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暫別小袁 book18.org
徐暢然連夜趕回學校，寢室還沒熄燈，他一言不發，匆忙洗漱，拉上蚊帳，躺在床上。 book18.org
這種情況很常見，畢竟是年輕人，以前張明爵在女生那裡吃了閉門羹後，也有這種情況，每天回到寢室不說話，早早洗漱躺在床上，默默看書或睡覺，一連持續好多天。 book18.org
前段時間汪曦林和女友分手，也出現過這種情況，只是表現沒有張明爵明顯，他雖然情緒不高，但偶爾也會說兩句，持續兩周左右，已經恢復正常。 book18.org
至於徐暢然和江仁書，預計不會加入這種行列，所以「不談戀愛聯盟」也沒有他倆，今天晚上，徐暢然也有這種表現，的確有些意外。 book18.org
主要是費解，左思右想，不知道問題出在什麼地方，一會兒覺得全部都正常，事情正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一會兒又覺得不對勁，結識小半年了，晚上吃個飯還得往回趕。 book18.org
孟蘭到底想要什麼呢，原來以為她的目的清晰，現在有點拿不准了。不過，她不是有心機的女人，這點徐暢然可以肯定，他對此有一種近乎本能的鑑別能力。 好在她答應了徐暢然的「請求」，下周日他又要去她家，答案終究會揭曉的。下一次見面，他會加大碰觸的力度，以便讓結局早日浮現，現在這樣不上不下，不是滋味。 book18.org
星期二，小袁突然出現在學校，要徐暢然中午帶她到食堂吃飯，好久不見，感覺她成熟了許多，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目光變得幽遠。 book18.org
在學五食堂二樓吃飯時，小袁說，工作的事還沒有定，應該是生完孩子再安排，她公公說了，找工作不是問題，反正要休產假，乾脆生完孩子再找，她同意了。 book18.org
「這樣拖的時間有點長，不過既然你們決定了，只有這樣了。」徐暢然微皺眉頭說道。 book18.org
「暢然，我不找工作行不行，反正他們養得起我。」小袁歪著頭，笑問道。 「我覺得不行。」徐暢然表情嚴肅地說道，「你不工作，將來幹什麼？帶孩子，打麻將？那樣不行的，既然你公公答應了，以後就要催促他把這事辦了，如果他不辦，你就自己去找工作，房產中介可以吧，或者去賣服裝，我覺得你挺會挑衣服，你要趁這個機會獲得經濟上的獨立，知道嗎，你想想以前……」說著說著，徐暢然有點生氣的樣子。 book18.org
「我知道，暢然。」小袁輕聲說道，打斷了他的話，「放心吧，我生完孩子就去工作，不會打麻將的。」 book18.org
吃完飯，照例到未名湖轉了一圈，來到寫著「未名湖」三個字的石碑前，兩人停下腳步，小袁張開雙臂，對徐暢然說道：「暢然，你看我有什麼變化沒有？」 徐暢然仔細看著她的髮飾和衣服，是的，很精緻，短裙搭配黑絲，略顯張揚，但他沒看出有什麼變化，「是不是你這雙鞋？」徐暢然小心翼翼問道，她以前多穿高跟，今天是一雙平跟。 book18.org
小袁抿了抿嘴，走近徐暢然，小聲說道：「三個月了。」兩手摸著腹部。 「懷上了？」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嗯。前幾天去醫院確認的。」 book18.org
「你看你，剛才說找工作的時候就應該告訴我啊，害我說了一大堆不著邊的話。」徐暢然以埋怨的口吻說道。 book18.org
「你說得也對，我就想聽你說。」小袁微笑著說道。 book18.org
「也好，那就安心生孩子吧，生完孩子在家奶半年，也不遲，是吧？」徐暢然望著小袁說道。 book18.org
「不奶，我生下來就去工作，是你要我去的。」小袁嘴一撇說道。 book18.org
小袁這樣說，徐暢然就沒法接下去了，帶著小袁往湖心島走去，過石橋時讓她走中間，因為這橋無欄杆，據說以前是圓明園西洋樓方外觀門前的五孔溪橋，四個橋墩五個橋孔，燕京大學建成後，將此橋搬於此連接湖心島，原橋上的西式欄杆已經無存。 book18.org
得知小袁懷孕，徐暢然感到心情舒暢，小袁的問題算是徹底解決，其實她以後就是不工作，也沒什麼，只是不符合徐暢然的想法，畢竟她現在有找一個不錯的工作的條件。 book18.org
「暢然，我以後一段時間不會過來了。」小袁站在一棵柳樹下，望著湖水說道。 book18.org
「嗯，你就好好在家裡呆著，生完孩子再出來吧。」 book18.org
「你會不會想我？？」小袁扭頭望著徐暢然，笑著問道。 book18.org
「會。你生孩子的時候，我來湖邊為你祈禱。」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不許說這個。」小袁摘下幾片柳葉，朝徐暢然扔去。 book18.org
小袁這一趟，讓徐暢然心情舒暢了兩天，按照華國社會的標準，小袁找到了歸宿，而有了孩子，會使她的歸宿更加穩固。華國傳統強調找歸宿，徐暢然卻不是這樣，他知道自己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在路上。 book18.org
只是，即便在路上，也不能過於懸浮，和孟蘭的關係就是這樣，星期天下午，徐暢然帶著忐忑的心情，再次來到孟蘭的住處。 book18.org
孟蘭開門後，徐暢然熱情地擁抱了她，抱得緊緊的，一張嘴忙個不停，耳垂，耳垂下面的一片肌膚，臉龐，頭髮，都蓋上他的印跡，就差孟蘭的嘴唇，那片區域不能貿然闖入。 book18.org
抱了很久，徐暢然主動鬆開手，放心了，孟蘭仍然接受他，剛才這一陣說明問題。 book18.org
這次晚餐不是孟蘭做的，而是在小區外面一家sx風味餐館叫的外賣，徐暢然去餐館拿上來。上次他看見這家餐館，加上這次是自己要求來的，不好再叫孟蘭做飯，堅持叫外賣。 book18.org
吃完飯，收拾完畢，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徐暢然發起一個活動，跳交誼舞，要向孟蘭學習和切磋舞藝。化妝舞會上和孟蘭跳舞的記憶很深刻，她的腰肢柔軟輕盈，令人流連，讓人不自覺地想把手放到她腰上，所以早就想好這個活動。 孟蘭說沒有音樂，屋裡沒有這方面的器材，徐暢然說不用，他心裡想，兩個人摟在一起，就是旋律。 book18.org
跳舞果然是孟蘭的強項，雖然穿一雙拖鞋，仍然裙裾翻飛，腰肢搖曳，眼波流轉，徐暢然摟著她的腰，盯著她緋紅的臉蛋，心裡像貓抓一樣。 book18.org
媽的，我這個蠢貨，居然玩起浪漫來了！不行，再不下手，不定她哪天就選了別人。 book18.org
兩人在客廳中間切磋了幾十分鐘舞藝，最後發展到徐暢然抱著孟蘭站著不動，臉貼在一起，小弟弟也翹得老高，演變成城市地下舞會那種「黑燈舞會」場面。 良久，徐暢然鬆開手，坐到沙發上，看了看時間， 9點過，又到告別孟蘭回去的時間。 book18.org
「今天不想回學校了，我就睡沙發上吧。」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孟蘭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看她表情，稍有點意外。 book18.org
徐暢然補充道：「上周回去，路上感覺有點危險，晚上車少，師傅開得太快了。我想在沙發上睡一晚，明天早上回去。」徐暢然盯著孟蘭的臉說道。 「沙發上……睡不好啊。」孟蘭微皺眉頭看著沙發，聲音充滿關切。 book18.org
「沒關係，我習慣睡沙發……孟蘭，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我也可以回去，我讓師傅開慢點。」徐暢然可憐巴巴地說道，心裡暗暗罵自己，這一招做得有點過分。 book18.org
第467章：留宿 book18.org
「就睡這兒吧，明天早上回去。」孟蘭說道。 book18.org
「好，抹布在哪，我把沙發擦一下。」徐暢然也不推脫，立即對孟蘭說道。屋內不少東西都是新的，沙發卻是舊的，一張散發著歲月光澤的皮沙發，兩邊的扶手是鏤空的。 book18.org
孟蘭看著沙發沒有動靜，隔了一會兒才說道：「暢然，還是睡床上吧。」 「哪……哪張床？」徐暢然聲音都有些變了，生怕孟蘭把另一間屋打開，露出一張布滿灰塵的小床。 book18.org
「那裡。」孟蘭朝臥室努嘴，笑了一下。 book18.org
「啊，方便嗎？」徐暢然感覺心臟在往上提。 book18.org
「可以的，就是怕影響你睡覺。」孟蘭微笑著說道。 book18.org
「怎麼會，應該是我影響你啊。我去樓下買點洗漱用品。」徐暢然精神抖擻，朝門口走去，在門口看見鞋架上有兩雙塑料拖鞋，想到呆會要洗澡，就取下來一雙試了下，穿不進去。 book18.org
「那是我穿的，你穿不下，再買一雙吧。」孟蘭站在客廳中間，對他說道。 「好，我下去了啊。」徐暢然打了招呼，下樓後朝小區外的萬客隆一溜煙跑去。沒想到今天挺順，只要睡到一張床上去，他就有信心，言語加動作，只需半個小時，他就能大功告成。 book18.org
在萬客隆買了毛巾、牙膏牙刷、拖鞋，還買了內褲，安全套就不用買了，上次準備的還帶著，一溜煙跑回屋，把東西放到衛生間，看時間還早，出去坐一會。 兩人坐在沙發上，看著前面的電視，一個綜藝節目，主持人和一個五十多歲的大爺在台上對話，主持人開始煽情，不時出現台下觀眾抹眼淚的鏡頭，徐暢然知道這些觀眾很多都是電視台從學校和街道貼廣告請來的，他對這個節目沒興趣，美滋滋地想像著呆會的情景。 book18.org
孟蘭雖然盯著電視，想必也沒看進去，身體一動不動，胸脯卻起伏著。嗯，有意思，一個美妙的夜晚。看來有時得使點招數，完全按部就班也不行啊。 「暢然，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徐暢然正在遐想，聽見旁邊傳來的聲音。 「嗯，你說。」徐暢然微笑地望著孟蘭。 book18.org
「你是不是今天晚上想和我……」孟蘭說道，聲音很小，說完眼睛瞄向旁邊，抿著嘴。 book18.org
「不是，主要不想太晚趕回去。」徐暢然簡單地回答。 book18.org
「好的。」孟蘭朝徐暢然點點頭，似乎放鬆了一些，「你在學校是什麼時候起床？」 book18.org
「7、8點鐘吧，我算寢室里起得晚的。」徐暢然回答。 book18.org
「明天我們7點起床，行嗎？」 book18.org
「可以，沒問題。」 book18.org
對話完畢，兩人繼續看電視，徐暢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剛才想像的那些情景都得抹去，不然會失望的。看了一會電視，他終於忍不住問道： book18.org
「孟蘭，我也問你一個問題，你對我們……是怎麼想的？」 book18.org
孟蘭低頭想了一下，語氣委婉地說道：「暢然，我是想……慢一點，我們見面的次數還少……而且，不想在有些方面，過於……你能理解嗎？」她望著徐暢然，字斟句酌地說道，希望他能明白話里的意思。 book18.org
「明白，我同意。」孟蘭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表述清楚，徐暢然語調爽朗地回應，同時心往下沉，他很想重新提出來睡沙發，但覺得那樣太明顯，作罷。 「孟蘭，你上次那個軍裝照片我挺喜歡，還有沒有那種照片，我想看看，行嗎？」為了不讓自己的心情過於凝重，徐暢然提出請求。話說孟蘭那張軍裝照，他確實喜歡，經常在寢室里趁大夥不注意時調出來看幾眼，要是他一個人住的話，會把那張照片用做電腦背景的。 book18.org
「啊，沒有，這間屋子我搬過來才幾個月。」孟蘭帶著歉意小聲說道。 過了一會，兩人分別洗澡，現在情形和當初相反，孟蘭落落大方，神態自然，徐暢然微皺眉頭，心事重重。洗完澡看時間，才10點半，這麼早就上床，有點難熬啊。 book18.org
孟蘭穿著睡衣，背靠在床頭，頭髮披散開來，微笑地望著徐暢然走進來，徐暢然穿著秋衣秋褲，因為小弟弟還翹著，不敢裝姿態，只能彎著腰，緊走幾步爬上床，拖過自己的被子蓋上，鬆了一口氣，也不敢看孟蘭，怕受刺激。 book18.org
「暢然，平時也是這時候睡覺嗎？」見徐暢然躺下，閉著眼睛準備睡覺，孟蘭俯過身子問道。 book18.org
「嗯，差不多，可能晚點。」徐暢然閉著眼睛說道，一副馬上要睡的樣子，他可沒心思在床上和孟蘭聊天，越聊越難受，嗅著那股清新溫婉的氣息，委屈得想哭。 book18.org
「暢然，把手拿出來。」孟蘭輕輕拍了拍他的被子。徐暢然不明就裡，把右手從被窩裡拿出來，孟蘭的手抓住他的手，兩人的手掌合在一起。 book18.org
「明天早上吃什麼？附近什麼都有。」孟蘭問道。 book18.org
孟蘭的手很溫暖，徐暢然睜開眼睛，看見上方孟蘭的眼睛親切地看著他，挺立的小弟弟慢慢萎下去，心情也放鬆一點，「不用，我出去的時候隨便吃點。」他小聲說道。 book18.org
「說吧，我去買回來，你多睡一會兒。」孟蘭說道。 book18.org
「豆漿、油條就行。」 book18.org
「好，睡吧。晚安。」孟蘭把他的手拉到嘴邊，吻了一下，放回被窩，她也躺下睡覺了。 book18.org
黑暗中，徐暢然的小弟弟又悄然挺立，也恢復了哭喪臉，晚安？哼！孟蘭還真能睡，很快就沒什麼動靜，一點沒有輾轉反側的跡象，當然，能睡是好事，皮膚才會那麼好。 book18.org
徐暢然挨著一個美人兒睡覺，挺著小弟弟，大氣不敢出，也不敢過多翻身，腦子裡東一個念頭西一個想法，突然，他想到，孟蘭和一個男人睡在一張床上，真的那麼快就睡著了？她會不會想讓他當男閨蜜，想到這點，睡意全無，小弟弟又軟下去了…… book18.org
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人在拽他，醒過來睜開眼睛一看，一張美麗的笑臉，「起來吧，吃飯了。」孟蘭站在床邊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已經早上7點半，「不是說7點起床嗎，怎麼沒鬧啊。」 book18.org
「我起來早一點，把鬧鐘關了，看你睡得挺香。」孟蘭說道。 book18.org
早餐挺豐盛，豆漿、油條、包子、鹹菜，孟蘭說，小區門外一條街，什麼都有。 book18.org
「暢然，我發現你真能睡。」孟蘭笑著說道。「是，我們寢室的人也這樣說我。」徐暢然訕笑著說，其實，昨晚一點沒睡好，腦子裡一團亂麻，各種念頭川流不息，熬了不知多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book18.org
出門叫計程車，在后座很快就睡著了，師傅把車開到南門，扭頭叫道「小兄弟，到了嘿。」徐暢然才醒過來，回寢室繼續睡覺，到中午才起床吃飯。 接下來幾天，徐暢然一直在想，問題到底出在什麼地方？為什麼自己信心十足跑去，卻被孟蘭拉到床上折磨了一宿？她的說法也沒有錯，才見幾次面，沒那麼快突破防線。多相處一陣的耐心就沒有嗎？但徐暢然也覺得委屈，都相處小半年了，和舞會上那些到樓上開房的人相比，已經是小巫見大巫。 book18.org
星期四晚上，徐暢然做了一個夢，醒來後去盥洗室方便，回來後躺在床上，試圖回憶剛才那個夢，沒有結果，他又想起那天晚上在孟蘭房間裡煎熬的情形。 突然，徐暢然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邏輯鏈條，他拍了一下腦袋，腦袋中的亂麻不見了，整件事情變得清晰起來。 book18.org
第468章：一瓶蜂蜜 book18.org
事情的突破口還是那天的同睡一床，孟蘭的表現有點不對勁？是的，和一個男人躺在一張床上，她怎麼一點動靜沒有？ book18.org
有兩種可能，一個是她性冷淡，對男人睡在旁邊沒有感覺，但她不像，徐暢然多次擁抱過她，這個原因排除，另一個原因就是王瑜提到的那個，一直不能確定，這次看來可以判斷為此，如果她跟一個對女人沒有性趣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就會對男人的某些特性不了解。 book18.org
有經驗的女人讓男人跟自己同睡一床，肯定會想到性方面的情況，並做好了準備，但孟蘭沒想那麼多，睡得挺香，說明她和男人接觸少，不了解男人。 以前不相信她是同妻，主要是舞會上的第一印象，覺得是生活幸福的女人，跟同妻有很大距離，可以這樣解釋，同妻往往是被騙的，如果事先知道對方是同性戀，當然不會結婚，一般是婚後某個階段發現，生活從此變了樣，冰火兩重天。 孟蘭在舞會上的表現，是她成為同妻以前的樣子，舞會營造出一個超現實氛圍，她在那一刻拋棄了現實的陰影，找回從前的自我，開始新的生活，新的生活就是找一個男人。 book18.org
由於她以前識人有誤，鑄下大錯，這次比較小心，先qq交流幾個月，再現實中相處幾個月，然後才…… book18.org
徐暢然想到這裡，五味雜陳，如果真是這種情形，還是挺可憐的。孟蘭同志，你這計劃不行啊，太考驗人的耐心了，其實見面就知道結果，用不著拖那麼久的。 顯然，不能按照孟蘭的計劃走，這個時候就要發揮男人的作用了。 book18.org
認識變得清晰後，很多疑問都找到了答案，未來的行動也變得明確起來。下次見面，一定要讓她感受到男人的衝撞，撞擊她這幾年形成的可憐觀念，讓新的激情注入她的生活。 book18.org
當然，這套推論不一定符合實際情況，也許還有其他可能，但能形成一個邏輯鏈條，並指導行動，所謂理論指導實踐。這符合實用主義的原則，即不過於追求認識上的準確性，只要能指導下一步的行動就好，如果錯了，再行糾正。 半夜，徐暢然躺在床上，頭腦清醒，心情激動，折騰了小半年的迷局終於清晰起來，真是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徐暢然為自己感動驕傲，為自己的分析能力自豪。能分析出這些，他就不會在孟蘭面前問這問那，但又能根據實際情況做出正確的行為，這叫理解，或者叫素質，沒有這種認識，可能不經意一句話就戳到她的痛處，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book18.org
這幾天隨著情緒的鬱積，加上前途未明，小弟弟也脹得難受，徐暢然甚至考慮到學校外面賓館開個房間，用手解決一次，但又覺得開房**有些猥瑣，沒有付諸行動。 book18.org
現在，曙光照進現實，小弟弟也感覺順暢多了，雄赳赳地期待著下一次見面。 星期五中午，在學三食堂打飯，有人拍了一下徐暢然的肩膀，回頭一看，是陳學義，他問怎麼到這個食堂吃飯了，徐暢然回答說從勺園方向過來，順便進來了，陳學義說到我寢室坐坐，有個東西給你。 book18.org
學三食堂離陳學義的宿舍很近，所以他一般在這裡打飯，偶爾到農園。兩人端著飯碗到陳學義的寢室，一邊吃飯一邊聊天，陳學義說他現在仍在給陳總幹活，做中學語文方面的稿子，陳總挺信任他，他也打算一直兼職編書，賺點生活費。 「陳總，還有你暢然，幫了我大忙，真的，我這人不會在外面找事干，被騙過。」陳學義說道。 book18.org
「那裡那裡，是你自己的能力。」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你現在沒幹這種活兒了？」陳學義問道。 book18.org
「沒有。」徐暢然說道，這段時間連構思小說的念頭也沒有，心思都在孟蘭身上。 book18.org
這時外面風風火火進來一個人，問陳學義誰誰回來沒，陳學義回答說還沒回來，可能在食堂吃飯，那人又迅速消失了。 book18.org
「他是陳陀的研究生。」陳學義朝門外指了一下，意即剛才來的那個人。 「哦。陳陀現在挺火啊。」徐暢然接嘴道，希望得到更多關於他的消息。 「嗯，新左派的活躍人物，也算年輕有為吧。」陳學義說道。 book18.org
「聽說他老婆挺漂亮，也不知他是怎麼追上的。」徐暢然想把話題引向深入。 「啊，圖書館那個是吧，是挺漂亮，唉，年輕時愛才，你想，當時陳陀30多歲，也算才華橫溢，追得又緊，小姑娘單純，沒見過世面……」陳學義說道。 徐暢然點點頭，深有同感地說道：「結婚後又是兩回事了吧，光環一去掉，就是一些具體問題。」 book18.org
陳學義笑了一下，「陳陀還是過得瀟洒，女粉絲多，聽說有幾個纏得還緊。」 這時外面進來一個人，哼著小曲，陳學義對他說剛才誰誰找你，你去看一下，那人很快就出去了。 book18.org
吃完飯，陳學義拿出一個塑料瓶模樣的東西放在桌上，對徐暢然說：「這個是我從老家帶來的蜂蜜，你拿一瓶去吧。」 book18.org
瓶子裡裝著澄黃的液體，徐暢然問道：「這一瓶不止一斤吧？」 book18.org
「兩斤裝的。」陳學義笑著說道。 book18.org
「多少錢？」徐暢然說著往兜里掏錢包。 book18.org
陳學義連忙用手勢制止，「暢然，你這樣就不好了，一點小意思，你拿回去嘗嘗。槐花蜜，算是品質不錯的蜜。」 book18.org
「謝謝啊！」徐暢然只好住手，問道：「蜂蜜還分品種嗎？不是喊的百花蜜嗎？」 book18.org
「百花蜜一般是高山蜜，很稀少，品質也是最好的。一般地方可以分出品種，根據花期不同，比如三四月份出產的是油菜花蜜，顏色是白色，而且是凝固的，屬於很普通的蜜，槐花蜜時間晚一點，五六月份，你這個蜜是去年的，今年的槐花蜜還沒出來，不過蜂蜜的保存期有好幾年，它裡面沒有水。」陳學義說道，看來他對蜂蜜比較了解。 book18.org
「顏色看著很舒服，金黃色的。」徐暢然看著桌上的蜂蜜說道。 book18.org
「槐花蜜有一股香味，很多人喜歡，我家的槐花蜜一出來就被人搶光了，這些是我們自己留的。」陳學義說道。 book18.org
「槐花蜜是你們家最好的蜜嗎？」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不能這樣說，只是它的香味很多人喜歡，還有七八月份的五倍子蜜，五倍子是一種中藥材，所以很多人也喜歡，還有枇杷蜜，它是一種冬蜜，每年11月份後才開始產蜜，冬蜜被認為是最好的蜜，比如有些養蜂人想賣掉一部分蜜蜂，他會等冬蜜出來後再賣掉，因為接下來就是油菜花蜜，價格比枇杷蜜差得多。」陳學義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提著陳學義送的槐花蜜回到寢室，心裡甜滋滋的，據陳學義說，他小時候喝蜂蜜太多，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不喝，只是家裡說他學習辛苦，需要補一補，拿了些蜂蜜給他，偶爾喝一點。 book18.org
這瓶蜂蜜怎麼處理呢？難道也在寢室里，每天喝一點？不，徐暢然給它安排了一個更好的去處。 book18.org
第469章：下一步行動 book18.org
「你可以用來喝，也可以用來美容。這是一個朋友送我的，他家養蜂，所以品質上我相信，這個是槐花蜜，是一種比較好的蜜，比什麼油菜花蜜要好。」徐暢然從陳學義那裡得到一瓶蜂蜜，隔天就送給孟蘭，並開始現學現賣。 book18.org
「怎麼美容？抹在臉上？」孟蘭坐在沙發的一側問道，今天她穿一件咖啡色的真絲襯衫，配短裙，腰身挺直，兩條絲襪腿交叉在一起，既端莊又嫵媚，讓徐暢然一進門就挺起小弟弟了。 book18.org
「不是直接抹臉上，早晚洗臉的時候，取一點放進清水裡，然後用手掌輕輕拍打面部，拍打幾分鐘後，用水清洗一遍，不要用毛巾揩乾臉上的水分，讓它自然干。這樣堅持若干年，會有青春永駐的效果。」徐暢然笑著說道，順便咽了一口口水。 book18.org
「好，我試一下美容效果。另外也喝一點，來這裡住的時候。」孟蘭說道。 「哦，不是天天住這裡嗎？」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不是，周末就回家了。這裡離單位近，工作日過來……」孟蘭小聲說道。 「嗯，那可以。」徐暢然說道。看來孟蘭星期天下午來這裡，是為了明天早上上班，不過他不會刨根問底，根據他的分析，孟蘭有些事不便啟齒，他們可以無視它的存在，盡力創造屬於他們的那份生活，「如果覺得有效果，我還可以找這個朋友買，今年的槐花蜜快要出來了。」 book18.org
「謝謝暢然！我該去做飯了。」孟蘭說著到廚房去了。 book18.org
等了一會，徐暢然也跟進廚房，只見她正在理一把蒜苗，旁邊還放了本翻開的書，拿過來一看，是一本川菜菜譜，翻開的書頁寫著回鍋肉做法，「做回鍋肉也要翻書啊？」他問道。 book18.org
「嗯，以前沒怎麼做過菜，現在開始學。」孟蘭說道。 book18.org
「辛苦了，我也幫不上忙，就給你按摩按摩吧。」徐暢然說著，在孟蘭的小腿、臀部、腰部按捏著，時而從後面抱住她，親吻她的耳垂，故意抱得很緊，確認她今天對他的接受程度，確定後，才鬆開手，到客廳看電視去了。 book18.org
吃飯時，徐暢然品評孟蘭做的回鍋肉：「味道不錯，就是肉切得稍厚了點。」 「嗯，我刀功還得練練。」孟蘭說道。 book18.org
「你別放心上，我作為食客沒資格要求的。」徐暢然笑著說道。 book18.org
「暢然，喝酒嗎？我下周回家拿兩瓶。」孟蘭問道。 book18.org
「不用。」徐暢然想起在嚴美琴家裡喝葡萄酒的情形，連忙說道。 book18.org
吃完飯，收拾完畢，兩人說好到外面走一圈，孟蘭說她才住過來幾個月，周圍沒有認識的人，但還是要和徐暢然保持幾米遠的距離，兩人一前一後在小街道上走著，路邊到處擺著小攤，各種小店的生意火熱，富有生活氣息。兩人走走停停，偶爾站在一起聊幾句。 book18.org
走到一個電影院旁，停下來看了看當天的電影劇目，沒有發現值得看的，「現在怎麼走？」徐暢然問道。「回去吧。」孟蘭說道。 book18.org
孟蘭走在前面，徐暢然在後面看著她的身影，夜幕遮掩了她的面容，但身材挺顯眼，短裙和半高跟鞋襯托出的苗條不失豐潤的身軀，偶爾引來路人黏糊的目光，徐暢然心情越發忐忑，今晚會是什麼樣的結局呢？ book18.org
回到屋裡，看了會電視，到10點鐘，孟蘭去洗澡，出來穿一件絲質的睡裙，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讓徐暢然也去洗澡。 book18.org
徐暢然一邊洗澡一邊沉思，孟蘭目前應該沒有別的男人，她是想再和徐暢然相處一段時間，認為徐暢然會配合。但徐暢然不會跟著她的節奏，因為她的節奏不合理。熱水淋浴著年輕的身軀，小弟弟一直半硬不軟，判斷不清形勢。 洗完澡出來，孟蘭還在客廳，坐在沙發上，朝徐暢然看了一眼，徐暢然大大咧咧地說道：「還有沒有床單？拿來鋪在沙發上。」 book18.org
「你不睡床上了嗎？」孟蘭瞪大眼睛問道。 book18.org
「嗯，今天睡沙發。」徐暢然平靜地說道，「孟蘭，我得批評你幾句，你上周就不該讓我睡床上。」 book18.org
「怎麼啦？」孟蘭顯得有些吃驚。 book18.org
「你不知道男人是怎麼想的嗎？男人是下半身動物，總是想著干那種事。你長得這麼好看，男人睡在旁邊，又不能動你，那不是受折磨嗎？實話給你說，那天我沒睡幾個小時，一直想翻過身來趴你身上，但是又怕你跟我翻臉，只有硬挺著了。」徐暢然說得氣呼呼的，而且小弟弟真的挺得厲害，趕緊坐到沙發上。 「暢然，我是想再等一等……」孟蘭小聲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悄悄看了孟蘭一眼，她臉色泛紅，眼睛望著地板，似乎有些委屈，口氣軟下來說道：「對不起啊，孟蘭，剛才不是說你，是怪我自己，沒有耐心，今天我還是睡沙發吧，睡床上怕控制不住，你去把床單拿來。」 book18.org
孟蘭去臥室拿來一張床單，在沙發上鋪開，徐暢然去臥室拿來被子、枕頭，準備睡覺，他笑著對孟蘭說道：「今天可能睡得好點。」孟蘭朝徐暢然點點頭，進臥室去了。 book18.org
徐暢然無心繼續看電視，把燈關了，在沙發上躺著，臉色凝重，孟蘭並沒有邀請他去臥室，看來是要搞持久戰啊？或者還有其他可能性？ book18.org
是等待孟蘭的安排，還是展開下一步行動呢？徐暢然猶豫著，其實從朋友的角度講，和孟蘭的相處挺愉快，相信孟蘭也樂在其中，自己的想法和孟蘭比起來，似乎有點齷蹉。 book18.org
但事情好像不應該這樣吧？從去年聖誕節開始……聖誕節？天哪，都過去小半年了，自己還在沙發上皺著眉頭琢磨，不行，得採取行動，徐暢然感覺到自己臉在發燒，胸膛起伏。 book18.org
不行，呆會就去敲門，進行下一步！徐暢然在黑暗中捏了捏拳頭，不能太晚，也不能太早，等半個小時吧。 book18.org
徐暢然毫無睡意，坐起身，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今晚的月光很亮，古人感嘆時光短暫，要秉燭夜遊，如果有今晚這樣的月光，秉燭倒不必，但不宜過早獨眠，何況與美人同居一套房中。 book18.org
徐暢然站在窗前，心事重重，如果孟蘭和自己設想的那一套邏輯鏈並不符合呢？還會有什麼別的情況，是自己沒有注意到的？比如，她本身是一個同性戀，某種情況下需要找一個男人，所以，她實際上對男人沒有興趣…… book18.org
徐暢然回到沙發上躺著，等著到11點10分就去敲門，試著向孟蘭求歡，看她什麼反應。 book18.org
這個情景怎麼有點熟悉呢，好像某本小說里有類似情節，對了，是《紅與黑》中的於連，於連當著市長和女僕的面，捉住瑞那夫人的手說，今晚 2點要來她的房間睡她，然後他一直猶豫不決，直到逼近凌晨 2點時才下決心去推門，結果瑞那夫人沒有鎖門，而是虛掩著，他直接進去了…… book18.org
皎潔的月光，濁重的呼吸，表的滴答聲，營造出一種開戰前的氛圍，徐暢然看了看錶，11點05分，還有5分鐘，他就去敲門。 book18.org
這時，臥室門發出一聲響，門開了，徐暢然屏住呼吸，聽見一陣細微的足音朝他走過來。 book18.org
第470章：初歡（一） book18.org
足音在離沙發兩三米遠的地方停止，徐暢然知道孟蘭在觀察自己，那就用不著裝睡啊！他翻了一下身子，扭頭看了看，說道：「你站在那裡幹什麼，回去睡覺吧。」 book18.org
孟蘭朝前走了幾步，來到沙發前，蹲下來小聲問道：「怎麼，還睡不著嗎？」 「嗯，雖然一個人睡沙發，還是老想著和你……」徐暢然有氣無力地說道。 「別想太多，好好睡，一會兒就好了。」孟蘭伸出雙手給徐暢然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薄被，打算起身離開。 book18.org
「你說得容易，我讓你看看是什麼狀況。」徐暢然抓住孟蘭的一隻手，帶進被子裡，往下摸去，隔著內褲，摸到一根熱乎乎、直挺挺的棒狀物，孟蘭的手往後一縮，退了出來。 book18.org
「就是這樣，七、八個小時，要到天亮呢。」徐暢然語氣沮喪地說道。 「痛不痛？」孟蘭問道。 book18.org
「現在還不痛，好像還有點希望嘛，它看見你也出來了。但是一直得不到宣洩的話，還是會痛的，醫學上好像叫蛋疼，你們學過這個詞沒？」徐暢然問道。 「沒有。暢然，那怎麼辦呢？」孟蘭仍然蹲在沙發旁，問道。 book18.org
「沒辦法，我只能堅持到天亮了，然後到街上找個藥店買藥。」徐暢然說道。 「買什麼藥？」孟蘭問道。 book18.org
「防治前列腺增生的藥，上周也這樣挺了一夜，今晚又這樣，我估計得吃點藥才行。沒關係，我不會讓你做不願意做的事，你去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別管我了。」徐暢然勸解道。 book18.org
「暢然，我是覺得還沒有準備好……」孟蘭低著頭說道。 book18.org
「是嗎，我不大相信呢，我感覺你是不喜歡我，叫我來只是陪你……吃飯。」徐暢然說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book18.org
孟蘭站起身，望著沙發上躺著的男人，隔了一會小聲說道：「暢然，你進來，我們可以……但是你時間要短一點。」 book18.org
徐暢然把這句話回憶了一遍，確認她的意思後，說道：「好吧，你說時間短一點，是多長時間？」 book18.org
孟蘭沉吟了一下，說道：「兩分鐘。」 book18.org
兩分鐘？徐暢然被這個數字驚呆了，「孟蘭，你是不是在泌尿科呆過，知道這個時間是早泄的標準？」 book18.org
「那你說多長時間？」 book18.org
「十分鐘。」 book18.org
「5分鐘。」兩人討價還價。 book18.org
孟蘭剛說完，徐暢然已經從沙發上坐起身，借著月光看著眼前的女人，絲質的睡裙披上一層月輝，像夢幻一樣，不，不是夢幻，她已經答應，好時光馬上就要來了，雖然只有5分鐘。 book18.org
「成交。」徐暢然淡淡地說道，「5分鐘也行」。 book18.org
孟蘭轉身走向衛生間，好一陣才出來，徑直走向臥室，門沒有關上。徐暢然等她進入臥室，也走向衛生間，在馬桶前扶著小弟弟，這時它已經軟下來，徐暢然心裡苦笑著，剛才那一幕真是本能再現啊，自己不知不覺變成一個演員了，有點耍賤，不過這些是男女私事，不會有第三者知道，也無所謂了。 book18.org
整理之後，徐暢然走進臥室，把門關上閂好，床頭燈開著，孟蘭坐在床頭，頭髮披散，臉紅紅的，看見徐暢然進來，遞給他一個安全套。 book18.org
「孟蘭，我不會勉強你，你喜歡我嗎？」徐暢然接過安全套，上床後問道。 孟蘭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她說得沒錯，有點緊張，沒準備好，但要讓她自己準備好，恐怕是永遠不可能了，只能由一個具有主動性的男人來攻克她。徐暢然說道：「我也喜歡你，我們這樣做只是時間問題，是嗎？」 book18.org
孟蘭又點點頭，徐暢然說道：「本來想等你準備好的，現在只能提前了，沒辦法，我這個前列腺問題……為什麼只能有5分鐘呢？」 book18.org
「我有點擔心……」孟蘭看了徐暢然一眼，說完抿著嘴。 book18.org
「好吧，我注意點，應該沒事的。」徐暢然說著爬過去，跪在孟蘭兩腿中間，去扒她的內褲，孟蘭的一隻手拽著不放。「你連褲子都不脫，我怎麼辦呢？」徐暢然說道，孟蘭的手才鬆開，徐暢然慢慢把一隻蕾絲內褲拉出來。 book18.org
眼睛還沒來得及瞄，孟蘭一下把燈關了，徐暢然心裡略有不爽，不過也沒關係，既有大恩，可舍小惠，他把孟蘭的兩條腿提起來，扛在肩上，嘴唇貪婪地吻上小腿，這白皙柔嫩的玉腿，他覬覦多時了。 book18.org
從小腿延伸到大腿，滑嫩的手感令人迷醉，徐暢然的心理已經獲得完全的平衡，早先的那種怨尤和委屈已經一掃而空，就算此時回到沙發上，他也沒有半點不滿，不過，只要孟蘭不踢他下床，他是不會罷休的。 book18.org
感覺孟蘭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兩條腿在徒勞地向中間靠攏，他暫時放棄對兩條玉腿的伺候，俯下身趴在孟蘭身上，親吻她的耳垂和嘴唇。 book18.org
一陣長長的深吻後，徐暢然在孟蘭的耳邊輕聲問道：「前戲算不算時間？」 孟蘭閉著眼睛，喘著氣，隔了一會才說道：「不算。」 book18.org
徐暢然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既然不算時間，前戲的時間就更長一些，他又立起身子，轉回到孟蘭的下半身，在她最隱秘的地帶忙活，兩手從大腿根部慢慢逼近，四處摸索一陣，找到那顆小豆粒，輕柔地撫弄起來。 book18.org
孟蘭的身子開始扭動，嘴裡發出不勝隱忍的聲音，反正前戲不算時間，徐暢然耐心地勞作，過了一陣，他發現一個明顯變化，孟蘭的兩條腿，剛才還拚命合攏，現在則盡力張開，還往上一挺一挺的，他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開始給小弟弟戴套，戴上後又讓小弟弟在洞口盤桓了一陣，才慢慢深入進去。 book18.org
誰知，小弟弟一進去，孟蘭的兩手又開始推徐暢然的身子，哼，都這個時候了，何必呢，省省吧，徐暢然抓住她的兩隻手，開始有節奏地聳動身子。 徐暢然深深地吸了口氣，感受著小弟弟傳來的舒爽，而且比較緊緻，如未婚女性一般。這段時間像失了魂一樣，老想著這一刻，終於得償所願，性的力量實在強大啊。 book18.org
抽送了一會，感覺越來越順滑，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動作，孟蘭仍然不夠放鬆，每頂一次她都肉緊，同時發出一聲呻吟，徐暢然騰出一隻手，去摸她的小豆粒，摸索這個方法是否對她有效。 book18.org
今天是和孟蘭第一次，而且還是死乞白賴得來的，徐暢然自當勉力奉承，讓孟蘭感受到枕席之歡，自己則咬緊牙關，防止「兩分鐘早泄」，隨著持續強勁的抽送，孟蘭的肉緊達到高峰，她的頭向後仰，身子向上挺，長嘯一聲，癱軟下來。 取得階段性勝利！徐暢然抽送稍緩，手上撫弄孟蘭小豆粒的動作不停，讓她感受高潮的餘韻，這過程如白駒過隙，但何止 5分鐘。好了，他重新調整一下姿勢，準備發動最後的衝刺，讓自己也爽一爽。 book18.org
趴下身子後，孟蘭的兩手抱住他，眼睛仍然閉著，徐暢然信心十足，輕輕地抽送了幾下，感覺仍然很順滑，準備發力，突然，孟蘭的聲音夢囈般在耳畔響起：「暢然，5分鐘到沒有？」 book18.org
第471章：初歡（二） book18.org
四月的陽光溫暖明媚，一束光線越過窗戶，照亮一片地板，徐暢然從沙發上坐起，看了看窗外，揉揉眼睛，心情因明亮的晨光變得旖旎。 book18.org
現在是 7點15分，剛才在睡夢中一直感覺有人走動，直到門輕輕一聲關上，屋裡才徹底安靜下來，這正是起床時間，呆會孟蘭回來，他就應該穿戴整齊，而不是死豬一樣躺在沙發上。 book18.org
昨晚，孟蘭一句「5分鐘到沒有？」讓他如當頭棒喝，5分鐘早就到了，一刻鐘都有，她何必問這個呢？他可以不管她，繼續自己想要乾的事，但還是猶豫起來，接下來的衝刺比較猛，孟蘭可能吃不消，再說，信用比快感重要，他要是堅持幹下去，就落下口實了。 book18.org
徐暢然緩緩退出，收拾了一下，回到客廳沙發上睡覺，回憶著床上的情形，雖然沒有得到最後的宣洩，但心理上是很滿足的，孟蘭肉緊的樣子令人回味，頂上去的那一下，她好像受不了，但沒有叫停。 book18.org
那句問話表明她時間觀念挺強，畢竟是當過兵的啊，就是數學可能不大好！ 在沙發上躺下不久，小弟弟也跟著偃旗息鼓，一覺睡到天明，夢中隱隱感覺到肉香，不是餐桌上回鍋肉那種香味，而是黑暗中在床上撫摸大腿和小腿感受到的馥郁，早上醒來，自然是一柱擎天。 book18.org
門開了，孟蘭提著一袋早餐回來，「起來了？快來吃早飯。」她春風滿面地招呼道。 book18.org
廚房門口有一張桌子，兩人挨在一起坐著吃飯，「睡得好嗎？暢然。」她問道，「嗯」，徐暢然一邊吃著包子，一邊點頭。 book18.org
「呆會是直接回學校，還是去藥店？」孟蘭微笑著問道，分不清是認真的還是調侃。 book18.org
徐暢然沒有回答，而是提起另一個話題：「昨天晚上，你問我5分鐘到沒有，還記得嗎？」雖然他對孟蘭沒有不滿，但這件事還是要讓她知道。 book18.org
「是嗎？我不記得了。」孟蘭瞪大眼睛望著徐暢然，好一陣才回過神來，臉也有點紅了。 book18.org
「說了的，本來我準備最後……你一說，我只好放棄了，你知道男人的高潮要最後來幾下……但是昨天晚上就沒有。」徐暢然平靜地說道，拈起一根油條，麻利地撕成小節後放進豆漿里。 book18.org
「啊，我……真不記得了。」孟蘭埋下頭喝著豆漿，顯得很不好意思。 「對了，你們五一節怎麼放假啊，要不要值班？」徐暢然朗聲問道，毫不計較的樣子，昨晚的事就到此為止，接下來才是他關注的。 book18.org
「五一節啊，不值班，要出去呆幾天。」孟蘭小聲說道，「節後回來上班。」 「全家人？」徐暢然順便問道。 book18.org
「嗯。」孟蘭輕輕點頭。 book18.org
徐暢然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原本指望孟蘭在假期回報一下自己，現在看來泡湯了。他眼睛往旁邊瞄著，孟蘭裝束特別漂亮，一件乳白色的套裙，一件花色的開衫，兩條交叉在桌下的小腿，窈窕清新，令人心癢。 book18.org
徐暢然心情低沉，一邊吃油條和小菜，一邊想像著一個情景：再次搖動三寸不爛之舌，把孟蘭哄到臥室去，讓她馬爬在床邊，自己從後面來一次，但是，勸說加上抽插，總體可能要花幾十分鐘，可行性不大，而且，這樣做會給孟蘭留下不好的印象，好像他徐暢然在這方面很固執…… book18.org
「假期好好玩，等你上班後我再過來。」徐暢然收拾好情緒，笑著對孟蘭說道，一隻手輕輕落到孟蘭的右手背，磨挲了幾下。「嗯。」孟蘭朝徐暢然微笑著點頭。 book18.org
吃完飯，和孟蘭擁抱告別，想到這一下要分開接近半個月，抱著她溫暖的身體，臉龐磨挲了一會，小弟弟挺得難受，才戀戀不捨地分開。 book18.org
徐暢然先出門，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回頭特別留意了一下，看見一張鮮花般的笑顏，一雙含情明亮的眼睛，他放心了。 book18.org
回到學校，上課、睡覺、游泳，同時想著五一節的安排，這次假期好幾天，由於孟蘭那邊沒戲，他也不想呆在燕京了。 book18.org
這段時間，汪曦林出現了新狀況，經常在床上打坐，兩手合十，根據他床頭和桌上擺的幾本書判斷，他是在研習密宗。 book18.org
這個應該是江仁書的地盤啊，他對佛學的了解強於寢室的其他人，汪曦林怎麼能無視江仁書的存在，獨自研習高深的密宗呢？ book18.org
年輕人容易對神秘力量感興趣，總幻想著自己進入修行，某一天突然獲得超常的力量，一勞永逸地解決人生煩惱，過上快樂或威風的生活。不過，一般人只是看看武俠或者剛剛興起的玄幻小說，跟隨主人公去獲得這種超常力量，很少有人身體力行地去干。 book18.org
汪曦林之所以選擇密宗，也許與目前國際流行趨勢有關，據說西方世介面臨精神危機，不少青年把目光轉向東方，所以一些原本比較冷門的分支受到追捧，比如禪宗和密宗。 book18.org
一天晚上，徐暢然沒有去圖書館，一個人在寢室上網，江仁書背著書包回來了，坐在桌前發楞，徐暢然見機會難得，過去和他聊起來。 book18.org
「你對密宗了解多少，就是汪曦林現在練的這個？」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哈哈，他這個完全是胡鬧，密宗很深奧，我看過幾本書，也不太懂。」江仁書說道。 book18.org
「講一講唄，到底有沒有可能練出點什麼，要是汪曦林哪一天開竅，我們還怎麼活啊？」徐暢然笑著說道。 book18.org
「不可能，他不就是在床上打坐嗎？有個屁用，密宗講的是雙修。」江仁書說道。 book18.org
「嗯，聽說過，具體是什麼，你講講。」徐暢然求知若渴地問道。 book18.org
「它在理論上糅合了很多東西，所以顯得很複雜，而且它用隱語和咒語密傳，你不花點功夫很難看清楚，這是它厲害的地方，但一層層剝開後，核心就是男女雙修，這個也有根據，就是原始的生殖崇拜，它把生殖功能剝離，只剩下貪愛。」江仁書看著徐暢然說道，臉上帶著一絲微笑。 book18.org
「但只有貪愛是立不住的，所以還得有裝飾，是什麼呢，就是宇宙之大能，無上之喜悅，這屬於精神層面上的東西，這樣一來，它什麼都有了，既能滿足現世慾望，又能作佛成祖，來世進入佛國，物質的精神的，出世的入世的，它都有，所以能滿足一些人的需求。」江仁書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回味著江仁書的話，想了半天，問道：「這個觀點有力度，你是認同的？」 book18.org
「基本上，不過有保留，它的歷史不短，也出過一些人才吧。」江仁書說道。 「那你沒跟汪曦林說過這些？他這樣練下去，豈不是白費功夫？」徐暢然笑著說道。 book18.org
「不會啊，他只要修行，多少能得到一些東西，雖然不一定是他想要的，這種過程是有益的，我不反對啊。比如練太極，就算不感興趣，也應該堅持下去，說不定能悟到些什麼呢。」江仁書笑著說道，眼鏡片反射著頭頂上的燈光。 徐暢然尷尬一笑，拿著洗漱用具上盥洗室了。 book18.org
這天晚上，汪曦林回來比較晚，回來後匆匆洗漱，然後在床上打坐。徐暢然上床比較早，看了一眼汪曦林盤腿而坐、雙手合十的虔誠模樣，拉上蚊帳，躺下思考起密宗的教義來。 book18.org
把男女交合與宇宙之道聯繫在一起，也是古已有之吧？東西方都有這樣的觀點和學派。那麼，兩者之間真的有某種神秘的聯繫嗎？比如交合的高潮，是對宇宙大爆炸的一次模仿與回顧嗎？ book18.org
迷迷糊糊中，徐暢然感覺自己也有了一次開悟，即宇宙的意義，宇宙存在的意義並不是無盡的虛空與黑暗，而是一次次喜悅。 book18.org
第472章：穩定與漂泊 book18.org
計程車離開一環路，往東駛去，路邊一個樓盤大門挺熱鬧，掛著「慶五一業主聯歡會」的橫幅，徐暢然扭頭看了一眼，樓盤的宣傳照片似乎是某位足球國腳。 旁邊座位上的邱勝國說道，這是去年下半年開盤的一個樓盤，當時價格是2800元一平米，現在漲到 3000元。 book18.org
「這個樓盤你也來看過？」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看了一下，價格貴了，不過這個樓盤離我上班很近，報社的人坐過，打的費用是9元。」邱勝國說道。 book18.org
「坐計程車從報社到你買的房子，估計要多少？」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可能要30多元，不過我不上夜班，可以不坐計程車。」邱勝國露出一絲笑容。 book18.org
「這個樓盤賣得好，在主幹道上，交通方便，本來每棟樓批的是18層，後來又加了兩層，變成20層了。」邱勝國說道，因為離報社近，不少同事都在這個樓盤買房。 book18.org
「這個樓盤離一環路才幾百米，價格3000元，和燕京比起來，榮城的房子真便宜。」徐暢然說道，不過，他心裡清楚，如果要投資，還得在燕京買。 榮城目前只有一環和二環，車過二環，可以看見正在修建的樓盤，但車子一直朝前開，四周的房子變得稀少，農田也出現了，徐暢然心裡變得不安起來，邱勝國買的什麼房子啊，竟然離市區這麼遠。 book18.org
不知開了多久，車子終於停下來，徐暢然搶著付了車費，35元，「這個位置大概在什麼地方？」徐暢然問道，「榮城規劃了三環路的，這裡是在三環外面一點。」司機收下錢後回答。 book18.org
在馬路邊有一個小區，裡面的房子不少，但周圍空蕩蕩的，很多地方都是農田，住在這種地方，晚上會不會有種淒涼的感覺？ book18.org
徐暢然跟著邱勝國走進小區，感覺稍好，房子不高，基本是 8層樓，環境乾淨，邱勝國買的房子在三樓，兩室一廳，面積85個平方，總價10萬出頭，據說是他女朋友找了關係，得到一個優惠，接下來就是裝修，估計要花兩三萬。 今天是5月3日，邱勝國要來小區交天然氣方面的費用，徐暢然跟著來看看，這次他來榮城，沒有給家裡人說，不然謝新芳會埋怨他坐飛機回來玩，純花錢不幹正事。 book18.org
這次五一節回榮城，也不是沒有正事，前兩天都在整理房子，邱勝國也來幫忙，兩人找了家清潔公司，把房子徹底清理了一遍，然後到家具城買了一些家具，到超市買了些生活用品，讓房子達到住人的標準，不過他沒有住進去，先把窗戶打開通風。 book18.org
邱勝國和他女朋友的關係進展很快，今年肯定會結婚，小日子就這樣確定下來，再也不會漂泊他鄉。買房子的 10萬元，邱勝國自己拿了7萬，其中主要是在燕京掙的那筆錢，一個姐姐資助了 2萬元，家裡也資助了一萬多，至於房子的裝修，就由他女朋友負責了。 book18.org
在小區和房子裡轉悠一陣後，剛才坐計程車的不良感受得到緩解，雖然離市區很遠，而且外面有點慌涼，但小環境還不錯，房子裝修出來，家具一擺上，應該像模像樣，吃完飯在沙發上半躺著看電視，看播音員壓制著激動的心情報告各種好消息，華國人的幸福生活也就這樣吧。 book18.org
邱勝國的大理想肯定是無法實現了，什麼改造社會，改造人的思維，離現實太遠，他能夠接受眼前這種生活，也可以說是向現實低頭，也可以說是成熟。 看完房子，邱勝國又到物管那裡去了一趟，交錢出來，兩人走了好長一段路，才攔了一輛計程車回市區，「上班不方便啊？坐公交車都很遠。」徐暢然說道。「先騎自行車，到公交站後把自行車停到旁邊的小區里，坐公交車上班，回來又把自行車取出來。」邱勝國回答。 book18.org
唉，真麻煩，生活不易啊。徐暢然心裡正感慨，邱勝國接著說，以後會有一輛公交車從小區門口路過，這是買房子時就得到的信息，規劃好了的，只是要隔一陣才開通。 book18.org
這樣也不錯，會一步步好起來的，徐暢然想到，再過十多年，那一帶也許會成為新的繁華之地，而且，以邱勝國買房子的價格，絕對是撿到寶了。 book18.org
晚上，應邱勝國的邀請，徐暢然到他住處附近吃飯，吃的是號稱鹽幫菜的鮮鍋兔，分為整鍋和半鍋，整鍋價格80元，半鍋價格45元，邱勝國要了一個整鍋，徐暢然說兩個人吃半鍋就夠了，邱勝國說他女朋友可能會過來。 book18.org
鮮鍋兔的特點是鮮嫩，兔子都是現殺，選用不太大的兔子，吃起來肉質特別滑嫩，口感非常好，當然，這滑嫩不僅僅是現殺帶來的效果，主要是做菜的工序和對火候的把握。 book18.org
有些牛肉館也能讓牛肉吃著很滑嫩，看似很難得，因為牛肉通常比較硬，其實是加了嫩肉粉，一種化學性物質，吃多了對胃有傷害。但鮮鍋兔的滑嫩不是靠添加物，而是靠旺火猛開，溫度一到，把兔肉全部倒下去猛煮，而一般家庭的爐火達不到要求，只能加長湯煮的時間，就沒有菜館的兔肉那樣滑嫩了。 book18.org
鮮鍋兔的第二個特點是蜀州飲食的特性，麻辣鮮香，青椒、小米辣、仔姜混合在一起的威力十足，色香味俱佳，一人一瓶啤酒，吃幾筷子，喝幾口啤酒，感覺非常愜意。 book18.org
這才是生活，有苦有甜，還有辣。徐暢然又有感慨，邱勝國兜了一圈，仍然回到現實生活中來，這才是正確的選擇，想當初他在燕京住著小出租屋，帶著一點積蓄，不知道未來在何方，是何等的迷茫，而眼前的生活，才是有滋有味的。 剛吃一會，邱勝國接了個電話，隨後打招呼出門去，很快又回到桌旁，後面跟著一個女人，邱勝國作了介紹，是他女朋友，姓劉。徐暢然和她打招呼，女人坐下來，讓服務員拿了一雙筷子，三人一起吃著。 book18.org
女人性格比較開朗，一看就是在社會上混過的，但說話比較得體，站起來給徐暢然敬了一杯酒，表示她聽說過徐暢然對邱勝國的幫助，在此感謝。 book18.org
這頓鮮鍋兔讓徐暢然見識了榮城人民的生活，麻辣鮮香，回味無窮。告別邱勝國和他女朋友，回到他在住房附近的經濟酒店，躺在床上，心情卻又久久不能平靜。 book18.org
上午去看了邱勝國買的房子，晚上吃了鮮鍋兔，感覺他的生活走上正軌，房子買了，要結婚了，工作雖然不算很穩定，但也不算差，離報紙被網絡大規模衝擊的日子還有十多年，這日子不錯了。 book18.org
但是，在邱勝國的女朋友出現後，這些觀感又拐了個彎，心情再度向深淵墜落——雖然這些與徐暢然無關，但他能感受到，反正他自己是無法接受這個現實的。 book18.org
邱勝國的女朋友身板壯實，臉稍黑，狀如大餅，粗門大嗓，如果包上頭巾，扛一把鋤頭，就是個標準的農村大媽，跟邱勝國文靜的形象有很大反差。 一個看似過得下去的生活，被一個女人的形象毀了，這是怎麼回事呢？當然，也許是自己過於敏感，邱勝國可能覺得沒什麼。不過，吃飯時，邱勝國在一旁沉默著，似乎又說明了什麼。 book18.org
夜深了，徐暢然仍然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他想，如果是他面臨這樣的現實，肯定會選擇再度漂泊吧。 book18.org
第473章：你也寫博客吧 book18.org
5月4日下午，在城南一個茶樓，徐暢然和浦莉聊了一會。這個假期浦莉沒有外出，她的小女兒已經滿一歲。 book18.org
浦莉生孩子後，比以前豐潤一些，添了些女人的魅力。她的日子過得很滋潤，老公是大醫院的醫生，收入不低，自己上班下班，搞一些小愛好，比如在陽台上養花什麼的。 book18.org
「現在還看天之涯嗎？」徐暢然問道，以前浦莉喜歡看論壇上的小說和散文，現在他很久沒上天之涯了。 book18.org
「去得少了，現在，又在看一個新東西。」浦莉笑著說道。 book18.org
「什麼新東西？」徐暢然一楞，他也經常上網，怎麼沒注意到呢。 book18.org
「博客。」浦莉說道。 book18.org
「噢，不錯。」博客的確是新東西，今年開始在網上形成一點規模，都是一些資深網友在寫，多數人對這個東西還很陌生，「你也可以寫啊。」他對浦莉說道。 book18.org
「我寫什麼？」 book18.org
「寫育兒經驗，你在這方面應該算專家吧？」徐暢然笑著說道。 book18.org
「不行，我怕誤人嬰兒。」浦莉捂著嘴笑道，「我這個人還是懶，只願意看，不願意寫。」 book18.org
「嗯，也可以，記得法國作家司湯達對他妹妹說過，一個好的丈夫，幾個朋友，加上美食，是最合適她的生活，看來這句話也適合你。」徐暢然說道。 「不，我就是懶得寫，很羨慕那些能寫的，能堅持下來的人，我在網上找博客，找那種文筆好的，寫得有意思的，這種博客不多，很多寫得好的博客更新少，好多天才更新一篇。」浦莉說道。 book18.org
「嗯，畢竟是免費的寫作，沒有動力。」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暢然，你也開一個博客吧，你天天寫，我天天來看。」浦莉頭一歪，笑著說道。 book18.org
「還沒考慮過，我也是今天才聽你說起，以前沒注意。」徐暢然嘴裡這樣說，心裡卻有所動，博客對於寫作者來說是個好東西，雖然十多年後會走向衰敗，令人覺得惋惜，這麼好的網際網路運用為什麼也會衰敗呢？主要是它無法讓商家獲利？ 兩人聊得正起勁，徐暢然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簡訊，拿起來一看，是孟蘭發來的，「暢然，你在哪過節？」 book18.org
徐暢然忙回道：「我在榮城，正在跟朋友喝茶聊天。」 book18.org
「玩得愉快，什麼時候回來？」 book18.org
「7號的火車。」 book18.org
「好，注意安全。」 book18.org
兩人一來一往，發完簡訊，徐暢然抬頭看見浦莉意味深長的笑容：「暢然，和女朋友聯繫啊？」 book18.org
「把女和朋友分開，任選其一都可以，連起來就不對了。」徐暢然賣著關子說道。 book18.org
「我有點不信，你這人挺神秘的。」浦莉笑著說道。 book18.org
「真的，要是女朋友，這樣好的假期，我為什麼不帶到榮城來玩呢？」徐暢然說道，這個說法有一定力度，浦莉忽閃著眼睛，沒再說什麼。 book18.org
浦莉說，她喜歡看那種描寫個人生活的博客，覺得這是一種窺視心理，但又忍不住想看，徐暢然說，窺視是一種常見的心理與行為，是正常的，何況博客是對方有意識地披露自己的生活。 book18.org
說到這裡，徐暢然意識到博客的某種屬性，即它的展示與窺視性質，而非交流，後來興起的並取而代之的微博在交流屬性上強得多，窺視性減弱了，這是博客本身的問題，博客寫作者作為展示一方，讀者作為窺視一方，這種關係很難長期維持下去。 book18.org
下午回到嘉南苑的房子，這是他在自己房子住的第二晚，感覺很愜意，東西基本齊備，就是沒有電視，電視一開，房間才不顯得寂寞，沒有電視的畫面和聲音，就只有依靠靈魂的力量去對抗孤獨，徐暢然知道，起碼有一半的人在這樣的房間呆不下去。 book18.org
傍晚 6點半，接到蓉的電話，她是昨天帶青青從雲州回到榮城，今天在家忙了一天，已經吃完晚飯，馬上就來市區和徐暢然見面，徐暢然說房子剛整理出來，只住了一天，要不要去賓館開房，蓉說不用，她也順便看看房子。 book18.org
放下手機，徐暢然坐在床邊，心裡鬆了一口氣。這次五一節坐飛機來榮城，的確有些大手腳，主要是在孟蘭那裡經歷了尷尬的「5分鐘」 ，不想呆在燕京，心思一滑，就想到了蓉，給她打電話，說五一節要來榮城收拾房子，有空的話見一面…… book18.org
蓉回答說，假期前幾天有點忙，要帶青青去雲州外婆家，回榮城後，她會找時間和徐暢然聯繫。徐暢然得到這個回答，屁顛屁顛去買了飛機票，也不在乎這一千元的票價，怎麼說呢，榮城的房子買來後一直不能住，這回收拾出來，以後到榮城就不用住店，節約多了。 book18.org
8 點過，門鈴響了，蓉如約到達，她四處看了看布置，讚嘆房子不錯，徐暢然笑著問她要不要一把鑰匙，以後過來休息，蓉沉吟了一下說不用，現在青青上學的事是她一個人在管，各種雜事多得很，只有上床了才能休息。 book18.org
「好吧，那今天早點上床，好好休息一下。」徐暢然摟著蓉的腰說道，蓉的腰骨肉停勻、肌膚細膩，手一搭上去，小弟弟就暴漲起來。 book18.org
「不急，今天我不回去，要在這裡住一晚。」蓉巧笑倩兮，在床邊坐下。 「是嗎？這樣合適嗎？」徐暢然在蓉旁邊坐下，手又移到前面，撩開蓉的裙子，撫摸著大腿。 book18.org
「可以呀，我不是說過嗎，我有這個自由。」蓉扭頭對徐暢然笑了一下。 「嗯，那你今天能不能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徐暢然的手從蓉的大腿向下滑去，到小腿停住，在那裡磨挲著。 book18.org
「說什麼，你想聽什麼？？」蓉看了一眼徐暢然。 book18.org
「比如那個暑假，你去帶著青青去探親，回來後叫我去溪安，這個就有點突然……有什麼原因？」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這有什麼好說的，你還不知道嗎？」蓉看著徐暢然，臉上帶著一絲笑容。 「大概知道一點，想聽更清楚一點的。」徐暢然說道，以往他不願意問這類問題，今天他卻想了解一下。 book18.org
蓉在徐暢然要求下，講了一下以前的事情。 book18.org
她和大學時期的男朋友分手後，回到學校，有一段時間心情很差，有一種儘快找人結婚的想法，接受了幾個相親見面，隨後覺得不可能通過相親找到合適的人，打算不再相親，這時有人給她介紹一個留學回來的人，各方面條件不錯，她決定進行最後一次相親。 book18.org
這人就是青青爸，他的真誠給蓉留下印象，決定繼續和他接觸。後來青青爸對她說，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但他能儘自己的力量保證她的幸福，他提出一個約定，任何時候，蓉碰到自己覺得合適的人，隨時可以跟他提出分手。 book18.org
蓉感受到他的人品和誠意，和他交往一陣後，迅速結婚，一年後生下青青，這樣一來，他提出的約定實際上被否定了，蓉不可能因為在外面找一份愛情而拆散家庭，畢竟她是已婚，他也意識到這一點，後來，又對蓉提出一個新的方案…… 青青爸提出這個方案，基於多種原因，他對蓉說，不要和人性中最強大的部分作鬥爭，家庭還有一個功用是保護人性而不是束縛人性，有他的支持，蓉不用在意世俗的眼光。 book18.org
他本人由於主持科研工作，常年勞累，體質不太好，的確在某些方面不能讓正當盛年的蓉得到滿足。 book18.org
「基本上是多長時間？」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不到5分鐘。」蓉沉默了一陣，抬頭望著窗外的天空說道。 book18.org
第474章：全身按摩 book18.org
「全身按摩，現在開始。」徐暢然說著，跳上床為蓉按摩起來。 book18.org
從按摩太陽穴開始，敲打頭部，按摩頸部和肩部，敲打雙臂，然後從後背到腰部，在腰部稍加用力，聽到蓉發出氣緊的聲音。 book18.org
再往下到臀部，很緊緻，手感舒服，沒有那種鬆軟堆砌的感覺，按摩了一陣，徐暢然忍不住掄起手掌，左右開弓，在兩片瑩白的屁股上，各打了五巴掌。 蓉翻過身來，一隻手捂著兩腿間，笑著說道：「你這樣會被人投訴的。」她本想著衣按摩，卻被徐暢然剝去衣褲，扔到一邊，變成了裸體按摩。 book18.org
「不會，有的客人好這一口，你呢？」徐暢然回答。 book18.org
「這是sm嗎？」蓉笑問道。 book18.org
「不是，純屬舒筋活血。」徐暢然也笑著說道。 book18.org
蓉翻過身，重新享受起按摩，徐暢然把她的大腿稍微分開，兩條腿分別伺候，眼睛有意無意地瞄著兩腿間隱秘而含蓄的區域，小弟弟慢慢翹起來，充滿了摧城拔寨的慾望。 book18.org
青青爸對蓉提出新的解決方案後，她不以為然，那時她對性看得很輕，對感情看得重，她也作好了清心寡欲的思想準備，高冷地拒絕了各路人士的靠近和引誘，在青青爸被抽調到鄉下擔任科技副縣長期間，她更是借調回雲州，以圖清靜地生活。 book18.org
最開始遇到徐暢然後她沒有在意，隨著徐暢然意圖的表現，她想起青青爸提出的方案，覺得徐暢然是一個不錯的對象，但一直猶豫著，沒有邁出最後一步，直到她帶著青青去探親，青青爸聽到青青提到「徐叔叔」，簡單問了一下「徐同學」的情況，對蓉說，希望能認真考慮他的建議，這個方案不是拆散婚姻，反而是對婚姻的保護，而以蓉的態度來看，這樣的機會不多，因為她似乎從沒有和男人交往，只有這個「徐同學」還有點來往…… book18.org
蓉終於下決心，探親結束回到雲州，馬上找到徐暢然，提出一起去溪安旅遊，徐暢然自然是沙地蘿蔔——一帶就來了，兩人的關係一直延續到今天，沒有任何芥蒂，沒有絲毫算計，是一段讓雙方都滿意的關係。 book18.org
做完足底按摩，徐暢然給小弟弟戴上安全套，把蓉身體扶起來，讓她馬爬在床上，跪在她身後，彎下腰緊貼著她，湊近耳邊問道：「我按摩得如何？」 「不錯，辛苦了。」蓉偏了一下頭笑著說道，被一束頭髮遮住臉龐，顯得有些淒迷。 book18.org
「那好，現在是最後一道流程，裡面搓搓。」說著，徐暢然腰部一挺，小弟弟越過秀麗柔嫩的溪谷，進入到溫暖幽深的洞內，徐暢然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仿佛身體內所有的關節都放鬆了，連日來刺期冀和不安的情緒得到了撫慰，身體處於一種圓滿的狀態。 book18.org
徐暢然一邊保持著勻速運動，一邊俯下身去，捉住蓉胸前的一對小白兔，細細地把玩著，蓉的這對小白兔，不算大卻肌膚細膩，把玩中，感覺小弟弟又增加了幾分硬度，抽插的力度不由自主地加大了。 book18.org
十多分鐘後，蓉已經進入最後階段，兩手無力支撐，身體不停扭動，迎合男根的深入，徐暢然見此情景，兩手抱緊她的屁股，開始最後衝刺。 book18.org
激烈的衝撞中，爆發的意識灌滿全身，腦袋處於渾噩的狀態，仿佛與宇宙融合在一起，徐暢然咬著牙關，一時興起，又掄起手掌在蓉的屁股上拍打了幾下，蓉的呻吟明顯有所加大，徐暢然使勁向前頂去，爆發的一刻到來了—— book18.org
徐暢然抽出小弟弟，蓉的身體無力地倒向一邊，下半身仍然輕微地抽搐著，徐暢然帶著勝利者的眼光看著她，撫摸了一下她的大腿，下床後收拾了一下，光著身子在屋裡走來走去。剛才那一陣動作，像是把腦袋徹底騰空了一樣，只留下最有活力的物質和最大的空間。 book18.org
休息了一陣，徐暢然來到床邊，拍拍蓉的小腿，「起來，給你洗澡。」說完拉著蓉的手進了衛生間。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徐暢然在蓉的懷疑和擔心中和她又做了一次，用傳教士的方式，向她證明了年輕人的活力。 book18.org
送走蓉後，徐暢然不想到街上去，呆在屋裡，在床上躺了一陣，突然覺得火車票不該買在 7號，這樣，自己還得在榮城再呆兩天，想了想，他拿起電話打給邱勝國，看他有沒有時間出來喝茶聊天。 book18.org
下午一點半，一環路東三段一個十字路口的茶樓里，徐暢然和邱勝國坐在一起，兩人面前各擺了一杯毛峰茶，價格為8元。 book18.org
邱勝國明天沒有版面，今天休息，整個五一節假期他只上最後一天班，其餘時間都休息。 book18.org
「放假期間報紙沒有人看，版面很少，我們就休息。」邱勝國說道。 book18.org
「那五月份的收入就少得多了，放假時間這麼長。」徐暢然笑著說道。 「也不能這樣說，每年4月30日的廣告收入是最多的，今年4月30日，我們的報紙是68版，一份報紙厚厚一疊，總重量一斤多，零售價一元一份，賣廢品就能賣5毛。」邱勝國說道。 book18.org
「就是因為大假期間的各種促銷活動？」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是的。房地產、汽車、百貨，都會選這一天做廣告。另外還有個日子， 9月30號，廣告也很多，是為了國慶黃金周促銷活動，但比不上五一節，你知道為什麼嗎？」邱勝國問道。 book18.org
徐暢然搖搖頭，邱勝國說，國慶臨年底，很多單位和個人的錢包都癟了，而五一節在年中，無論單位還是個人，錢包都比較鼓，購買力更強。 book18.org
徐暢然想起那天看到邱勝國女朋友後情緒上的波動，再看邱勝國平靜的表情，覺得他已經適應現在的生活了，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度，也許邱勝國經歷了多年的漂泊，更渴望進入穩定的婚姻生活，而不僅僅是為了滿足他父親的願望。 他的女朋友雖然第一眼不怎麼樣，但也許在邱勝國眼裡不是個事，正如某種說法，習慣了就好。而且她看上去頗能幹，在婚姻中能夠發揮出作用，對於邱勝國來說是合適的。 book18.org
「你速度挺快，都要結婚了，怎麼樣，榮城的生活習慣嗎？」徐暢然問道。 「跟燕京區別很大。」邱勝國似有感慨，「其實挺懷念燕京的生活。」 「我覺得榮城不錯，很有生活氣息。」徐暢然爽朗地說道，腦海你浮現出昨晚蓉白皙的身體和迷離的面容。 book18.org
「燕京的生活很有追求，每個人都在幹事情，或者努力學習，都是匆匆忙忙的，安排得很緊張。榮城太生活化了，大家聚在一起，說的都是吃喝玩樂，對了，榮城有個吃喝玩樂網，就是交流各種吃的玩的。」邱勝國說道。 book18.org
「不錯啊，我覺得就應該這樣，生活的舒適和滿足，也可以是終極目標。」徐暢然說道。不過他知道這句話也可以換成另一種說法。 book18.org
邱勝國淡淡地搖頭，「只追求生活的舒適，容易墮落。唉，我其實也跟著……」他輕輕嘆了口氣。 book18.org
「是嗎？我覺得是好事吧，你看你在燕京，是不是活得有點壓抑？」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可以這樣說，但那時不覺得壓抑，每天早上都急急忙忙爬起來幹事情。」邱勝國說道。 book18.org
「嗯，那你在榮城是怎麼生活的，講一講？」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邱勝國喝了一口茶，朝四周張望了一下，眼睛盯著桌子的一角陷入沉思。茶樓的環境很悠閒，不時有人進來找桌子坐下，女服務生端來茶杯，幾個人坐在一起聊著，還有一些包間，門打開後看得見裡面的人在打麻將。 book18.org
「你聽說過砂舞這個詞沒有？」邱勝國突然問道。 book18.org
第475章：感受砂舞 book18.org
「沒聽說過，是什麼意思？」徐暢然聽邱勝國提起砂舞這個詞，回答說。 「這個是地方特色，燕京沒有的，舞廳里跳的交誼舞，男的摟著女的腰，保持一定距離，是上身不動，下身動，砂舞跟它相反，上身動，下身不動，跳舞的兩個人抱在一起，上身動來動去，相互摩擦，榮城話叫砂，就是砂紙、翻砂，指摩擦的意思。」邱勝國進行了詳細解釋。 book18.org
徐暢然微微點頭，「就是摩擦上半身，男的占了便宜，跟吃豆腐一個意思。」 「也不是占便宜，男的要給女方錢，等於是一個擦邊球生意，這些年行情沒有變過，都是十元一首曲子。」邱勝國說道。 book18.org
「是嗎，很奇怪的感覺，你去過？」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去看過兩次，沒有跳，就在外面有一家，要不晚上帶你去看看？你看了，就會感覺到和燕京生活的區別。」邱勝國朝城外的方向指了指。 book18.org
徐暢然低著頭沒有回答，心裡倒想去看看這奇特的景象。邱勝國繼續說道：「砂舞出現在90年代中後期，當時大量國企關閉，很多工人失去生活來源，特別是紡織行業的女工，數量很多，有些人迫於生活，到舞廳讓別人揩油，賺點生活費，後來有人把它取名叫砂舞，就這樣傳開了，名氣越來越大，生意火爆。」 「行，你晚上有空的話，帶我去看看。」徐暢然說道，他有一種瞬間觸摸到榮城生活的感覺。 book18.org
「但是這兩年砂舞不如以前了，據前幾年去跳過的人講，那時是下崗女工為主體，都是來賺錢貼補家用的，穿得比較樸實，有的身材長相都還可以，但一握手就覺得粗糙，後來砂舞的名氣大了，周邊郊縣的人都跑來加入，現在好多都是職業性的，穿得比較妖氣，脂粉塗得厚，還可以談場外生意。」邱勝國說道。 「嗯，還是去看看，到底是怎麼運作的。」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晚上，徐暢然回請邱勝國，原本叫他女朋友也過來一起吃火鍋，結果他女朋友要和另外的人吃飯，兩人只好找了一家小館子，點幾個菜，要一瓶冰鎮啤酒，一人喝半瓶。 book18.org
吃完飯，已經是晚上 7點，邱勝國帶著徐暢然走在人行道上，過一個十字路口時，路口中間有一個雕塑，一個水泥做的大圓圈，上面坐著兩個戴頭盔的工人，微笑著仰望天空，邱勝國說道：「這個雕塑有一個說法，叫工人階級等於零。」徐暢然再一看雕塑，果然很形象，那個大圓圈就是個零。 book18.org
「以前榮城一直有個說法，叫東窮西貴，就是東邊住的窮人，西邊住的貴族，現在的說法叫東慘西貴，就是東邊比窮的時候還要慘，前幾年工人大規模下崗，日子過不下去。不過，這兩年情況好一點了。」邱勝國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知道，邱勝國對這些現象比較關注，一方面是他自己的興趣，另一方面也是工作上的要求，必須對社會現象有深入的了解和思考，才能判斷一篇文章的真實價值，看來他在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 book18.org
兩人走了20分鐘左右，穿過一個立交橋，來到一個很大的黃色房子前，不知以前是廠房還是庫房，邱勝國搶先買了門票，一張票 3元錢，徐暢然尋思，價格真便宜。 book18.org
等掀開又髒又厚的帘子進入場內，便宜兩個字眼被暴利代替了，巨大的場地內，聚集著成百上千人，幾乎填滿了屋子，場地中央掛著一個球形燈，還看見兩個戴袖標的男人匆匆走過，剩下的都是男男女女。 book18.org
邱勝國和徐暢然找了個人相對少的角落，剛站好，音樂響起，球形燈開始旋轉，人群一下騷動起來，很快，場地中央出現一大群人摟抱在一起，的確跟邱勝國說的一樣，他們都沒有認真跳舞，而是站在那裡晃動著身體，突然，場內大部分燈光熄滅，舞場陷入黑暗中。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眼睛適應了黑暗，可以看見一點情況，只見場地中央幾百對男女擁抱在一起，身體像蟲子一樣蠕動著，再仔細一看，徐暢然發現了問題，很多人似乎不是上本身在「砂」，而是中間部位在「砂」，跟男女交合的動作很接近，是邱勝國的表述有問題，還是自己看錯了？上千人聚在一起做這樣的動作，徐暢然被深深地震撼了。 book18.org
舞曲一完，燈光亮起，人群散開，無數紅光滿面，帶著滿足神情的面孔從眼前掠過，尤其是那些男人的表情，令人印象深刻，大都嘴角帶著一絲滿足，眼睛卻賊似地四處張望，尋找下一個目標；女人們則相對矜持，迅速返回到場邊，或三三兩兩地嬉笑，或獨自站立，承受著四面八方男人們的目光。 book18.org
兩隻舞曲過後，徐暢然發現了規律，場內的燈光會在舞曲開始兩分鐘內熄滅，不堪的「砂舞」就開始了，的確不少人上半身貼得很緊，臉也貼著，就是邱勝國說的那種情況，類似「吃豆腐」，但也有一些人在中間部位蠕動，類似交合，兩種情況都有，不能一概而論。 book18.org
又一曲快開始了，徐暢然感覺手上有動靜，原來是邱勝國遞給他一張十元鈔票，「你也去感受一下。」音樂響起，人群騷動起來，邱勝國消失在人群中，徐暢然手裡拿著十元錢，用略帶憂愁的眼光看著那些手牽手進入舞池的男女，兩隻腳一動不動。 book18.org
燈光熄滅，徐暢然沉浸在黑暗中，心裡羨慕起邱勝國，他還能投入到這種生活中去，但自己無法進入了，他不知道選擇哪一個女人，也不知道如何把這十元錢給出去，他和底層生活，也就是最能體現人性和生命力的生活產生了隔閡。 面對眼前這個上千男女組成的巨大存在，徐暢然感受到巨大的震撼，舞池裡各個年齡段的男人都有，從十多歲的青年到四五十歲的大叔，都在人群中穿梭尋找，每晚花幾十元，得到胸部和襠部摩擦的一點滿足，在自己看來覺得荒誕，在他們自己眼中卻是生活。 book18.org
燈光亮起，邱勝國從人群中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片光亮，也許是場內的溫度比較高，「沒去感受一下啊？」他笑著問道，徐暢然把十元錢還給他，「感覺找不到人。」徐暢然說道，的確，這也是個充足的理由，稍有姿色的女人，音樂一響起就被人捷足先登，餘下的就沒有伸手邀請的想法了。 book18.org
場內空氣混濁，兩人呆了近一個小時就出門往回走，徐暢然低著頭一言不發，邱勝國說，他剛才找的女人，問了一下，說是以前電子管廠的。他說，稍微漂亮點的女人，一晚上的收入可以達到一百元，一個月下來相當可觀，如果夫妻倆都是下崗工人，靠女人出來跳砂舞就可以暫時維持一家人的生活。 book18.org
聽邱勝國這樣說，徐暢然突然轉換了視角，先前是從男人的慾望來看待砂舞的，現在從女人的角度來看，確實解決了一些家庭的生計問題，或者說女人本身的經濟問題，因為這種場所的錢都是從男人流向女人手裡，從這個角度看，這種場所又具有現實意義。 book18.org
「暢然，怎麼樣，今天晚上……？」臨分手時，邱勝國咧開嘴問道。 book18.org
「不錯，很有感觸，我對榮城的生活有了感性認識。」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今天你也不去場上感受一下，沒事，放開點，榮城和燕京這方面差別很大。可惜這次時間來不及，你暑假來榮城嗎？」邱勝國問道。 book18.org
「應該來的。」徐暢然心想，房子都收拾好了，不管怎樣也要住幾天。 「那好，你暑假回來，我給你安排一下，讓你對榮城生活有更感性的認識。」邱勝國說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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