其中一個預感不佳，採取先發制人的措施，切除了一段腸子。而周志明的哥哥也攜帶這種基因，因為年齡已經是40多歲，目前每半年檢查一次，還沒有發現癌變。 「你自己做過檢查嗎？」姜世偉問道。 book18.org
「做過，我沒有這種突變基因。」周志明表情平靜地說道，他是每年檢查一次。 book18.org
「 lynch綜合徵像是一種家族的詛咒，對人的精神壓力比較大，但結腸直腸癌是一種最容易預防的癌症，因為結腸鏡檢查可以讓醫生在可疑息肉變成癌症之前將其移除，如果把心態調整好，積極應對，它沒那麼可怕。」周志明說道。 姜世偉是第一次聽說這些，也開始回憶起家族的病症，找出糖尿病、高血壓、痛風之類的，周志明說，看來消化道方面不錯，代謝方面有些問題。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周志明跟隨姜世偉到西安，他還要和孫老太聊聊，還有兩件父親的遺物要帶走，直接從西安回榮城，徐暢然坐中巴車去和魏顯東見面。 中午，徐暢然走出中巴車，魏顯東已經在外等著，讓徐暢然去他家吃飯，打亂了徐暢然的計劃，但想到他一家人也餓著肚子，只好跟他去了。 book18.org
魏顯東家還是清水房的樣子，但變化很大，家具換了幾件，增添了不少生活用品，裝飾性的東西也多了一些，房間看上去沒有從前的寒磣感，徐暢然懸著的心放下來。 book18.org
魏顯東的老婆熱情招呼徐暢然，氣色也比以前好多了，兩歲的兒子走路搖搖晃晃，在他媽的指導下，給徐暢然喊「徐都督」，徐暢然才想起沒給他買禮物。 吃飯時，徐暢然喝了點魏顯東準備的太白酒，向魏顯東轉達了周志明的感謝，也再次表示自己對魏顯東的感謝，完成了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任務。 book18.org
魏顯東說不用這樣，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這兩年，徐暢然只提過這一件事讓他幫忙，既然別的事情他幫不上，這件事就一定要做好。 book18.org
至於怎麼找到的，魏顯東說，他在那邊有幾個熟人朋友，開始是托他們打聽，沒有效果，後來他利用假期親自跑去拉關係，通過朋友介紹結識了一位當地派出所民警小伙，跟他送禮、喝酒，聊關中歷史，聊網絡文學……後來民警小伙答應幫他打聽。 book18.org
「那你暑假出門就不是採風了，是辦這事吧？」徐暢然問道，魏顯東笑了笑，說採風也是有的，晚上吃完飯大家坐著聊天也是採風。 book18.org
「為這事應該花了不少錢。」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沒有，沒有，花不了幾個錢的。」魏顯東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朝魏顯東老婆看了一眼，發現她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正埋頭吃菜，盤算了一下，來去車費住宿，喝酒送禮，民警托同事打聽、到村裡找人詢問的「潤滑費」，魏顯東肯定花費不少。 book18.org
「我來的時候，老周給我說，你把這事辦成了，已經非常感謝了，這個過程中的花費，不能由你出，必須要報帳。」徐暢然一隻手搭在魏顯東肩膀上，半隨意半嚴肅地說道。 book18.org
昨晚周志明對徐暢然說，要好好感謝魏顯東，徐暢然說是的，明天就去和他碰面，周志明問具體怎麼感謝，讓徐暢然提個建議，徐暢然說這事你不用管了，我來處理，周志明只好點頭。 book18.org
「不不不，暢然你不能這樣說……找到了就好，報帳的事你不用說了。」魏顯東也喝了點酒，微紅著臉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又朝魏顯東老婆瞄了一眼，她臉已經抬起來，表情變得明朗一些了，這一刻，他心裡作出了決定。 book18.org
第1109章：報帳（二） book18.org
吃完飯，又聊了一會，魏顯東把尋人經過大致講了講，徐暢然又提出經濟補償的事，被一口噴回去了。 book18.org
中午一點半，徐暢然告別魏顯東和他老婆，到酒店午睡，還是上次住過的那家酒店，跟他兩約好，晚上出來吃飯。 book18.org
在房間安頓好行李，馬上出門到附近的超市，逛來逛去，選了好一陣，最後買了兩斤大白兔奶糖，還攔住一個營業員，讓她推薦兩歲小孩喜歡的零食，營業員推薦了一種棒棒糖，說這個是最受歡迎的，沒辦法，只好買了10根。 出超市後，到鎮上郵政旁的 ATM機取款一萬元，由於是跨行取款，要分幾次才能取完，全部取出後，徐暢然無奈地搖搖頭，手續費竟然超過百元，算下來每取一百元要交一元手續費。 book18.org
到郵政營業廳買了一個牛皮紙袋，把一萬元錢放進去，回到房間，把糖和錢都塞到床頭櫃里，上床睡覺。事情得到圓滿解決，什麼都不用想，幾天來第一次睡得踏踏實實，醒來後發現睡了一個半小時。 book18.org
周志明打電話來，問徐暢然情況，徐暢然說中午和魏顯東吃了飯，轉達了他的感謝。 book18.org
徐暢然講了魏顯東尋人的經過，的確費了些周折，最後是通過和當地民警拉上關係，發動民警和治安員的關係到處找人，找到幾位老人住過的村子，拿照片去讓村民辨認，終於對上號，但找不到姜家的聯繫方式，仍然陷入僵局。 魏顯東利用雙休日跑過去，遍訪當地村民，從一個老人口中得知，鄰村雜貨店老闆經常給三位老人送貨，於是到鄰村找到雜貨店老闆，得知姜世偉委託他觀察幾位老人的情況，每次過來都要和老闆碰面，老闆留有姜世偉的電話，這才把事情解決。 book18.org
周志明感嘆太不容易了，不光花時間，還有經濟上的花費，他希望來一趟，當面表示感謝…… book18.org
徐暢然告訴周志明，這事不用擔心，他來就是解決這事的，晚上還要請他一家人在外面吃飯，到時可以讓周志明和魏顯東通一次電話，人就不必過來了，至於經濟上的補償，他自有安排，讓周志明不必挂念，周志明同意了。 book18.org
周志明告訴徐暢然，他在姜世偉家拿到了父親留下的一張銀行卡，密碼也有，還有一張假身份證，假身份證上他父親的名字只變動了最後一個字，主要是他和姜父出去住小旅店用的。 book18.org
晚上在鎮上一家餐館請客，點了幾個菜，魏顯東一家三口都來了，徐暢然邀請他們以後到燕京玩，他一定好好招待。 book18.org
吃到中途，徐暢然撥通周志明的電話，讓魏顯東和他通話，魏顯東拿著電話到一邊，和周志明聊了好一陣，回來後把手機還給徐暢然，說老周太客氣了，徐暢然說應該的，他本想親自來感謝你，我讓他回去忙，我來就行了。 book18.org
魏顯東老婆帶著兒子先回家，兩人又吃了一陣，一起往酒店走去，徐暢然有一段時間沒來了，這次又有一番徹夜長談。 book18.org
回到房間，徐暢然洗了個澡，一人躺一張床，開始聊文學。魏顯東皺著眉頭，表情嚴肅地說，寫到現在，有了點成績，他卻越來越心慌。 book18.org
「回想最開始寫的那一陣，覺得不可思議，不知當時是怎麼寫出來的，你要我現在從頭寫起，我還沒信心了。」魏顯東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發表自己的見解：「寫作是一種消耗，消耗作者的心力，消耗作者的生活儲備，你最開始寫作的時候，心力很強，衝勁很足，但寫到現在，心力消耗很大，這是一方面。」 book18.org
「另一方面，你的生活儲備消耗也很大，這是網絡小說的特點，你看傳統小說，作者可以把他的生活儲備分而割之，寫成一些中篇和長篇，或者寫成幾個長篇，網絡作者卻可能在一本小說中消耗他的大部分生活儲備，這時你就會產生一種恐懼，肚子裡存貨不多了，接下來你還能寫什麼？」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魏顯東看著徐暢然，沒有說話，這正是需要徐暢然解答的疑問，徐暢然繼續說道：「這個問題是客觀存在的，你只能接受它，而且很多作者寫完第一本，後面的就不行了，要麼寫不下去，要麼重複自己。不過，你要相信自己，你的生活儲備，你的心力，在網絡作者中是排在前面那一堆的，如果別人還能寫下去，那你也能。」 book18.org
「仔細觀察，深入思考，你會發現，生活的源泉取之不竭，你不要擔心自己會枯竭，而是要樹立信心，現在的成績已經證明了你，接下來還會做得更好，當然，難度會提高，你付出的努力會更多。」徐暢然說道，魏顯東頻頻點頭。 魏顯東說，他對眼下的這本書有信心，對接下來的寫作茫然，下一本不想寫歷史，而教師生活很平淡，接觸的範圍少，題材上一直難以確定下來。 book18.org
徐暢然點點頭，說這是每個作者都會遇到的問題，要走出來只有靠作者自己，他相信魏顯東會克服困難，繼續在這條路上走下去，採風這個方法不錯，應該堅持，到時會水到渠成。 book18.org
兩人聊到很晚，魏顯東精神上放鬆了許多，表示先把手裡的書好好寫下去，以後的事慢慢來。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7點，魏顯東爬起床，回家吃飯，早上還要到學校參加升旗儀式，徐暢然問了下情況，說升旗儀式 8點開始，一般持續半個小時，升旗儀式結束，他還有一節課…… book18.org
魏顯東走後不久，徐暢然也起床，到外面吃了早點，看時間快到 8點，帶上糖果和錢，往魏顯東家走去。 book18.org
開門後，魏顯東老婆看見徐暢然，有些吃驚，徐暢然拿出糖果，說是給孩子帶的，她把孩子叫過來，讓他叫徐叔叔，孩子叫道：「徐都督」，徐暢然給他剝了一個棒棒糖，孩子高興地接過去，到一邊專心吃起來。 book18.org
徐暢然拿出牛皮紙袋裝的錢，對魏顯東老婆說道：「魏顯東這次幫了老周很大一個忙，老周給我交代，他很感謝魏顯東，但不能讓你們又出力又出錢，所以這件事的花費一定要報帳……錢是他的，我負責轉交。」 book18.org
「這個啊……你到學校去和魏顯東商量吧，我不好收的……」女人說道。 「不行，他的態度你也看見了，我不想和他推來搡去的。只有讓你收下了，行嗎？這事要是辦不好，今天我就沒法走，這段時間還特別忙……」徐暢然皺著眉頭說道，同時把袋子往女人懷裡塞，她只好接住了。 book18.org
「一萬元，也不知夠不夠。」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多了。」女人說著，要打開袋子。 book18.org
徐暢然立即伸手制止她，「只能多不能少。做這件事很花錢的，對不對？」 「其他的沒啥，主要是吃飯和送禮，花了好幾千。」女人說道，語氣中隱含著一絲無奈。徐暢然能感受到，女人以前對此是有些意見的，花的錢不少，而且如果沒有找到人，這些錢就打了水漂。 book18.org
「那行，多也多不到哪去，就這樣，這事我就算交差了，謝謝你！」徐暢然臉上露出笑容，女人也跟著笑起來。 book18.org
第1110章：獨立自主 book18.org
「茶座候車室提供提前入站。」中午，吃了一碗岐山臊子麵，趕到火車站，買了下午2點過到燕京的車票，進入候車大廳後聽到穿工作服的人吆喝，趕緊花10元錢進入茶座候車室。 book18.org
茶座候車室的環境比外面好多了，至少每個人都有座位，還能看電視，乘客有提前50分鐘進站的實惠，這10元花得值，但又覺得車站方更滿意，進茶室的旅客一天得好幾千，收入好幾萬，可謂一本萬利。 book18.org
旁邊那些銀行和民航的貴賓廳就浪費資源了，裡面的人稀稀拉拉，不知這股風怎麼就吹遍了華國大地，火車站都開了這種銀行卡貴賓廳，實在是一種奇怪的特權。 book18.org
徐暢然找了個角落，從包里拿出筆記本電腦，準備上網看行情，電話響了，是魏顯東打來的。 book18.org
「暢然，你現在在哪？」魏顯東語氣焦急地問道。 book18.org
「在西安火車站。」徐暢然氣定神閒地回答。 book18.org
「唉，暢然，我老婆現在才給我說那一萬塊錢的事，你……」 book18.org
「這件事你就不要提了，應該這樣，魏顯東，你老婆比你講道理哦，哈哈。」徐暢然笑著說道，昨天是魏顯東叫他不要提這事，現在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book18.org
魏顯東想讓徐暢然把銀行帳號給他，徐暢然沒有理他，簡單勸說了幾句掛斷電話，打開筆記本電腦連上網絡。 book18.org
上午滬銅沒有持續跌停態勢，而是寬幅震盪，徐暢然凝神看了一會，又轉向股市。 book18.org
茅台股票跳空低開，一度觸及93元價位，如果今天徐暢然坐在電腦前，他會毫不猶豫下單，既然人在外面，那就明天下單好了。 book18.org
給梁愛芳發簡訊，提醒她股票可以出手了，梁愛芳回信說她上午比較忙，下午找時間下單。徐暢然提醒她，如果在95元以下，可以一次性買完，用不著分批購入這類動作，梁愛芳回答說好的。 book18.org
一會期貨一會股票，時間匆匆而過，很快到了提前進站的時間，早早進入車廂，爬到中鋪上躺著。 book18.org
躺在床鋪上，考慮的又是另一件事，昨晚和魏顯東的對話，總覺得有些地方還沒有講透，魏顯東這樣的寫作者，寫到一定程度，需要一定的外部支援，只有少數天才型作者能自己蹚過去，多數作者如果能得到外部支援，會更好地走出低谷。 book18.org
徐暢然想起前段時間看的一部 hbo拍的美劇，劇中有一對紐約街頭的妓女和皮條客，他倆有一陣在隧道口攬活，妓女在隧道口上客人的車，在隧道中給客人做口活，出隧道時妓女下車，一次收費30美元，那是上世紀70年代，這是通常的價格。 book18.org
妓女下車後繼續攬活，再次穿越隧道，這樣，她可以來來回回做生意，如果運氣好，一晚上來回7、8趟，收入比她在酒店「做全套」更高。 book18.org
一天晚上，妓女在隧道口下車，和客人吵起來，客人認為30塊的價格高了，他只想付20塊，兩人吵吵嚷嚷，被遠處的皮條客看在眼裡。 book18.org
妓女把一疊錢交給皮條客，說她今晚運氣好，來來回回都有生意，表情頗為得意，但皮條客沒有數錢，直接把錢放入兜里，臉上的表情很淡然。 book18.org
妓女不解地問皮條客，為什麼不數錢，是有什麼問題嗎？皮條客摟著妓女告訴她，他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book18.org
「在隧道干口活，看上去還不錯，我知道你今天賺了多少。你現在玩的是短時遊戲，但你要作長遠打算，寶貝，他們付三十塊，只敢在隧道里偷偷快活，他們永遠都會這樣。」 book18.org
「寶貝，你長得好看，又勤奮，很適合這裡，但他們永遠不會像熟客那樣，喜歡上你，懂嗎？去找些熟客，他們才能提供穩定收入，他越喜歡你給的錢越多，懂我的意思嗎？長遠之計就是找些熟客，一切就簡單多了。」 book18.org
一番開導，兩人分手，徐暢然卻陷入沉思，即便在這個充滿危險，看似骯髒的街頭行當，也有其行業規律，需要當事人善於觀察和思考，解決面臨的問題。皮條客也不能僅僅充當壓榨妓女身體的惡棍，作為管理人員，思考的範疇和深度超過妓女，這樣才能在街頭立足。 book18.org
昨晚和魏顯東的對話讓他想起了這個情節，當然，這樣對比有點好笑，他作為開導的一方，用不著帶入皮條客的思維，但道理是相通的，作者埋頭寫作，無暇思考更多問題，到了一定程度，需要外界幫助，這就是他這種從業人員的事了。 徐暢然還考慮到一個問題，除了寫作上的指導，還有心理上的分析，潛意識方面的梳理，魏顯東的問題其實更多在心理方面。百象文學對於作者的幫助，應該走在文學網站的前列。 book18.org
當晚回到燕京，第二天10月28日，早上坐在電腦前，下單購買茅台股票，上午共買3萬股，平均價格91元，同時打電話提醒股市戰隊可以出手了。 下午又購買2萬股，一共5萬股茅台股票，終於完成了股市上的操作。 小袁仍然是反應最積極的一個，下午收市前，她向徐暢然彙報，準備的25萬元已經全部購買茅台股票，平均成交價89元。 book18.org
當天的上證指數1664點，創下本輪熊市以來新低，從去年最高點6124點一路book18.org
走來，竟然只花了一年零12天，今年是無數投資者不堪回首的一年。 book18.org
「年初華爾街的壞消息一個接一個，當時就覺得不妙，但是大牛市三年了，慣性思維壓倒一切，集體狂歡下，質疑的聲音聽不見。雷曼倒閉引發連鎖反應，新聞一說，大家開始慌了。下跌初期，幻想只是個震盪，能收回來的觀點成為主流，於是便有了4000點保衛戰，3000點保衛戰，2000點保衛戰。大家龜縮在各個book18.org
營業部的大戶室，安靜的等待羊毛被剃光。」 book18.org
「你們天天看央視二套的直擊華爾街嗎？我就看得很爽，真的以為美國要完蛋了，結果一次次接盤，一次次被腰斬，到今天才知道裸泳的人是我。」 「一年就走完熊市，其實是件好事，股民的頭在地上滾了一圈，還能喊一聲好快的刀，前幾天我把家裡沒用的房子賣了，準備抄底，兄弟們，你們手裡還有彈藥嗎？」 book18.org
「金融危機教會我一件事，每天起來看美股，結果美股跌，我們暴跌，這叫跟國際接軌；美股漲，我們跌，這叫獨立自主。現在我發現了一個信號，每當需要看外盤的時候，就是熊市了。」 book18.org
「我只能說，今年是我的好日子，做夢腦子裡都是「放空、放空」，醒來嘴角還帶著笑容。」 book18.org
逛逛股票、期貨論壇，滿是沉痛之聲，也有少數贏家冒泡。徐暢然想起央視二套的直擊華爾街，每次看到都換頻道，主要看不慣主持人的做派，現在看來受眾不少，「集體狂熱」就是這樣一步步造成的。 book18.org
晚上，謝新芳打來電話，說她帶著二姨入市了，買了一些2元到10元的股票，之所以不買茅台，是價格太高，不划算，明天還要買一些低價股。 book18.org
徐暢然回復，買茅台是為了長期持有，短期效益不如底價股，但有一點他要說明，以後在股票上不能提供意見了，需要謝新芳自己把握。 book18.org
謝新芳說，沒問題，經歷了一個完整的牛熊市，她完全可以獨立自主。 第1111章：自戀 book18.org
周三上午，看了一眼滬銅行情，開盤小漲，有上揚趨勢，也不用看倫銅了，沒說的，肯定是小漲。 book18.org
現在滬銅完全跟著倫銅的節奏，一點「倫銅終結者」的意識都沒有。 book18.org
也不想去公司，主要是方案還不成熟，有些細節需要再想想，周五再去吧。 在客廳踱來踱去，想著方案的事，站在窗前，今天又是初冬暖陽，黃金十月即將過去，的確是令人難忘的收穫季，真正的盆滿缽滿，期貨和股票的動作都在這一個月完成，但十月的艷陽錯過了。 book18.org
收市後，拿起手機給趙夏英發簡訊，問她下午有何安排，很快回信說自由安排，又發簡訊說今天天氣好，有沒有興趣到山裡度假村住一晚，還可以看看野長城，趙夏英回信問要不要叫上劉曉茜，徐暢然遲疑了一下，很快回信，「你可以問下她，願意去的話一起去。」 book18.org
收拾行李時，張忠亮來電話，邀請徐暢然參加明天晚上的飯局，徐暢然欣然答應，並提出他來付帳，張忠亮猶豫了一下，答應了。張忠亮問徐暢然這兩天去公司沒有，回答說沒有，張忠亮說他到時有件事要和徐暢然商量一下。 book18.org
「要不你現在就說吧。」徐暢然感覺這件事和公司相關，如果時間緊，他明天可以去公司處理。 book18.org
「好吧，我有個朋友，他女兒今年大四，想到百象文學實習，你覺得這事……能成嗎？」張忠亮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正在思考，以前還沒人向他提出這種要求，張忠亮又開口了，「是我一個……很好的的朋友，他女兒以後到機關工作，不想去機關實習，不知怎麼想到你們公司……」 book18.org
「可以的，她什麼時候來，給我打個電話就行。」徐暢然說道，他很快反應過來，作實習生是沒問題的，他在辦公室順便給陳總說一聲，然後自己去找編輯安排。 book18.org
「是嗎，那好，謝謝啊，暢然。明天見面再聊。」張忠亮說道。 book18.org
「好的，明天見。」徐暢然掛斷手機。 book18.org
這幾乎是張忠亮第一次讓徐暢然幫忙，嚴格說來算不上幫忙，因為安排實習生這種事，並不消耗資源，雖然他並沒有什麼資源，僅僅是掛了個百象文學的副總，顯然，張忠亮知道這件事沒有難度，才向徐暢然開口。 book18.org
雖然是個「小忙」，一定要辦好，徐暢然開始在腦海里把編輯過一遍，要選出一個男編輯和一個女編輯，到時問姑娘的選擇，要男有男，要女有女，還要偶爾到編輯部過問一下，看她是否滿意……總之，這件事不能出岔子。 book18.org
下午三點，車到度假村，上次住過的那家，徐暢然對它很滿意，今天是星期三，出來玩的人不多，出發前就已經訂好院子。 book18.org
院子裡有兩個房間，徐暢然一間，兩個女生一間，最初叫趙夏英來，當然是有想法的，既然兩個女生都來了，他今天準備當和尚，好好體驗山裡的寧靜和新鮮空氣。 book18.org
放好行李，帶著兩個女生朝野長城走去，這次徐暢然沒有帶相機，主要教劉曉茜拍照，路上不時拿過相機對她講解。 book18.org
下午四點過，野長城上沒有其他遊客，陽光溫暖柔和，徐暢然和趙夏英走在前面，聊著野長城的事。劉曉茜在後面拍照，拍了一些走上來說道：「徐老師，你看……都是這樣的。」 book18.org
徐暢然一看回放，上半部慘白，下半部黑糊糊，笑著說道：「這叫光比過大，上半部分是天空，下半部分是樹林和人，曝光不平衡，你是按照天空曝光的，樹林和人就暗了。」 book18.org
「那怎麼辦？」劉曉茜問道。 book18.org
「有好幾種辦法，最簡單的是用 raw格式拍攝。」徐暢然說道。他並沒有一開始就強調raw格式，而是讓劉曉茜遇到問題時提出，她印象才深刻。 徐暢然把相機調到 raw格式，告訴她在電腦上用軟體處理，把高光降低，把暗處提亮，上下部分曝光不平衡的問題可以得到解決。 book18.org
趁相機在手，還給趙夏英和劉曉茜拍了幾張合影，以人物測光，天空部分過爆一點，人物稍欠一點，在軟體上兩者往中間湊一點，就可以得到一張曝光基本準確的照片。 book18.org
從取景器里看到兩位美麗的女生，心裡掠過一絲遺憾，可惜今晚只能當和尚，不過很快就過去了。 book18.org
在遊客中心吃飯，吃完在村子逛了一圈，在路燈下拍照，又教了劉曉茜什麼時候用點測光，感覺有點冷，回到院子，見兩個女生玩得高興，問她們還想到哪裡玩，儘管提出來，她倆說回去好好想想。 book18.org
大家聊了一會，各自回屋，徐暢然取出kindle看書，是結合這兩天的關注點，book18.org
在亞馬遜買的一本介紹自體心理學的書，這個概念剛在歐美流行，國內還很少有人講。 book18.org
書比較難懂，但大致意思明白，就是為人的自戀正名，自戀其實是人類的一般本質，每個人本質上都是自戀的。一般個體的自戀並不是不健康的，只有個體過度自戀並超出了社會對自戀允可的範圍，才是不健康的。自戀不可怕，關鍵要合適，它可以對自我起到積極的作用。 book18.org
當然，提出這種觀點並沒有什麼了不起，關鍵在於它成為一種方法，在心理諮詢的實踐中產生了好的效果，有逐漸流行的趨勢，這就是實踐出真知。歐美的心理學之所以發達，與其實踐很強分不開，很多流派都是從實踐中誕生的。 正看著，手機簡訊來了，是趙夏英發來的：「徐老師，一個人寂寞嗎？」 「還好，有你們兩位美女在隔壁陪著。」徐暢然笑眯眯回道。 book18.org
「派一個人過來陪你，願意嗎？」趙夏英發來簡訊。 book18.org
徐暢然凝視著簡訊，慢慢回復道：「願意。」這是現學現用，滿足女生的自戀，然後又寫道：「但是徐老師覺得這樣不好。」這是滿足自己的自尊。 「有什麼不好？」 book18.org
「你們會覺得徐老師不過是個色鬼……」 book18.org
「嘻嘻，不會，你把門打開就行了。」趙夏英很快發簡訊過來。 book18.org
徐暢然看著簡訊，思緒完全從書中脫離，集中到簡訊上來了，這句話可以從多種角度理解，最接近的應該是「徐老師你何必裝呢，打開門就行了——證明你是色鬼。」 book18.org
現在怎麼辦呢？他可以去把門打開，會不會真的有人進來……身體某個部位立即有了反應，理論是灰色的，生活之樹常青啊！ book18.org
「徐老師，門打開沒有？」又一個簡訊過來。 book18.org
徐暢然立即跳下床，把門打開半掩著，馬上回復簡訊：「門打開了」，同時無奈地搖了搖頭。 book18.org
第1112章：過山車 book18.org
門被輕輕拉開，劉曉茜閃進來，站在門口，微笑著叫道：「徐老師。」 「把門關上，過來。」徐暢然反應過來，立即說道。如果有人進來，那麼應該是劉曉茜，這點他可以肯定，因為一直是趙夏英和他發簡訊，她不會自己進來的。 book18.org
劉曉茜走到床邊站住，徐暢然掀開被子，朝她笑了一下：「上來吧。」 劉曉茜上床後，徐暢然說道：「看來趙夏英報了一箭之仇。」他指的是旅遊期間，劉曉茜讓趙夏英來他房間，劉曉茜臉上帶著笑容，臉色微紅。 book18.org
兩人靠在床頭聊天，徐暢然問劉曉茜畢業後的安排，她說家裡希望她到機關，但她有點想進企業，這樣能鍛鍊人，還沒有最後定下來。 book18.org
以前曾想過留在燕京，這裡人才多，生活豐富，但父母希望她回到武漢，一家人在一起，有事情能幫上忙，隨著時間流逝，她接受了父母的意見。 book18.org
畢業後，也許會早點結婚，早點生孩子，把業餘生活安排好，這樣過日子也不錯，這些事看似要求不高，很多京漂女子都無法辦到。在網際網路和高鐵時代，京城的優勢在縮小，缺點被放大。 book18.org
徐暢然點點頭，劉曉茜的想法比較現實，也是成熟的，他贊成她的想法。「我相信你們家經濟上沒有問題，不過，以後有閒錢的話，可以考慮炒房。」 「嗯，還可以買鋪面。」劉曉茜說道。 book18.org
「先買房，房子賺錢了再買鋪面，炒房賺錢是有期限的，大概還有10年左右，要優先處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好，聽徐老師的。」劉曉茜笑著說道。 book18.org
「那你也不會從事本專業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是的，大學二年級就決定了，現在是以選修課為主，畢業論文對付過去就行了。」 book18.org
聊到10點半，進入下一步，包里有套子，但是沒有工具，好在有一雙換洗用的襪子，把兩隻襪子系在一起，把劉曉茜的雙手拉到背後，綁住手腕，也能對付。 被窩裡，美人赤身裸體，兩手被綁，徐暢然得以從容撫摸，黑暗中，感受肌膚的細膩柔嫩，心情尤為滿足。 book18.org
「趙夏英讓你過來，你就過來了？」徐暢然的手撫摸了一會大腿，又來到豐滿的乳房，輕輕把握著。 book18.org
「她說，是你讓我過來的。」劉曉茜說道。 book18.org
「你看她手機簡訊沒有？」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沒有，她不給我看。」 book18.org
徐暢然手指輕輕撥弄著柔嫩的乳頭，陷入沉思，這個情況他倒沒想到，趙夏英耍了點手腕，而劉曉茜認為這是他的命令？ book18.org
用不著解釋，如果劉曉茜誤以為這是對她的命令，那就將錯就錯吧。兩人的身體側躺著，徐暢然抬起她一條腿，從後面插入，稍稍抽動，溫暖而緊實的包裹令人心旌。 book18.org
抽插一會，有射的感覺，停下來抱著她聊天，「你高中時談過戀愛？」 「……不是正式的……」劉曉茜說著，扭了一下身子，小弟弟感到一陣酥癢。 「那沒有上床？」徐暢然問道，平常他不會這樣問，但眼下這樣聊天覺得很刺激。 book18.org
「嗯，我們是重點中學，學習很緊張。」 book18.org
「你是班上男生的女神吧？」 book18.org
「嗯……」劉曉茜似有似無地答應著。 book18.org
「現在還聯繫嗎？」 book18.org
「有，這次暑假同學會，他們怪我沒去……」也許是身體被插著的原因，劉曉茜的聲音特別性感，特別銷魂。 book18.org
「那寒假回去，吊吊他們胃口……」徐暢然笑眯眯說道，情不自禁地抽插起來。 book18.org
身體的慾望進入臨界狀態，徐暢然掀開被子，打開床頭燈，把劉曉茜身體扳過來，讓她跪在床上，屁股朝上，來個老漢推車，便於最後衝刺。 book18.org
白嫩的屁股承受著肉棒的衝擊，呈現出溫婉順從的特質，帶來視覺和心理上的巨大衝擊，時而挺直身體，作策馬揚鞭狀，時而彎下腰，撫摸在懸空狀態中仍然挺拔的乳房，突然，徐暢然感覺到一絲異樣。 book18.org
是什麼呢，對了，今天劉曉茜沒有發出聲音，除了粗重的呼吸，她那美妙的呻吟沒有了，難道是趙夏英在隔壁的原因？徐暢然放慢抽插的速度，把劉曉茜身子往上扳，從側面看過去，她閉著眼睛，緊咬牙關。 book18.org
這一瞬間，徐暢然被點燃了，抱住劉曉茜的腰身，胡亂地撞起來，終於，聽見劉曉茜嘴裡發出抑制不住的、低沉的聲音：「啊，啊……」 book18.org
仿佛正待衝鋒的士兵看見前方陣地上豎起勝利的旗幟，一股熱流從身體深處湧出，隨即全身抽搐起來，小弟弟本能地抽插幾下，旋即頂到深處，幾乎同時，劉曉茜的呻吟也停止了。 book18.org
上午把兩位女生送回學校，才 9點半。路上徐暢然問她倆，是否喜歡這種出行？她倆說不錯。徐暢然讓她們選擇目的地，提出方案，他來實施，地點沒有限制，費用不須多慮，這種遊玩他也喜歡。 book18.org
回到屋裡，打開電腦，上午盤還沒有收市，但他沒有錯過什麼——滬銅開盤即漲停，盤中曾經短暫打開，但很快被買盤封住，即便他開盤就守在電腦前，也沒有操作機會。 book18.org
徐暢然盯著顯示器，嘴角仍然帶著笑容，對於一個空頭來說，漲停肯定不是好事，但他心裡沒有任何不安和恐懼，他已經把漲停轉化為好事——如果明天繼續上漲，他打算報復性地加倉空單。 book18.org
沒有什麼可怕的，他的放空價位至少還可以承受兩個漲停，來吧，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 book18.org
晚上和張忠亮聊了他朋友女兒到百象文學實習的事，他說是先打聽一下，實習時間是下學期開學，徐暢然說明天給陳總打招呼，應該沒問題。 book18.org
徐暢然還有一件事，從張忠亮的通訊錄中尋找一位留學回來的心理學博士，目前在某大學教書，也參與心理諮詢工作，徐暢然找到他的電話，要和他聊聊。 10月31日星期五，早上徐暢然坐在電腦前，等著期貨開盤，昨夜倫銅的行情他沒看，國內的分析倒是謹慎：滬銅周四反向強勢漲停，一掃前期空頭氛圍，但這只是由於美元下調，外盤在經濟數據刺激下低位反彈結果的帶動，經濟面沒有改觀，中長期仍然看空。 book18.org
開盤後，幾乎能聽到「咚」的一聲，直接一個停板，徐暢然心裡一震，難道又是一個漲停板？也好，今天加倉都沒有機會了。 book18.org
幾秒鐘後，看著一動不動的數字，徐暢然醒悟過來，原來是跌停，昨夜倫銅一定大跌了，他臉上露出笑容，隨即搖搖頭，昨天漲停，今天跌停，還要不要人活啊！ book18.org
關掉電腦，心口還咚咚直跳，這個過山車坐得，他還好，漲跌都能接受，恐怕有的人受不了。 book18.org
今天大局已定，下周再看風雲，徐暢然背上包，出門往公司去了。 book18.org
第1113章：一支筆 book18.org
徐暢然向陳總提出實習生的事，陳總說沒問題，如果她不願意作編輯實習，還可以到影視公司，到時影視公司已經成立。 book18.org
兩人就勢聊起公司的實習生制度，公司以前是沒有實習生的，從各大學招了些學生作兼職，這兩年通過各種關係進的實習生逐漸多起來，替代一些原來的兼職工作，辦公室制訂了相應的規章制度，現在制度需要進一步完善。 book18.org
徐暢然認為，百象文學和報紙雜誌不同，沒有接待實習生的「政治任務」，公司之所以接納實習生，是因為對公司有好處，比如減輕編輯工作負擔，發現人才，增加公司活力，擴大公司影響等，總的說來是利大於弊。 book18.org
現在編輯的任務比較重，有些事情可以交給實習生去做，有些編輯摸清其中門道，喜歡找人事部要實習生，手下三、四個實習生，做得風生水起，有的編輯可能個性原因，不願要實習生，徐暢然認為，這是制度不夠完善。 book18.org
「每個編輯都應該學會管理實習生，這是一種責任，不是一種喜好，哪些事情可以交給實習生，哪些事情不能，可以更明確一些。」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可以，把這一點納入考核，怎麼樣？」陳總說道。 book18.org
「我覺得行，有利於培養外向型編輯，也給進入百象文學的編輯一個提醒，你不能只和文字打交道，還要和年輕人接觸，要和他人合作。這對人事部選人也有促進作用。」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好，下周我們和人事部談談這個問題。」陳總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和陳總配合默契，他們都致力於在百象文學培養一種獨特的企業文化，具有人文精神而不是一切向錢看。 book18.org
近一年來，希望進百象文學實習的學生越來越多，照理說他們可以大大方方使用這些「廉價勞動力」，但陳總和徐暢然商量後，凡是在人事部建立檔案的實習生，除開每天20元的餐費補貼外，每個月還根據實習生的表現，給予300元至6book18.org
00 元的酬金，有些勤奮的實習生每個月能收入上千元。 book18.org
原因很簡單，這些實習生在百象文學付出了勞動，付出了心血，理應得到報酬，而不是無償使用，這也是願意來實習的學生越來越多的原因。不過，也有實習生是沒有這筆「獎金」的，他們通過熟人關係介紹進來，事先已經談好條件。 至於另一件事，徐暢然也給陳總提起，陳總說可以嘗試，這件事就由徐暢然和辦公室的人去完成。 book18.org
星期天晚上，徐暢然到孟蘭處，姐妹倆為他準備了幾個菜，開了一瓶五糧酒，慶祝他28歲生日。 book18.org
吃飯前，徐暢然得到一個生日禮物，一支派克金筆，是孟梅到法國出差時買的，孟梅說，當地辦事處有人懂這個，推薦了這隻鋼筆，是派克首席系列的一款，和世紀系列喜歡用樹脂想比，首席多採用金屬材質，所以比較重。 book18.org
筆的做工非常精湛，徐暢然特別中意它的箭型筆夾，箭尾是 4支羽毛，箭頭呈圓潤的尖錐形，給人一種銳意進取的印象。 book18.org
徐暢然收下這個禮物，心情頗為複雜，他覺得這支筆很有象徵意義，28歲，是叔本華所說的成熟的男人了，他得想想今後的生活。 book18.org
經濟方面，抓住這一波期貨空頭，已經沒有什麼後顧之憂，當然，賺錢的事情還會考慮，不是為了單純賺錢，而是保持生活的節奏，保持對現實的參與。 比如期貨，這波熊市過後，他手裡已經沒有好牌，但他不會告別期貨，以後遇到合適的時機，仍然會參與。賺錢是一方面，對經濟形勢的把握是一方面，這次金融危機，因為期貨上的牽掛，他也了解到很多事情，比不少人更理解金融危機的實質。 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這支筆延伸出來的內容和意義，徐暢然不時思考著，如何在未來的歲月中安排自己的時間和生活…… book18.org
「明天去買一本筆記本和一瓶墨水，爭取寫點日記什麼的，對了，還要買一本新華字典。」徐暢然在心裡打算著，由於長時間用電腦寫作，很少有時間手寫，估計很多字都難以手寫出來，所以需要買本字典。 book18.org
有點「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的意思了。徐暢然鄭重地向兩姐妹表達了謝意，表示了自己對這支筆的喜歡。 book18.org
周一白天在市內辦事，晚上回到屋裡看當天行情，滬銅走高，收復周五下跌大部分失地，看來震盪還會持續一段時間，帳上資金每天都賺幾十萬或者虧幾十萬，如果是心急的人，就趁哪天大幅下跌，獲利平倉了事。 book18.org
徐暢然還要等一等，如果市場真的大幅反彈或反轉，摸到他的建倉價位，他認栽，打個平局或者小虧都不後悔，但如果熬過這一陣震盪，又迎來一波下跌，他就安心出局了。 book18.org
現在這局面平倉，他不甘心，「讓利潤奔跑」這句話，他一定要做到，而不是葉公好龍。 book18.org
把嶄新的派克筆灌滿墨水，在新買的筆記本上寫字，記錄了今天白天的活動，自己的觀察和一些想法。筆尖是 f尖，書寫非常流暢，只是有些字寫不出來，新華字典還沒來得及買，不得不在電腦上搜索。 book18.org
寫完後，把筆帽合上，是旋轉式的，整支筆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心裡非常滿足，終於沒有忍住好奇心，到搜寶網上尋找這支筆，只有兩家代購有這支筆，看了代購價格，不算運費的價格為5780元。 book18.org
雖然有思想準備，看到價格，還是吃了一驚，也許在歐洲用歐元買，換算過來價格會便宜一些。這才是派克的經典型號，繼承了它的貴族血脈，網上那些一兩百元的派克，不過是網絡時代的生存法則。 book18.org
即便這次期貨上賺了不少，如果選一支筆作為禮物，也捨不得花這麼多錢買這支筆，這方面，徐暢然採取的是中庸方法，既講究品質，又不願為奢侈買單，所以他選擇的物品多是中檔或中檔上下浮動，絕少購買高端支付品牌高溢價。 這樣做還有個好處，別人的禮物更顯貴重，蓉的「銘玉」鏡頭，李所妍的萬國表，鍾妮的奧迪車，現在的派克首席，都是他的寶貝。 book18.org
晚上 9點半，手機響了，是尹飛揚打來的，說他人在雲州，方便的話，要和徐暢然聊聊，徐暢然會意，打開那部專用手機，和尹飛揚聊起來。 book18.org
「我們拍到東西了。」尹飛揚說道。 book18.org
「照片還是視頻？」 book18.org
「照片，但是效果好，能夠說明問題。」 book18.org
「你們打算怎麼辦？」 book18.org
「還在考慮，如果拿到網上去，那就是大新聞。」尹飛揚說道。 book18.org
第1114章：面試 book18.org
幾十年前，雲州市有一個中學生，其貌不揚，姑且叫他 d，他家有個親戚，是京城某大人物的侄女婿，曾經在家裡困難時期接受他家幫助。這位中學生考上大學，讀的是中部某省份財經學院，大學期間成績還不錯。 book18.org
畢業分配時，他母親想到這位在京的親戚，給他寫了一封信，問有沒有辦法在京城給兒子安排一份工作，畢業分配時，果然把他分到燕京，工作單位是某部委，當時全系都吃了一驚。 book18.org
d 在單位工作踏實，穩紮穩打，改革開放後更是發展迅速，曾經一度是什麼小組的成員，是雲州唯一一位在中央擔任官員的家鄉人，他的名字偶爾會出現在報紙頭版，但一般是在隨行人員中。 book18.org
d 回雲州探親，雲州政要必傾力接待，早些年還有他的同學想去見他，但不得其門，後來乾脆封鎖消息，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他回來的消息，他一直和雲州政要保持聯繫，也為雲州做過一些事情。 book18.org
廣為流傳的一件事是在90年代初，當時國務院緊縮銀根，全國大中型項目由幾百個削減到不足一百個，包括一些已經上馬的項目，也強行停止。各地人馬齊聚京城招待所，到處找關係，希望自己的項目能保住。 book18.org
雲州市一個投資幾億的項目面臨被砍掉的命運，此項目對雲州影響巨大，一個副市長帶隊住在京城，到處找關係疏通無果，一行人焦頭爛額。 book18.org
隔壁住著另外一個省跑項目的人馬，他們經過一番努力，基本無望，準備打道回府，臨行前過來聊天，說了一句：「你們可以去找 d啊，他不是你們雲州人嗎，應該願意幫忙的。」 book18.org
副市長急忙打電話回雲州，雲州市重新組織人馬進京，找到d，d答應試試，最後竟然把項目拿下，解決了雲州市的燃眉之急。 book18.org
當然，幫忙是相互的， d在雲州市的家人，也被照顧得相當好，雲州市的土特產，也裝在貨運列車上，連續多年往京城運。 book18.org
多年後，下崗潮出現，國企紛紛轉型或破產，這個大型企業也由於各種原因，宣布破產，涉及到很大一筆國有資產流失的問題，工人們要求對頭兒們進行清算，公司負責人說道：「那些錢都不是白花的，到底哪去了，我很清楚。」他在監獄裡呆了不到一年就出來，很快到外地辦企業去了。 book18.org
如今 d年事已高，在京城安度晚年，和家鄉仍然保持接觸，對於王某這個外來者在雲州的所作所為，他知道一些，但也做不了什麼，只是證實了王某的來頭，女方家長的確是某位實力人物，D也希望王某早日離開雲州市。 book18.org
D某的態度鼓舞了尹飛揚他們，認為可以一戰。 book18.org
他們找來一個「專業人士」，配了一個助手，專門負責此事。女方快生產時，從雲州郊外半山的院子轉移到榮城某醫院，住在一個單人病房，他們認為有戲，做了充分準備。 book18.org
孩子生下來後，他們拍到了王某出現在病房，「一家三口」團聚的畫面，本來窗簾是關閉的，但王某心情激動，拉開窗簾，抱著嬰兒在窗邊站了一會，「專業人士」在遠處樓頂用600毫米鏡頭拍下清晰畫面，尹飛揚他們大功告成。 「你們覺得這照片能起作用？」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應該能，你跑到榮城的醫院去抱一個嬰兒，為什麼？事情是明擺著的。」尹飛揚說道。 book18.org
「下一步怎麼辦？」 book18.org
「還沒想好，發到網上……」尹飛揚說道。 book18.org
「感覺不大好。」徐暢然立即接嘴道。 book18.org
「是，這個是下策。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他老婆的家長是誰……」尹飛揚說道。 「照片寄過去，配上文字說明，然後泰山震怒，是這樣想的嗎？」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希望如此，還沒想好。」 book18.org
「有沒有想過，他老丈人看到照片，明白是怎麼回事，可能會慢慢收拾他，或者冷處理，不一定能滿足你們的願望，那就被動了。」徐暢然斟酌著說道。 電話那端沉默了，良久，尹飛揚聲音低沉地說道：「不排除這種可能。如果是這樣，那就要發到網上了。」 book18.org
「發到網上，他老丈人也會受到衝擊，那樣矛盾就激化了。」徐暢然分析道。 「暢然，這件事很重要，你如果有什麼建議，要及時告訴我。」尹飛揚說道，兩人結束通話。 book18.org
這周開始，影視公司的負責人進入面談階段，上下午各談一個，兩天下來，大家對一個姓裴的人士印象不錯。 book18.org
「院線越來越多，市場越來越大，但拿出的產品比較單一，古裝劇、家庭劇，這是電視劇的主菜，主旋律、喜劇，是電影的主菜，由於各種限制，大家只能在狹窄的領域耕作，很多業內人士對現狀不滿意，嚴肅的表現、自由的表達沒法實現，要麼發牢騷，要麼在指定的幾個坑裡打滾。」 book18.org
「時代是變化的，新一代影視觀眾藉助網絡，和全球影視接觸，他們的口味已經變化，如果我們拿不出可以看的東西，他們就看國外的，如果有人拍出了好的東西，他們也會轉過頭來，畢竟本土的東西有切身感受，我覺得機會就在這裡，叔本華說，一個人可以做他想做的，但不能要他想要的，我們接受這個現實，不去抱怨它，而是做一些事，一點點地變化。」 book18.org
「顧客已經湧進店堂，坐在桌邊，拿起筷子，等著我們端出飯菜，我感覺現在就是這樣一個局面，我們也不必大革新，只是稍微做些改變，讓他們能夠吃下去，而不是扭頭走人，這點是可以做到的。」 book18.org
聽到這樣的陳述，徐暢然在心裡暗暗點頭，不像前一個，列舉了很多數據來證明他的方案的可行性，這個領域不僅要有冷靜的計算，是需要一點理想和激情的。 book18.org
裴某談了他的一些想法，電影、電視劇兩手抓，電視劇由於投入大，周期長，公司以版權合作為主，電影由於近年院線急劇擴張，市場嗷嗷待哺，只要上了院線，即便口碑不好，票房成績還是不錯的，這對百象文學是很好的機會，可以「以小博大」的方式，從電影方面進行突破。 book18.org
看見其他幾位「考官」頻頻點頭，徐暢然不動聲色。裴某是楊嫣推薦來的，他和楊嫣並不認識，算是朋友的朋友，聽到消息後很感興趣，聯繫上楊嫣表示意願，楊嫣和他談過一次，認為可以作為人選，才向徐暢然推薦。 book18.org
面談快結束時，徐暢然向裴某「布置」一個作業，從百象文學網站中挑選兩部作品，分別改編成電視劇和電影，並陳述理由及操作方法。這是對每個應試者的要求，也是一種考察方式，如果他有入職意願，會認真去做這件事。 book18.org
裴某離開後，幾位考官面帶喜色，陳總合上本子，說了一句：「感覺可以不用獵頭公司了。」旁邊一個主任笑著附和道：「我也是這感覺，可以省一筆獵頭費。」 book18.org
徐暢然快速把東西收拾好，站起來對各位說道：「不好意思，晚上還有事，先走一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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