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勝負心 book18.org
原創： 風吹陌梁 風吹陌梁 11月2日 book18.org
走進院子，果然只有周志明一個人，他說謝虹雲已經回老家，他在院子裡住了一周時間，也準備到榮城去，兩人可以一起走。 book18.org
葡萄架下，小桌子上擺著一張新榧棋盤，旁邊有兩個棋罐，周志明果然把這套裝備置齊了，桌上還有一本翻開的書，徐暢然拿起看了看，是坂田榮男對局集，56冠征戰記，日本圍棋名將坂田榮男選取自己從31歲到55歲的經典對局，這本書book18.org
上個世紀90年代初即已出版。 book18.org
「很放鬆，每天打一兩局譜，是一種難得的享受，估計在榮城就沒有這種心境了。」周志明說道。 book18.org
「那是，這裡是最理想的場所。」徐暢然翻著書，問道：「沒買那種名局細解嗎？這書是坂田的自戰解說，比較簡單。」 book18.org
「名局細解看著太累，一切盡在不言中，這種簡單的解說我覺得夠了，一局棋關鍵的幾步說出來就行，其餘的自己體會。」周志明微笑著說道。 book18.org
謝虹雲不在這裡，兩個男人倒也融洽相處，因為周志明有一種特別淡然的態度，而徐暢然也能保持默契，所以他聽說謝虹雲沒在院子，並沒有改變方向回榮城，而是到院子裡和周志明呆兩天。 book18.org
吃晚飯時，周志明問徐暢然，如果方便的話，趁這次機會到終南山走一趟？去終南山的事說了好幾次，總是沒有成行，徐暢然說好，確實是個好機會，季節也合適，兩人決定明天休息一天，把冰箱裡的菜吃完，後天出發。 book18.org
晚上徐暢然在屋裡寫作4個小時，超額完成當天任務，第二天上午一直寫作，也很順暢，第二部已經快寫完，寫完後要拿給一個影視公司過目，他們對這部小說有興趣。 book18.org
午睡起來後，打算休息一下午，在院子裡享受鳥語花香。看見葡萄架下的棋盤，來了興致，坐在竹椅上打譜。選的是第一個棋譜，即坂田獲得本因坊頭銜的一戰，那一年他已經31歲。 book18.org
圍棋的世界在不斷變化，現在的圍棋界似乎是少年的天下，活躍在一線的往往是20歲出頭的年輕人，此種狀況耐人尋味，徐暢然認為，不是現今的圍棋選手比過去的棋手聰明，而是訓練手法發生了變化，過早投入高強度訓練，使他們年輕時就嶄露頭角，但功成名就後，卻沒有足夠的耐力以維持更長久的圍棋生命。 這門古老的藝術——徐暢然更多地把圍棋看成是藝術，而非體育運動或遊戲——如今有成為藝術體操的傾向，選手們吃的是青春飯，不免令人感慨，而未來還有一個更大的猛獸等待著它：人工智慧。 book18.org
「暢然，在打譜啊？」周志明下樓，走出堂屋。 book18.org
「哈哈，試下手感，你對棋子還滿意嗎？」徐暢然問道，這套棋具正是謝虹雲根據他的推薦在搜寶網上下單購買。 book18.org
「不錯，比我在大學時下的那種玻璃棋子好多了。你現在沒下圍棋了？為什麼？」周志明問道。 book18.org
「那種勝負心，神經一直繃著的，讓人覺得累。」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是嗎？暢然，你還年輕，不應該覺得累啊。」周志明有點詫異地說道，想了想又點頭，「拚命爭一個輸贏，那樣是比較累。」 book18.org
徐暢然沒有說話，圍棋有很複雜的規則，它沒有平局，一定要分出輸贏，而象棋是有和局的，但徐暢然不喜歡下象棋，尤其那種大量兌子求和局的下法，讓人覺得討厭。 book18.org
圍棋是鼓勵進取精神的，一旦開始落子，就沒有退路，只能去戰勝對方，沒有講和的路子，徐暢然認為小孩下圍棋對意志和精神是很好的訓練，比如，你必須保持進取的態度，每一步棋都不能懈怠，在一兩百手中保持堅韌的意志，這樣才有可能走向勝利。 book18.org
但他不想在圍棋上體驗勝負心，體驗爭輸贏的那股勁頭，他只想感受圍棋博大精深的內涵，雖然它的內涵之美，可能被即將到來的人工智慧怯魅，但它營造的單純的世界，仍讓人流連忘返。 book18.org
「你下午還寫不寫？」周志明問道。 book18.org
「不寫了，下午就在院子裡休息。」 book18.org
「既然今天有這個機會，我們還是下一盤吧？」周志明笑著說道，徐暢然做了個請的手勢。 book18.org
兩人開始下棋，徐暢然猜得黑子，他已經做好輸給周志明的準備，他的勝負心早已從圍棋上撤出，而且從很多領域中都撤出了，只保留在少數領域中，現在剩下的，只是對圍棋藝術的享受。 book18.org
兩連星的下法，會讓人以為徐暢然走的是武宮正樹的宇宙流，其實，更多的是追求一種簡單，周志明則走了星小目對應。 book18.org
下了幾十手後，徐暢然意識到，真正淡然的還是周志明，他自己的棋表現出的勝負心勝於周志明，畢竟圍棋就是勝負遊戲，如果你不拚命向前，那還下什麼棋呢？所以幾次挑起戰鬥的都是他，而周志明處於防守的態勢。 book18.org
徐暢然感受到周志明的一些特點，他下棋中規中矩，手法正派，但也不是只撈實地，有幾手顯得飄逸，不知算妙手還是緩手；而且他雖有高川格的流水不爭先風格，但也不是一味退讓，有一次徐暢然走了一手欺著，他長考一陣，進行了反抗，一度讓徐暢然感到棘手。 book18.org
周志明有一定功力，徐暢然沒敢掉以輕心，一直認真思考，中盤戰鬥時還走出一個漂亮的手筋。局面一直有些膠著，徐暢然覺得自己占優，但稍有不慎，可能被周志明翻盤。 book18.org
隨著棋局的進行，勝負心不僅冒出來，而且越來越彰顯，不是為了贏周志明，而是圍棋的規律使然，正是這種勝負感使圍棋具有獨特的魅力，如果說象棋模擬戰爭，圍棋則模擬人生，戰爭是有和局的，人生則沒有。 book18.org
人生沒有退路，沒有完全的妥協，時間一到，你就得落子，只有棋盤上灑滿棋子，有人投子認輸，有人獲勝的那一刻，一切才算結束，在這個過程中，你只能不斷向前，去追求你的勝局。 book18.org
勝負心是不可能完全泯滅的，它是人生寶貴的動力，只是要用對地方。徐暢然不願下圍棋，是不想在圍棋上用勝負心，因為圍棋中的勝負心很強烈，消耗了心力。 book18.org
下完官子，徐暢然感覺自己贏了，計算後，果然贏了 1又四分之三子，兩人都往椅子上一靠，鬆了一口氣，臉上帶著笑容，甚至有點發燒，這真是一場運動啊，這盤棋下了近一個小時，周志明花的時間更多一些。 book18.org
「暢然，下得好。」周志明微笑著說道，他為棋逢對手而高興。 book18.org
「不不……」徐暢然咧嘴說道。這真是一場經典對局，雙方都下出了自己的水平，一些著手令人回味，能下出這樣一盤棋，心情是很愉悅的。 book18.org
「這盤棋真是……不錯。」周志明盯著棋盤說道，似乎還在回味，那種沉浸在圍棋世界的滿足感浮現在他的臉上。 book18.org
第917章：終南行 book18.org
原創： 風吹陌梁 風吹陌梁 11月3日 book18.org
古人隱逸求仕，大抵始於周朝姜子牙，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渭水沒有跟著火起來，可能釣魚之舉難以效仿，但隱逸求仕的方法歷來有人效仿，諸葛亮是其中有大成者。 book18.org
待武則天、唐中宗時期，隱逸求仕達到一個高峰，並都選擇了離長安不遠的終南山，留下一個成語，叫終南捷徑。 book18.org
據新舊唐書記載，唐前期帝王求賢若渴，一些學識淵博者為引起帝王注意，來到終南山隱居，皇帝禮遇隱逸之士，引起眾人效仿，真正志在山林、終身不仕的不多見，只有陸羽、崔瑾兩人。 book18.org
中晚唐時期，戰亂不息，社會動盪，來終南山隱逸者更甚，雖然是迫於時勢而隱逸，但他們仍有濃重的出世意願，一旦機會來臨，就會走出山林，重新融入世俗紛爭，所以，這一時期雖多有隱逸，仍以求仕為主流。 book18.org
一千多年過去，終南捷徑早已被人遺忘，由組織部選拔官員乃當朝規則，但從去年開始，終南山再度從歷史深處浮現世人眼中，原因在於一本書的悄然流行，作者是美國人比爾波特。 book18.org
比爾波特在美國讀大學時學習中文，開始對華國文化感興趣，1972年從美國到台灣，原因是那時大陸正在搞文化革命，他沒法去。他住在一座廟裡，讀各種儒佛道的書，特別喜歡華國隱士的故事，他能夠理解為什麼有些人其他的都不要，只想過一種簡單的生活。 book18.org
「真是很虛偽，每個人都被捲入財富、自我和權力之中。這一切在我看來簡直毫無意義。」他從心底厭惡富人的生活，嚮往隱士的世界。他向台灣和尚詢問隱士所在，得到的回答是已經沒有隱士了。 book18.org
10多年後，兩岸旅遊禁令解除，島上的人紛紛到大陸探親，他也跟隨人流到大陸，他和一個朋友作伴，朋友作為他的攝影師，兩人一起來到華國，到各地尋訪隱士，起初得到的都是失望，後來經人指點來到終南山，聽山上的幾個和尚談起「有些人剛在山裡過了一個冬天」，「有些人已經四十年沒有下山」，他們認為自己找到了隱士的天堂。 book18.org
比爾波特先後三次到終南山，還到武夷山等地，把在華國尋訪隱士的經歷寫成書，介紹給美國讀者，但這本叫做《空谷幽蘭》的書在美國得到的反響平平，在華國卻引起很大關注，人們意識到，原來華國還有這樣一種古老的生活模式。 此時華國浸淫在一切向錢看和悶聲發大財的社會氛圍中，京滬及沿海成功人士及白領讀到此書，於身心疲憊中，仿佛見到一股清流，終南山成為一種新生活的象徵。 book18.org
徐暢然和周志明背著行囊在終南山行走，有些地方已經被闢為風景區，先在南五台走了些寺廟，然後前往可能有隱居者的地方。 book18.org
這次行程，兩人準備充分，徐暢然帶著相機，背包里有不少乾糧和水，周志明的包里則帶著一頂帳篷和睡袋，以防止在山上找不到住宿時應急。 book18.org
山上有些地方能通車，但路況不大好，有些破敗的農家院門窗緊閉，不知道裡面是否住著人 ，漸漸地，茅棚和山洞也看到了，但都沒有去敲門，據說那些修行的隱士一般不會開門，兩人也覺得自己沒有特別的理由去打擾人家。 終南山號稱大谷有五，小谷過百，連綿數百里，到處都有廟觀禪院，其中一些已經半廢棄，住著外地來的修行者，兩人漫無目的地走著，晚上則在廟觀借宿。 第五天下午，兩人在山間小路走著，來到一個茅棚前，這個茅棚由一個山洞改建而成，住著一位道長和幾個弟子。當時一位年輕人正在山洞旁邊的一塊小菜地忙活，徐暢然上前搭腔，問能不能在茅棚外搭帳篷過夜，希望得到一點熱水就行，年輕人同意了，周志明還和他聊起種菜的經驗。 book18.org
後來道長帶著另幾位弟子爬山回來，得知情況，邀請兩人到茅棚附近的一間寮房過夜，是專門供客人住的。隨即道長帶領弟子們開始在門外開始做飯，他們煮的是清水白菜，就著白飯吃， book18.org
周志明和道長聊天，道長說他們一天就吃這一頓飯，精神並不差。道長他們開飯時，徐暢然和周志明借用他們的灶火煮方便麵，就著火腿腸，香噴噴地解決了晚餐。 book18.org
晚上，兩人觀摩了他們在練功場的練習，扎馬步，打拳，回到洞裡，繼續打坐、參經，寫古體詩，一直持續到很晚，兩人從洞內出來，住進寮房，睡在大通鋪上，體驗著這種與自然融合在一起的生活。 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兩人告別道長和他的幾個弟子，臨行時，因為背包里食物還多，打算把大部分留給道長，道長說他們對食物有嚴格的規定，不過有些食物還是用得著，留下了一些堅果、果脯和餅乾等，其他的仍然讓兩人背回去。 book18.org
兩人在山間小路上走了幾個小時，中午時分終於走出連綿的山脈，看見遠處的村莊，感慨這次終南山之行，見到了各種各樣的修行者，有些是修行佛或道，還有些則是來調整身心，過一段時間回家，有些是失意者來此避開現實，看見不少往山上而去的人，兩人斷定終南山會越來越熱鬧喧囂。 book18.org
在下山的公路上行走時，天氣比較炎熱，一輛小麵包車從後面開過來，徐暢然伸手攔住，問開車的師傅能不能把他倆送到山下小鎮上，詢問價格時，師傅厚道地開價20元，其實徐暢然的心理價格是40元，兩人欣然上車，徐暢然坐在副駕位置，周志明坐在後面。 book18.org
開車的師傅姓楊，是往山上送給養的，聽說兩人昨晚住在道長那裡，他說也給道長送給養，真正的修行者在山裡一住幾個月，特別是冬天，大雪鋪滿道路，修行者不會輕易下山，需要老楊送給養，有些地方車不能開到，還得挑擔子走山路。 book18.org
老楊是個健談的人，一路上和徐暢然聊天，介紹山裡的情況，說這一兩年來山裡的人明顯多了，一些農民把自己的院子租出去，也是一筆收入。 book18.org
周志明偶爾也說兩句，徐暢然發現，老楊的眼睛總想往後瞄，似乎有什麼情況，他擔心老楊開不好車，想提醒他又不好開口，這時老楊轉頭說道：「後面這位兄弟，我感覺面熟，說話也有點……」 book18.org
「是不是在集市上見過？」徐暢然問道，他也納悶，周志明沒怎麼出去趕集啊，都是他和謝虹雲出去的。 book18.org
「不是集市上見的，一見面就覺得……你這位兄弟姓什麼？」老楊問道。 「這個……你猜猜。」徐暢然笑著說道。 book18.org
「我猜啊，要是猜中了，你得認。」老楊咧嘴笑著說道。 book18.org
「行，你猜吧。」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是不是……姓周？」老楊兩手握著方向盤，扭頭看著徐暢然。 book18.org
第918章：老周是誰 book18.org
原創： 風吹陌梁 風吹陌梁 11月4日 book18.org
「嘿，你還真的……猜對了。」徐暢然笑著說道，腦海里回放著這幾天的畫面，尋找什麼地方泄露了姓名。奇怪，這幾天在山上住宿，沒有掏身份證啊。 「是吧，真的姓周？」老楊又想往後面瞄，但車子在山路上顛簸向下行駛，他不得不趕緊回頭看著前方。 book18.org
徐暢然問老楊怎麼猜到的，老楊賣了個關子，說他先認真開車，到鎮上再講。周志明在後面說，到鎮上也該吃飯了，你乾脆跟我們一起吃，再細講怎麼回事，如何？老楊答應了。 book18.org
下車後，老楊給兩人指了招待所的位置，還給家裡打電話，三人找了一家飯館，點了菜和酒，邊吃邊聊。 book18.org
提到剛才的話題，老楊說多年前他在山上一個禪院見過一個人，大家叫他老周，和周志明長得有點像，表情也差不多，他剛見到周志明時吃了一驚，心說老周怎麼又回來了？修的什麼行啊，還變年輕了！ book18.org
而且兩人的口音差不多，老楊說他見的人多，對口音敏感，比如徐暢然，雖然也說普通話，一聽就是南方人，周志明和他認識的老周說話一個味道，所以他猜測姓周，結果猜對了。 book18.org
周志明問那人當時多大年紀，老楊說是50多歲，「你回去問家裡老輩兒，說不定是遠房的叔伯。」老楊對周志明說道。 book18.org
周志明又詳細詢問了那個禪院的名字和位置，以及老周的一些情況，老楊說老周在禪院住了幾個月，人比較儒雅，他印象比較深。周志明找老楊要了電話，說可能會和他聯繫。 book18.org
晚上，兩人在小旅館各開了一個房間，徐暢然洗了澡埋頭寫作，到晚上10點過，周志明敲門進來，問徐暢然寫完沒有，徐暢然說差不多了，周志明說他和老楊通了電話，明天他打算到老楊說的那個禪院去看看，徐暢然只有一個人回榮城了。 book18.org
「我也去吧，兩個人方便一些。」徐暢然說道，轉念一想，又問道：「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也許是周志明要保留隱私。 book18.org
「不是，我們來這裡幾天了，怕耽誤你的事情。」周志明說道。 book18.org
「怎麼會，我的事情就是這個，你看我在外面寫，思路更敏捷。」徐暢然指了指桌子上打開螢幕的x60，今天的寫作任務馬上完結。 book18.org
周志明說明天老楊另有安排，給他介紹了一個師傅，送他倆上山，還要走一段山路，估計在禪院住一晚，後天再打電話讓車來接。 book18.org
兩人約好明天早上的起床時間，以及乾糧的購買，周志明出去了，徐暢然繼續寫作，很快完工。 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兩人坐車再行山中，下車後又走了幾個小時的山路，來到老楊說的那家禪院，找到如虛道長，向他打聽多年前在這裡住過的老周。 book18.org
道長看見周志明，有些吃驚，說當年的老周和周志明的確有幾分相像，他回憶說，老周來的時候沒有名字，因為戴一副眼鏡，大家叫他眼鏡，後來他房間住進一個姓李的老頭，兩人以老周、老李相稱，大家才喊他老周。 book18.org
道長說，老周在別的廟觀也住過，在禪院則住了半年時間，應該說對禪院的環境和氛圍滿意，他以為老周會長期住下去，但後來他和老李一起走了。 周志明還問了一些細節，比如老周的日常生活狀態，飲食睡眠，甚至表情的愁喜，道長盡力回憶，說老周過得很平和，是個有教養的人，以前在社會上應該有身份，他不大說話，但做事勤快，大家都喜歡他。 book18.org
晚上兩人睡在禪院，第二天一早又去爬後面的山，道長說過，老周喜歡爬山，後來老李也加入了。 book18.org
後面的山有一條小路直通山頂，沿著蜿蜒的路向上慢慢走著，一路上都能看到五彩斑斕的野花，走了一個多小時，到達山頂，極目四望，視野開闊，山巒起伏，清風拂面，心曠神怡。 book18.org
「每天能爬這樣的山，真是太幸福了。」徐暢然感嘆道，他能理解老周在這麼清苦的環境一住就是半年，物質生活雖然清苦，但精神上的愉悅和自由卻是豐盈的。 book18.org
徐暢然講起在箭扣長城看到的連綿山巒，同樣的場景，心境卻大不一樣，在箭扣長城眺望北方，多雄奇險峻，華國民族多災多難，指望著長城能抵禦外侮，感到的是歷史的蒼涼和厚重。而在此眺望華國腹地，山形秀麗，滿目蒼翠，感受的是自然的博大與生命的美好。 book18.org
「暢然，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來這裡找老周嗎？」周志明看著遠處問道。 「真是老楊說的那樣，是一個遠房叔伯？」 book18.org
「不是，我覺得，有點像我父親。」周志明悠悠地說道。 book18.org
「你不是說父親已經過世？」徐暢然扭頭望著周志明。 book18.org
「可以這樣說，但是……」周志明微皺眉頭說道。 book18.org
往山下走時，周志明講起他父親的故事。11年前，周志明父親所在的系統搞了一次全面體檢，不少人查出問題，其中一個工程師，查出是肝癌，立即停止工作，關在家裡寫遺書，一個月後過世。 book18.org
還有一個處級幹部，體檢時在外出差，回來後補查，也是癌症，醫生和家人商量，不對他說是癌症，只說炎症有點嚴重，需要住院治療，開始一切正常，病人情緒不錯，不料有一天家人沒有注意，讓他看到單子上有「腫瘤」二字，一蹶不振，三天後過世。 book18.org
不幸的是，周志明的父親也在那次體檢查出肺癌，家人受到很大打擊，他表現得比較鎮定，繼續上班，後來按照醫生的安排，住進醫院，準備進行手術，那段時間周志明剛畢業不久，公司的事情多，也儘量抽時間到醫院陪父親。 臨手術前，周志明的父親失蹤了，留下一封遺書，大意說他並不是不怕死的人，但事已至此，只能接受，他無意在病榻上和癌症作鬥爭，而是準備自行結束生命，他選擇這種告別方法，有違常規，希望大家理解。 book18.org
周志明和他父親的主治醫生交流過，醫生說他父親詢問手術情況，得知術後存活時間多在兩、三年，也有少數達五、七年的，似乎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認為在痛苦的折騰中多活幾年，意義不大。 book18.org
主治醫生還向周志明提到一件事，有一次他到病房給周志明父親作檢查，旁邊的床位住著一位胰腺癌病人，醫生正在開導病人，說胰腺癌雖然號稱癌症之王，也能出現奇蹟。 book18.org
醫生對那個病人舉例說，胰腺癌發現往往的是晚期，存活多在半年內，存活5年的只有 5%，但是有兩個胰腺癌病人，一個賣掉家產，雲遊四方，一個住進山里，吃著粗茶淡飯，竟然長期存活下來，到醫院檢查，竟然一切正常，這說明，保持心情的樂觀和生存下去的意志很重要。 book18.org
醫生懷疑，這些話對周志明的父親產生了作用，他不一定真的去自殺，也可能雲遊四方去了。 book18.org
「你父親是不是帶走錢了？」徐暢然問周志明。 book18.org
「是的，拿走了20萬。」周志明說道。 book18.org
第919章：最大障礙 book18.org
原創： 風吹陌梁 風吹陌梁 11月5日 book18.org
回到榮城後和蓉見了一面，向她講了周志明在終南山遇到的事，當然，故事隱瞞了謝虹雲，只說是他的一個爬山的朋友。 book18.org
之所以向蓉講這事，是因為她不會過多追問，口風也緊，事情講給她聽，也就到她這裡為止，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而且這件事涉及到癌症這個話題。 從終南山返回後，周志明說，他打算順著這個線索查一下，以前是沒有任何線索。其實，他父親除了一封遺書，還給母親和兩個兒子分別寫了信，交代了一些事情。 book18.org
他在信里告訴周志明，趁現在還能動，從自己的存款中拿了一部分錢，遊覽名山大川，他這個舉動可能被認為自私，但他不想動手術，做放化療，折騰10個月後在醫院去世，他提前給自己安排了死亡，希望周志明能理解，給他一次新生的機會。 book18.org
出現在終南山的禪院的老周，是周志明父親失蹤一年多之後的事，說明他父親那時可能還活著，從道長的描述看，身體狀況似乎不錯。周志明說，在那樣好的空氣環境中，每天爬一次山，這對身體的好處超過在醫院的治療，也遠遠好過在大城市呆著。 book18.org
父親失蹤後，剛開始有些憋屈，後來母親和一個台灣人結婚，到台北過著幸福的生活，他逐漸理解了父親的做法，因為肺癌屬於惡性癌症，存活 5年以上的不多，這次在終南山行走後，他覺得有可能出現奇蹟。 book18.org
癌症有沒有可能治癒呢？蓉說，存活 5年以上可以被認為治癒，她陪老楊到醫院複查，聽到醫生對病人說：「你的癌症 5年沒有復發，以後不用來複查，只進行正常的身體檢查就行了。」她還碰到過一個70多歲的老太太，患結腸癌，每年到醫院檢查一次，帶癌生存十多年了。 book18.org
徐暢然對周志明父親的事也作了分析，他的做法不是死亡之旅，而是祈求新生，雖然名義上是雲遊一番再接受死亡，其實帶著隱隱的希望，以完全的斷舍離換來新的生活，同樣有很強的求生意識。 book18.org
完全的斷舍離，這一點很關鍵，如果他和家人保持聯繫，這種牽掛就會成為包袱，影響心情的舒展，和過去完全斷絕聯繫，以置之死地的心情追求新生，反倒增加了希望。如今，周志明已經完全理解了父親的做法。 book18.org
周志明的父親走時帶著錢和身份證，使用一段時間後可能會拋棄身份證，這樣他就會選擇終南山那樣的地方，那些禪院茅棚不需要身份證，後來他和老李離開禪院，可能是找到了更好的地方，禪院畢竟人來人往，不適合長期居住。 還有一個猜測，周志明父親帶的錢會不會被人盯上，比如老李？這種可能性不大，他雖然不是老江湖，但做事比較縝密，對人的判斷不會差，所以徐暢然沒有告訴周志明這種猜測。 book18.org
徐暢然也想幫周志明尋找老周，但沒有理出頭緒，而且事情過去多年，老周似乎還在人世也是個問號。 book18.org
在股票上，蓉完全按照徐暢然的指示操作，現在資金為 110萬，徐暢然給她作了新的理財規劃，等資金從股市撤出後，到燕京買兩套房子，按照她的消費水平，此生資金基本無憂。 book18.org
在榮城呆了兩天，回到雲州，心情放鬆下來，但是寫作還得繼續，寫完到客廳看一會電視，這個節目是其他地方看不到的，即雲州的本地新聞。 book18.org
本地新聞有個特點，一半的新聞是領導開會和視察，只要看幾期本地新聞，便會知道當地的幾個頭面人物是誰，他們的出場順序都是有講究的，前面幾條新聞，一定是一把手露面。 book18.org
這個姓王的一把手，原以為到雲州只是過渡，一年半載就調走，一晃好幾年過去，他還呆在雲州，穿著雪白的襯衫，背著雙手，不時自信地對人說著什麼，聽的人頻頻點頭，從他的神情看，雲州的命運被他牢牢地掌控在手中。 book18.org
回到雲州第三天晚上，聶總從榮城趕過來，請徐暢然吃飯，尹飛揚也帶了他的新婚老婆前來。聶總回憶了徐暢然在燕京的幫忙，給公司帶來轉機，拿到資質後投標成功，順利開建一個樓盤，目前事業蒸蒸日上。 book18.org
聶總感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姓王的要對付他，他跑到榮城，反而獲得更大的發展，省會城市的體量，的確比雲州大太多。 book18.org
尹飛揚的老婆梳著馬尾辮，皮膚很光潔，性格開朗大方，已經從派出所調到辦公室，她對徐暢然說，如果願意找女警察做老婆，她可以幫忙，徐暢然笑著說不用，他打算30歲再考慮結婚的事。 book18.org
吃完飯回家時，聶總拿出兩瓶五糧液給徐暢然，說這酒已經存放 5年，可以喝了，徐暢然推脫一番，沒有奏效，只得收下。 book18.org
回到家把酒拿給徐達國，徐達國也推脫了一番，說這麼好的酒，你拿到燕京慢慢喝，徐暢然說我是有這個想法，可是這酒帶路上不方便啊，徐達國只好笑眯眯地接過酒，又問，汽車修理廠開業時，能不能開一瓶這酒？ book18.org
「這酒給你，就是你自己安排了，不過，一瓶酒不夠吧？」徐暢然說道。 「看情況，也有可能拿去送禮。」徐達國咧開嘴笑起來，他說開汽車修理廠要和保險公司搭線，他當保安的這幾年也認識了幾個主任，他們偶爾會來給學員講課，現在正和他們進一步拉關係，這酒可能派上用場。 book18.org
本來徐達國不用這麼折騰，但他有個目標，也是件好事，徐暢然也不勸他了，既然他真的想干，還得和尹飛揚細談一下，看能不能幫忙。 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徐暢然約尹飛揚在外吃飯，提到徐達國下個月就從金融培訓班的保安位置辭職，干汽車修理。 book18.org
徐暢然慨嘆道，當年徐達國從廠里下崗，人生處於低谷時，尹飛揚出手相助，給他找了一份舒適的工作，如今徐達國本可以退休，卻又開始創業，恐怕又得麻煩尹飛揚相助了，因為尹飛揚有這個能力。 book18.org
尹飛揚讚揚徐達國的舉動，說這種精神應該鼓勵，談到他能提供的一些幫助，現在正是搞汽車修理的好時機，他自己就對汽車修理感興趣，可惜分身無術。 徐暢然一聽，立即表示希望他以後多多關注徐達國的修理店，多提意見，畢竟徐達國年歲已大，思維可能有點僵化，尹飛揚鄭重答應下來。 book18.org
談到聶總留給尹飛揚的房地產公司，尹飛揚說，聶總讓他重新成立公司，在雲州發展，聶總那邊會盡力提供幫助，這本來是一個好機會，但是現狀…… 「主要障礙在哪裡？」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你回雲州看電視嗎？」 book18.org
「看，主要看本地新聞，感受雲州的氛圍。」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對了，每天前面幾條新聞，最顯眼的那個人，你知道吧？」尹飛揚問道。 「知道，就是把聶總攆走的那人唄。」徐暢然笑著說道。 book18.org
「哼，現在也是我的最大障礙。」尹飛揚咬著牙說道。 book18.org
第920章：大拆除 book18.org
原創： 風吹陌梁 風吹陌梁 11月6日 book18.org
「一朝天子一朝臣，每個人上來，都要滿足他自己的小團體，這個道理我們懂，但你不能做得太過分，總得分點羹給大家啊，他倒好，全部都想占。」尹飛揚說道。 book18.org
這個姓王的一把手作風霸道，全市的外牆粉刷給了他老家一個親戚，幾個位置絕佳的樓盤用地被一個姓王的外地人拿去，行道樹和市樹的換種也被千里之外的苗圃公司獲得……總之，油水都被他的人拿走了，土著們還得忍氣吞聲，誰要是想掙扎一下，就跟聶總一樣，最好的結局是走人。 book18.org
尹飛揚說，聶總的公司被姓王的列為靶子，所以他讓尹飛揚重新成立一個公司，以免受影響，但是他跟聶總干過，他們知道，換個公司名，可能沒有用，只有一種情況才能改變現狀，就是姓王的調走。 book18.org
徐暢然聽了這番話，不由想起一本外國作家的小說，書名叫《等待》，內容是一個國家被一個獨裁者統治，所有的抗爭都被鎮壓了，最後人們學會了等待，等待著這個獨裁者死去，新的生活才可能到來。 book18.org
「這人在雲州市口碑怎樣？」徐暢然問道，回家沒聽謝新芳和徐達國議論過啊，既然這人如此脾性，大家應該議論紛紛才對。 book18.org
「你去那些廣場看，一堆堆人圍在一起聊國家大事，都是些退休人員和社會閒散人士，他們說的是他的好話，那是花大錢換來的。」尹飛揚說道。 book18.org
原來，這人來雲州後，提高了教師的工資，特別是退休教師，全都誇獎他為民做實事，而廣場那些扎堆議論的，退休教師往往是主力，他們慷慨陳詞，說他能幹、有魄力，為老百姓辦事。 book18.org
龐大的舊城改造，市容整頓，廣場的興建，行道樹的更換，這些行為經過本地電視新聞的宣傳，都是了不得的政績，普通市民也相信這些，只要不觸及他們的切身利益，他們就會跟著宣傳走。 book18.org
家裡沒有議論也好理解，謝新芳工資漲了，不說像其他教師一樣念這人的好，至少不會說壞話，徐達國也不會跟謝新芳唱反調。 book18.org
「你對他的個人情況有什麼了解？」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尹飛揚楞了一下，想想說道：「了解不多，40歲出頭，北方人，對了，他剛來雲州時，給他安排了一套住房，他不去，偏要住在賓館裡。」 book18.org
「這幾年一直住在賓館？」 book18.org
「是的，他當初住賓館，以為他在雲州呆不了多久，沒想到一直不走，真是呆上癮了。」尹飛揚憤懣地說道。 book18.org
「住賓館還有一個原因。」徐暢然思考著說道，「就是他老婆孩子沒有跟著來雲州，比如老婆不願來，或者孩子上學的原因……」 book18.org
「或者他不讓老婆孩子來雲州，說他在雲州呆不了多久，其實……」尹飛揚受到啟發，眼裡露出一絲驚喜。 book18.org
徐暢然點點頭，「這兩天我看了本地新聞，基本上前三條都是他開會和視察的消息，我看了這人的面相，掌控的慾望比較強，男人的慾望也……權力就是最好的春藥嘛。」 book18.org
尹飛揚揚起頭看著徐暢然，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即皺起眉頭，「那方面的事，我從來沒聽說過有情況。」 book18.org
「說明他掩飾得好，反正，不管是被動還是主動，他都是老婆基本不用的狀態。」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尹飛揚看著徐暢然，緩緩地點頭，「應該是，這個八卦我有興趣，要調查一下。」他欠了欠身子，明顯恢復了精神。 book18.org
「要調查可以，小心點，要讓人家知道你調查他，吃不了兜著走。」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嗯，這個你放心，這方面我也算是專業級別的。」尹飛揚精神抖擻地說道。 晚上，到杜老師的屋裡過夜，杜老師在學校要呆到 6點半以後，今天就不回家了。她回來已經快 8點，徐暢然問起一把手王老大給教師漲工資的事，杜老師說這事市裡意見很大，是寅吃卯糧，但沒人能阻止，而且教師群體得了好處，對他讚揚有加。 book18.org
「雲州這種地方，公務員、醫生、教師是主流人物，公務員和醫生收入已經不錯了，教師工資一直比較低，他大幅提高教師工資，教師和退休教師加起來數量不小，而且教師還能影響一部分學生，所以這招很得民心。」杜老師說道。 「要收買人心，這招的確有效果。那你怎麼看他？」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不好，對雲州市一點也不愛惜，拆得太兇了，雲州現在沒有以前那種樣子了，到處都在修商場和高樓，我覺得讓一個外地人來雲州當一把手是錯誤的。」杜老師說道。 book18.org
「我看電視新聞，感覺這人脾氣很霸道，說一不二的樣子。」徐暢然說道。 「是的，後台比較硬。這人真是太……他還想把南池公園開發了，修別墅和高檔公寓，後來因為反對太強烈才作罷。」杜老師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聽了大吃一驚，南池公園建於民國時期，裡面有不少古蹟，植被蔥蘢，是雲州市的一大寶地，如果南池公園裡也建起別墅和高檔公寓，那雲州市真是徹底沒有歷史了。 book18.org
徐暢然現在可以對王某人下定論了，他實在是喪心病狂。 book18.org
一夜溫存，早上醒來，窗外陽光明媚，杜老師可以晚點去學校，並不急於起床，她對徐暢然說，昨晚做了個夢，夢見徐暢然結婚了。 book18.org
「夢見我跟誰結婚了嗎？我很需要你這個夢的指引，大齡青年也著急嘛。」徐暢然開著玩笑。 book18.org
「不認識，反正是個好女人，你也很高興。」杜老師說道，她的手在徐暢然身上撫摸著，裸露的手臂雪白光滑。 book18.org
「你呢？是高興還是……」 book18.org
「不知道，很快就醒了。」杜老師說道。 book18.org
「那麼，我要是真的結婚，你……」 book18.org
「我就相夫教子，真正意義上的，雖然現在也是相夫教子……像暢然你這樣的人，沒有第二個了，我也沒有什麼遺憾，After Wushan, all other clouds abook18.org
re merepuffballs above。」杜老師翹著嘴唇，風情萬種地說道，一隻手從徐暢book18.org
然腰脊滑下去，摸到一根腫脹燙熱的物兒，徐暢然也在考慮著，何時翻身上去，給那話兒消消腫。 book18.org
「什麼意思？巫山？除卻巫山不是雲？」剛才杜老師說的一句英語，徐暢然只聽清了巫山兩個字，「這樣說太文雅了，我覺得還是漢語表達更接地氣，有一句俗語……」 book18.org
「怎麼說的？」 book18.org
「死了張屠夫，不吃混毛豬。——怎麼樣，表達是不是更準確生動？」徐暢然說道，趁杜老師正笑著，翻身上去，來了一次晨間操。 book18.org
第921章：新的存在 book18.org
原創： 風吹陌梁 風吹陌梁 11月7日 book18.org
這次回雲州，原本想跟老柯見一面，跟他打電話時，他正在忙，而且要忙到晚上9點過，只得作罷。 book18.org
老柯找了一份工作，在大三元酒樓當廚師，月薪4500元，這個水平在雲州屬於高薪，當然也比較辛苦。 book18.org
這些消息都是尹飛揚告訴徐暢然的，前一陣，尹飛揚請那位朋友和堂妹幾個人一起到大三元吃飯，要了一個包間，去得早一點，找老柯來包間聊了幾句，坐在女孩子旁邊。 book18.org
老柯走後，女孩子表示對他印象不錯，看著比較老實，願意和老柯接觸，然後尹飛揚和老柯聯繫，說那天坐你旁邊那女的，有印象嗎？願不願認識一下？老柯答應了。 book18.org
現在兩人剛剛開始交往，好像雙方還比較滿意，具體情況尹飛揚也不知道。 徐暢然指出，老柯和前一個女朋友分手的原因還沒弄清楚，尹飛揚旁敲側擊地問過，老柯沒說，這種情況下介紹女朋友，有點冒險。 book18.org
尹飛揚說，反正他給女方交了底，女方願意見面，就由他們去吧。徐暢然想了想，覺得這樣做也對，先把棋子走起來，自然會有一個結果，不走起來，始終看不到結果。 book18.org
在雲州呆了幾天，又到榮城和蓉聚了一次，《同學正當年》第二部寫完，特地休息兩天，這一次，徐暢然攤開大字躺在床上，讓蓉服侍了一回。 book18.org
蓉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才讓徐暢然出貨，她用觀音坐蓮，柳腰輕擺，徐暢然始終「無動於衷」，把她累得夠嗆，問為什麼老是出不來？而以前顯得很容易。 徐暢然說，力度太小，以前他在上面時，那力度有多猛？蓉在他的指點下，採取半蹲的姿勢，大力吞吐，緊要關頭，徐暢然也挺腰配合，終於一泄如注。 蓉癱倒在床上，氣喘吁吁，徐暢然點評了她今天的服務，認為可以給75分，蓉認為分數偏低。徐暢然一針見血地指出，她的勞作雖然辛苦，但缺乏一個重要項目。 book18.org
這個項目就是嘴上功夫，一句話說得蓉啞口無言，徐暢然承認，自己也有責任，以往很少這方面的活動。不過，雖然分數不是很高，但他很滿意，尤其是舒舒服服地躺著，欣賞美人裸體風姿，最後還暢快射出，實乃賞心樂事。 book18.org
徐暢然鼓勵蓉不要氣餒，還大有潛力可挖，繼續努力，以後一定會取得好成績。兩人摟著，一同進入夢鄉。 book18.org
告別蓉，坐飛機回燕京，他得抓緊時間把校園劇第三部寫完。謝虹雲還在老家呆著，周志明在榮城驗收別墅，這次就沒去院子。 book18.org
回到燕京第三天，接到尹飛揚電話，說他打算為徐暢然父親的汽車修理廠介紹幾個配件品牌，開業後，他會在朋友中大力宣傳，場地租賃和其他一些事情，也可以找他。 book18.org
聽到這些承諾，徐暢然心情激動，這樣一來，徐達國的汽修廠成功率高了不少，尹飛揚對這件事的確很上心，而且他真能幫上忙。 book18.org
現在輪到他回報尹飛揚了，但是他能回報什麼呢？上次辦資質是件很大的事，但有巧合的成分，徐暢然感到，他所做的事實在有限，如果尹飛揚炒股就好了，他可以幫他在這波牛市中賺一筆錢，可惜說了多次都沒用。 book18.org
6月 21日星期四，李所妍參加了在學校禮堂舉行的畢業典禮，回到留學生宿舍樓，到處亂糟糟的，第二天乾脆住到朱越屋裡，第三天周末，徐暢然邀請她遊覽798藝術區，以前曾經給她提過，總算沒有食言。 book18.org
為了這次活動，徐暢然做了充分準備，他帶了兩個鏡頭，35 2d和50 1.8d兩book18.org
個定焦，前者適於抓拍，後者主拍大頭和半身人像。等他上午9點半在798大門口走下計程車時，發現朱越也在，穿著連衣裙，亭亭玉立，心裡更加翻滾，今天將會拍出激動人心的作品。 book18.org
從尤倫斯藝術中心逛起，有一個影展，趁著朱越和李所妍看展覽，徐暢然拉開架勢，用35 2d鏡頭拍起來，今天他的任務就是跟拍。朱越和李所妍都有經驗，book18.org
對徐暢然的動作毫不在意，保持著最自然的姿態和表情，拍了十幾張後，再看回放，已經令人炫目。 book18.org
10點半，柳也趕來了，她和老公送女兒去參加一個活動，活動進行到一半她開溜，坐計程車趕過來了。這下徐暢然更忙了。 book18.org
中午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巷裡吃飯，店名叫蜀菜六號，是蜀州人開的館子，當然，這頓飯由徐暢然請客，在朱越家裡吃了那麼多回，終於回請了一次。 這家店一樓是廚房，二樓是餐廳，上樓的樓梯有點陡，朱越走在徐暢然前面。目光稍微上揚，便可看見一雙線條優美的小腿，沒有穿絲襪，前面的李所妍不知為什麼停下來，朱越稍有踉蹌，徐暢然急忙伸出手，握住她的一條小腿，朱越站定後，回頭笑了一下，徐暢然縮回手，感覺肌膚特別細膩，腦海里一直回味著。 等菜上桌的時候，徐暢然沒有舉起相機，雖然聊天的氛圍很溫馨，大家臉上的笑容甜美，但只能放棄，高手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舉起相機，什麼時候像沒事一樣，巧妙地維持著氛圍，而不會讓當事人覺得生硬。等菜端上桌，徐暢然才舉起相機，以拍菜為由，順便把幾位美人的面容納入相框。 book18.org
菜是徐暢然點的，麻婆豆腐，水煮牛肉，熗鍋魚，酸蘿蔔老鴨湯等，大家吃得比較滿意，徐暢然感覺環境一般，不過想到這裡是景區，也能將就。 book18.org
這家店的老闆以前是寫詩的，後來詩人群體寥落，各自改行，他就在榮城開了飯館，走文化路線，倒也取得了成功，這兩年進軍燕京，也算立足了。 四個人把 798所有地方都走遍，累了就找個地方喝點咖啡，徐暢然的跟拍很成功，柳和他聊了一陣攝影，也看了照片回放，連聲讚嘆，說徐暢然有攝影天賦。 「說天賦有點籠統，我覺得是對存在的感悟。攝影讓人凝視自身的存在，首先需要高超的技術，這在以往是辦不到的，是人類發展的一個大的進步，即便在今天，在技術上能夠讓人滿意的也只有幾個國家，日本、德國等，克服了技術問題後，人獲得了新的存在，即從現實世界中抓取一個個讓人難以忘懷的生動的細節。」 book18.org
「比如我們今天來 798，看了不少藝術展，吃了美味的食物，喝了咖啡，聊天也很愉快，大家都感到快樂，這是美好的一天，過兩天照片處理完畢，那些充滿光影和色彩的瞬間，又把今天的活動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那些細節的呈現，讓我們體會到人的更深刻更美麗的存在，從而帶來生命的豐富。」 book18.org
徐暢然向柳闡釋著自己的攝影理念，柳看著他，眼裡閃爍著光芒，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 book18.org
第922章：躲不過 book18.org
原創： 風吹陌梁 風吹陌梁 11月8日 book18.org
「本想細水長流地做下去，現在看來不行了。」陳總說道。 book18.org
「順勢而為吧，就是得再租辦公室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周一到公司和陳總碰面，陳總提到百象文學最近幾個月發展勢頭很猛，已經到不得不擴大格局的地步了。 book18.org
文學編輯人數在增加，技術編程人員在增加，現在甚至技術編程人員已經超過文學編輯，想想也有道理，畢竟是文學網站，網站就是你的店鋪，肯定需要花錢維護。 book18.org
陳總認為，照這樣發展下去，公司遲早要搬離居民小區，搬到寫字樓里的大型辦公區，像其他網際網路公司那樣。 book18.org
徐暢然也認為情勢會如此發展，他向陳總提出，既然在股市上賺了不少錢，乾脆拿出來投資寫字樓，再租給百象文學，當然，都是陳總的資產，形式上怎麼處理都可以，這樣做一方面讓資金保值，另一方面也減輕百象文學的經營成本。 陳總認為這個主意很好，他馬上去考察寫字樓，徐暢然說不用急，寫字樓的上漲速度沒有股票快，讓股票再跑一陣，年底再考慮寫字樓的事也不遲。 兩人就百象文學的下一步討論了很久，研究出一個新的舉措，建立一個子網，女頻網。以前女頻是百象文學的一個頻道，現在獨立出去，有助女頻的進一步發展，百象文學作為主站，致力於發展男頻。 book18.org
兩人交談後，徐暢然離開公司，回到家裡寫作，下午，陳總召開公司會議，布置女頻網的成立，徐暢然無須參與，由公司里的人具體負責。徐暢然坦然離開，陳總沒有提出任何暗示，讓他參與公司的會議，如果覺得有羈絆，徐暢然首先會選擇自由，好在陳總知道他這一點，嚴守遊戲規則。 book18.org
話說回來，陳總如果真的在這兩年購買一層寫字樓，他在京城就算徹底立足了，無論圖書行業或者網絡文學如何變化，他僅靠寫字樓的租金就能維持下去。 徐暢然在家除了寫稿子，還多了一件事，收藏幾個雲州市的新聞網和論壇，有空時上去看一下，了解一些信息。 book18.org
雲州論壇算是一個官方論壇，由雲州日報辦的新聞門戶網站搞的一個市民論壇，裡面有一些新聞轉載，涉及到雲州市一些比較大的動向，看了幾天後，徐暢然發現一個問題，這個論壇沒有那麼「自由」，發牢騷的帖子很快就被刪，對現任班子的一些負面議論很快會被處理掉。 book18.org
在這個論壇上，沒有發現任何針對雲州一把手王某的議論，估計有也被刪掉了，論壇上幾個活躍人物都是退休人員，其中一個是從糧食局退休的幹部，剛剛買了一部單眼相機，到處拍攝雲州市的照片，讚揚雲州市這幾年變化大，人們生活越過越好。 book18.org
這個退休老頭拍的照片，都是jpeg直接出圖，沒有任何處理，構圖也沒有美感，往往一拍就是一大堆，全部發到論壇上，讓人看得心煩，他每次發出照片，後面一堆好友跟帖，誇他「拍得好」，「漂亮」，「水平越來越高」，他自己也頗為得意。 book18.org
一天晚上，徐暢然完成當天寫作任務，打開雲州論壇，發現這個退休老頭髮了一個文字貼：大喜訊，特大項目落戶雲州。 book18.org
點進去一看，只有簡短的兩行字： 100多億的大項目啊，雲州市的發展上了新台階。下面是幾個跟帖，祝賀，好事啊，恭喜，等等，還有一個跟帖明確了信息：電廠的事情確定了？ book18.org
徐暢然急忙進入雲州的新聞網查看，果然看到兩條關於電廠的事情，說是某大型國企在雲州市建設 3x1000兆瓦燃煤發電項目，投資金額為120億元，計劃於book18.org
今年10月開工建設，這是雲州歷史上最大的產業項目。 book18.org
看到新聞，徐暢然感覺腦袋嗡的一聲，臉龐一陣發燒，原來一直以為雲州偏安一隅，歲月靜好，沒想到還是躲不過啊。 book18.org
新聞還提到，王某主持召開煤電項目協調領導小組成員會議，強調該項目落戶雲州，體現了上級領導對雲州的發展非常重視，市委、市政府對項目高度重視、大力支持，進行了專題研究。 book18.org
王某要求全市上下要充分認識項目實施的必要性，珍惜機遇，轉變觀念，開拓創新，以超常規的思路、超常規的舉措加快推進籌備建設。各級各部門要統一思想，堅定信心，強化服務，並把它作為全市頭等大事，全力以赴推動前期各項籌備工作，確保項目如期開工，順利建設。 book18.org
徐暢然看著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文字，心裡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滾，有一個聲音在心底冷笑：沒有誰能躲過。 book18.org
返回雲州論壇，看見那個帖子下多了兩個跟帖，其中一個是：一個用水電的城市，修那麼大的火電幹什麼？ book18.org
另一個是：你們高興什麼，霧霾就要來了，你們的子女不在雲州生活嗎？ 還是有明白人！但是無濟於事，這個項目不會停下。徐暢然心裡窩著一團火，但無處消解，只有打開谷歌地球，查看這個火電項目離雲州市的直線距離，還好，谷歌地球仍能順利打開，在上面量了一下，離雲州市中心有18公里距離，心裡稍稍鬆了口氣，但願以後雲州的風大一些，把粉塵都吹走。 book18.org
剛好王某來雲州後，簽訂了這個項目，這是巧合嗎？可以肯定的是，王某的子女肯定不會在雲州生活，大機率是要出國的。 book18.org
再刷新「特大喜訊」那個帖子，希望看到更多的跟帖，卻發現前面那兩條跟帖不見了，現在，所有的跟帖都是「祝賀」、「好事啊」、「雲州有福了」這種內容。無獨有偶，那個發帖子的退休老頭，他的兒子是在廈門工作，大學畢業後去那裡工作，他在論壇還發有在廈門旅遊的帖子。 book18.org
徐暢然背靠椅子，手托下巴，陷入沉思，王某在雲州這塊土地折騰下去，真是遺禍千秋啊，火電廠這事成了一塊心病了，但願將來對雲州市區影響不大，謝新芳和徐達國能夠挺過去，如果霧霾實在太大，看他們願否換個城市生活，一想到這裡就心煩。 book18.org
夜深了，徐暢然仍無睡意，突然又想到一個問題，現在火電技術應該有很大進步了吧，粉塵污染說不定控制得很好了。他趕緊在網上查詢，過了一會，又感到失望。 book18.org
有人對國內火電的粉塵排放作了分析，技術上可以減少很大程度的污染，但那樣做需要花費不少資金，而資本追逐的正是利潤，如果能夠通過其他辦法解決粉塵排放引起的問題，他為什麼要花大價錢呢？ book18.org
所謂其他辦法，就是徐暢然在論壇上看到的那些辦法，叫好的，刪帖的，各方面配合起來，可以把這事解決，何須花巨額資金做環保？ book18.org
當然，這只是一家之言，或許這家電廠是按新規執行的，建成後對雲州市區不會有太大影響——只能這樣想了。 book18.org
「環境在持續惡化，但還得努力活下去，要活得更好。」臨睡前，徐暢然咬著牙關告誡自己。 book18.org
第923章：又進四合院 book18.org
原創： 風吹陌梁 風吹陌梁 11月9日 book18.org
過兩天徐暢然和尹飛揚通電話，尹飛揚說側面打聽了一下，王某人的老婆在燕京工作，有個女兒，差不多讀初中，母女倆以前來過雲州，據說吃了武陵山珍，又去歌城唱歌。 book18.org
尹飛揚說，雖然歌城有熟人，細節就不便打聽了，不然有人知道他乾的事。王某其他方面的緋聞沒聽說，可能知道的人也不願說出來，畢竟雲州還在王某手裡。 book18.org
尹飛揚說，他不相信這人甘願在雲州當和尚，他還會做一些調查，徐暢然叫他做事小心點，越少人知道越好，尹飛揚說他明白，不會引火燒身。 book18.org
徐暢然問起雲州落戶大型煤電項目的事，尹飛揚說那家企業以前就來雲州談過，說雲州環境好，適合建大型項目，對雙方都有利，被當時的一把手拒絕了。 王某來雲州後，那家企業又來了，而且和王某悄悄運作，吸取了南池公園建房受阻的教訓，等消息一公布，雲州人發現木已成舟。 book18.org
徐暢然問雲州人對這事有何反應，尹飛揚說這兩天大肆宣傳，說這個項目給雲州增加了多少GDP，提供了多少工作崗位，弄得像大好事一樣，但也有些議論，說這個項目其他地方不願接，雲州被突破了…… book18.org
掛斷電話後，徐暢然讓自己平靜下來，這件事的確讓人不爽，但不要過於影響心情，雲州實在呆不下去，他還可以讓徐達國和謝新芳搬走，讓他們在國內任選地方。 book18.org
當然，更多的雲州人是沒法走的，這是現實。電視里經常出現一些環境非常惡劣的地方，看電視的人會想，這些人怎麼不搬走，非要呆在那種地方？這就是「何不食肉糜」，有能力的人已經走了，他們是沒有辦法搬走。 book18.org
這也是徐暢然還要繼續賺錢的原因，有人拿美國的消費方式說事，說人們喜歡負債生活，家裡沒有什麼存款。華國人喜歡存款，不是省吃儉用的美德，而是關鍵時刻用來救命的，不知什麼時候，不知何種原因，事情轟地一下就來了，你得拿出一筆錢來讓自己和家庭度過難關。 book18.org
6 月底，連續幾天都有飯局，王瑜和徐暢然分別作東，請讀研的同學聚餐。大家對結局比較滿意，氣氛仍然融洽，某種程度來說，和本科畢業沒有多大差別，唯一不同的是王瑜要結婚了，找了一個比他高兩厘米的女人。 book18.org
兩次吃飯時，王瑜都和徐暢然坐在一起，聊了不少，以前聚會也是這樣，他倆的共同語言要多一些。從這裡可以看出，一直呆在學校里的，和早幾年出去的人，還是有點差別，徐暢然能感受到張明爵向他倆偶爾投放過來的目光，有點不服氣的味道，張明爵雖然在學校多呆了三年，但工作單位起點高，未來想必會大展身手。 book18.org
王瑜問徐暢然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徐暢然說現在可以結婚了，但是沒有找到接受他的人。徐暢然心裡想，這是一棵大樹和一片小樹林的關係問題，他不願放棄小樹林，所以沒有去尋找大樹，因為一棵大樹和一片小樹林很難共存。 王瑜湊近徐暢然耳邊小聲說道，他給徐暢然準備的結婚禮物已經準備好了，希望徐暢然早點帶回去。徐暢然有些不好意思，說你何必呢，我還早。王瑜說偶然看見的，感覺你應該喜歡，就準備著了。 book18.org
徐暢然心裡暗暗叫苦，王瑜結婚他還不知道送什麼呢，對王瑜來說，送份子錢不是個事，還得送點特別的禮物，這些年兩人雖然很少專門碰面，但每次見到都比較親熱，至少王瑜是看重徐暢然這個同學兼朋友的。徐暢然不由想起聶總送他的兩瓶五糧液，拿來作禮物送給王瑜，勉強有點分量，可惜路途遙遠，不便帶入京城。 book18.org
星期四下午接到李所妍電話，問徐暢然明天是否有安排，有一個小型 party希望他參加。李所妍已經把行李打包寄回韓國，住在朱越那裡，呆一陣後再回國，徐暢然一口答應下來，李所妍叮囑他帶上相機。 book18.org
第二天下午四點半，徐暢然帶著35和50兩個定焦鏡頭，來到東二環外一個胡同，在前來迎接的李所妍的帶領下，進入一個四合院。 book18.org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以前在燕大東門外邱勝國租住的那個院子，面積要大一些，卻被分成好幾家，只能算院子，這是真正的四合院，院子裡還有一棵樹，樹下還有一張石桌，想必朱越的爺爺就在這裡打棋譜。 book18.org
這是朱越的爺爺奶奶住的地方，今天要為朱越的爺爺過74歲生日，朱越請了一群年輕人來熱鬧熱鬧。 book18.org
徐暢然進院子後，跟各位打了招呼，很快進入角色——跟拍攝影師，主要使用35 2d鏡頭，在半幅機器上的視角是52，實際上有點窄，只能對付過去了。 book18.org
除了兩位老人和一個保姆，還有七、八位年輕人，都是朱越的朋友，去年一起去北海道的小李也來了，他老婆阿卉在家帶孩子，孩子剛出生一個月，是個兒子，小李拿出手機給大家放了一段他兒子的視頻。 book18.org
吹生日蠟燭前，朱越的爺爺說，他已經70多歲了，過不過生日無所謂，年輕人才應該把日子過好，過生日只是個由頭，大家玩得高興，他就滿意了。 這時徐暢然已經換上50 1.8鏡頭，他要給朱越的爺爺拍吹蠟燭的特寫，光圈要大，距離稍遠一點，採用點測光，iso設置到400，留下老人被燭光照亮的臉龐，book18.org
拍到這張照片，他今天就可以交差了。 book18.org
不過，在這種四合院裡，感覺有很多元素可拍，特別出效果，連大家在院子裡吃飯時，徐暢然也不時離開飯桌，走到一邊拍照，這時用50鏡頭拍特寫。大家已經習慣他的拍照，小李還嚷嚷，說應該把阿卉和兒子帶來，讓徐暢然拍下美照。 晚宴快要結束時，氛圍更加熱烈，徐暢然又換上35鏡頭，給大家拍了一些合照，還給李所妍拍了一組四合院照，當他一個人在正房的台階上低頭查看照片，感覺背後有人，回頭一望，朱越的奶奶正走過來。 book18.org
「薛奶奶好。」徐暢然微笑著打招呼。 book18.org
「小徐是吧？」薛奶奶站住了。 book18.org
「是的。第二次見面了。」 book18.org
「今天拍照辛苦啦。小徐是成家了，還是一個人在燕京？」 book18.org
「一個人在燕京。」 book18.org
「啊，小徐是蜀州人吧？上次吃烤魚是你推薦的，很不錯。你看小李，就是那韓國姑娘，這幾天就住這兒。你有空常來玩，我們都歡迎。」薛奶奶朝東廂房指了指，徐暢然微笑著點頭。 book18.org
薛奶奶說完，走下台階，徐暢然望著她穩健的步伐，感嘆不像是一個過了70歲的老人。 book18.org
記得王瑜以前說過，90年代初燕京還有幾百萬一個的四合院，當然地段不算太好，比如西直門一帶，現在，都不敢問價了。 book18.org
端起相機瞄準前，心裡掠過一絲感慨，來京城這麼多年，進過幾次四合院？和住四合院的人相比，無論他賺多少錢，都是一個外地人。 book18.org
第924章：一個時代的結束 book18.org
原創： 風吹陌梁 風吹陌梁 11月10日 book18.org
7月2日，《同學正當年》電視劇版權和某影視公司簽約，導演是一位32歲的年輕人，對此劇很有信心，第一部和第二部打包價格為60萬元，是個優惠價。 徐暢然考慮的是這部劇不會成為那種火遍全國的大劇，火劇是針對家庭婦女的，而這部劇的受眾文化程度要高一些，沒有要價，除去稅收再和公司對半分，徐暢然拿到的金額是20多萬。 book18.org
不過，一旦電視劇播出，徐暢然還能得到更多收益，一是實體書的出版，這部小說文字風趣，可讀性強，基本沒有水文字，是按照實體小說的樣子來寫的，陳總認為電視劇播出後，小說的銷量會超過20萬套。 book18.org
另一方面，小說的在線閱讀量也會大幅增加，給徐暢然帶來真金白銀，所以，賣出影視劇版權不是一錘子買賣，而是打開財富之門的一把鑰匙。 book18.org
資金打過來後給徐達國打電話，徐達國已經提出辭職， 7月中旬辦手續，開辦汽修廠是板上釘釘的事，目前已經有 5個人，其中兩個是學徒，徐暢然關心的是位置的選擇，徐達國說在新區那邊，幾個樓盤都是電梯樓，新店面也多，他們也在選擇中。 book18.org
徐暢然提出，如果選到好的位置，能夠買下最好，因為這時正是買店面的好時機，以後越來越貴，如果能買下來，汽修廠的壓力就小多了。徐達國說他現在的資金只能租店面。 book18.org
徐暢然說，他剛好賣出一本小說的影視版權，本著分散投資的原則，覺得這筆錢買一個店面不錯，新區那邊的鋪麵價格還沒有炒起來，買一個適合作汽修的鋪面，以後不會虧，買來後轉給徐達國，一舉兩得。 book18.org
徐達國喏喏著，說他再看看。徐暢然要他一定把這事放心上，對他兩都有好處，徐達國似乎被說動，語氣開朗了一些，說這個辦法不錯，到時他會給徐暢然租金的。 book18.org
放下電話，徐暢然尋思，這個辦法還真不錯，雖然不能和當年在市中心買的那個鋪面相比，但也有很大增值潛力，尤其是用作汽修的店面，面積比較大。他得到的20多萬版權收入還不夠，不要緊，從股市上稍微減點倉，就把這事解決了。 book18.org
徐暢然還和周志明在QQ上談論終南山聽說的「老周」的事，周志明說他對這事有很強的好奇心，希望找到「老周」後來的下落，哪怕他已經不在人世。 但是，老周和老李離開禪院後，無人知道下落，無從尋找，周志明說他打算有空再到終南山走一趟，選了幾張照片，讓當地人看一看。徐暢然想到魏顯東，雖然魏的家離終南山有一段距離，但他可能有朋友同學住那邊，不妨死馬當活馬醫，就給周志明說了，周志明說可以，問一問不礙事。 book18.org
周志明把他父親的照片發過來，果然和周志明有幾分像，氣質儒雅，徐暢然看著照片，沉思了很久。 book18.org
生而為人，似乎掙脫不了紅塵，一直到死，都得和世間的恩怨在一起，但隱逸的生活提供了另一種可能，從現世撤離，從物質中撤離，進入直接體驗生命和宇宙的狀態，放棄了很多東西，卻可能打開一個新世界。 book18.org
也許周志明想知道的，是他父親在最後的時光是否過得快樂，是否實現他當初離開醫院時的想法，他是在某個禪院或農舍里平靜地離開人世，還是在走投無路之際從某個山崖一躍而下？ book18.org
徐暢然把照片拿到沖洗店去洗了幾份，準備下次回去時給魏顯東一份，讓他也留意這事。 book18.org
7月 11日下午，李所妍回國，這段時間她一直住在朱越爺爺奶奶的四合院，偶爾也過來和徐暢然見面。本來她想在電話中和徐暢然告別，徐暢然堅持要到機場送她。 book18.org
在機場檢票口，李所妍和朱越擁抱告別，過來和徐暢然也抱了一下，進去後朝兩人揮手，讓他倆回去。朱越也朝她揮手，示意她先走，李所妍笑著點頭，轉過身子朝前走去，在轉頭的一瞬間，徐暢然發現她的表情已經變了。 book18.org
雖然她說過會經常到燕京來，但一個時代已經結束，到飛機上，估計她會盡情地發泄一下。 book18.org
朱越讓徐暢然坐她的車回去，徐暢然說載到地鐵口就行了，他坐在副駕位置上，心裡也有些失落，失去了李所妍這個媒介，將來和朱越、柳怎麼保持聯繫呢？ 車子離開航站樓時已過下午 4點，路上不時小堵，朱越情緒比較平靜，堵車時和徐暢然聊股市。 book18.org
聊著聊著，心情逐漸明朗起來。 book18.org
自5月30日半夜雞叫後，股市在3500-4000點之間震盪，老是不能突破4000點，book18.org
但也跌不下去，對後市看好的人和看差的人都有，似乎股市多數時候是這樣，永遠分為看漲和看跌的兩派，只有極少數時間雙方的思維是一樣的，那就是暴漲和暴跌的時候。 book18.org
徐暢然和朱越都認為股市既然跌不下去，就會向上出頭，走完它牛市的最後一波，徐暢然告誡朱越，這一波牛市的頂峰很快會到來，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熊市，a股最好不要再碰，朱越點頭同意，說資金會轉到房市上去，同時可以考慮港股，比如幾個科技和網際網路題材，徐暢然點頭稱是。 book18.org
徐暢然對朱越說，要注意十七大這個節點，如果指數在十七大之前漲得比較高，他會在會議召開前全部拋掉，結束這次牛市操作，因為十七大之前，這股氣還沒散，會議之後，氣會散走一些，高處不勝寒，股市可能會坍塌下來。 朱越笑了，說這種解釋很有意思，這時車快到東直門，她又提起徐暢然博客中的終南山，說她是看到博客後才知道華國的隱逸傳統，覺得很有意思，徐暢然笑著問她有沒有隱逸的想法，她笑著說只能想想，實際上辦不到。 book18.org
告別朱越，徐暢然走下地鐵，坐上 2號線，心情又鬱悶起來。李所妍一走，他的生活也會發生變化，和男人們的交往，多多少少都有些相互幫忙和利用，這是免不了的，但和李所妍及朱越他們交往，沒有任何利益關係，甚至沒有性方面的企圖，真正讓人放鬆。話又說回來，以後和朱越、柳是不是很難見到了？ 張明爵的一部分行李寄存在徐暢然這裡，他回家呆了一周多， 7月13日，他回到燕京，去單位報到，分了宿舍，取走行李。 book18.org
這時候，所有的人都走了，一個時代徹底結束了，心情持續低沉中。 book18.org
不過，這種低沉和感傷的情緒，用在《同學正當年》第三部的寫作中，倒是非常貼切，最後一部，人物的成長和命運的展開，都比前兩部更加深沉，叫好的讀者越來越多，整個 7月份，徐暢然平均每天幾乎能寫一萬字，真可謂悲憤出詩人。 book18.org
7月 20日，周志明在QQ中提到，謝虹雲已經回到院子，不過她呆一段時間還得走，徐暢然說，他在京城寫累了，想出來走走，周志明說好的，你來吧。 第925章：又一夢 book18.org
原創： 風吹陌梁 風吹陌梁 11月11日 book18.org
寢室里空蕩蕩的，徐暢然一個人坐在床沿，低著頭，心裡像堵著什麼，很不舒服。同學們都走了，他們前一刻還在寢室里說說笑笑，跟徐暢然開聊天，突然他們都走了，找到了滿意的工作，奔赴人生的前程，只留下徐暢然一個人留在寢室。 book18.org
年紀也不小了，30多還是40多？不知讀了多少輪大學，仍然不能畢業，這一生看來是荒廢了。 book18.org
抬眼四望，心事浩茫，暗無天日，腦袋裡被各種失落煩躁的情緒充斥，有些發脹，達到難以忍受的地步，人生的悲涼真讓人驚心動魄，感覺再也坐不下去了，徐暢然站起身來…… book18.org
耳邊傳來列車的呼嘯聲，朝窗外看了看，天蒙蒙亮，再看手錶，才 5點過，奇怪，很久沒做過這種夢了，今天是怎麼回事。身體在被窩裡動了動，感覺額頭有點發燒，摸了摸，還真有點燙。 book18.org
胸腔長舒了一口氣，一切都好，夢中的情況並沒有出現，真實的情況是，徐暢然幾年前就順利畢業，的確沒有去找工作，而是做著自己喜歡的事——寫作，成績還過得去，吃飽飯沒有問題，而且還趕上了史無前例的金融大爆發，他占了先機，如今資金增長已經接近10倍，可以聲稱一輩子小康了，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book18.org
徐暢然在被窩裡喘著氣，回憶著這些天的奮筆疾書，為了把最後一部劇儘快寫完，每天工作都超過8小時，而寫作又是很費腦力的事，也許是這段時間太累，身體有些虛了，所以才生病。 book18.org
還有一種可能，離開燕京時，和孟蘭孟梅聚了一次，長時間呆在空調屋裡，而且還泄了三次，早上孟蘭有事提前出去後，徐暢然和孟梅又來了一次，孟梅說你這是第三次了吧，對身體不好，徐暢然說沒事，現在是 7月，正是陽盛，小意思。 book18.org
這兩個原因都有可能，或者說兩個原因疊加，導致了現在的結果。徐暢然心情真的有點低落了，好久沒見到謝虹雲，這個狀態去見她，實在不好意思。 其實，徐暢然並不懼怕做這種夢，他承認屬於噩夢性質，讓人心情極度不安，讓人感到失敗，看不到希望，但醒來後又覺得有意思，這種夢比美夢更接近存在，更令人警醒，因為這才是有代表性的華國夢境，每隔一段時間做一回這種夢，也是「美好的」回味。 book18.org
上午11點，車到西安，趕緊背著行李趕往汽車站，先到魏顯東暑期打工的地方，陽縣縣城。 book18.org
在旅館安頓好行李，出門在藥店買了一包板藍根沖劑，喉嚨還有點腫痛，買了盒草珊瑚含片，在小店吃了當地的麵食，酸嘰嘰的，倒也對味口。 book18.org
回來給魏顯東發了信息，得到回信後，倒在床上又睡，蓋上被子，仍然覺得渾身發冷。 book18.org
傍晚 6點半，接到魏顯東電話，讓徐暢然出去吃飯，喝點酒，徐暢然說身體不太舒服，他已經在外面吃了點填肚子，還是來旅館房間碰面吧。 book18.org
魏顯東臉上帶著笑容，風風火火地走進屋，穿了一件短袖體恤，說是下工地後沖洗了一下，不然身上汗太多。徐暢然問他是不是沒有炒股，不然也不會來工地出這身汗了，魏顯東說春節後他老婆提議從她父親那裡借一萬五千元，炒股賺點錢後還回去，魏顯東說當時指數2700多點，感覺很高了，而且他以前沒炒過股，book18.org
就拉下了，後來更沒有機會了。 book18.org
「後來還是有機會，只是你看不到。」徐暢然笑著說道，魏顯東不好意思地承認。 book18.org
徐暢然對魏顯東說，工地幹活不是長久之計，這次活路結束後，一定要花點錢把家裡的寬頻裝上，魏顯東說這次幹活主要完成兩件事，一是把寬頻裝上，二是給兒子買外國奶粉，不過，他老婆建議買紐西蘭那款，價格便宜一些。 魏顯東拿出一個筆記本，遞給徐暢然，眼裡閃爍著神秘的光。翻開本子，裡面密密麻麻寫滿字，已經寫了大半，再一細看，都與網絡小說有關，有些是心得體會，有些是情節設計，有些像是大綱。 book18.org
「都是這段時間記的，每天下班後還要到網吧去混兩個小時，下雨天也是，全看的這些，有些東西記下來，有些東西保存在郵箱裡，以後慢慢看。」魏顯東說道，表情有些興奮。 book18.org
「怎麼樣？有點感覺了？」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是個機會，以前是忽視了，太愚蠢了，現在真的把觀念轉變過來了——當然，都是暢然你的功勞，嘿嘿。」魏顯東憨厚地笑著，「那些小說我看了，我覺得我可以努把力，不一定比他們差。」 book18.org
「那就好，繼續，不過，這種談經驗的文章不能看太多，要在實踐中解決問題，所以你還是要早點考慮大綱，早點開工，第一本不要抱太大希望，要有韌勁，能打持久戰。」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魏顯東說，如今他每天上網必逛龍在大地網站，越逛心情越急迫，甚至還有些憂傷，他覺得自己以往浪費了太多時間，做著不切實際的夢想，現在終於找到了切實可行的方向，那就是寫網絡小說賺錢。 book18.org
徐暢然看著魏顯東，明白他說的是什麼，魏顯東想必也做過早晨他在火車上做過的那種夢，醒來後百般惆悵，如今他是一個新的覺悟者，找到一個前進的方向。 book18.org
雖然這事對於解決他自身的問題很有好處，但並不值得太讚賞，全民都來寫作和閱讀網絡小說，勢必會拉低整體文化水平，與當前社會上的拜金思潮頗為吻合，對華國的文化和社會的長遠發展的影響讓人擔憂。 book18.org
最後，徐暢然拿出周志明父親的幾張照片，裝在一個信封里遞給他，給他講了終南山「老周」的故事，魏顯東聽完，說他有同學、朋友在那邊，可以跟他們聯繫上，陽縣雖然離終南山有一定距離，但趕過去也很方便。 book18.org
「這件事希望有些渺茫，你不要太在意，有空的話可以順便問一下，現在主要還是做網絡小說的事情。」徐暢然說道。魏顯東把信封拿在手裡，和徐暢然告別，叮囑徐暢然早點休息，看得出來，他雖然在工地上勞作很辛苦，但精神狀態很好。 book18.org
魏顯東關上門離去，徐暢然給周志明發簡訊，說他明天一早從陽縣縣城出發，中午趕到院子，周志明回信說好，他也要外出幾天。 book18.org
房間裡沒有開空調，但仍然覺得手心有點冷，額頭仍然有點發燒，正準備上床睡下，周志明又發來一條簡訊：提醒一下，謝虹雲身體有點狀況，不過沒關係。 第二天中午，徐暢然趕到院子，周志明在門口迎接他，滿面笑容，情緒很飽滿，進院子後，周志明喊道：「虹雲，暢然來了。」 book18.org
謝虹雲從廚房走出來，繫著一件圍腰，很明顯正在做飯，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徐暢然見到她，楞住了。 book18.org
第926章：生一個就好 book18.org
原創： 風吹陌梁 風吹陌梁 11月12日 book18.org
謝虹雲雖然繫著圍腰，但感覺腹部微微隆起，結合昨天晚上周志明的簡訊，她應該是有身孕了。 book18.org
「暢然，稍微休息一下，馬上就開飯了。」謝虹雲說道，轉身又進了廚房。 吃飯時，雖然菜很豐盛，徐暢然顯得沒有胃口，謝虹雲問他怎麼了，說是這兩天感冒，有點不舒服，謝虹雲摸了摸他的額頭，說有點發燒，問他吃的什麼藥，要好好休息幾天。 book18.org
徐暢然此時不僅身體，連精神也有些虛弱，聽到謝虹雲的話，感覺很受安慰。他要在院子裡住到病好再走。甚至，這幾天也不寫作了，徹底放鬆一回。 下午，周志明收拾行李，從他準備的東西看，應該是爬山，徐暢然問他是不是到終南山去，一個人去不太安全，應該兩個人一起。周志明說沒問題，那裡的環境你也看到了，上山的人還是很多的，只要不走夜路就沒問題。 book18.org
周志明說，他制訂了一個計劃，選出三、四條線路，每次走一條線路，沿途的茅棚、農舍、禪院都去問一問，碰碰運氣。徐暢然點點頭，這也是一個辦法，要不是身體不舒服，他也會跟著周志明一起去。 book18.org
謝虹雲真的懷孕了，解下圍腰後看得更清楚一些，她有時會兩手捧著肚子，雖然並不怎麼顯懷，她要硬說是吃撐了，也能說得過去。 book18.org
晚上吃完飯，謝虹雲到樓上房間去了，徐暢然和周志明坐在院子裡納涼。周志明小聲地說道，當初他的計劃是當丁克，謝虹雲要跟著他的話，就只能當丁克，讓謝虹雲慎重選擇，謝虹雲答應了；現在是謝虹雲自己要生孩子，他也答應。 徐暢然嗯嗯地應著，不知道說什麼好，雖然他也覺得謝虹雲應該生孩子，她是富有母性的女人，至少徐暢然第一次見到她時就是這樣認為的。 book18.org
「以前是太忙了，她和我一樣忙，現在……各方面情況都不一樣，所以她想生孩子也正常，我也支持。」周志明說道，徐暢然繼續點頭。 book18.org
「我身體其實不算好，真的，你別看我也和你一起爬山，其實比你差……以後，我應該是早走一步，謝虹雲有了孩子，我就放心了。」周志明淡淡地說道，說完還笑了一下，臉上帶著釋然。 book18.org
徐暢然突然感到眼角有些濕潤，淚水正在往外湧出，他趕緊抹了一把臉，挺起胸膛長出一口氣，說道：「很正常，很多丁克夫婦過幾年後都改主意了，而且比例還不低，虹雲還年輕，生完孩子也就……30歲，跟大城市很多女白領生育時段差不多。」 book18.org
「啊，是，時間還挺合適，不過，我們情況又有些不一樣，暢然，希望你能理解。」周志明說道。此時徐暢然卻想著另一件事，村子那邊有一個90歲的老太婆，不願跟兒子到城裡生活，一個人住在鄉下的院子裡，全靠城裡做建築生意的兒子找人照顧，過世後又辦了隆重的喪事，想必這件事對周志明產生了影響？ 「你們聊什麼，我也來參加一個。」謝虹雲下樓來了，兩人轉換了話題。 夜裡躺在床上，身體仍然有些不舒服，喉嚨也有點腫痛。記得在哪裡看過，感冒就是5天時間，無論吃藥還是不吃藥，都得花5天時間才痊癒，以前遇到感冒，都不吃藥，這次是想快點好，才去買藥，看來還是得熬5天時間。 book18.org
想起邱勝國的感慨，人生就是苦。這是佛教的思想，佛教在華國被接受還是有原因的，生老病死，四大皆空，眼見皆如此。但也不盡然，生活中仍有許多快樂和幸福，謝虹雲現在就處於一種豐盈、喜悅的狀態，臉上還帶著一層紅暈，總是笑意盈盈。 book18.org
剛才在院子裡和她聊股票，她提起前段時間操作上的小失誤，頗為惋惜，以前她不是這樣，總是擔心錢太多了，不知道怎麼辦，現在她敢於在股市中賺錢了，再不嫌多，她自己雖然不怎麼花錢，但肚子裡的小傢伙是要花錢的。 book18.org
一夜迷迷糊糊，第二天早上起來，發現感冒還沒好，渾身軟綿綿的，周志明告別他倆，獨自奔赴終南山，過了一會，謝虹雲也到縣城去購買物品，徐暢然要跟著去，謝虹雲見他樣子有些萎靡，叫他在家呆著。 book18.org
果如徐暢然所料，謝虹雲買回了他愛吃的菜豆腐，生病期間，用菜豆腐就著蘸料吃，特別有味口。 book18.org
下午，兩人在鞦韆上坐著聊天，徐暢然告訴謝虹雲，股市很快會走完最後一波，牛市結束，資金全部撤出，不要再碰。 book18.org
「牛市的特點是開始慢，最後階段快，開始的一千點漲幅，可能要花一年多時間，接著一千點，可能要花大半年，反覆震盪，把基礎夯實後再向上走，到最後進入瘋狂階段，全民炒股，速度就很快了，一兩千點很快走完，這時就要撤出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注意十七大，如果在十七大之前超過5000點，說明股市真的可能到頂，這時就要全部拋掉，你的資金增幅已經超過10倍以上，作為大牛市也應該能滿足，不要再奢望奇蹟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謝虹雲得知十七大在10月份，說她那時已經在湖南老家了，孩子也會在那裡出生，她想好了，以後老家就是孩子的故鄉。 book18.org
「那他讀書是在榮城吧，你們在那裡還買了別墅。」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應該是，不過我會考慮給他一些不同的教育。」謝虹雲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提到了榮城市郊的華德福學校，當然，並非要讓孩子去讀華德福，而是想一些辦法，讓孩子規避華國教育的弊端。徐暢然舉了一個例子，榮城有一對夫婦，認為華國教育給孩子帶來的是摧殘，為了不讓自己的孩子受到這種野蠻的摧殘，他們決定當丁克。 book18.org
「但是過了幾年，他們仍然生了一個孩子，說明事在人為，雖然華國的教育制度是扭曲和畸形的，但現在選擇多元化，家長是有一些辦法來處理的。更可笑的是，這對夫婦生了孩子後，又覺得孩子一個人有點孤單，準備再生一個。」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他們不搞計劃生育嗎？」謝虹雲問道。 book18.org
「兩個都沒有正式工作，出了些書，日子過得簡單。」 book18.org
「我……生一個就好了，以後我也不工作，教育上多花些功夫，會好的。」謝虹雲兩手捧著肚子，帶著憧憬的表情說道。 book18.org
第927章：夢境兌現 book18.org
原創： 風吹陌梁 風吹陌梁 11月13日 book18.org
連續兩天，兩人呆在院子裡，日子過得愜意，謝虹雲到縣城買了一隻雞，燉雞湯喝，一個孕婦，一個病號，對兩人都有好處。 book18.org
晚上，謝虹雲來徐暢然屋裡聊會天回屋，那方面的事就不提了，不要說謝虹雲有孕，徐暢然這幾天小弟弟都像小蟲兒一樣，萎縮得很，連晨勃都沒有。 上網時進郵箱，發現王筱丹的郵件，得知喜訊，她生了個兒子，老大女兒老二兒子，標準的美國中產生活。徐暢然不由得感慨所謂的黃金十年，這十年很多家庭都只能生一個，估計不少人還是覺得遺憾，這樣的局面能算黃金？ book18.org
對謝虹雲不算遺憾，從丁克到生育，已經是徹底的變化。夜裡，徐暢然躺在粗棉床單上，蓋著空調被，仍然感覺身體有些冷，再加被子又熱，好歹都不是，翻來覆去的，腦子裡不免想了些事。 book18.org
和謝虹雲到日本，的確感受了一下無套內射，在安全期這樣做，徐暢然不在少數，都沒有出事，想必這回也不會。而且 5月份從榮城到院子，謝虹雲說她來大姨媽，時間也對得上，除非謝虹雲沒有說實話。 book18.org
突然，徐暢然感覺腦子裡一下混沌散去，變得清晰起來，難道5月份到院子，謝虹雲說她來大姨媽，是善意的謊言？她是打算要孩子了。那麼，也許是日本之行讓她改變了主意，打破了當初和周志明的約定，然後開始備孕。 book18.org
如果是這樣，其實完全可以和他說實話，對他來說，很多事情都看得開，很多行為都寬容對待，他是說到做到的自由主義者。不過，從謝虹雲的角度，大姨媽的方式比較委婉，他也能接受。 book18.org
還有一種情況，是他不了解的，即女人懷孕4、5個月時，肚子是什麼樣，謝虹雲看得出來是懷上了，但肚子又沒有挺出來，不知道是幾個月，回京後可以問小袁，她有兩次經驗，當然，也只能順便問問，不能作為猜測的證據。 book18.org
到最後，迷迷糊糊的，還是沒能理出一個結果，只知道結局是好的——謝虹雲很高興，這就夠了。 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收到魏顯東的簡訊，詢問網絡小說方面的問題，問大綱是不是一定要寫，寫多細。徐暢然回答，幾百字也可以算大綱，只要對故事有一個整體的構想就行，至於大綱的粗細，有的人寫得細，有的人寫得粗，他就屬於寫得粗的，中途會發生很多變化，但故事沒有脫離最初的構想。 book18.org
魏顯東問徐暢然是否有空，電話聊聊？此時謝虹雲正在廚房忙活，徐暢然就給他撥過去，魏顯東很興奮，說今天下雨，沒有到工地，剛從網吧出來，在外面吃飯。 book18.org
「龍在大地網站真的有意思，我現在每天都想去看一看，唉，幾年前還去逛過，當時完全沒想到是這回事。」魏顯東仍然在感慨他的新發現。 book18.org
「嗯，你先在上面泡一陣，這樣心裡會有底一些。」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我想問一下，既然網絡小說有這種網站，傳統文學有沒有？」魏顯東問道。 「沒有，至少我沒有發現，要是有的話，你是不是早就泡在裡面了？。」徐暢然笑著說道。 book18.org
「為什麼呢？如果傳統文學也有這樣的網站，對作者來說是很好的事情啊。」 徐暢然笑了一下，魏顯東雖然發現了網絡小說的新天地，但對傳統文學仍然牽掛，他說道：「不可能，一個是文學，一個是市場，文學是個人靈魂對社會宇宙的反應，作家並不需要跟太多同行交流，而是向深處挖掘自己；市場就是按照需求生產和交易，作者就是商人，需要了解行情，你逛龍在大地網站，就是看什麼東西賣得好，你自己能供什麼貨。」徐暢然知道這些話有些殘酷，但既然魏顯東走到這一步，只能接受。 book18.org
「也是，你這樣一說，倒是這個理。」魏顯東在電話那端楞了一下，喏喏道。 徐暢然知道他還抱著一絲夢想，傳統作家描寫靈魂深處，勾勒時代和社會面貌，名利雙收，可謂建功立業，實在難以轉換到為果腹而奮筆疾書，像商人般四處嗅聞發財機遇，看來還得戳破一下魏顯東美麗的肥皂泡。 book18.org
「傳統文學是文學，網絡小說是故事，文學是社會的上層建築，只有少數天才和幸運兒能夠進入其殿堂，而故事是人性的需求，是每一個人都需要的，你到街頭巷尾看，底層大眾的精神支柱就是各種故事，家長里短，奇聞軼事，都是故事，你要跟人家講半截故事，他掐著脖子也要你把下半截講出來。現在網絡小說也加入了，它的層次和需求都跟文學不同，你要不能接受這點，恐怕還不能動筆寫網絡小說。」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魏顯東沉默了幾秒鐘，說道：「明白了，我是真的應該放棄文學這個概念了。」 「現在是應該放棄，這樣你思路才更加清晰，不過寫一陣後，你會發現，還是要有文學作為根基，不然你的故事沒有營養，當然，這些都是後話。」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這時謝虹雲開始往外端菜，徐暢然和魏顯東告別，魏顯東說今天一番對話，感覺腦子通泰了許多，下一步他就要多想想題材和大綱的事，徐暢然讓他注意休息，不要累著，不然生病了也很難受。 book18.org
吃完飯，兩人一起收拾，謝虹雲又接到周志明電話，說他正在下山，估計傍晚能回到院子。周志明此去三天，想必沒有收穫。 book18.org
發燒是沒有了，但身體還有點虛，吃完飯兩人在院子裡鞦韆聊了一會，徐暢然回屋休息。 book18.org
先蓋著空調被，睡了一會覺得熱，蹬掉了，然後覺得腿腳有些涼，但意識已經模糊，不願動彈，這時，聽到門那裡響了一下，隨後門被推開了，很輕微的腳步聲，走到床邊。 book18.org
意識仍然有些迷糊，感到身上被搭上被子，感覺到手臂在空中的揮動，還在被子底部扯了扯，把他的腳全部蓋上，隨後腳步聲離開了，在門快要關上時，徐暢然睜開了眼睛。 book18.org
熟悉的一幕，徐暢然眼睛望著屋頂，嘴半張著，整理著腦海中的記憶。二樓，獨自睡在床上，一個女人給他蓋上被子後離去，他沒有看到女人的面容，那是前幾年在湘西行走時做的夢，見到謝虹雲後，覺得像她，而現在，這一幕重現了。 難道見到謝虹雲後，大腦深處意識到會出現今天的一幕，故覺得謝虹雲像那個女人？是一種時空的異象，還是意識的先知呢？好長一段時間，徐暢然毫無睡意，思考著這個問題。 book18.org
現在，他可以確定的是，那個在夢中為他蓋上被子的女人，代表著母親的形象。 book18.org
第928章：寫真正的網絡小說 book18.org
原創： 風吹陌梁 風吹陌梁 11月14日 book18.org
在院子裡呆了5天，身體康復後，才回到榮城。 book18.org
周志明在終南山沒有找到新的線索，這在意料之中，他說，很多茅棚和院子都不願開門，怕被人打擾，他也有對策，對茅棚和山洞，實在不願開門，只好離開，但是對農舍院子，敲門會持久一些，講明自己來意，也有些人會開門。 他還碰到另外兩組來終南山尋人的，其中一組是兩兄弟，尋找失散 8年的舅舅，說外婆年事已高，思親心切，兩兄弟帶著舅舅的照片，和失蹤時的一些情況介紹，來終南山碰碰運氣，轉了幾天後，感到希望渺茫。 book18.org
周志明說，他會堅持把規劃的幾條線路走完，畢竟線索指向那裡，徐暢然也認為值得繼續努力。 book18.org
說來也怪，回到榮城後身體完全恢復，晨勃有了，小說寫作也達到之前的速度，寫作之餘，約老朋友吃飯聊天。 book18.org
把百象文學網的《同學正當年》推薦給浦莉，以前曾找她聊過校園生活，不用說，浦莉知道是他寫的。很快浦莉打電話說她猜出小說中的校園，似乎是她的母校。 book18.org
徐暢然佩服她的聰慧，事實上，他手裡有一些榮城大學的照片，包括校園俯瞰圖，描寫角色們的行動時，都是根據照片上的建築和物體安排的，浦莉能發現這一點並不奇怪，只是速度太快了。 book18.org
浦莉對作品有很多好評，說可看性很強，描寫很有畫面感，將來電視劇出來後，她一定會再捧場。 book18.org
得到浦莉的好評，心情很愉悅，徐暢然很看重她的評價，說明小說的水準和品位都保持在一定高度，對完成小說的最後部分也充滿信心。 book18.org
原來的打算是，寫完《同學正當年》，很久都不會碰網絡小說了，不過，這本不算正宗的網絡小說，而是傳統小說成分更多一些，只是藉助網絡發布而已，時至今日，徐暢然卻有意寫一部真正意義上的網絡小說。 book18.org
網絡小說的優點還是很明顯的，和讀者直接交流，直接面向市場，篇幅長，信息量大，自由度高，等等，如果不過分注重市場反應，不被讀者喜好牽著鼻子走的話，可以寫成那種百科全書式的小說。 book18.org
長河般的、百科全書式的小說，不正是無數寫作者一生的追求嗎？當然，以前由於各種原因，很少有人真正動筆，付出的代價很少有人能承受，特別是在出版上，是極大的瓶頸。 book18.org
對於網絡小說，出版的瓶頸消失了，你只要願意寫，就能發布出去，至於是否有人看，是否有經濟收益，那是另一回事。徐暢然想趁這個機會，花個一兩年時間，嘗試一下這事。 book18.org
自己不是在網絡小說站兼職嗎，經常對陳總提出這個建議那個意見的，但真正的網絡小說沒有寫過。還有對魏顯東，指導得頭頭是道，也拿不出作品啊，《同學正當年》嚴格來說算傳統文學，魏顯東應該清楚吧。 book18.org
而且，有這個想法，還因為題材已經找到了！ book18.org
這兩年，網絡小說悄然出現一種新的題材；重生。剛開始讓人覺得荒誕，幼稚，重生這種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怎麼能寫成篇幅上百萬字的網絡小說？媒體上的評論文章總是告誡讀者，不要想著做夢都不可能出現的事，還是面對現實，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下去吧。 book18.org
但是，重生小說繼續湧現，說明它還是有讀者。徐暢然一開始也對這個話題沒有感覺，但是上次和魏顯東聊過後，他突然對重生這個題材關注起來，理解它為什麼逐漸流行了。 book18.org
華國從上個世紀90年代開始，改革開放進入新階段，社會變化速度進一步加劇，一年一個樣，十年大變樣，到如今不過十多年，變化比其他國家幾十年上百年還多，社會上流行的口號叫與時俱進，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人？不少人都帶著巨大的心理落差和不盡的遺憾。 book18.org
徐暢然和魏顯東 8年前共處一個房間，算是在同一條起跑線上，現在再看，天壤之別。除去個人因素外，好幾個節點，魏顯東都錯過了，比如房地產起步、股票、網絡小說，全都擦肩而過。 book18.org
魏顯東回到他那沒有裝修的屋子，晚上看著空蕩蕩的牆壁，他會想到，如果早幾年知道網絡小說是這樣，早早進入，說不定已經拿到一筆稿費，再進入股市，又拿到第二桶金，再到縣城買兩套房子……這樣一想，豈不會扼腕嘆息？ 以華國之大，又有多少個魏顯東在暗夜哀鳴？這十多年來，似乎有無數個發財和改變命運的機遇，從眼前飄過，卻一個也沒有抓住，同學、朋友、同事、上司、仇敵，都是身邊人，他們運氣那麼好，這裡賺了錢那裡發了財，自己卻一個機遇都沒有抓住。。 book18.org
機遇轉瞬即逝，永不再來，此恨綿綿無絕期，不便與人道。惟有一種幸運兒，出現在重生小說中，把這些永遠消失的機遇，信手拈來，快速積累起財富，過著瀟洒的生活。 book18.org
帶入幸運兒的視角，把過去的遺憾全數彌補，雖是想像，心裡卻有一爽，再看人生，也不過如此。 book18.org
這樣一分析，又能理解重生題材的漸漸走紅了，對多數人來說，無須用深奧的哲學反思人生，在重生小說中爽一爽，遺憾之情沒有那麼濃重了，不至於痛不欲生了，今生路坎坷，還得走下去，這不挺好嗎？這個題材是有社會心理基礎的，徐暢然想嘗試一下。 book18.org
之前，徐暢然打算寫作純文學小說或歷史小說，現在，他打算寫一部真正的網絡小說，能夠讓讀者有爽感，又能反映一定時代氣息的重生題材小說。這只是一個想法，還得等《同學正當年》全部結束後再認真考慮。 book18.org
在榮城呆的幾天中，還和邱勝國見了一次，這次兩人談的是股票，邱勝國在「半夜雞叫」中損失不小。 book18.org
徐暢然沒有把自己的操作過程告訴他，以前曾經想指導他，但他總是堅持自己的觀點，反駁徐暢然的觀點，後來兩人就沒談股票的具體操作了。邱勝國說，「半夜雞叫」前，報社請了一個股市專家講課，他去聽了，專家說會有一波大調整，要減倉防備，他不聽，認為在十七大之前要跑到 7千點，所以不可能有大調整。 book18.org
後來股市暴跌，他慌了神，割在地板上，建倉的時機也沒掌握好，平均在3800 點才建倉，可謂一錯再錯，元氣大傷。 book18.org
徐暢然對邱勝國說，如果十七大前股市已經超過 5千點，可以全部拋掉，等待十七大之後再作決定，不要預想股市能到多少點多少點，那是最危險的思路。這回邱勝國沒有反駁他，說他會考慮徐暢然的建議。 book18.org
7 月底，榮城酷暑，整個城市像蒸籠一樣，蓉得空，驅車和徐暢然一起前往古城閬中消夏。 book18.org
第929章：不能當槍手 book18.org
原創： 風吹陌梁 風吹陌梁 11月15日 book18.org
閬中古城的地理位置很有特點，三面被嘉陵江環繞，一面臨山，相當於一塊突出來的環形半島，適宜建城居住。 book18.org
古代閬中城地理位置重要，半島上城牆圍繞，試想一下，如果城牆和城內的民居能保留下來，景致就非常可觀了，但這是不可能的。 book18.org
從文革到80年代前期，古城被拆掉了很多，民居被拆掉，因為搞三線建設，修建絲織廠、綢廠等，紡織行業占據了古城很大一片面積，然後是火柴盒式的樓房，一棟棟地蠶食著古城的地盤。 book18.org
奇怪的是，到了全國各地都開始大拆除的21世紀，古城的拆除反而慢下來，到今天，沿江一線的民居得到保留，約占原來古城面積的六、七分之一，就這麼點留存，在全國也是鳳毛麟角，真正可以稱為古城了。 book18.org
在古色古香的小街巷轉悠，有種穿越時光的感覺，很多民居門前掛著牌子，已經被保護起來，裡面住著當地人。這種古城和新城連在一起的格局和麗江的大研古城差不多，但感覺不一樣，大研古城不少地段被外地商家和客棧占領，本地人越來越多地離開，而古城還保留著當地人的生活，沒有被太多商業化。 從中午開始，蓉和徐暢然在古城遊逛，時而拉開一點距離，時而聚在一起，還好，沒有碰到蓉的熟人。太陽有點大，蓉打著遮陽傘，戴著墨鏡，有些顯眼，外人只知是個美人，卻難見其真容。 book18.org
蓉和青青隨團去澳大利亞回來，在家處理了一些事務，在徐暢然建議下安排了這次行程，以前從榮城到閬中要坐8、9個小時的車，後來城南高速開通，時間縮減到4個小時內，古城的遊客才一天天多起來。 book18.org
不是大假和周末，古城還是很清幽，值得一游。中午吃簡單一點，當地名小吃牛肉涼麵，像是胡辣湯和打滷面的混合，黏糊糊的，看著不大有味口，放棄了。徐暢然選擇了羊雜麵，在古城區一家老字號吃的，而蓉選的是紅油小籠包，配一碗骨頭海帶湯。 book18.org
古城到處都有張飛牛肉的身影，徐暢然在榮城市中心也見過，店家還請了黑臉大漢，手持丈八長矛扮張飛，這些年，該品牌宣傳挺火，不過徐暢然有些反感文化搭台，經濟唱戲這種套路，張飛在閬中駐紮 7年，還死在這裡，就成了當地一張文化牌，和其他一些地方共享該名人的經濟效應。 book18.org
不僅是反感這種套路，還了解到另外一些信息，據說張飛牛肉銷量逐年增加，本地的牛早就被人吃光了，現在的牛肉是從國外買來的，澳大利亞，紐西蘭等地，肉質本身可能還不錯，但畢竟是凍肉，哪有新鮮牛肉好吃？ book18.org
下午繼續閒逛，聽了傳統節目清音，在河邊的茶樓小坐，沐浴著江上吹來的清風。心情頗為愜意。晚上去河邊的漁港吃了價格不菲的泡椒翹殼。所謂漁港就是停泊在江邊的漁船，一般是兩層，二層頂樓作為露天餐廳，視野開闊，一邊吃魚一邊聊天，江風習習，悠哉樂哉。 book18.org
翹殼學名白魚，因嘴部上翹而得名，以小魚蝦為食，肉白而細嫩，味道鮮美，無腥味，據說喜在流水中生活，魚塘里難以養活，這是徐暢然選擇吃翹殼的原因。 等菜上桌之際，徐暢然向蓉講了他曾經被魚刺卡住的經歷，當然，謝虹雲沒有出現在故事中，叮囑蓉吃魚時要小心，翹殼味美，但小刺多，蓉說她還從沒被魚刺卡過。 book18.org
中途接到魏顯東簡訊，問徐暢然是否方便打電話，他有件事想諮詢，徐暢然想了想，對蓉說你慢點吃，我打個電話，來到船尾，面對江流，和魏顯東通話。 魏顯東說他現在有一個想法，龍在大地網站有一個業界信息頻道，裡面是一些網站、工作室發布的徵文和招人信息，其中有徵集槍手的信息，對方提供大綱和範本，要求槍手根據他們的要求寫作，報酬為千字5元、8元、15元不等，有些甚至報價20元。 book18.org
「我去接一個活，可以馬上開始寫，就不用去想什麼題材、大綱，先寫起來，鍛鍊自己，而且不僅是練筆，還有收入，比如寫 50萬字，就算價格是千字8元，也有4千元收入，兩個月寫完的話，和我在工地上干差不多，暢然，你覺得……？」魏顯東音調較高，似乎認為徐暢然會同意。 book18.org
徐暢然皺著眉頭思考了幾秒鐘，冷靜地說道：「不行。如果你問我是啥態度的話，就是不要去干這種活。」 book18.org
「為，為什麼？」魏顯東顯得有些意外。 book18.org
「你要去當千字 8元的槍手，我覺得還不如一直在工地上搬磚，至少身體上能保持健康，精神上也一樣。當槍手是走投無路的人才會去乾的活，要不了多久，人就廢了，你要是當槍手，我擔心……」徐暢然欲言又止，他本來想說「我擔心你老婆兒子將來會罵我」，但覺得那樣說太沉重。 book18.org
「哦，好，我知道你意思了。」魏顯東開始找梯子下坡。 book18.org
「是這樣，當槍手會給你帶來很多不好的習慣，以後就改不掉了，你就只能一直當槍手，這絕對不是我拉你接觸網絡小說的初衷，現在是不是感到構思有困難？寫一個能賺錢的小說有難度？這正是需要你去克服的難關，如果你不能走過這段黑暗期，而是選擇簡單、廉價的槍手活，說明你不適合干這行，所以我說你還不如繼續搬磚。」徐暢然解釋道。 book18.org
「好，我不考慮當槍手的事了。幸好給你打了電話，差點去應聘了。」魏顯東語氣有些不好意思。 book18.org
「其實，我回京後還要和公司商量一件事，就是對工作室稿子的處理，百象文學成立之初，為了讓數量衝上去，曾經收過一些工作室稿子，但這種稿子對讀者沒有好處，都是粗製濫造，沒有靈魂，有的還抄襲。對讀者沒有好處，對網站就沒有好處，我準備把它的路堵住，至少在百象文學是這樣。」徐暢然說道，這個問題他以前考慮過，現在思路更清晰了，回京就向陳總提出來。 book18.org
魏顯東再次表示他不會碰槍文了，從他語氣看，是真的釋然了，徐暢然才掛斷電話，走過去吃他的魚。 book18.org
晚上住在古城邊上的賓館，第二天到對面山上看了全景，下午返回榮城，蓉沒有回家，而是到嘉南苑和徐暢然再度春宵，第二天一早，徐暢然和蓉告別，回到雲州。 book18.org
徐達國已經辦完辭職手續，但汽修廠的一切仍在準備中，因為股票還沒有兌現，他的夥伴們都等著下一波大漲，讓徐達國帳戶上的資金超過30萬後再行動。 徐暢然再次向徐達國強調了他要買鋪面的想法，徐達國雖然喏喏著，但沒有明確答應。徐達國說明天到二號橋橋頭去看看，那裡有一個鋪面，而且橋頭的地理位置很不錯。 book18.org
第二天，徐暢然一個人在家埋頭寫作，11點過，手機響了，是謝新芳打來的，剛一通話，她的巨大聲音把徐暢然嚇了一跳：「暢然，是暢然嗎？」 book18.org
「是，我是。」徐暢然忙不迭地答道。 book18.org
「你在哪裡？」謝新芳顯得很焦急。 book18.org
「在家寫字，今天還沒有出門。」徐暢然無奈地回答。 book18.org
「哦，好，那就好，我馬上給你爸回個電話。是這樣的，二號橋那裡有個公交車掉江里了，雲州人都在給家人打電話。」謝新芳說完，掛了電話。 book18.org
第930章：墜江記（一） book18.org
聽說有輛公交車從 2號橋掉江里，徐暢然沒明白怎麼回事，但從謝新芳的語氣看，似乎是了不得的大新聞。公交車上不是有很多人嗎，跟著一起掉到江里？太令人震撼了，感覺可能性不大。 book18.org
徐暢然沒有出門往 2號橋趕去，而是在網上搜索，網上的信息不一定比現場少，這就是網絡時代的特點。但是在常去的雲州論壇，一條相關消息都沒有，仍然是那幾個自我感覺良好的退休大爺發的圖片帖子，這裡修了高樓，那裡建了廣場，還有個詩詞長廊開工了，等等。 book18.org
最後在貼吧找到消息，真的是一輛公交車衝破橋上的欄杆，掉到河江里了，公交車上有多少人不知道，水面上只有一片油污，說明車子完全沉在水底，此時正是夏天水量最大的時候，車裡的人凶多吉少。 book18.org
掉江的是21路公交車，事故原因據現場的人說，是一輛紅色小車逆行，公交車為了避免相撞，往旁邊一拐，衝到江里去了，小車的車頭被撞爛，但車上的女司機無大礙，只是坐在一旁打電話，行人在橋上觀望了一個小時左右，救援才趕來，清理現場，設立路障。 book18.org
中午到小區外吃飯，一路所見場面讓徐暢然暗暗吃驚，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公交車掉江的事情，路過一個滷菜攤時，聽到攤主提到公交車上面的人數是29個，他有點納悶，這個數字怎麼出來的？應該沒有這麼快知道準確數字啊。 book18.org
路過一個小廣場時，又聽到人們議論，說事發後半個小時內，全雲州的人都在打電話，「喂，喂，你在哪裡？你今天沒有坐公交車嘛？」「你還在啊，那好那好。」人們聚在一起談論這個話題，既為公交車上消隕的生命感到痛心，又為自己躲過一劫暗自慶幸。 book18.org
還有不少人在罵那個逆行的女司機，有人無不感慨，說做出逆行這種低級錯誤的往往是女司機，還有把油門當剎車踩，雲州市每年都有幾起女司機犯的低級錯誤，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這次終於弄得全國聞名了。 book18.org
在外面餐館裡點了一份地道的水煮肉片，熗炒藕片，一葷一素兩個菜，要了一瓶啤酒，一邊聽人聊公交車的事，一邊慢慢吃著。這幾年，江北老城的擴展幅度很大，隨著空地日益減少，南岸的土地也變成了寶， 2號橋開通後，江上一共有兩座橋，南岸開始建小區、學校、醫院等，這片處女地必將成為雲州市下一片戰場。 book18.org
2 號橋掉車這事一出，不知道對南岸的發展會產生什麼影響，事故原因牽涉到私家車和公交車，想必市政府對這次事故的處理會非常重視。 book18.org
中午睡了一覺，起來後無心寫作，繼續到貼吧看消息，果然，貼吧里已經霸屏，全是談論掉車的事，一個帖子一個帖子翻看，消息真真假假，難以判斷。 徐暢然注意到兩個信息，一個是說公交車上橋前一個站，有兩人下車，下車時聽到車上一個女人和司機在爭吵，說是線路變了。另一個是聽當時路過現場的一個朋友說的，公交車從南岸往城區開，突然往左轉，撞到了小汽車，這樣的話，就不是小汽車逆行，而是公交車的問題，不過，這個說法很快遭到一堆人炮轟，發貼人消失了。 book18.org
下午，謝新芳和徐達國陸續回家，家人團聚，不再是那麼理所當然，只是幸好沒有在那輛公交車上。吃飯時謝新芳很感慨，說活了幾十年，還沒有碰到這種事，剛好暢然又回家了，雖然覺得暢然不會在車上，但又擔心他突發奇想跑到南岸拍照片，所以一聽到徐達國打電話說掉車的事，馬上給徐暢然撥電話，電話沒有接通的時候，心臟咚咚地跳啊…… book18.org
徐達國當時正在二號橋頭附近，因為有事情，沒有立即趕往現場，後來再去時，現場已經封鎖了。他也很感慨，說之所以去 2號橋頭看鋪面，是覺得那裡將來車流量大，市場前景好，結果遇到這件事，將來雲州人願不願意到對面去買房子，就不好說了。 book18.org
「住房需求多了，自然會往南岸發展，跟公交車這件事關係不大， 2號橋頭開個汽車修理廠不錯，如果鋪面賣的話，我願意買。」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徐達國說那個鋪面位置確實不錯，面積也大，等於兩個底商鋪面連在一起，加起來有180個平方，旁邊還有一塊空地，可以作為停車場，是可以寫進合同的，不過價格就讓人泄氣了，加起來快到60萬元，簡直是獅子大開口，老闆也不願降價。 book18.org
「面積不小了， 60萬元不算太貴，人家就是賭2號橋頭的前景，這樣，你把地址給我，明天我和同學去看看，你們覺得合適的話，我買下來。」徐暢然說道。 徐達國沒有反應，繼續拈菜吃飯，慢條斯理的，似乎在思考什麼，謝新芳把筷子往碗上一擱，「達國，說話。你還開不開店嘛？」 book18.org
「可以，明天我帶你們去。」徐達國立即轉頭對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吃完飯，徐暢然立即和尹飛揚通電話，尹飛揚得知他已經回到雲州，很驚訝，說你回來的時間這麼巧，雲州多年不出一個叫響全國的大事，一出就是這樣的，他老婆單位一個同事的老婆的小姑子就在那輛車上，最先浮起來的那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就是，世事無常啊。 book18.org
尹飛揚這番話表明，他家也沒有親戚朋友在那輛公交車上，徐暢然開始覺得車上有29人的說法不靠譜，問尹飛揚知道車上有多少人，尹飛揚說不知道，21路車是前年開通的線路，用的車型很高檔，但坐的人並不多，29座的車，經常只有十幾個人。 book18.org
徐暢然明白了，人們在議論這車有29個座位時，被另一些人聽成是車上有29人，並迅速地傳開去，「謠言」就是這樣產生的，但這也沒什麼，只是聽者應該更謹慎。 book18.org
尹飛揚一口答應明天和徐暢然父子倆去二號橋頭看鋪面，他認為那地方辦汽修廠不錯，將來那一片區發展會很大。 book18.org
如果能把鋪面買下來，這次回家就不虛此行了，徐暢然來到沙發邊，和徐達國一起看電視，想和他聊聊汽修廠的事情，但徐達國說的是車禍的事，說大家在橋上把逆行的女司機罵慘了，那女人坐在人行道上不說話，也沒有哭，估計是懵了。 book18.org
「確認是逆行了？」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從現場的情況看，差不多，不然公交車怎麼能掉到江里？公交車師傅的技術都是很好的，這種事以前從沒有過。女司機啊，注意力不集中，經常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所以你媽現在上下班開車，我覺得沒必要……」徐達國正說著，突然停下來了。 book18.org
徐暢然轉頭一看，謝新芳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父子倆，表情嚴峻，「徐達國，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坐公交車？」她大聲質問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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